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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1 节

第五百一十九章 破幻收咒归园社,筑基补脉护琼花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392 字

  “真君...”

  八魔噤若寒蝉,望着陆源周身尚未散尽的煞气,神色惶恐,生怕这股疯魔般的戾气牵连自身。

  樵子心忧不已,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低声呼唤。

  “无妨。”

  陆源淡淡安抚一声,再抬眼时,周身煞气已如潮水般收敛,形貌重归平和,全然不见适才那般暴烈狰狞之态。

  画工面露疑惑,试探着问道:“真君适才,未曾迷失心智?”

  “那香因尊者,也是幻象。”

  陆源伸手指向地上的血糜,长袖一挥,劲风卷起那滩肉泥,其中深埋的赤红色石屑赫然显露。

  “你们能看见我所见的虚像,并非那些妖魔是实体,反而印证了香因尊者的幻象本质。”

  八魔之中,将军展开大场四机之法,凝神观瞻片刻,沉声道:“这伏牛山系走势曲折,遍地麻骨石疏松易碎,风吹石碎,簌簌作响,再经那乾闼婆族的音术加持,便引得幻象丛生,真假难辨。”

  适才战场纷乱,他不及细细思量,如今定下心来,才窥破其中玄机。

  樵子恍然大悟,“原来真君是将计就计,故作被幻象所迷、煞气暴走之态,一来破除迷局,二来也是为日后若再有交锋,留下破绽,好出其不意。”

  陆源微微颔首,俯身从血糜中捻起一撮赤红色石屑,指尖轻轻摩挲。

  童子好奇问道:“这也是麻骨石?怎看起来不太相似?”

  文士摇头答道:“非也。暗室之中观之无杂色,举以向日却有五色光华,此乃云母。云母分五种,其中五色并具而赤光偏盛者,名为云珠。”

  陆源不再追究石屑来历,转身走向石台,将那枚晶莹玉制头骨摘下。

  他掂量片刻,忽然将头骨微微倾倒,只见头骨下颌轻张,一颗完整的赤红色云珠从口中滚落,稳稳落在他掌心。

  云珠赤色闪耀,温润剔透,陆源只觉脾脏一阵温热跳动,正合五气之中的脾土之气。

  但这只是云母之一,若想凭此补全五气仍显不足。

  他默默将云珠与头骨收入袖中,八魔见状,齐齐重归陆源披风之内。

  陆源抬手掐诀,神通运转,将先前掀起的伏牛山系重整如初,而后一步踏出,已然跨入蓝毗尼园。

  盈门处,比丘尼相迎,步入园内,只见摩耶夫人与波提夫人正坐在八功德池畔,轻轻为琼花擦拭额头虚汗。

  见陆源归来,波提夫人连忙探向琼花手腕,片刻后,脸色豁然转喜:“我佛果然手到擒来,那源头不再催动,小公主已然无忧。”

  “多谢二位佛母悉心照料。”陆源拱手致谢,便欲上前抱起琼花。

  摩耶夫人连忙上前阻拦,温声道:“真君莫急。小公主虽已无性命之忧,但咒力耗损心神甚巨,仍需静养。我等修行正道,对诅咒之术涉猎不深,若要彻底根除残留咒气,还需禀明世尊,另寻解脱之法。

  此乃西方八功德水,至清至纯,真君乃南方离火之命,火气甚盛,于小公主静养不利,还请稍候片刻。”

  陆源止住脚步,躬身道:“有劳佛母。”

  摩耶夫人笑道:“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真君爱女心切,我等感同身受,谈何劳烦?”

  波提夫人亦道:“真君一路风尘仆仆,杀伐之气未消,可于园中安住些时日,涤去一身生杀戾气,合归宁静,也利于小公主休养。”

  陆源颔首应允,双手合十,向二位佛母遥遥一拜,转身出园。

  他本欲求见世尊,探寻彻底破解诅咒之法,刚行至园外,便见黎山老母风尘仆仆地迎面而来,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

  瞥见陆源,黎山老母脸上顿时浮现愧色,快步上前,躬身一礼:“真君恕罪!”

