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 剖心施险策,强渡生死关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53 字
陆源混在分身之中,顺着妖窟之中的风向脱逃一阵。
只觉脑海中昏沉之感愈发浓烈,如坠五里雾中,心脏跳动愈发迟缓,周身血液几近停滞。
他知晓是恶口车匿那声“死”字神通侵入心脉,若非他根基深厚,只怕已如六员雷将一般下场。
危急关头,陆源强撑着涣散的心神,将袖袍猛地一张。
太白金星自袖中跌出,足尖刚沾地面,正欲开口喝骂其擅自出手不顾安危,迎面便见陆源的模样,顿时惊得噎在喉头。
只见陆源唇甲皆呈青黑,周身肌肤浮现出缕缕紫瘢,面色紫黯,双目失神。
“哎呀!”太白金星大惊失色,急忙上前半步,一把握紧陆源手腕,面色越来越黑。
“寒邪入里,血脉凝滞,此乃心脉枯竭之兆,快些脱身返回阵中救治,再迟便回天乏术了。”
陆源充耳不闻,只勉力抬眼,目光越过太白金星,望向妖窟之外,厮杀声来处。
“此间风火骤起,兄长已然得讯,大战即刻便至。晚辈此刻自顾不暇,难以护持老星君周全,还请老星君先行离去。”
太白金星又急又怒,跺脚道,“此刻非逞能之时!你心脉停滞,气血不盈,若不即刻脱身疗伤,不出数刻便会气绝身亡,快随我一同离去,待伤势痊愈再图后事。”
陆源莞尔一笑,“晚辈自幼笃志修行,根基素厚,非浮浅之辈可比;千年以来,晨昏不辍,朝勤道业,夜磨心性,岁岁耕修,日日精进,是以根基愈稳,修为日深。
这等手段,难夺我性命。”
陆源一顿,旋即道:“至少要一个时辰。”
太白金星一愣,旋即破口骂道:“什么时候了,还要说笑!”
陆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知此番深入妖窟,好不容易夺得半株九叶金莲,又绕过防备,窥得妖窟布置,战机绝不可失。
当下不再多言,抬手当空一划,西方天际,金星骤然闪耀,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星力穿过山川倾泻而下,裹住太白金星的身形。
太白金星只觉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眼前光影变幻,耳畔风声呼啸,待恍惚之感散去,已然立身于鲋鱼山之外的平地上。
他回头望去,妖窟方向煞气冲天,厮杀之声隐隐传来,嘴唇紧抿,转身直向西方疾驰而去。
陆源目送太白金星离去,心脏骤然又是一阵剧烈抽痛,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栽倒在地。
他双目一凝,咬紧牙关,心知此间战机稍纵即逝,若此刻退去,先前所有谋划都将付诸东流。
当即不再犹豫,陆源猛地撕开胸襟,袒露胸膛。
他探手入怀,将弓衣长钩掣在掌中,旋即眼神一狠,对准心口位置,重重一划。
皮肉开裂,鲜血喷涌而出。
陆源强忍着钻心剧痛,低头下望,正见那颗跳动微弱的心脏,此刻已呈青紫色,搏动愈发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探手伸入胸口的创口之中,随即用力一捏,旋即舒张,如此往来数次。
每一次揉捏,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陆源额上青筋暴起,满头冷汗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他牙关紧咬,手中不停,终究在数次揉捏之后,感觉到心脏猛地一颤,再度恢复了有力的跳动,凝滞的血液也重新开始奔涌。
陆源面色惨白如纸,气息急促粗重,他缓缓收回手,看着胸口的创口渐渐愈合,方才松了口气。
随即,他将那半株九叶金莲从袖中取出,放在掌心之中细细摩挲。
陆源眉头大皱,心中暗自思忖。
此异宝不知从何而来,威力无穷,能夺人六识,然其动用,需付莫大代价。
先前观那虎明如来独眼,想必是当初为催动此宝,才抛却了一只眼睛。
今日见他双目皆失,定是恶口车匿再度催动此宝时,以虎明如来仅剩的眼识为媒。
这般以自身根本为代价的异宝,当真是凶险至极。
他这一株自上而下,乃是眼耳鼻舌四识,较之恶口车匿那五识略有不如。
思忖片刻,陆源不再耽搁,将半株九叶金莲小心收入袖中,又凝神感应了一番周遭风向,旋即手中掐诀,隐入妖窟之中。
却说妖窟之内,自陆源分身四散而逃后,顿时骚动不止。
众比丘分不清真假,各自追击,阵脚大乱。
外界二郎神早已闻声接应,见妖窟方向火光冲天、煞气弥漫,知是陆源已然得手,当即高声传令,众兵将浩浩荡荡向鲋鱼山杀去。
天兵天将早已蓄势待发,闻言齐声呐喊,声震寰宇,随即分为数路,如潮水般向鲋鱼山发起猛攻。
一时间,鲋鱼山中内外皆乱,喊杀声响成一片,烟尘弥漫不休。
妖窟深处,十住菩萨神色匆匆,一路疾驰,面色凝重。
万住菩萨在先,此刻却顾不上伤势,只顾着赶路,生怕来迟一步生出事端。
众菩萨穿过层层回廊,绕过数重殿宇,终于在一方古朴的殿门之前停下脚步。
殿门紧闭,一位老僧盘膝而坐,身披灰色僧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双目微闭,气息安然。
万住菩萨见状,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长长松了口气。
闻听肃杀之声扑面而来,那老僧霍地站起身来,怒斥道:“尔等为何来此!”
万住菩萨连忙上前几步,俯首帖耳,恭敬禀报道:“禀告相傅,宫中生变。
那斩业真君陆源,假借天庭招安之名,行偷袭之实。悍然出手搅乱阵脚,如今已然趁势脱逃。
上师车匿唯恐三天帝闭关修行,遭此恶神搅扰,有失周全,特遣我等来此护卫查看,望相傅无恙。”
此言一出,那老僧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哪里还有半分枯槁之态。
他死死咬紧牙关,脸上青筋暴起,猛地怒喝道:“那恶性车匿最是无智!你等中了那厮的奸计尚且不知!怎好将他引到此处来?”
众菩萨听闻呵斥,勃然变色。
那老僧将脸色沉下,怒骂道:“尔等还欲如何?快些布阵,抵挡那恶神。”
话音未毕,一道寒光自阴影之中倏然刺出,快如闪电,直扑那老僧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