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全部晋级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974 字
柳淼淼在那触碰的一瞬间,全身肌肉都绷紧了一瞬,然后又像是得到了某种信号一样,全部松弛了下来。眼眸中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那水雾遮住了她瞳孔中的光芒,却遮不住她嘴角那一丝正在不断扩大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的笑容。
在那一刻,柳淼淼自身的潜力达到了最大化。能看到她的身上出现了罕见的虹吸效应,路明非自身传递而来的本源能量正在被她以极其惊人的速度拉扯着,然后涌入到她的身体里面。那速度甚至超过了刚刚苏晓樯的吸收速度,像是一台被开到了最大功率的抽水机,贪婪地将周围所有的能量都往自己的体内倾注。
紧接着,一系列强化随之展开。
那些银白色的音符状符文开始在她的皮肤表面上迅速地增殖和蔓延。它们不再是稀疏地分布在几个区域,而是覆盖了她的整片后背,每一枚符文的形状都像是一个被拉长扭曲,被赋予了动态感的音符,有的像是一个正在向上攀升的八分音符,带着一条细长的微微颤动的尾线。
有的像是一对正在向下滑落的十六分音符,两枚音符之间有一条极细的连线,像是在同一根琴弦上依次被拨响。
不仅仅是柳淼淼的身体表面,这些音符状的符文同样在她的身体内部出现。她的肌肉纤维之间,骨骼表面,以及内脏器官的包膜上,都浮现出了那些银白色的,带着旋律感的纹理。内部符文以一种极其有规律的方式排列,像是要把她的整个身体重新谱写成一曲全新的乐章。
而更神奇的是,即使柳淼淼没有展开任何言灵能力,仅仅是坐在那里,呼吸心跳着,周围的空气就已经开始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那变化不是物理层面,而是感知层面。
如果有一个强大混血种站在她身边不到三米的范围内,即使柳淼淼什么都不做,那个混血种也会感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正在被某种轻柔的旋律包裹着的感觉。他的意识会变得比平时更加柔软,警惕性会不自觉地降低,他的情绪会不由自主地朝着愉悦和放松的方向倾斜。
就算是一头三代种站在她的身边,也同样会受到这种影响。三代种的精神防御虽然远比混血种强大,但在柳淼淼此刻散发出的这种被极度强化的幻境气场面前,它们也同样会被一层层地渗透。那种渗透是极其缓慢,几乎不可察觉,就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一杯清水中,无法辨认出墨水扩散的具体路径,但过了一段时间,整杯水都已经被染上墨色。
而在那些银白色符文的持续强化下,柳淼淼的气息也在不断地攀升着。她原本就已经站在了三代种巅峰的位置上,此刻那个位置正在以稳定,不可逆的速度向上移动,像是一架正在爬升的飞机,高度表上的数字在匀速地跳动,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高。
最终,在某个极其微妙的瞬间,她体内的那层瓶颈也发生了与苏晓樯同样的破裂。那是一种像是玻璃表面出现第一道裂纹时的声音,细小到几乎听不见,但那一道裂纹出现之后,紧接着就是无数道放射状的裂纹从同一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整面玻璃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被裂纹覆盖,然后,
“砰”的一声轻响。
这一刻,柳淼淼同样突破到了次代种的级别。
那原本属于三代种的界限被她彻底地跨越了过去,气息在那一瞬间猛然拔高了一大截,像是一条原本在平地上流淌的河流忽然遇到了一道悬崖,水流在悬崖边缘骤然加速下落,形成了一道银白色的瀑布。那种气息的落差感极其明显,就连正在修炼中的苏晓樯都忍不住微微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
然而,就在那声瓶颈破裂的轻响刚刚落下,柳淼淼的气息还正在高速攀升的间隙,
一阵小声的啜泣声传入了路明非的耳朵里。
那哭声很轻很小,如同一只正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的小猫发出的细微呜咽。它被周围的五彩光芒和能量流动的声音几乎完全盖住了,但路明非的耳朵捕捉到了它。
他微微一愣,然后低下头去。他看到柳淼淼的一侧脸颊上,一道晶莹的泪痕正沿着她的脸颊向下滑落,在银白色光芒的映照下,那颗泪珠折射出极其细碎的,像是钻石切面一样的光芒。
她的眼眶已经红了,里面的泪水还在不断地涌出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地沿着她的下颌线滴落。
路明非心中猛地触动了一下,他还以为是自己把柳淼淼怎么了,或者是弄疼了她,或者是不小心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动作,顿时间有点手忙脚乱起来。
