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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节

第58章 飞行棋1

耳语 · 草木青 · 1.1万 字

孟慈羽洗完澡出来时祁唯临已经坐在她的床上,他盘着腿,手里拿着那盒刚从隔壁顺来的棋盘游戏,正低着头研究背面的说明,头发还带着微微的潮气,大概也是刚洗过,她坐过去随口一问,“这什么?”

她没认真看,头发还在滴水,拿毛巾擦着,祁唯临把那盒游戏放到一边,伸手拿过她手上的毛巾,替她擦了起来,擦完了,他又去拿来吹风机,插头插在床头,让她坐在床沿,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把湿发一缕一缕地撩起来,从发根吹到发尾。

孟慈羽被他的动作弄得有点想睡,眼皮沉沉的,没头没脑问了句,“你以前帮别人吹过吗?”

祁唯临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帮别人吹起头发来还挺得心应手,完全不像他当初来时那副大爷模样。

头发吹得差不多了,他关了吹风机,绕好线放在床头柜,然后伸手捏她耳朵,“我给谁吹?”

语气不像是反问,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不言自明的事实,除了你没有别人了。

“问一下嘛。”她嘟囔了一句,闲来无事地拿起祁唯临放在一边的飞行棋卡片看上面的内容。

祁唯临双手往后撑在床上,姿态松弛地观察着孟慈羽的反应,看她皮肤的颜色沾上红晕,然后一把将那东西扔在一边。

祁唯临笑着又拿过来,将它展开放在床上,“玩一玩?”

“不要。”

孟慈羽拒绝得很快,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游戏,上面每个格子里都写着很露骨的字句,下面还配有暧昧的双人简笔画。

她背对着祁唯临,他已经将骰子塞进她手了,她把它扔一边去,本意是表达自己不玩,可祁唯临偏不接这个茬,他探过身去,看了一眼骰子朝上的那个面,不紧不慢地念出了格子里的内容,“舌吻30秒。”

上面的内容都是循序渐进的,越往后尺度也越大。

孟慈羽转过身来,“我没——”

声音戛然而止,祁唯临扣着她的后颈吻了上来,滑腻温热的舌头顶进口腔,柔软的唇舌挤压搅弄在一起,她抬手的动作在此刻显得有些笨拙。

吻不算激烈,舌尖温和地交缠着,唾液不断,孟慈羽没想着时间,只觉得亲得挺久的,直到舌根开始发麻。

嘴唇分开时祁唯临的唇已然艳红一片,是被反复碾磨、吮吸之后从唇肉深处透出的秾丽。

她后知后觉,“超过30秒了。”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祁唯临手背碰了一下,很烫,和窗外堆着的雪不一样,“你数了?”

说话间他已经拿起骰子掷了出去,骰子在床单上弹了两下,滚了几圈才停下。

“5”祁唯临从起点数五格,手指按着,读上面的字,“乳交一分钟。”

她的大脑嗡一声,不自觉缩着脖子思考2秒乳交的意思,又花两秒吐槽祁唯临可以顶着这样一张禁欲十足的脸说出这样色气满满的的话。

他怎么做到的啊?以前两人不熟的时候他活像一尊不沾人间烟火的佛,但现在,禁欲和纵欲在他身上不是对立面,是一体两面,中间只隔着一个孟慈羽。

思考间祁唯临手撑在床上,身体倾斜过来和她平视,“衣服我帮你脱还是自己脱?”

“嗯?”

乳交……她终于反应过来。

脸瞬间爆红,祁唯临的手已经得寸进尺伸进衣服里,隔着内衣揉了几下。

59 飞行棋2:乳交、坐脸

“嗯?”祁唯临轻声笑了,手来到背后啪嗒一下解开内衣扣。

胸前一松,孟慈羽两手抬起来护住,“那…我不。”

她往后躲,被祁唯临抓着腰按回来,两人倒在床上,他的呼吸滚烫地喷在她脸上,开始解她睡衣的扣子,嗓音低哑,“一分钟,不射。”

说话的尾音像带着钩子,孟慈羽的心被勾得痒痒的,他轻轻地揉着绵软的乳肉,食指挑起嫩粉色的奶尖,一下下拨弄刮蹭着,直刮得又挺又翘,又睁着双看似无辜的眼盯着孟慈羽征求她的意见。

