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酒德麻衣:你就是馋人家身子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279 字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这一个多小时里,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五种不同频率的呼吸声。
零的呼吸最深长,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缓慢地吐纳。
绘梨衣的呼吸最轻柔,像是猫咪在阳光下午睡时的肚皮起伏。
苏晓樯的呼吸带着一点不均匀的,尚未来得及完全抚平的急促。
柳淼淼的呼吸最绵长,像是水流过光滑的卵石表面时发出的那种细微的簌簌声。
而梅姨的呼吸则是最平稳的,平稳到像是一首已经演奏了无数遍的,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地落在了应该在的位置上的乐曲。
五个女孩此刻都已经安然地坐在各自的方位上,身上那些五彩斑斓的光芒已经逐渐沉淀下来,变成了一层薄的像被月光洗过的釉色一样的光泽。她们的表情都处于一种极致的宁静中,那种宁静不是疲惫后的麻木,而是满足后的安然。
路明非坐在她们的正中间,目光从五个女孩的脸上一一扫过。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们体内正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的力量,那些白金色的本源之力已经从最初的“外来侵入者”变成了她们身体的一部分,像被完全接纳的住客一样,已经找到了各自的位置,正在安静地融入骨髓,融入血液,融入每一条肌肉纤维的深处。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的呼出似乎带走了一些隐藏在他体内的,他自己都未曾完全觉察到的紧绷。肩膀微微向下沉了沉,像是在卸下某个沉重的担子。
路明非深知,自身在经历这一轮针对五个女孩全部的本源传送与强化之后,同样通过这个过程获得了巨大的收获。
在此之前,他虽然已经短时间内提升了巨大力量,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快速攀升的力量背后,其实隐藏着一种潜在的隐患。像是盖一栋高楼,如果只用最短的时间把框架搭起来,而不去仔细地浇灌每一层楼板,不去认真地焊接每一根梁柱的接点,那么这栋楼看起来是是雄伟了,但实际上内部结构是脆弱的,一阵稍微大点的风就可能让它在某个最薄弱的节点上折断。
尤其是像路明非这样拥有着强大龙族血统的人,越是快速提升实力,其本身的隐患就越大。龙族血统本身就蕴含着极其狂暴的能量,那种能量在底层状态的时候还好控制,如同一条被拴在木桩上的狼,虽然凶悍,但绳子还没断。
可当能量的量级翻了十倍,百倍后,那条绳子的材质并没有同步提升,它依然是原来那根普通的,甚至已经开始磨损的麻绳。往木桩上拴一头更大的狼,绳子断掉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发生紊乱,那往往意味着极其可怕的极端性失控。这种极端性失控首先会体现在精神层面,精神失守。而对于蕴含着龙族血统的强者来说,精神的稳固极其重要。
那精神能统御所有元素,就像是一个国家的君主,把所有军队与资源都安排到应该去的位置上。而一旦精神紊乱,那就意味着全面性的失控,君主疯了,军队暴动,资源被抢,子民四散奔逃,整个国家在几天之内就会土崩瓦解。
就像是普通的混血种在失控之后会沦为死侍。他们失去了自我意识,变成了只知道破坏和杀戮的野兽。但路明非的失控,远远不止是“沦为死侍”这个级别所能概括的。
一旦路明非发生彻底的崩溃,那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世界级别的灾难。到时候他会变成一种比纯血龙类还要可怕的生物,至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连路明非本人也无法确定。唯独能够确信一点,一旦自己彻底地,全面地失控,毁灭这个世界,也仅仅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路明非的力量已经膨胀到了足以撕碎这个世界现有秩序的程度,而如果那份力量失去了理智的缰绳,失去了意志的引导,就会像是一颗被拔掉了保险栓的手雷一样,毫无差别地摧毁一切它所触及的东西。
