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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节

第64章 水蓝色的星

耳语 · 草木青 · 6,644 字

祁唯临每天都按时帮她做消毒,最后还要叮嘱她“别压着睡”,真所谓自己提了要求就尽职尽责。

消毒完,讲题,孟慈羽的英语卷子从最开始的满页飘红到现在慢慢向及格靠近。

除去自身努力之外,当然还有祁唯临的功劳,在这过程中,孟慈羽觉得他很适合做老师,讲题细致,从语法点讲到语感,每一节都很通透,从一道题讲到同类型的十道题,纠题也是快准狠,不拖沓。

关键是脾气好,有的题她总错,单词总忘,他还是不急不躁的,像尊被供在佛龛里不会发怒的菩萨一样一遍遍纠正她,就算一个月前的错点一个月后也仍记得,帮她把短板一点点补上来。

不过祁唯临否认了她这个想法,并且回,“下辈子都不可能做老师。”

也是,人身家摆在那呢,有钱人家的独子,从小在洛杉矶阳光下长大的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满身都是铜臭味儿,做老师,太不适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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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完就是元旦,日理万机的方琳和孟澜这会儿正在南半球呢,抽空给俩人打了个电话,嘱托完就没再说了,不过孟慈羽却从孟澜的口气听出些不对劲。

总觉得话里有话,又不肯说透,她脑子真绕不过来,就不愿意再去想。

元旦,阿姨们做完晚饭,和两人道了新年快乐,便各自回家了,吃完饭,孟慈羽窝进沙发里,打开电视看跨年晚会,其实她觉得不算很好看,可每年都会看。

因为往年没有人陪她,她一个人只能靠这种热闹且庸俗的娱乐节目获得种虚假却聊胜于无的快乐。

今年虽然有祁唯临了,但她还是想照旧。

他在厨房收拾完后坐到她身边,看样子对电视里的节目显然不感兴趣,坐下来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一边捏玩她的手指,一边单手拿着手机看。

电视里的主持人说着冷笑话,孟慈羽跟着笑,笑两下直接靠在他身上,身体一耸一耸的,祁唯临让她小心点,她立马坐直了,拉起耳朵给他看,耳洞好好的,不红不肿,“好了好了,你太小心啦。”

可她心里是暖的,被一个人这样小心地对待,像捧着一只刚出壳羽毛还没干透的雏鸟,这种被珍视的感觉,其实更让人想哭。

眼前有光线闪过,她低头,发丝从肩头滑落,扫过祁唯临的手臂,痒痒的,身上的香气立马往祁唯临鼻间涌,他扶住她的腰,孟慈羽凑到他耳边去,“你戴耳钻啦。”

水蓝色的一颗钻石,小小的,切割得很精致,很漂亮,被头顶的灯光一照,折射出的光线如同浮游生物一样晃过她的眼睛。

“嗯。”他答,“喜欢吗?”

他一问这话孟慈羽就猜到他下一秒要说什么,点头,“喜欢。”

祁唯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过来,她一边打开一边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还没认识我的时候。”

卖关子,孟慈羽睨他一眼,打开盒子,黑色的丝绒衬上,放着一枚和他左耳一样的耳钻。

他拿过盒子里的耳钻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掌心贴着她的腰,轻轻一带,她的身体就被他拢进了怀里,距离忽然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脖颈间那股很好闻的味儿。

“钻石是旅游的时候买的,让人做成了耳钻,说真的,当时也是心血来潮,并没有想到另一颗会落在谁的耳朵上。”

他说话的热气喷过来,让她的耳朵骤然红了,从耳廓一路蔓延到耳尖。

祁唯临笑了笑,他退开一点距离,看了看,大概觉得位置刚好,便又凑过来,在她右耳垂上轻轻亲了一下。

两颗水蓝色的星,终于运行到了轨道交汇点,不用再孤单了。

氛围恰到好处,接吻也自然而然地出现。

65 寓意

她坐到祁唯临身上,手扶着他的肩膀,嘴唇贴着,吻得细密、轻柔,窗外有烟花声,室内有歌声,湿润缠绵的接吻声被掩盖住。

祁唯临呼吸灼热,喷在她脸上激起她身体一阵阵轻微的颤栗,他的手从衣摆下探进来,手指有些凉,她挺腰躲,嘴唇离开一瞬就又贴了回去,一只手捧着他的脸颊,一只手贴在他心脏的位置,徐徐感应彼此心跳同频共振。