还没开始做什么身上就开始冒汗,一定是屋里暖气开得太足了,她的手抵着祁唯临的肩,偏开头红着脸“嗯”了声。

祁唯临起身,解开裤子,人立在她的上方。

当那处硬挺的阴茎抵上胸口时,孟慈羽的呼吸猛地一滞,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想往后缩,被祁唯临按住腰。

“夹紧点儿宝宝。”

祁唯临握住她的手,引导着她用手掌挤压自己的胸口夹紧他的性器。

上翘的肉棒青筋盘虬,勃起的茎身被乳肉包裹大半,龟头自乳沟探出,粗红的肉棒和羊脂玉般柔润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的颜色反差。

每抽动一下,龟头就顶上她的下巴,淡淡的气味进入鼻腔,孟慈羽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乳间能感觉到那处硬挺的灼热和筋脉的博动。

胸口肌肤被龟头前液打湿,乳肉被蹭成糜艳的浅粉色,在一下下的摩擦中发烫,她咬着唇,微微低喘着,挤压乳房的手指更紧几分。

“嗯……”祁唯临呼吸加重,喘出了声,这画面让他气血上涌,身上肌肉都绷紧了。

“到了啊。”看着她兴奋而欲求不满的眼睛,孟慈羽瓮声瓮气地开口,虽然紧张,她可是算着时间的,不然祁唯临又要犯规。

祁唯临从她身前褪下去,身体压上来,他又亲她,“好棒啊。”说着头向下要亲她的胸,被孟慈羽挡开,“不行。”

他笑了笑起身,往她乳沟看,念在孟慈羽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他刻意放得又慢又轻,但那乳肉中间还是泛着大片的红,沾着他流出来的体液,一片光泽,随着呼吸的起伏一下下挺起。

他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意志那么坚定。

下颌线绷紧,祁唯临的手搁在棋盘边上,指尖微微发颤,看孟慈羽扔出骰子。

点数5,她拿着棋子走五步,微微低头去看上面的字:用鸡巴或者逼蹭对方脸部10秒。

她没念出来,也没立刻抬头,目光低垂,视线落在祁唯临筋骨分明的手上,手指攥紧床单,她觉得这个游戏就是在不断放大她的羞耻心,让她在祁唯临面前变得越来越不设防,越来越放荡。

她从来不是这样的人,至少在认识他之前不是,那时的日子无风无浪,不起眼也不惹尘埃,像个端坐莲台的尼姑,无欲无求。

是他让她从莲台上走下来,跌进尘泥里的。

她的呼吸还没喘匀,祁唯临已经揽过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肌肤,把她捞到了自己身前,跨坐开来,“来吧。”

走下来……是她自愿走下来的。

孟慈羽膝行着向前,大张的逼口对着祁唯临,他潮热的呼吸扑在上面,被吹得微微痒。

祁唯临也是第一次直观的看见红润湿滑的小口,亮晶晶的,显然很早就湿了,视线移动,观察着阴部每一寸褶皱,如果不是为了遵守游戏规则,他很想现在就舔上去。

孟慈羽刚收着力坐下去就被祁唯临两手按住腿根,结结实实地贴着他的五官,嘴巴、鼻子,全在阴阜之下变得清晰。

她的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地酥麻,直着腰小幅度在他脸上蹭动。

“8秒……”她在心里数。

穴缝从嘴巴蹭到鼻尖,压着孟慈羽觉得舒服的那个点轻轻前后摆动腰身,蹭没几下,她就腰酸软得快要陷下去,控制不住喘息的频率,小声呻吟起来。

“2、1。”

只是10秒,祁唯临的脸上已经一片水光,孟慈羽抬起腿坐到一边去,脸红得要滴血,她本来就是易害羞人格,偏偏祁唯临和他唱反调,是个厚脸皮人格,她下次不要再玩这些了。

直接地做爱都没这个让她那么羞耻。

60 飞行棋3:录像(h)

