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黑莲归正蜕神形,魔天震荡换乾坤
西游之斩业真君 · 蓝色纱窗 · 2,089 字
喜、怒、哀、惧、爱、恶、欲;憎、忧、思、悲、恐、惊;见、听、香、味、触、意。
是非心,颠倒心,分别心,掉举心,不正知心...
自陆源五指扣住黑莲根茎,霎时间,万千邪念如潮涌,直扑灵台。
池中骤然升腾起无尽业火,赤焰深寒,池水彻骨,业火寒水交织,混作无边黑气,如墨浪翻涌,将陆源周身笼罩。
黑气无孔不入,钻肌蚀骨,直入骨髓之中。
宛若附骨之蛆,不住撕扯他的身躯,痛彻心扉;而那源源不绝的邪念,则如钢针铁刺,不断折磨他的心智。
一者伤体,一者损心,欲要将其拖入无边魔域。
陆源牙关紧咬,全力运转星辰之力,周天星斗在其身周显现,北斗七星拱卫,南斗六星环伺,三垣星官列阵。
然无边黑气之下,纵使星辰璀璨,也难敌魔障猖狂,就连北极三垣都渐渐黯淡下来。
太微垣率先失守,星力崩散,四象虚影被黑气吞没,转而被墨色笼罩,再无半分光彩;旋即天市垣星力消耗殆尽,星象虚影消散,黑气吞噬之势愈发猖狂,如饿虎扑食,贪得无厌。
只过半晌,紫微垣帝星无光,最后一抹星光被黑气吞噬,陆源彻底被罩在无边黑暗之中。
黑气不住团聚,化作一朵巨大的黑莲,在其身周收缩又绽放,宛若心跳一般周而复始。
外侧波旬奋力欲要收回黑莲本源,却见头顶黑莲分身片片散落,数劫磨合,竟未能让黑莲有片刻留存之意,莲瓣如归巢之鸟,马不停蹄地向陆源而去。
眼看黑莲没有半分留存之意,波旬大急。
纵身掣出鬼头刀,便朝陆源劈砍而去。
伤及根本,波旬早已怒不可遏,此时使尽全部力道,刀锋甫现,便引动呜呜风声,势大力沉。
陆源早已无暇他顾,全心调动消磨体内黑气,并未发现刀锋袭来。
眼看刀锋离陆源额头只有寸许,寒气激得黑气不断涌动。
霎时间,黑气骤然凝实,一朵黑莲竟从黑气中探出,差之毫厘地抵住波旬长刀。
波旬眉头紧蹙,不及细思,抽出长刀,瞬间挽出万朵刀花,将陆源尽数笼罩。
而那黑气一阵翻涌,竟化出万朵黑莲,将波旬攻势尽皆挡住。
波旬还欲出招,那莲花汇成一朵,绽放幽光,骤然伸长,直扑波旬面门。
波旬大惊失色,忙横刀抵挡,可莲花根茎犹如游蛇一般飘忽。
在半空轻飘飘一阵扭转,绕过刀锋,转瞬间便锁住波旬脖颈。
莲花宛若金铁,又似长喙,刺入波旬脖颈,一通吮吸。
汩汩魔血自根茎一阵导引,涌入黑气之中,直将黑云染得泛着殷红。
波旬大急,一刀砍在莲花茎上,却只传来一阵金铁交击之声,瞥眼望去,那黑莲竟是半分未伤,反而痛饮得更加畅快。
只觉体内一阵空虚,脚下也变得虚浮起来,波旬忙横起鬼头刀,架在自己肩头。
刀光划过,脖颈连着头颅一并飞至半空,终是摆脱了黑莲的纠缠。
腔子中再生长出一颗头颅,波旬骇然望去,那黑莲竟将他头颅吞噬殆尽。
波旬忙退数步,见黑莲并未追来,方才缓了口气。
这黑莲不知生长了多少劫,早有通天彻地之能,不能直撄其锋。
但见黑气中混杂鲜血,陆源身躯愈发鼓荡,面色愈发狰狞。
波旬暗恨,只得盼着黑莲将这不知好歹的毛神撑死才罢。
随着黑气不断涌入,陆源体内气势愈发鼓荡,宛若即将被撑破的皮球,经脉之中黑气充盈,堵塞不通,痛得他浑身痉挛,冷汗直流。
危急关头,陆源忙取出锐金金钩,握于掌心,运转《参天一气决》。
真气自尾闾关一路直上,艰难运转周天。
按功法要诀,行至夹脊关时本应缓步慢行,如鹿车般行卯沐浴,如鹿调息,不疾不徐。
然此刻被黑气裹挟,体内真气早已失控,一往无前,再难阻拦。
九重雷鼓轰然震动,气血翻涌,陆源一口逆血喷出,溅在黑莲之上。
黑气丝毫不退,再度催动河车直上,冲破玉枕关,一路猛冲,直至通天窍,五行精气汇于一处,五气再归一味。
然而体内黑气仍旧不曾停歇,如滔滔江水,源源不绝。
陆源手中掐诀,眸中闪过决绝,回想起观音菩萨昔日所传清心口诀。
危急关头,陆源的记忆和推演都十分迅捷,片刻之中神思千百次翻转,已成就分身之法。
霎时间,其面相陡变,发色莹白如霜,头顶生出一对晶莹鹿角,正是前番被波旬斩碎的妖相。
妖相霎时凝结,鹿角生辉,兽瞳如电,欲要分担黑气侵袭,然黑气仍旧无孔不入,疯狂涌入。
陆源心下一横,灵台之中,一枚摩尼珠骤然绽放金光,璀璨夺目。
珠内饕餮虚影显现,渐渐凝实,巨口一张,如吞天沃日,将无数黑气尽皆吞下,旋即一同灌入摩尼珠中。
他这颗摩尼珠内蕴大圣国师王菩萨一生所学,更有观音菩萨赠予的万卷真经,经千年温养,灵性十足。
其后在无天之乱中破碎,又再度凝结,借佛祖之手得以精进,更有拯救九山八海之功,受尊佛之位,万佛朝拜,佛光充盈其间。
而今吞尽黑莲中无边怨气,摩尼珠陡然震颤起来,珠内黑光与金光往来交织,势同水火。
陆源不管不顾,将饕餮的吞噬之能催动到极致,摩尼珠光芒更盛,吸力暴涨。
殿宇之中簌簌摇动,无尽罡风拔地而起,卷起漫天尘埃。
将万千图卷,四大祭坛,千尺水潭尽数搅乱。
一时间妖魔图卷漫天飞舞,四大祭坛尽皆崩塌,水浪翻转直上,形成龙卷。
波旬立于殿外,早已骇然失色,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场中。
只见那无边黑气毫无抵抗地灌入陆源体内,不似强行占据,反倒如溪流归海,无丝毫滞涩地融为一体,仿佛这些黑气本就属于他一般。
只眨眼之间,黑气尽去,四下空寂无声。
图卷回归原处,祭坛重新矗立,水潭古井无波。
殿宇之中,唯有陆源立于潭池中央,黑莲早已不见踪影。
波旬怔怔抬头,正见陆源一脸漠然,面如冷月。
其额头处,正有一朵莲花,摄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