音乐声太响,周围声音太杂,和交错的呼吸杂糅在一起,以至于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没能及时听到,直到远处烟花熄灭,彼时祁唯临的手正摸上内衣扣子,而她在意乱情迷中察觉这道熟悉的音乐,忙睁眼推开他侧头去看。

李婷月。

她的手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去拿。

稀奇,她妈一年主动给她打电话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更何况这个点。

难道是刚吃完早餐,想到大洋彼岸正在跨年,同时想到她还有个女儿,所以打个电话过来关心,无论出于何种理由,她的内心都是开心的。

爸爸妈妈都打电话关心她,祁唯临也在她身边,让她产生一种新年新气象的美好。

孟慈羽从祁唯临身上下来,腿还有些软,她拿过手机跑到花园去,清了清嗓子然后接起。

“妈妈。”

“嗯,在做什么呀。”

孟慈羽往里头看一眼,看见祁唯临的身体正从她这个方位转回去,靠着沙发背安静地看起了电视。

她举着电话,声音轻快地告诉母亲自己今天做了什么——自然是省去了祁唯临的部分。

孟慈羽还告诉妈妈自己英语进步了,那边夸一句“不错”她就继续说,李婷月今天很有耐心地听她把话说完,待她说完之后才开口。

“慈羽”

如此语气,让她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微妙预感,不自觉攥紧手机。

在女儿说完话之后李婷月开口,“你爸爸前段时间告诉我你有事瞒着他。”

她怔仲的听着,又回想起先前打电话时孟澜的语气,她再次回头看室内,祁唯临这会儿也正举着手机打电话。

……

“嗯,不回去,暑假也不回去。”

“对,谈了,是谁别管了,以后会知道的。”

“现在还不能说。”

……

她拉起玻璃门,胸口起伏,听着。

“不过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李婷月旁敲侧击地问,“日本好玩吗?”

孟慈羽提一口气,手机壳被她扣出一声响,母亲不关心她在国内的生活,又怎么会知道她去了日本,所有人中她只告诉了井茸。

什么都没说明,但又都昭然若揭。

孟慈羽不作回应,李婷月便绕开那个话题,更直接地说,“有的事情你爸不好跟你沟通,让我来讲……我呢,不反对你在这个年纪恋爱,但是要知道分寸。”

意思几乎直指,所有狡辩在脑中倥偬而过,孟慈羽却一个字也编不出来。

“那小子叫什么名?祁什么?”

“妈,你直说好不好。”

不要绕弯子了,不要用不反对做幌子了,不要用知道分寸来提醒她了,想说什么,直接说,弯弯绕绕,她根本缕不过来。

“我说了我不反对你谈恋爱这事儿。”她再次重申立场,“不过不反对不代表就是正确的,况且你爸很有意见,毕竟对象让他很难办。”

所以先让李婷月来给她做思想工作?

“你爸处理事情绝对也自私,他和我说这件事的本意是想把你直接送来温哥华,不过我猜你应当是不愿意的,所以他还会再找你聊聊。”

“只是这之前你要想好解决办法,有什么话说开就好,别较劲别憋着。”

她说,事缓则圆,不要急,不要争,留一线余地。

“嗯。”

孟慈羽当时脑子处在种晕眩状态,她看着草地,当下并没有想到要和孟澜解释什么,而是滑过父母离婚时的场景,没有争吵没有互相推卸指责,也没有闹上法庭,孩子是双方协议共同抚养,只是还没等到她和李婷月生活在一起她就先跑去了温哥华。

所以当她听到李婷月如此通透教育她的时候她就很想问,“为什么一声不吭去温哥华,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来,为什么留她一个人。”

如果没有产生这些问题,那她就不会住进这栋房子,现在是不是就不会面临这些需要她做选择的时候了?