祁唯临直起身,舌尖缓缓舔过唇角,又抬手随意一抹,眼睛弯弯的,脸上是欣慰的笑意。

是吧,他也很喜欢孟慈羽的改变,从那个缩在壳里的蜗牛变成现在这样,不再畏缩地躲着他,不再视他为洪水猛兽,按理来说,他们是一类人,不同的是他确实会喜欢得更多一点。

他从不信佛,既不信因果也不信轮回,但此刻忽然很想对那尊孟慈羽端坐过的莲台说一声谢谢——谢谢你让她跌下来,跌进我的泥里。

他掷出骰子,棋子往前:插入直到游戏结束。

孟慈羽看向祁唯临,他那玩意儿已经藏不住了,在她眼前硬梆梆地挺着,顶端的小孔一开一合,随着呼吸节奏向外渗着清液。

祁唯临抬起手,唇角微弯,那一笑里藏着三分得意,语气带着点懒怠的温柔,“我抱你吧。”

游戏的最后必然是如此,孟慈羽早就做好准备,只是走到他身边那几步还是慢悠悠的。

他拿了套戴上,抱起孟慈羽一如刚才那个姿势跨坐在他身上,只是不知道祁唯临是不是故意的,龟头在穴缝滑了几下才插进去,把孟慈羽磨得面红耳赤,抱着他身体直抖。

甬道被一寸寸撑开,黏腻的液体裹上饱满的龟头,祁唯临用力挺腰,狰狞的肉棒破开湿软的穴肉顶进深处。

孟慈羽顿时叫出声,双手死死搂抱着祁唯临,同时小穴咬得死紧,内壁软肉层层叠叠地覆上来,吸吮着他勃胀的阴茎。

祁唯临的头扬起,外突的喉结上下滚动,胸口似有血气翻涌,眼圈儿也泛起一点微薄的潮红,极度克制的模样,他闭了闭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要放松。”

滚烫的肉棒抵着最深处的敏感点,挺立的阴蒂还一直若有似无地碰到他的小腹,快感细细密密地缠绕着身体,倒像种折磨,孟慈羽很难放松下来,只能不停呼吸让自己平复。

祁唯临的手从腰间往下滑,托住她的臀,往上顶了顶,她的两只手都撑在他肩上,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吟。

“到你了宝宝。”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又沉了几分,孟慈羽的心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她缩了缩脖子,咬着嘴唇,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嗯。”她伸手去够骰子,体内的阴茎跟着她的动作轻微刮蹭着软肉,小腹升一阵又酸又胀的痒意,她看不清眼前棋盘的文字,随手将骰子丢出去。

2…….她拿着棋子走两步:用按摩棒自慰两分钟。

这次是随口一提的游戏,上面很多任务都需要道具,大多数需要的他们都没有,只是前面很幸运地避开了。

她抿了抿唇,看向祁唯临,“我……重新丢一次?”

祁唯临想了想,摇头,“那换成我问你一个问题好吧。”

一个问题而已,孟慈羽不假思索地点头,“好。”

他问,“你会和我分手吗?”

“嗯?”

这问题还需要答案吗?不明摆着,孟慈羽也不好直接影响说,马马虎虎的回,“我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他追问,手指覆上她的乳房,挤压揉捏,挺起的乳尖夹在指缝之间,被摩擦成淫靡的艳红色。

粗长的肉棒顶在身体里,龟头棱刮着甬道的软肉拉扯,快感从脊柱一节一节攀升,孟慈羽难耐地绷起脚背,脑袋蓦地变得像一片浆糊一样。

眼底也变得水光盈盈,含羞带怯地像一把藏在雾气里的钩子,不声不响地伸出去,勾住祁唯临的心脏,再轻轻一拽。

她看他一眼,撒娇般说道,“未来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

知道她有敷衍,祁唯临还是没坚持逼问下去,反倒是孟慈羽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哥哥,我亲亲你吧。”