他的手从她的后背上移开,有些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合适。
然而柳淼淼却摇了摇头,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可是新的泪水又马上涌了出来,把她的手指都沾湿了。她带着一点哽咽的声音说道:“不是……不是疼……我是……我是太高兴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因为啜泣而变得不太连贯,但每一个词的意思都很清晰:“我……我终于……终于成为你的了。明非,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在这一刻,柳淼淼同样想起了与路明非之前的点点滴滴。她想起在仕兰中学的琴房里,第一次见到那个有些笨拙,正在努力弹钢琴的男孩。想起路明非后来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用那种看起来很不靠谱但实际上却很可靠的方式帮她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麻烦。
柳淼淼响起偷偷看着路明非的背影,偷偷在对方不知道的角落里写着路明非的名字。想起那些漫长安静的,充满了期待的夜晚。
柳淼淼从来没有把这些话对任何人说过,因为她的性格让她不太擅长表达那些太直白的情感。但此刻,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像是被凿穿了的堤坝全部涌了出来,带着泪水和啜泣,一起奔涌而出。
如今,她终于跟路明非结合在了一块,终于成为了对方的女人。她内心的激动与快乐几乎要溢满出来,胸腔里像是装下了一整片正在盛开的春天花园,每一朵花都在同时绽放,让她的整个身心都被那种温暖而馥郁的香气所包裹。
路明非这才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他不由得苦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点点的心疼和满满的宠溺,伸出手去,轻轻地拍了拍柳淼淼的后脑勺。
他安慰了一会儿柳淼淼。手指顺着她的发丝从头顶滑到发梢,重复了好几次,每一下都带着一种“我在,你别哭了”的无声承诺。然后如法炮制,将自身的一股本源之力传送到柳淼淼的体内,让她吸收了之后才能够巩固身体里那些刚刚完成蜕变的部分。
那股力量顺着路明非的掌心涌入柳淼淼的后背,像是一条温暖的小溪,沿着她的脊柱向下流淌,把她体内那些因为刚刚完成跨越而显得有些松散的能量结构重新凝聚在了一起,让它们变得更加紧实稳固。
柳淼淼也很懂事,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最后的那几滴眼泪收了回去,然后同样主动地从路明非的怀中退了出来。她来到了苏晓樯的身边,动作有些笨拙地在对方旁边坐下,然后像她一样盘起腿来,开始了自己的巩固修炼。
柳淼淼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但她的嘴角已经重新挂上了那一抹温柔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一样的笑容。
这时候全场就只剩下梅姨一个人了。
当路明非抬起头,目光朝她看过去的时候,梅姨也正好朝他看了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梅姨还是那么优雅。即便之前因为自身在吸收本源之力的时候冲击过大,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碎了不少,肩膀上的一截布料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下面温润的带着成熟女性特有光泽的皮肤。裙摆的边缘被能量余波燎得卷曲了起来,露出她小腿上方一段纤细而流畅的曲线,但即便是这样,她依然保持着一种天然的,像是与生俱来一样的优雅。
她的表情中没有急切,没有那种“终于轮到我了”的焦躁。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带着一种温柔而笃定的目光看着路明非,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像是春风拂过湖面一样的笑意。
即便在柳淼淼以及苏晓樯吸收路明非的本源能量的时候,她同样是那样优雅地看着,就仿佛是一个长辈在看着自己的晚辈们完成人生中的重要仪式一样。她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吃醋或者愤怒,甚至没有那种因为要“排队等候”而产生的不耐烦。
完全都是祝福和鼓励,她为苏晓樯和柳淼淼感到高兴,为她们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而感到欣慰,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妹妹们找到了幸福一样。