“慈羽。”李婷月在那头喊她,“如果你要过来也行。”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物品被推诿。

慈羽。

孝德仁心为其根基,高洁自由为其羽翼。

名字是李婷月取的,她信奉佛教,女儿出生时,她翻了一夜的字典,从《周易》翻到《辞海》,从《诗经》翻到《华严》,最后从中挑选了“慈”字来给她取名。

在佛教中“慈”是四无量心之首,而在儒家思想中,又常指父母对子女深沉的爱,而“羽”,则象征自由。

李婷月在那时定然是非常非常喜爱这个孩子的,只是在时间的沉淀下,这些都随着她和孟澜的破裂失去了意义。

果然,名字的寄寓太好反而会适得其反。

“我知道了。”她回。

66 脱轨(h)

早知有这么一天,只是真来时孟慈羽却发觉自己毫无应对能力,她想,如果身份互换,孟澜不是入赘进来的,如果她有底气,她大可以像祁唯临那样不顾一切。

可现实不是,她是被孟澜灌溉要饮水思源的种子,一点偏差一点叛逆也不能有。

电话挂断后屏幕上显示已经是新的一年了,她没心情再看节目,想上楼睡觉。

祁唯临似乎看出她脸上的疲态,关了电视跟上来。

祁唯临要跟着她进房间,被她挡着,他半个身子已经探进来,拧着眉,“你这样子,我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待着。”

他见过孟慈羽和她妈妈打电话后的失落,以为这次和上次无异,是母女之间的心事,便没多问。

她看着他,吸一口气,把人放了进来,没尘埃落定前她只能先当做无事发生。

睡觉时心绪仍旧不宁,多翻了几下身便被祁唯临搂住,在她耳边调侃道,“怎么呢?谁惹公主不高兴了。”

公主这词不适合她,她是什么都不是的平民,住在不属于自己的城堡里。

“没。”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动几下身体想从他的怀里出来,但无果,反倒弄得祁唯临轻“啧”一声,他低头,张口咬她的脸颊肉。

孟慈羽“哎”一声,掐他的腰,嗔怪道, “咬破皮了我不放过你。”

“那你最好永远都不要放过我。”

孟慈羽被这句情话弄得僵住,须臾间,祁唯临已经翻身上来,掐住她的脸颊面向自己,继续刚才那个被突然打断的吻,握她的手,慢慢地往他性器上按。

隔着布料,仍能感觉到掌心像被烫了一下,想缩手,但被祁唯临握得很牢,不肯她动。

“唔。”

直亲得眼睛浸润上泪花,颤颤地映在祁唯临眼中,晃出粼粼碎光,窗外的夜色渐渐融化进那双眼睛,多了几分迷离的意味。

祁唯临开始脱衣服,夜色照进来,落在他光裸的身体上,还有那根彻底充血勃起的玩意儿,肉棒缠绕的青筋勃胀,看着分外狰狞。

怔愣间,内裤被挑开,两根手指二话不说径直插进穴口,刚进来,内壁一阵阵收缩,紧紧地含裹住他的手指,他微微屈起指尖,用力揉弄穴内的凸起。

“嗯。”微垂的睫毛被泪水洇湿,孟慈羽低喘着呻吟“哥哥。”

“嗯?”他手指牵连出黏腻的水声,拔出来时,修长的指根上全是透亮的水色。

“可以了,进来。”

“今天这么急?”