不等他回答,她已经吻了上来,柔软的舌头含吮舔弄着他的唇瓣,天真、纯粹,又无比慎重,酥麻的痒意随之升腾,从嘴唇蔓延到舌尖。

祁唯临在那一瞬间松开了所有缰绳。

他回吻过去,勾住她灼热的舌头,纠缠搅动,鼻息交融,像冲出牢笼的猛兽,疯狂地撕咬擒获的猎物。

孟慈羽的嘴皮都被吮破了,鲜血渗出来,有很淡的铁锈味,在两个人的唇舌间漫开,和着彼此的唾液,混在一起从嘴角淌下来,又被吻回去,流进口腔,滑过喉咙,再流回血管里。

“嗯……”在激吻下孟慈羽最先落败,她侧开头大口呼吸,嘴唇还湿着,被吮破的那一小块皮肤隐隐发烫,疼得不厉害,但让她整个人都在发软,睫毛上还挂着被吻出来的水光,迷蒙的,失焦的,面前的一切都出现了重影。

祁唯临喘了几下,胸膛起伏,没有给她太多喘息的时间,抓起骰子丢出去。

“5,到终点了,我赢了。”他在她耳边说,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哑,湿热的气息喷在她耳旁的皮肤上,痒得她往他怀里躲。

“有什么奖励吗?”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来回地绕,性感到极致也蛊惑到极致,像海妖塞壬的歌声,可以缠住人的手脚。

祁唯临将她抱了起来,因为终点下面的任务是:做到高潮并录制视频。

他有带相机,新买的佳能v1,不过里面只有几张风景照和几张抓拍的孟慈羽。

他打开相机开始录制,放在桌子上,不等孟慈羽反应,深埋在穴内的性器狠戾地冲撞起来。

被肉棒撑开的穴口绷紧,孟慈羽的腰肢难耐地挺起,瞬间高频率的抽插令她的呻吟都变了调,她扭动着身体想要躲避过量的快意,可是祁唯临力气好大,他牢牢抱着她,青筋勃起的性器自下而上地操进来,每一下都能干到最深处。

“嗯嗯……太深了。”

她扬起脖子呜咽,胸口猛烈地起伏,顶端的两枚樱果也随之翘起,白皙的身体泛出淡淡的红。

祁唯临挺动着腰肢,重重撞进来,又拔出去,将小穴操得啪啪直响,越来越密集,阴阜被抽打得又湿又软,穴壁每一处褶皱都被彻底撑平。

孟慈羽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任由快感一波波袭来,大脑被情欲冲着,小腿在空中不断地踢着,越踢祁唯临干得越带劲儿,不遗余力地操着她。

“呜呜…不行了……不要。”孟慈羽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句都喘得厉害。

祁唯临放慢了速度,一边插着一边把她放平到床上,抓着她的两只脚踝向外分开,鸡巴缓慢地往里插,旖旎至极。

孟慈羽偏开头,“不行……会拍到我的脸。”

祁唯临似乎笑了笑,拿了枕头给她挡着,“这下拍不到了。”

他的手臂掐着她的腰,从小穴里抽出的阴茎根部还黏连着些许水液,绷紧的穴口死死绞住外突的青筋,整个肉洞都泛着淫靡的红色,祁唯临猛地将肉棒捣进甬道,又抽出。

摆腰的速度渐快,祁唯临的鸡巴又热又硬,在她体内狠戾操弄,一下比一下重,拔出去的时候穴肉都被茎身带着微微外翻,又被操进去。

“啊…呜……”

实在是受不了,孟慈羽手肘撑起往后躲,祁唯临一把握住她的腰,往自己胯下拖,饱胀的龟头一路向上顶去,重重的撞上子宫口才停下。

孟慈羽猛地绷紧脖颈,呜呜地喘着气。

“未来可以确定的是,”腰上已经被祁唯临掐出指痕,他说出口的话也全被情欲沾染上浓重的喘息,“没有比我更能让你爽的人了。”

孟慈羽迷迷糊糊地应着他,已经被大开大合地操着,脑子云里雾里,他说的什么她根本没听清,只知道一味地点头应是。

穴内收缩的频率越来越快,在如此剧烈的操干之下,孟慈羽很快就高潮了,脚背瞬间绷直,潮水般的快感混合着热意泛上身体,软穴紧紧含着阴茎,甬道颤抖紧缩,花心乱颤,疯狂痉挛吮吸,体内水液失禁般地往外滴落。

