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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节

第42章 生病

耳语 · 草木青 · 2,658 字

十月过后,气温直线往下掉,先前反反复复的升温降温折腾下来,班里倒了一大片。

孟慈羽有提前做了防备,奈何身子骨不争气,还是中了招,从早读课就开始头晕,到了第一节课,老师的声音像是隔了层厚玻璃,黑板上的字也模模糊糊的,她盯着看了半天,只觉得像在雾里看花,什么也抓不住。

井茸帮她报告了老师,班主任原本想让她再撑一撑,话到嘴边,看见学生那双已经对不上焦的眼睛,又咽了回去,算了,这样撑着也是白搭。

开好假条,让她回家休息,学校留的联系人是家里阿姨的电话,阿姨接到电话通知司机去接,这途中也不知道是哪句没传达到位,导致司机以为生病的是祁唯临,顺手发了条消息过去。

那边收到后花了两秒就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然后也没解释,欣然接受,找了班主任请假,老师看着他生龙活虎的样子迟迟拿不出请假条,但祁唯临态度决绝,站在办公桌前寸步不让。

老师犹豫了两秒,想起祁唯临转来的第一次月考就拿下了理科年级第一,把另一个班的学霸死死压在下面,也是让她风光好一阵。

算了算了,管他什么理由,请一天假,批了。

正要下课,井茸已经跟老李说好了,一会儿把孟慈羽送到家长手上再回来。她伸手拨了拨孟慈羽额角汗湿的头发,指尖碰到微烫的皮肤,轻声说,“还好吗?马上下课了。”

孟慈羽感觉自己的脑袋像在滚筒洗衣机里转,左一圈右一圈,眼前一阵飘忽一阵黑,反应了好几秒才点头,“还好。”

下课铃响,井茸将人扶起来,刚走到门口祁唯临就刚好出现,挺大一个人把两个女生挡住。

他的视线落在孟慈羽红得不正常的脸颊上,她戴着口罩,大半张脸被遮住,没看见他,迷迷糊糊地靠着井茸。

“我来吧。”他抬手扶过孟慈羽,井茸下意识放手,欲言又止,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祁唯临没解释,只说了句“放心吧”,语气轻而坚定,莫名让人安下心来。

走廊三三两两站着几人,从祁唯临出现就不说话了,看着他的一系列举动,在看着两人走过,然后消失在转角,几秒后,话题自然转到他们身上。

学校视频号那张照片大多数人都看见了,就算没来得及看的也有人截图保存,网上没流传开,但学生私底下传得热闹。

讨论来讨论去,最大的好奇就是怎么在一起的,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人突然就爆出恋情,谁不想知晓其中内幕。

其中被打扰最多的当属井茸,她也一脸茫然说不知道不清楚,叫他们少打听。

几周下来,大家也都把这事儿过了。

走到楼下,孟慈羽恍惚回神,看见身边是祁唯临,疑惑的问了句,“怎么变成你了?”

她记得她靠的不是井茸吗?

他弯下腰与她平视,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着调的笑意,“知道你需要我,所以降临咯。”

油腔滑调,孟慈羽才没心情和他贫嘴。

看她一副焉了吧唧的,祁唯临蹲到她身前,“背你,不然这样慢吞吞走到门口你病都要好了。”

在怔愣一秒后孟慈羽就趴了上去,确实不想自己走,只想快点躺到床上。

她把下巴抵在祁唯临的肩窝,额头贴着他短硬的发丝,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让她觉得自己像在抱着一块很大的柑橘味硬糖。

很好闻,也很催眠。

醒来的时候,手背上已经扎了针,透明的管子连着吊瓶,药水正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她侧过头,祁唯临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持着平板,另一只手撑着下,看了好几秒他才意识到,抬起眼来。

“你怎么也回家了?”她声音沙沙的,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刚睡醒的那种含混。

祁唯临探手摸她的额头,掌心的温度贴上来,不凉不热,刚刚好,他的手停了两秒,大概是在确认她还烧不烧,然后收回去,反问,“你怎么难受了还去上学?”

