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恚怒难破虚幻,贪生不得长生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67 字
刀光裂空,箫笛蚀骨。
大威显圣尊者的戒刀裹挟着黑风怒涛,戒刀如赤龙摆尾,席卷而来。
每次挥舞都带起滔天水汽,化作滂沱暴雨倾泻而下。
香因尊者则飘身于半空,三头六臂各执乐器,箫笛呜咽如鬼哭,石鼓沉郁似惊雷,琵琶弦动若蜂蜇,诸般音律交织成一张无形巨网。
既如铁索般锁缚陆源身形,又似烈火般引动他三焦心火。
更有天魔舞残影在雨幕中流转,妖冶身影旋身时抖落漫天香雾,雾中隐有靡靡之息,触之即令人心神摇荡,几欲沉沦。
陆源手持断潮枪,枪尖点挑拨挡,既要拆解那伽凌厉刀势,又要抗衡香因音网侵袭,眉宇间凝着一层慎重。
他一面分心支撑神通,一面强压着翻腾的心火,纵是修为高深,在双尊夹击下也不免左支右绌。
大威显圣尊者的戒刀愈发凌厉,刀锋掠过之处,空气都被割裂出刺耳的锐鸣。
雨水落下与黑风相激,转而蒸腾成白雾,与香雾缠结,化为无边毒霭。
那伽怒吼声震得水泽翻涌,戒刀直劈陆源顶门。
陆源旋身提枪,欲要格挡,岂料那伽身躯骤然一晃,腔子上竟裂出七道缝隙,七颗蛇头从裂口中窜出,从四面八方向陆源噬来。
香因尊者的音律陡然拔高,箫音尖锐如针,直刺耳膜,琵琶则急转而下,如骤雨打芭蕉。
陆源画出一面圆镜,那七颗蛇头撞入圆镜之中,突兀出现在数丈之外,香因尊者身侧。
望见蛇口噬人,香因尊者却纹丝不动,身形如水中月般晃了晃,蛇头竟径直穿体而过,不见半分滞涩。
她本生就极乐之地,却心念不得渡劫长生,又贪高位,才舍了阿罗汉功果。
如此贪生,怎会将真身直面敌人。
那伽见蛇头扑空,喉间发出沉闷怒啸,嗔怒之气更炽,却也因陆源神通之诡,多了几分忌惮,攻势稍缓。
香因尊者趁机施法,中央头颅微垂,左右法身则一个吹笛、一个击鼓,天魔舞的幻象愈发逼真,无数妖冶身影从音律中走出,或抚琴、或献舞,个个媚眼如丝,口中吟唱着靡靡之音。
“丽宇芳林对高阁,新妆艳质本倾城。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
这些幻象竟具实体,纷纷向陆源涌来,指尖划过之处,陆源衣衫瞬间被腐蚀出孔洞,皮肤泛起灼痛。
陆源眉头紧蹙,断潮枪挽起一团银花,枪尖点刺间,逼退近身幻象,可身后刀风又至。
大威显圣尊者已欺至近前,戒刀横斩,刀锋擦着陆源肩头掠过,带起一缕鲜血,滴落在水泽中。
那伽见血,眼中红光暴涨,凶光大盛,嗔怒之气更炽。
他攻势愈发狂暴,戒刀舞得密不透风,黑风裹着毒霭,如铁壁般将陆源困在中央。
香因尊者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音律陡然变得激昂,如金戈铁马交锋,天魔舞的节奏也加快数倍。
幻象齐齐扑上,手中各生出刀剑,一同向陆源扑杀而去,形成合围之势。
陆源枪势渐缓,呼吸也变得粗重,似是难以为继。他数次欲要施展神通,却都被香因尊者的箫音打断,心神动荡之下,破绽渐生。
香因尊者见状大喜,陆源多经斗战,前番麻骨山中,已是怒气滔天,如今沉静,必是多经修养,未曾康复。
如今再勾动他三焦五脏,又遭音律遮蔽识海,必然气力不继。
她左手铃杵一摇,金铃鸣响,竟压得陆源体内的九重雷鼓嗡嗡作响。
右手宝剑则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陆源心口。大威显圣尊者也同时发力,戒刀与宝剑夹击而来。
音者气之息也,声者音之和也。气和者音和,气逆者音逆。
香因深谙此道,箫音陡转,夹钟音起时,陆源手阳明大肠经骤觉滞涩,如被丝线缠绕;黄钟音转时,足少阳胆经又似有烈火灼烧。
十二律错杂相击,他十二正经气血翻涌,竟如乱麻般难以梳理。
最终归于五音轮响,陆源宛若被无形丝线牵扯,已然僵立当场。
只眼睁睁见那刀剑来袭,头颅轰然坠地。
然而还未等二尊者缓一口气,只见陆源腔子上并未有半分鲜血。
只晃晃身,又生出一颗头颅来。
香因尊者明明见着陆源适才声息尽绝,然而转瞬间斫头复长,生机重焕。
心下先是惊惶一阵,继而眼中燃起炽热贪念。
早闻蛇有千年复生,眼见此幕,才知所言非虚。
若得此身,定能度过劫难,万古长生。
一念至此,她眼中贪念如杂草疯涨,变得愈发热切起来。
鼓乐片刻不停,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仲吕、蕤宾、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轮番响作。
鼓乐片刻不停,黄钟、大吕、太簇、夹钟等十二律轮番响起,宫音本浊,她却奏得清亮;徵音短促,她却奏得绵长;商、羽、角三音也皆反常态。
经她这番鼓噪,陆源五脏翻腾,气血逆行,气力陡失。
而戒刀片刻不停,大威显圣尊者眼中凶色已然化成火光,再无半分神智。
刀刀搏命,没有丝毫退路。
只一念有差,陆源被他劈作两段,轰然坠地。
二尊者大喜过望,忙欲上前收敛尸身。
然而脚下甫动,笑容便僵在脸上。
只见那具“尸身”竟如灰烬一般,随一阵清风,倏然散去。
大威显圣尊者忙掣起戒刀,满脸戒备之色,观瞻四周光景,“这是兵解脱身之法?”
香因尊者思忖一阵,忽而面露惊惧之色。
抬眼望去,风中又有荧光汇聚,正是陆源重聚身躯。
见他重生,大威显圣尊者反倒松了口气,怒喝一声,“好啊,看你还有几条性命!”
正欲上前,却被香因尊者猛地拦住。
大威显圣尊者怒道:“为何阻我?”
香因尊者忙道:“不可恚怒!”
“什么?”
香因尊者声音颤抖,木然望向四方,口中喃喃。
“他学会了...我为佛演奏数万载,方才穷极此道,他怎片刻之间...”
大威显圣尊者怒而揪住香因尊者衣领,“说的明白些!”
“我等已被困在幻境之中,他以贪嗔作饵,实在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