肉棒被猛然夹紧,惹得祁唯临的性器又向上挺翘几分,他猛地向前一顶,弯腰将脑袋埋进她的肩窝,带着余韵未散的颤栗呼吸,粗粝而破碎,连声音都爽出了哭腔。

好一会儿,他稍稍偏了偏头,牙齿叼着她侧颈的一小块皮肤吮吸。

孟慈羽同样喘得情难自抑,面色潮红神志不清,身体软绵绵的。

61 梦魇(h)

完事后一起洗了个澡,睡前孟慈羽迷迷糊糊看见祁唯临在看那台相机,她实在困得不行,上下眼皮耷拉着几乎要黏一块儿,还是伸出手揪祁唯临的手,“不要看,睡觉了。”

“我想看看。”祁唯临说,他靠着床头,那台相机还搁在手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冷白。

“不行,你看我不跟你一个房间了。”

她把头埋起来,一想到真录了做爱的视频她就脸热。

祁唯临用指尖捏了捏她的耳垂,含笑着满口答应,他躺下来,“我刚才赢了哎。”

“嗯。”她懒洋洋回,“那你想做什么?”

祁唯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她耳垂上,指腹轻轻搓着,在她的印象里,祁唯临总爱摸她这里,刚开始她还会躲,耳垂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之一,他一碰她就缩脖子,像被电击了一样,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他问,“你想打一个耳洞吗?”

耳洞吗?她刚才还在想祁唯临会提什么要求,以为是做爱姿势啊或者会要求有什么道具啊,再或者……反正就是一些大尺度的要求。

一想到这些她又把头埋得更深,心里腹诽都怪祁唯临!害得她满脑子黄色废料,好在关着灯,他看不出她的窘迫,

“嗯……可以啊,两个都没问题。”

今夜体力消耗太过,她亟需补充睡眠,应了祁唯临的话之后阖眼就呼呼大睡过去。

前面还睡得很沉很沉,后半夜里,她迷迷糊糊地醒过一次,意识飘飘荡荡的,还没聚拢就又散了,朦胧之间只看见祁唯临那张脸。

再次睡过去后就做了梦,梦里,孟澜的脸从一片灰白色的雾里浮现出来,眉目严厉,正一脸生气的看着她说,“你怎么能和哥哥谈恋爱呢?”

她反驳,“我没有哥哥啊。”

梦总是这样颠三倒四的,理不顺,也拉不直,孟澜能把祁唯临称为她的哥哥也是如此怪诞,总之他不是她的哥哥,他什么都可以是,唯独不是哥哥。

是个不好的梦,后来再回想起来,她猜想应该是潜意识里怕这段恋情被孟澜知道而做出的一个荒诞不经又逻辑混乱的梦,只是他们指向同一个方向——这段恋爱确实是错误的。

……

睁开眼时她以为自己正遭遇鬼压床,竭力哼了声后,听到耳边响起祁唯临的声音,“醒了?”

他正压在她身上,而她的睡衣早就脱下来了,双腿分在他腰侧,体内正插着他的阴茎,随着祁唯临轻轻挺腰缓缓深入,孟慈羽睡意也消散得很快,不自觉叫出声。

她有些嗔怪地叫他的名字,尾音挂在嘴角,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突如其来的一个深吻堵住,他柔软的嘴唇覆下来,舌尖灵活地探入,勾住她的舌头开始纠缠。

孟慈羽还来不及说“大早上的你发什么疯”,脑子已经被他搅成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了了。

在这阵温柔的亲吻和操弄中,孟慈羽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还身处在梦魇当中,像独自走在充满浓雾的荒原上,看不清来路和去路,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慢得像山里寺庙里被敲响的钟声,每一声都拖得很长很长,但就是不断,就这么悬着,在风里荡来荡去,她想,也许这就是梦魇。

缘起性空,一切都会消散。

“啊……”

他们一边接吻,一边做爱,窗外又开始飘雪了,氛围缱绻得心脏都快要高潮,又一点点化在唇舌之间的深吻里。

祁唯临这次做得也很温柔,硬热粗胀的阴茎缓缓插入又退出,敏感点被磨得酥麻,电流般的快感一层层荡开来,温情旖旎得不像昨晚和前几次那样。

孟慈羽抱着他,喘得十分动情,持续的时间很长,两人身上都覆了层亮晶晶的汗液,快高潮时祁唯临才加速,撞得孟慈羽身体跟着重重发颤。

“嗯……轻点。”

他掐着她的腰,声音在她耳边逡巡,“再叫几声哥哥听听。”

“唔。”

孟慈羽抬起头一边亲他一边叫,亲着亲着来到祁唯临耳下,她张口含住他的耳垂,舌尖轻轻舔着他的那个耳洞,含含糊糊地喊了句哥哥。

结束后她又睡了过去,于是早上这场胡闹在她认知里真就像梦魇一样的存在。

62 偷看

窗外还在飘小雪,孟慈羽问,“飞机能正常起飞吗?”