而一旦世界被毁灭,路明非那些所在意的人,这五个刚刚完成蜕变的女孩,楚子航,以及那些远在其他地方,他依然牵挂着的面孔,也同样会烟消云散。这绝对不是他所允许的,也绝对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
所以路明非必须要稳固自身的力量,只有这样,未来才能够保证不失控,并且能够更加一步步地,像踏上台阶一样稳步地提升,而不是一步就迈出好多个台阶。
快固然好,但稳才能走得更远。
而如今,借着这一次传送本源的过程,路明非自身的力量得以梳理沉淀。每一次他传送本源给予苏晓樯等五个女孩的时候,那股本源之力都需要从他的本源种子里面勃发出来,沿着身体各处流淌,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他了解自身构造,了解这股力量构造的一个极为罕见的机会。
在传送的过程中,路明非必须保证这些力量能够平稳地被苏晓樯等人所吸收,而不是完全不顾任何后果,一股脑地冲进去。他需要让自己的精神力更加专注,更加小心地控制着每一缕能量的流速和方向。
如同一个杂技演员走在钢丝上,手需要保持最精妙的平衡,脚需要找准最稳定的落脚点,呼吸需要配合着每一步的节奏,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同样在这个过程中,路明非的潜力也被一点点地激发了出来。因为他能够做到的,他正在做到的这一切,本身就不是一件轻松随意的事情。即便他掌握着如此强大的力量,也不可能说随随便便地就把这些力量传送到几个不同女孩的体内,每一个女孩的血统性质不同,身体结构不同,吸收速度不同,就像是要同时给五台构造各不相同的发动机加油,每一台需要的油品标号,流速,温度和压力都不一样。
他需要精准地调配每一股能量,让它们恰好契合每一个女孩的“胃口”。
这个操作本身就是极其细致且充满风险。只不过路明非在这个表现的过程中没有任何纰漏,所以才能够得到这样非常良好的结果。
可实际上,类似在两座悬崖之间扯上一根钢丝,然后杂技武者要在上面跳动一样,那看似闲庭信步的游走,可实际上里面所蕴含的风险,只有走在上面的人自己才知道。如果站在地面上看,会觉得那个人走得轻松从容,甚至可能一边走一边对着观众微笑挥手。但不知道的是,他的脚底正在感知着钢丝的每一丝颤动,重心正在以毫厘之差进行着不断的调整,每一个肌肉都在紧绷着以备随时可能出现的失足。
而现在,路明非借着这个过程,快速地梳敛了自身的力量,获得了这次沉淀的机会。他能够感觉到,自己体内那颗本源种子的轮廓正在变得更加清晰,它的边缘不再是模糊发散的,而是变得更加分明坚实,
那颗种子依然在缓慢地搏动着,每一次搏动都会向他的四肢百骸释放出一波温暖而深邃的能量潮汐,而那些能量潮汐在返回种子的时候,带回来的是一种被他的身体“标注”过的,更易于被理解和掌控的信息。
如今加上路明非,整个房间里的六个人都完全沉浸在对于力量的感悟与沉淀当中。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变强的理由。
零想要守护,绘梨衣想要陪伴,苏晓樯想要并肩,柳淼淼想要靠近,梅姨想要新生,但同样,每个人也有着那份刚刚经历过最亲密接触之后才有的,安然又踏实的宁静。
然而,对于这一幕,还有两个人只能站在门外干瞪眼,内心虽然急切,但也没有丝毫打扰。
酒德麻衣和苏恩曦。
她们可以说已经在这间房间的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了。从零的蜕变开始的时候,她们就已经站在了那里。到绘梨衣接手的时候,她们依然站在那里。到苏晓樯,柳淼淼,梅姨轮番上阵的时候,她们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一步。
她们的位置几乎没有变过,酒德麻衣倚着门框的左侧,双手抱胸,脊背微微靠着那根深棕色的实木门框。苏恩曦站在她的旁边稍微靠前一点的位置,两只手搭在身前,十根手指绞在一起。
她们亲眼目睹了奶妈三人组之一的零是如何变强,从一个已经很强的混血种,一路攀升到了接近初代种的层次,让她们只能仰望。
她们也亲眼看到了绘梨衣的变化,看到了苏晓樯,柳淼淼,梅姨是如何一步步从三代种的巅峰跨越到次代种的。那一次次突破,一次次升华,一次次的气息暴涨,每一次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她们的心脏上。
她们内心渴望,这毫无疑问。
但很明显的是,路明非在结束了针对五个女孩的强化之后,并没有也并没有想过要主动找她们,要给她们传送力量。路明非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五个女孩中间,闭着眼睛沉淀着,连看都没有往门口这边看上一眼。