他说的是早上,那时候孟慈羽还没那么严重,除了反应迟钝一点,她觉得自己能扛,就背着书包出了门,没想到到了学校之后越来越难受,还是高估自己了。

孟慈羽没回答他的问题,脸上露出点鄙夷,“你逃课。”

“是。”他伸手过来揉她发丝,揉完了起身去叫医生。

43 越界(1600珠)

一通检查,吃完药,孟慈羽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晚上九点,房间里开着灯,光线柔和,她撑着坐起来,脑子已经彻底清醒了,但身体还是发软,胃里空空的,她忽然就很想吃点甜的,于是摸出手机刷外卖软件,刚好看到一家味道很不错的薄巧蛋糕上架。

她差点激情下单,想起什么,退出去看了眼余额,好吧,连买一个蛋糕的钱都没有。

自从家里有做饭阿姨采购以及打理一切,孟澜给她的生活费就锐减大半,在学校吃饭要钱,买纸笔、练习册也要钱,这些买完她就捉襟见肘了。

孟澜不仅控制着她的花销,还要强调饮水思源,顾名思义,花着钱的时候要想着是谁给的,将来要报答回去,但是这非但没加深孟慈羽对方琳的感恩,反倒是愧疚多一点。

她又想到那张卡,现在正躺在抽屉里,她大概一分钱都不会花的。

思及这些,孟慈羽就很想时间能再快一点,至少可以长大到不要再靠别人了。

她把手机垂到床面,叹了口气,门在这时被推开,祁唯临端着水杯走进来,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脑子里忽然转了一下,很有目的性的问,“你有没有很想吃蛋糕?”

祁唯临听出来了,是她想吃,但没戳破,因为不知道她卖的什么关子,“我吗?”

孟慈羽掀开被子坐到他身边,精神了些,“是啊,但是你一个人肯定也吃不完,”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所以我可以和你一起吃,虽然我吃得少,但我还是a你一半的钱。”

话说的圆滑又滴水不漏,反应慢半拍的就被她骗进去了,祁唯临“哦”了声,点头,“不想哎。”

他看着孟慈羽的表情变化,在她肩塌下去之前及时掏出手机,“不过可以看看,看起来不错就吃呗。”

于是,孟慈羽就骗到了祁唯临,还一分钱没花。

蛋糕吃完,心里终于满足,但后面还有药要吃,她想起来,苦得要命。

白天迷糊的时候只想着睡觉,一口气喝完了,现在清醒了开始有些抗拒,所以在祁唯临端着碗进来时,她差点想装睡过去。

……

孟澜也是这时候到家的,有份文件要取,比较重要,没让助理代劳,进门时看见家里上上下下灯火通明,看了眼时间,问保姆怎么回事。

她一五一十交代,孟澜点头,反正飞机是明早的,先上楼看看女儿。

走到门口时发现门没关,里面还有说话的声音。

“水放少了,药好苦。”是孟慈羽的声音。

“水放多了你更喝不完,一口气的事,别磨蹭。”

孟澜的脚步顿住,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快步走上前,正好看见祁唯临端了碗药汤,舀起一勺吹了吹,向孟慈羽递去。

他不自觉拧着眉愣在原地,不应该啊……从下面的人向方琳报备的消息来说,他们两个不应该有熟悉到这种地步。

“不要,又烫又苦,不信你试试。”

“想骗我喝药,没门儿。”

里面的人没发现他,还在轻松的说着话,祁唯临说完还屈指敲了下孟慈羽脑门,她才不情不愿将药喝下去,喝完接过他剥好的一颗奶糖放嘴里。

孟澜知道,人相处久了难免会有感情。但孟慈羽和祁唯临之间那种流淌着的、自然得不像伪装的情感,在他看来……

已经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