已经请了一天的假了,要是再请一天,老李肯定又是先答应,嘴上说着“没事没事身体要紧”,等她回去之后,就会在班会课上不点名地说“有些同学啊,一出去就收不回来了,心都野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当然,这点雪量影响不了什么。”

祁唯临在帮她收拾行李,他蹲在敞开的行李箱前,脊背微微弓着,家居服的领口松松地垂下来,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还能清晰的看见上面的咬痕和旁边的一些印子,孟慈羽不动声色地抿抿唇然后移开视线。

昨晚那台相机还摆在床头,她不经意看那边两眼,又看看相机,抬抬眉躲着祁唯临可能飘过来的视线,鬼使神差地拿起相机又鬼鬼祟祟地往浴室走,活像个干坏事的小人儿一样。

好嘛,她就是好奇想看看。

孟慈羽靠在门板上,打开相机,视频很快找到,因为里面就没几张照片,还有好几张是抓拍她的,不得不说,祁唯临拍照技术真菜,没给他删除都算她善良的。

点开视频,自然要先调小音量,然后就等,孟慈羽不自觉地屈起手指咬在嘴里,门牙抵着指根,微微的痛。

屏幕上很快出现两具裸体,她身体一怔,头皮发痒,把手指咬得更紧,闭闭眼又睁开。

屏幕上是很直观的她和祁唯临的身体,他抱着她。

她的皮肤在祁唯临的映衬下更偏白,透着薄粉,他的手臂稳稳当当地抱住她,手臂的肌肉贲张,肤色比她的深一个色号,有着少年人特有的野性,总之很具荷尔蒙,体型差看着也莫名……性感。

她都完全蹲下去了,手还咬着,屏幕里的两具身体抱在一起,她的手在他颈后交缠成结,身体不断被祁唯临的动作弄得起伏。

怎么从第三视角看会更害羞……她以为身临其境的感受,已经是羞耻的顶峰,不可能有比这更让人想钻地缝的事了。

但是真的从第三视角看到自己在别人的怀里沉沦,那种羞耻还是拉满了。

不到两分钟,孟慈羽就立马关了相机,脸上两团酡红,她把相机放在一边捂起发烫的脸就这么蹲着,直蹲得脚麻了,祁唯临在外面敲门她才扶着门站起来,缓了十几秒拉开门。

祁唯临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在裤袋里,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哂笑,嘴角弯着,眉梢挑着,非常狡黠,她就猜到祁唯临早知道她拿了相机进来。

真是坏心眼。

沉默着忸怩了一会儿孟慈羽也就老老实实地把藏在身后的相机交出去,末了还嘟囔一句,“我没删。”

祁唯临轻笑出声,一双漂亮剔透的眼睛还盯着她,视线像把解剖刀,从眉眼刮向嘴巴,蛊到不行,还真邪。

他把相机放在行李箱夹层,临出门孟慈羽又把他推回去,“你换件衣服。”

那件宽松的家居服根本遮不住他锁骨周围那些痕迹,忒显眼了,只要眼不瞎的都能看见。

……

刚推开隔壁的门,一股低气压就扑面而来,孟慈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沙发上,沈湛单手撑着脑袋,姿态萎靡得像株被烈阳晒蔫得快要倒伏的植物,一大个人歪在靠垫上,两条长腿随意地搭着,连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精气神都散了架。