祁唯临抽出手指,头来到两腿间,他亲了亲阴蒂,而后嘴唇贴紧阴阜,舌尖挤开湿漉漉的花唇,撑开窄小的穴口,浅浅插进红软的穴中,激起一阵又一阵的快感。

小穴被舔得又酸又麻,小腹直颤,孟慈羽难耐地低哼出声,止不住地想抬起腰,被祁唯临两只大手扣住,嘴唇包着穴口,又急又快地戳弄舔舐,更多的水液向外翻涌,全部都被他卷进唇齿间。

“嗯啊。”

孟慈羽眼睛眯起,脸色潮红,腿根痉挛着向内收,穴口翕张得酸痒,双腿越发夹紧他的脖颈。

直被舔到高潮,祁唯临这才起身,戴了套就着充分的水液润滑插进来,高潮后的穴腔格外敏感,仅仅进来一半,内壁已经感到一阵酸胀,他的性器又粗硬灼热,撑得孟慈羽身体更抖,她咬着下唇,从喉咙深处低低哼出几声。

“舒服吗?”祁唯临扣紧她的大腿,感受到穴肉缩得厉害,似乎比往日更加敏感。

肉棒越进越深,直到把甬道彻底撑开填满,不留一丝缝隙,孟慈羽眼底蒙着层可怜的水色,点头,“啊…有点撑。”

她手抓着床单,调整呼吸,祁唯临“嗯”一声,把人抱坐起来,硬挺的肉棒自下而上在穴里进出,腰被顶得一阵乱颤,孟慈羽手指掐进他的肉里,刚张口想说这个姿势进得好深,祁唯临已经挺动着操干身体起来。

硬挺的肉棒几乎每一次都全根没入,扯着肉壁上的软肉向外带出,又立即快速顶入,小阴唇被高速抽插的动作操得外翻,在无数次摩擦下变成淫靡的艳红色,剧烈的快感之下,孟慈羽很快被操出泣音,眼角闪着水色,“呜…祁唯临……你慢啊……”

祁唯临偏过头,舌尖一点一点地舔去她脸上的眼泪,像在舔舐花瓣上颤巍巍的晨露,咸涩的味道在唇齿间化开,他缓缓辗转至唇畔,吻住她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侵占意味,却又缠绵悱恻,像潮水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将她裹挟,令孟慈羽浑身发软,肌肤战栗,从下身蔓延到指尖,连呼吸都变得破碎而潮湿。

他吻得如此深情,下身动作却毫不留情,越发激烈,狠戾地操进来顶弄着,剧烈的快感不停席卷全身,孟慈羽死死抱住祁唯临的身体,脸陷进他的颈窝,小声呜咽着。

穴口愈发激烈紧缩地绞着,他被夹得闷哼,随即稳住孟慈羽的身体,腰迅速猛烈地动了起来,湿漉漉的水液被逼得直往下流,肉体碰撞着发出啪啪的声响。

孟慈羽被逼得直呻吟摇头,“祁唯临祁唯临……呜呜、哥哥。”

她低头,咬住祁唯临的肩膀,将难耐的呻吟憋回去,他一边猛烈地挺腰操干,一边喘着粗气,“宝宝属小狗的吗?还爱咬人。”

“呜呜,你太快了,我不做了。”

“不行。”

又是几十下没有停顿的疯狂抽插,阴茎次次顶上宫口,酸爽的快感刺激着大脑,孟慈羽手臂越收越紧,腰肢不由自主地抬起,去贴近祁唯临,被操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整个人抱着他剧烈颤抖,温热的水液失禁般地流出来,随着抽送的动作牵扯着淫靡不堪的银丝。

小穴酸软不堪,缠紧他的柱身,交合处契得更紧,孟慈羽扬起头,喘息着闭上眼,几乎是颤抖着被操到高潮。

剧烈的快感令她无法思考,失神地紧抱着祁唯临,胸口起伏着,吸了吸鼻子,他在她耳边重重地喘息,一边喘一边吻她的侧脸。

空中悬一轮明月,影影绰绰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薄薄的,凉凉的。

孟慈羽抬起头,眼尾还泛着情欲的红,眼眸沁了水,主动去亲祁唯临。

她活了十几年,每一步都循规蹈矩地行走,和祁唯临——她严格意义上的后妈的儿子恋爱算是她目前人生中最大的脱轨。

“哥哥。”她蹭了蹭他的脸,继续和他接吻。

缘是镜中花,留在镜中死。

067 比亲情更亲密,比恋人更禁忌

期末考试完那天,孟澜回来了,只有他一人,他人一出现,祁唯临照旧是那副冷酷模样,孟澜也是按以往流程关心了几句,一副好似什么都不知道,岁月静好的样子。

只有孟慈羽知道,这一切都即将崩裂。

吃完晚饭,孟澜叫她去茶室,茶室在一楼走廊的尽头,平时很少有人用,此刻灯开着,暖黄色的光落在木质家具上,把整个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色调。

孟澜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壶刚泡好的茶,茶汤是琥珀色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他开门见山的问,“多久了?”