所以她们也就只能干瞪眼。
苏恩曦的嘴巴撅着,撅到了一个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极其夸张的高度,仿佛随时都能挂上一只油壶。眉毛微微向下压着,眉梢处有一个小小的,像是委屈又像是赌气的弧度。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自己的魅力不够,还没吸引到路明非的注意。她暗自下定决心,接下来一定要好好地健身,要把自己练得前凸后翘,风姿绰约,
就比如,
她忽然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酒德麻衣。
话说……要是论性感的话,旁边不是站着一个现成的性感女神级别的人物吗?
酒德麻衣的身材,那完全就是上天精心打造的模板,每一道曲线的弧度,每一处比例的拿捏,都像是被雕塑家用最挑剔的眼光反复打磨过的。对方个子高挑,双腿修长,腰肢纤细得仿佛一只手掌就能握拢,而胸围和臀围形成的那个落差比例,是任何女性都要忍不住多看一眼的那种。苏恩曦就算再练一辈子,也练不出酒德麻衣那样的身材。
可就算是这样,路明非也压根没有像对待零一样对待酒德麻衣,既没有给她传送力量,也没有给她任何特别关注。酒德麻衣那么漂亮性感,可路明非就是无动于衷。
苏恩曦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像是找到了某个谜题答案一样的明快。
一旁的酒德麻衣原本同样在失落中。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平静,依然是那种靠在门框上的慵懒姿态,但她的眼神中有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水面下的暗流一样的波动。
当她听到旁边苏恩曦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时,也是不由得微微侧过头来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苏恩曦像是找到什么宝藏一样,一脸认真的凑到酒德麻衣的耳朵旁边,用那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小声说道:“用真心。”
“什么玩意?”酒德麻衣微微皱眉,她的眉毛向中间轻轻收拢,眉心处浮现出一道浅浅的竖纹,“你在说什么?”
苏恩曦解释道,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要把抓住的那个念头赶紧说出来怕它跑掉一样。
“很简单。以后咱们对待路明非的时候,就要用真诚的心来对待他,就像零来对待路明非那样,绝对不能有任何花花肠子。这样的话,路明非才能够更快地接纳咱们,也才能够更快地让咱们吸收对方传送来的本源力量。
这种大好事你上哪里找去?接下来咱们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就连零都快要飞升了,咱们还老老实实地待在最底层。到时候要是零看咱俩不爽,分分钟还不得拿捏咱们?”
酒德麻衣听了之后,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扯了一下。
“我可没有花花肠子。倒是你……你一个劲儿地想要让路明非对你传输本源之力,你这不就是在馋人家的身子?人家当然不可能会传授给你。”
苏恩曦一听这话,眼睛顿时瞪圆了。她猛地挺直了腰杆,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我说长腿,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色鬼一样。我苏恩曦行得端坐得正,这么多年了,你见过我谈过一个男朋友吗?
我一直守身如玉的好吧!而且我这么宝贵的第一次,路明非也一定会好好珍惜的!到时候等我真正拥有了力量,看我怎么拿捏你!”
她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还故意恶狠狠地龇了龇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做出一个“我很凶”的表情。
酒德麻衣的嘴角玩味的弧度变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