听见开门的声音他懒懒抛过来一个视线,带着一股子怨气,那视线一落到祁唯临身上,立马就变得苦大仇深,嘴角往下撇,眼底写满了“你还有脸过来”的控诉。

另一个人从厨房的方向探出头来,手里端着杯刚冲好的咖啡,他边走过来边替沈湛解释了这出低气压的来龙去脉,语气里带着旁观者特有的事不关己的轻松,“沈诗纯和薛崇昨晚就跑到小樽去了,两人说是去泡温泉,这可把我们沈湛气得不行,不巧又遇到下雪了,车被堵在半路,让他不能立马去小樽抓人。”

他顿了顿,“一会车来了你们一起去吗?我也去要去泡温泉。”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好像温泉才是今天最重要的事,沈湛的怒火不过是旅途中的一段小插曲,听听就好,不必当真。

于是沈湛在旁边又剜了他一眼。

孟慈羽侧过头去看祁唯临,他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垂着,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摇头,动作很轻,“不了,要先回去。”

“这样啊。”那人端着咖啡杯,啜了一口,然后啧了一声,感叹似的笑了笑。

这一屋子的人在他看来就没一个省心的,一个被气得快炸了,一个是被气的根源,还有一个站在旁边,看似无辜,实则是所有混乱的最初推手。

旅游还有好戏看,不错,值了。

沈湛走之前骂了薛崇,骂得很用力,骂完那个小王八蛋又骂祁唯临,说要不是他,这两人指定发展不了这么快。

沈湛的逻辑链条不算严密,但胜在情感饱满,薛崇是直接责任人,而祁唯临是教唆犯,他要去小樽,先收拾薛崇,告他拐卖良家妇女,等回国了,再来收拾祁唯临。

祁唯临笑,“等你。”语气轻飘飘的,脸上又欠欠的。

沈湛的脸被气得红一阵白一阵,而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的目光陡然一转,看向孟慈羽,这让她一下绷紧了起来,腹诽,怎么,她什么都没做也要挨骂吗?

沈湛眯了眯眼,总算回味过来,骰子是祁唯临抛出去的,落点也是他算好的,可不只是气他那么简单,而是把沈诗纯这个圈子里公认的以后会和他联姻的女生摘了出去,他就算是实现独身的第一步了。

沈湛什么也没说,“哼”了声后就离开了。

安静几秒后他牵起孟慈羽的手不紧不慢地走到餐桌前坐下,开始吃早餐。

孟慈羽一面吃着一面想,难怪祁唯临当时说离薛崇远点呢,果然,亲哥当前都能把人家小姑娘带走,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而阳光灿烂的性格也只是行骗的一环罢了。

孟慈羽偷偷看祁唯临一眼,现在尘埃落定,他姿态松弛,脸上有计谋得逞的小得意。

于是她单方面得出一个结论——祁唯临报复心挺强,你让我不开心,我就让你更不开心。

63 烤肉

那两人走没多久,接他们去机场的车也来了。

车身停在木屋门口,引擎低低地嗡鸣着,行李被一件件搬进后备箱,孟慈羽站在门廊下,看着被车轮碾过的雪痕,忽然有些不舍。

一想到回去要写卷子要背单词她就想一头扎进雪里不走了。

她叹了口气,呼出的气在冷空里中凝成一团小小的雾,很快就被风吹散,像她的不舍一样,轻飘飘的,留不下痕迹。

再怎么想也还是要面对现实的。

飞机准点起飞和降落,到家时孟慈羽没吃晚饭,上楼洗漱完再撸了下猫就抱着它一起睡了。

一直睡到快十点她才醒,妹妹也从她的怀里跑到枕头边,她靠过去摸了摸,摸完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眼,上面有井茸刚发不久的消息还有祁唯临一个小时前发的消息。

她先回了井茸的才点开和祁唯临的聊天框,他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孟慈羽刚睡醒,脑子转不过来,她坐起身来想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祁唯临在房里刚和他爸通完电话没多久就听见敲门声,开了门就看见是已经穿了外套的孟慈羽。

她也没藏着掖着,一双透亮的眼睛看着他笑,“我饿了,先吃饭再打耳洞好不好?”