  陆源忙将她扶了起来,“元君何来罪过?”

  “此事皆因老身而起。”黎山老母轻叹道,“我先前往东王公处求取补脉良材,恰逢东来佛祖到访,方才知晓琼花遭咒之事。

  定是龙华宴上,我与小琼花寒暄之时,不慎泄露了她的真名,被有心之人听去,才引来了这场祸事,险些害了她性命。”

  “元君稍安。”陆源宽慰道:“此时借由在下树敌甚多所致,且修行本是逆天之行,多经曲折亦是常事。此次有惊无险,元君不必挂怀。”

  黎山老母这才松了口气,“已解除源头?”

  陆源遂将伏牛山破幻象、收头骨之事一一告知。

  黎山老母微微点头,“我向四方求取了数株补脉良材,合该趁机为她补全根骨,稳固仙基。”

  说罢,她沉吟半晌,复道:“我向四方求得数株良材,此地又有功德水,更从外子处得来十二金人,如今三气有数,只火土二气不足。

  真君乃是水火既济之命,可否予老身一团火气?”

  陆源张口一吐,一缕纯正火气自口中溢出,在空中凝成形如金乌的琥珀,温润平和,不见半分暴戾。

  黎山老母眼色大亮,由衷赞道:“真君养气功夫果然无双,不愧是镇元大仙高足。”

  陆源略一思索,问道:“元君莫非是想用外修之法,为琼花筑基?”

  外修之法素来急功近利,修成一气便要历经一难,而琼花性情温婉,并非他这般斗战之命,怕是难以承受这般磨砺。

  黎山老母重重点头,旋即开口道:“真君慧眼。不知可否将那诅咒之物,借老身一观?”

  陆源从袖中取出玉制头骨,递了过去。

  黎山老母接过,含笑打量半晌,不住点头点评:“果然是个宝贝。”

  说罢,她指尖在头骨后脑处轻轻一划,只见其上金光一闪,琼花的姓名赫然显露。

  黎山老母默默将这姓名抹去,温声笑道:“这明皇乃是真龙,需得龙气才可见之,老身外子到底有些血统,忝为老秦先祖,故而得见。”

  说罢,她手上动作却未停,又在其上写下骊山女三个篆字。

  陆源一愣,“元君,这...”

  黎山老母温声笑道:“令爱不堪劫难,老身却是平日稍显平淡,便代小琼花受些难处。”

  “多谢元君舍身相护!”陆源躬身一拜,神色郑重。

  黎山老母微微摆手:“琼花已是我门下弟子,护她周全本是分内之事,何来感谢?”

  说罢,她收了头骨与金乌真火,转身便向园内走去。

  次日清晨,琼花悠悠转醒,在八功德水的滋养与咒力消散后,不仅伤势尽愈,气色更胜从前。

  黎山老母唯恐她再遭外人戕害,便赶在正式拜师之前,为她先行筑基。

  蓝毗尼园中,四方宝树陈列,左一株娑婆撑起琉璃伞,右一株无患横斜青玉弓。影木千灯浮瑞霭,菩提摇落化金虹。

  八功德水漩星斗,池心迸出七珍丛,火珠沉底燃幽碧,砗磲悬空转素瞳。

  更有十二金人合六丁六甲方位,左托山银粟雨,右栖月紫鸾踪。

  风过处金铃鸣妙响,云开时宝树蕴真韶。叶动风传梵呗响,花飞香散满亭皋。

  琼花手持那枚玉制头骨,稳坐于八功德水中央,四方五行之气如溪流般汩汩灌入体内。

  她神色怡然,眉眼带笑,丝毫不见陆源当年外修时的诸多苦处,只觉周身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