茶室有一整面玻璃墙,正对着庭院,花开的时候这里也恰好是最好的观赏点,只是此刻外头的花都过了花期,只有叶子在风中被吹得簌簌响。

孟慈羽被问得一怔,两只手放在身前交握着,手指掐紧,眼睛盯着鞋面,她显然准备做少了,第一个问题她就不敢回答。

如实说孟澜必会气得面红耳赤,也必会追根溯源地问她为什么祁唯临刚回来没多久你们就在一起了?

为什么?为什么?

他必会问,她必不能说也没法说。

电光火石间,她又想到那个怪诞的梦,眼前的一切像腐水化开,底下的淤泥翻上来,孟慈羽闭了闭眼,脑中的景象又回到那个夜晚,那个她被祁唯临抱着帮他撸管的晚上,她的眼睛猛地睁开。

在这一瞬间眼眶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玻璃倒映着她略显伶仃的身影,孟澜叹一口气,表情缓了下去,他本想循序渐进,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直说,“手续我已经在办了,下学期就转去温哥华吧,”他说,“你不是很想你妈妈吗?”

前面是目的,后面是委婉的反诘,意思就是,你不是很想她吗?不是很想见她吗?我现在送你过去,你没理由拒绝吧。

他把自己放在一个成全的位置,言语间藏着为你好的温柔刀锋,一刀一刀,削去她所有的退路。

可孟慈羽确实很想去温哥华,但是是想去看妈妈,不是想离开这里,不止是因为有祁唯临,淮州是她从小到大成长的地方,这里的一切她都不想割舍。

“我不要转学。”虽然反抗是无谓的。

“那怎么办呢?”他问,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无奈的疲惫,“你和祁唯临在一起,想过要怎么面对方琳吗?想过我要怎么面对她吗?就算她可以不知道,那你和祁唯临分手他会同意吗?”

他问,“你知道他爸爸是个怎样的人吧,祁唯临呢?你能保证他和他爸不一样吗?他能和你和平分手而不闹得人尽皆知吗?”

“你能吗?”

孟澜垂下头去摇了摇。

自从上次之后他一直心存疑虑,他试着从家里的阿姨入手,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阿姨只说“两个孩子不怎么说话,各吃各的饭,各上各的学”,他不知道是两人藏得太好,还是自己更年期到了胡思乱想,总之一直放心不下来。

期间不仅要陪着方琳忙工作飞来飞去地出差,还要抽空去关注另一边,直到有一天在网上刷到祁唯临和孟慈羽的合照,看样子像是学校的活动,可发视频的人ip地址却不对。

他翻了一中的官网,无果后又私信去问,对方说图片是网上存的,觉得男帅女美又青春洋溢就发出来了,主要是为了引流。

于是这张照片成了突破口,紧接着是别墅又空了,航班信息,出入境记录一查全都明晰了,孟慈羽哪里会有钱去日本。

他不再试探迂回,而是笃定两人已经在谈。

这多可怕啊,重组家庭最怕的从来不是孩子之间不和睦。情绪可以调解,可以磨合,时间长了,总能相安无事,怕的不是恨,怕的是爱,比亲情更亲密,比恋人更禁忌的爱。

他不敢去想太多,脸上的神色忽的变得苍老起来,“可以不转学,也可以和祁唯临谈恋爱,我和方琳离婚,你呢?还要和他在一起吗?”

孟慈羽感到一种被逼迫的窒息,却对此无法反驳,脑子一片空白,茫然地摇头,“不在一起。”

她才十几岁,身无长物,人生就像她的空口袋,不依赖别人就买不起那个薄巧蛋糕,不听从父亲的安排就无路可走——她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