孟慈羽耍小聪明的时候倒机灵乖巧,偏偏他又很吃她这一套,视线自上往下,不经意伸手揉她头顶,“换条裤子吧,睡裤出去会冷。”

而后又飞快转身,躲避自己展现出的不自然。

祁唯临预约了烤肉,同样也预约了给她打耳洞,同一条路线,刺青店先到,车停在路边的时候,她还在纠结要不要先去吃顿饱的再回来挨这一针,祁唯临已经拉开了车门,“很快。”他说。

于是孟慈羽还没做好准备呢,就饿着肚子在右耳戳了个洞。

帮她打耳洞的是个女生,短发,耳骨上戴着一排细细的银环,笑起来很温柔,手也很稳,给她消毒,标记,穿刺,动作干脆利落。

孟慈羽感觉到耳垂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然后就结束了,快到她还没来得及紧张。

“好了。”那个女生笑着说,递给她一面镜子。

孟慈羽对着镜子偏过头,看见右耳垂上多了一枚耳钉,本来想说两边都打一个,对称,好看。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祁唯临的左耳上,他不怎么戴,耳洞一直都是空空的,偶尔看见过一两次,都是不同的耳钉,样式虽简洁,但和他的气质奇妙地契合,她觉得,祁唯临这个叛逆的决定其实挺对的,他就适合这种有点桀骜不驯的风格,而不是一个沉静冷漠的形象。

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嗯,她打一个,祁唯临打一个,两个单数加起来,就是一对。

她站起身走过去叫祁唯临,发现他在手机上看:打耳洞护理全攻略。

孟慈羽愣了一下,随即笑,“你不是打过吗?还看这个。”

“忘了。”

倒也不是忘了,是没认真对待过,他当时打完回家该干嘛干嘛,因为运气比较好,也没发炎,只是后来封过一次,他一个用力又给穿破了,细微的痛,他想,他当时的表情大概和孟慈羽一样,轻眯着眼睛,不过,他大概没她可爱。

“疼吗?”他问。

“有一点。”她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还好。”

解决完后就去了烤肉店,是一家日式烤肉店。

刚进门,就有身着和服的门童迎上来,脚踩木屐,步态从容,微微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祁唯临出示了手机上的预定信息,门童看了一眼,引着他们穿过一道铺着碎石的过道,往深处走去。

庭院设计也是传统的日式风格,几块青石错落有致地卧在白沙之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慢悠悠地飘在鼻间。

跟随门童拐了几道弯,穿过一条两边都是竹篱的长廊,来到了预定的包间,推开门,屋内立着盏屏风,室外的光影从屏风背后透过来,把上面的景致映得有些模糊。

盘腿落座后,依次上菜,服务员穿着深色的作务衣,腰间系着黑色的围裙,细心地介绍肉类的部位,有牛舌,腹心肉,牛小排,牛肋条,还有其最适合的食用方式。

上菜完毕,服务员鞠了一躬,无声地退了出去,祁唯临自觉地开始烤肉,他夹起一片腹心肉放在烤网上,烟雾升腾起来,被烤炉上方的抽风机吸走,只有那层带着油脂被高温炙烤后的焦香留了下来。

孟慈羽抿抿唇看着,肚子已经要饿扁了。

祁唯临烤完蘸了一点烤肉汁放进她的碟子里。

vb:薄荷崽_

“小心烫。”

孟慈羽夹起,轻轻吹了两口气送进口中,先是焦香,然后是肉汁的甜,绵密、醇厚,混着烤肉汁里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果香,好吃到顿时眯起眼睛。

吃到一半,孟慈羽忽然停下咀嚼的动作,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一会儿要睡觉了,吃这么饱,躺下去胃会不会不舒服,更重要的是,会不会胖?

她把筷子搁在筷架上,对祁唯临说,“你多吃点。”

祁唯临抬起眼看她,他的眼睛在烤炉的烟雾里显得格外深邃,没有立刻接话,视线在她身上逡巡。

“饱了?”他问,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试探。

孟慈羽忙不迭地“嗯”了一声,点头如捣蒜,但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诚实,只是看了一眼盘子里烤好的肉,就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都怪祁唯临,这家烤肉太好吃了。

他看出她的迟疑,嘴角噙着一丝笑,从烤网上夹起刚烤好的牛肋条,蘸了一点酱汁,放进她面前的小碟子里,乐得哄她,“你这么瘦,该多吃点,就这点肉都不够你胖多少的。”

孟慈羽顿了下,很受用地咧开嘴笑起来,拿起筷子继续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