目录
第 659 节

第六百五十九章 困兽之斗,凶威犹胜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99 字

  那老僧反应快逾电光石火,见长枪刺来,竟不闪不避,探手便擒住身侧一名菩萨的后领,顺势往前一推。

  只听一声闷响,断潮枪径直穿胸而过,那菩萨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已气绝身亡,尸身软软垂下,却也挡住了枪尖锋芒。

  老僧身形矮小,借着尸身阻隔的瞬息间隙,如落叶飘萍般飘然闪退数尺,避开了枪势余威,面色依旧沉静,不见半分慌乱。

  周遭众菩萨见状,哪里还敢迟疑,当即齐齐掣出兵刃,将陆源团团围住,刀枪剑戟森然相向,煞气弥漫。

  “此地无需尔等逗留。”老僧抬手一挥,声音平淡:“外界天兵已至,大战将起,你等速去山门抵挡,莫让凡俗兵戈惊扰了圣地。”

  众菩萨不敢有半句违逆,齐齐躬身领命:“谨遵相傅法旨!”

  言罢,不再多顾殿内情形,转身疾步向山门方向而去。

  殿内只剩二人对峙,老僧目光如炬,上下审视着陆源,半晌方缓缓颔首,赞道:“久闻西方佛土盛赞,斩业真君乃千年以来功德第一,今日一见,果然胆色过人,竟敢孤身闯我清净之地。”

  他双手合十,敛衽躬身,神色肃穆:“老僧三闻达多,见过十方闻性大圣王如来。”

  须知提婆达多昔年作乱佛国,麾下有四伴党,分别为三闻达多、骞荼达婆、瞿迦梨、迦留卢提舍。

  此四人中,尤以三闻达多最为聪慧,精通诸般禅法诡道,心思缜密难测。

  陆源持枪而立,目光扫过殿内四角,似在探寻其余人的踪迹。

  三闻达多瞧出他心意,和颜悦色道:“真君无需四处找寻。骞荼达婆三人,已于过去劫中身陨磨灭,此间只老僧一人坐镇而已。”

  陆源枪尖微抬,寒芒直指对方,沉声道:“闻你在六群比丘中最是聪慧,当知天意不可违,何故行此逆天之举,助纣为虐,搅动三界风云?”

  三闻达多闻言,反倒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禅辩之意:“真君有所不知。

  我主为青阳天,执掌过去劫余泽,仅据西方一隅之地,并未觊觎三界正统。我等六群比丘与那十方比丘,不过是道统传承之争,各奉其主,算不上作乱之事。”

  “助妖为虐,残害天兵,涂炭生灵,此等行径已是大恶,岂能以道统之争搪塞,置身事外?”陆源语气愈发冰冷。

  三闻达多依旧神色淡然:“真君所言,皆是未来劫中之事,与我过去劫何干?我等六群比丘,皆传自过去劫法门,所谋所行,尽是过去劫中未了之事,不过于今世应显罢了,与现世善恶无涉。”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陆源苍白的面色上,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警示:“真君还是先顾念自身安危为好。那恶口车匿,虽是我六群比丘中最不成器的败类,却修得一门闭口禅。”

  “所谓口开神气散,舌动是非生。

  昔日世尊瞿昙应对六群比丘作乱,曾以默摈之法隔绝外道,那车匿便反其道而行之,将此法门修成了伤人之术。

  这闭口禅最是阴毒,能消竭他人精气神,实则是以自身寿元为代价的以死换死之法。”

  三闻达多缓缓道来,“但车匿之命,较之真君稍胜一筹。他历经无数劫数,性命悠长,底蕴深厚。

  真君虽修行有道,功德盖世,但日积月累之功,终究不及他。方才车匿已耗尽数世寿元相拼,真君此刻尚能屹立交谈,已是奇迹。”

  他幽幽一叹,似有惋惜之意:“只是观真君唇甲皆白,气息浮散,显然是血力耗尽,难以抵达四肢末端之象,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陆源默不作声,显然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只见他手腕一转,断潮枪嗡鸣作响,周身虽气息虚浮,眼神却愈发决绝,猛地踏前一步,枪尖化作一道寒光,直刺三闻达多面门。

  三闻达多见状,不敢怠慢,连忙掣出一柄菩提禅杖,横架胸前,只做防守,不与陆源硬拼。

  一声巨响,枪杖相撞,火星四溅。

  闻达多只觉一股巨力从禅杖传来,手臂发麻,心中暗惊:这斩业真君已然气竭神疲,竟还能有如此刚猛的力道,果然名不虚传,然他此举,终究是困兽之斗。

  三闻达多心念电转,打定主意只管护住中宫要害,以守为攻,耗竭陆源仅存的气力。

  谁知陆源的攻势非但没有减弱,反倒愈发猛烈,枪影如梨花纷飞,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三闻达多瞧他面色,分明已是气若游丝、摇摇欲坠之态,可那杀招却依旧凌厉无匹,俨然愈演愈烈的姿态。

  他心中愈发惊骇,只得连连后退,禅杖舞动得密不透风,勉强抵挡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交手不过数合,陆源便已窥清三闻达多的路数,枪势变幻莫测,忽快忽慢,进攻之间予取予夺,打得三闻达多左支右绌,周身多处被枪风扫中,衣衫破损,皮肉开裂,鲜血渗出。

  三闻达多暗自咬牙,心中暗骂一声恶神凶厉。

  他机关算尽,本以为陆源已是强弩之末,只需稍加周旋便能将其拿下,却未算到这困兽之斗,竟也如此凶悍,逼得他险象环生。

  忽听陆源一声低喝,断潮枪直刺而来,枪势迅猛如雷霆,三闻达多拼尽全力侧身闪过,肩头却仍被枪尖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未及喘息,一柄天宪金锏又迎面砸来,带着破空之声,势大力沉。

  三闻达多不敢直撄其锋,只得狼狈翻滚在地,躲过这致命一击。

  然而,陆源早已料到他闪避方位,左手一扬,倚天剑顺势横扫而出,寒芒闪烁,快如闪电。

  三闻达多避无可避,只听“噗嗤”一声,身子竟被一剑拦腰劈成两半,鲜血喷涌而出。

  眼见陆源持枪再度杀来,三闻达多仅剩的上半身猛地暴退,神色惊惶失措,再无半分先前的从容。

  危急关头,一道黑影如疾风般撞入殿中,正是恶口车匿。

  他刚从阵前抽身而来,见三闻达多已然重伤濒死,节节败退,不由分说,双目圆睁,指尖直指陆源,怒喝一声:

  “死!”

  这一字出口,便如万千重锤齐齐砸在陆源心口。

  陆源攻势骤然一滞,身形晃了晃,直直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