但路明非从她那平静的目光深处,还是捕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那一丝东西藏在极深极深的地方,像深海底部的涌流,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其实在下面有着一股正在缓慢移动,温热而坚定的水流。那是一种等待已久的,已经做好准备了的情绪。
路明非忽然想起困住梅姨的那个梦境。
在那个梦境里,梅姨被困在一座由她自己编织出来的,循环往复的牢笼中。她的意识被困在同一个场景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像是被卡在了唱片上同一个音轨里的唱针,永远跳不出来。那时候是路明非走进了那个梦境,带着那些白金温暖的光,把那个循环的牢笼一层一层地击碎,融化驱散,然后带着梅姨走出了那片重复了几十年的荒原。
在那之后,梅姨就获得了一场新生。她不再是那个被往事困住的女人了,她开始重新拥有选择的权利,重新拥有向前走的能力,重新拥有了,去爱一个人的资格。
而现在,则是梅姨的第二场新生。
梅姨似乎是读懂了路明非眼中的那一丝回忆和明悟,她微微地点了点头,
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依然优雅,站立的时候先是微微欠身,将重心移到一只脚上,然后另一只脚慢慢地,平稳地收拢到第一只脚旁边,整个过程中她的上半身没有丝毫的晃动。她向前迈了两步,在路明非的面前停下来,微微低下头,俯视着他。
这个角度让梅姨看起来带着一丝与平时不太一样,介于长者和同辈之间的气质。她的目光温柔,但那种温柔中开始有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有决心,有笃定,有一种“我已经想好了”的坦然。
然后她弯下腰来,同样坐到了路明非的怀中。动作比柳淼淼更流畅,比苏晓樯更沉稳,双手环上路明非的脖颈,十根手指在在路明非后颈处交叠,指尖轻轻按着对方颈侧的皮肤。她能感受到那里的脉搏正在有力而稳定地跳动着。
梅姨的嘴唇贴近路明非的耳朵,带着一种近乎于耳语的声调说道:“明非,那个梦境里你把我带了出来。这一次,让我也把你带进去。”
她的话语很轻,但其中的含义却很重。那个梦境是她曾经被囚禁的地方,也是她获得新生的地方。而现在她要带着路明非回到那同样的空间,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囚徒,而是主动者。
随后,梅姨也同样开始吸收路明非传递的本源能量。温柔而坚定。
苏晓樯和柳淼淼虽然正在修炼中,但她们依然悄悄地睁开了半只眼睛。她们看到梅姨那依然优雅的背影,看到她柔顺地伏在路明非的肩头,看到她环着对方脖颈的那双手在微微地收紧着。
她们看到梅姨的脸颊上也同样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那红晕在五彩光芒的映照下,像是初春时冰面上泛起的最后一层薄冰反射出来的霞光。
在此之前,梅姨的精神领域是那个曾经囚禁她的牢笼,她的意识在其中被反复地循环着,无法脱身。但在那个被路明非打破的梦境之后,她的精神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辽阔的可以任由她漫步的荒野。
而此刻,在那片荒野上,新的道路正在被铺设出来。她的精神感知不再只是“侵入”他人的意识,而是能“构建”一种全新的精神空间。那个空间是温暖而明亮的,像是一座被柔和灯光照亮的大厅,大厅的中央有一张正在燃烧着的壁炉,壁炉里的火焰散发出橙黄色的,带着檀木香气的光芒。
她的身体也在同步地发生着蜕变。那些在她皮肤表面浮现的符文,不像苏晓樯那样厚重,不像柳淼淼那样柔美,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像是古老图腾一样的纹样。那些纹样的线条流畅神秘,带着一种让人一看就觉得“这背后有很深的故事”的厚重感。
她的骨骼上浮现了这些纹样,身体结构变得更加稳固坚韧,同时也让她精神力量的传导路径变得更加畅通无阻。
同样的,那层压在三代种与次代种之间的瓶颈,也在她身上发生了破裂。那是一次温柔的破裂,不像苏晓樯那样带着震动的轰鸣,也不像柳淼淼那样伴随泪水的绽放,而像是一片冰面在春水的浸润下逐渐变薄软,最终悄无声息地化开,露出下面正在流动的清澈水流。
梅姨同样突破到了次代种的级别。
至此,五个女孩,零与绘梨衣站上了前往初代种的第四个台阶,而苏晓樯,柳淼淼,梅姨则全部跨越了三代种的极限,成为了货真价实的次代种。
这是一场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夜晚的神话。
而在这座不大的别墅里,在那片被五彩光芒笼罩的结界中,在那一次次超越极限的蜕变与交融之间,正在诞生着一个足以让整个龙族世界为之震颤的传奇的开端。
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满足与疲惫,静静地坐在那柔软的光芒之中。她们的气息此起彼伏地涌动又收敛,像是一首已经演奏到了尾声的乐曲,所有的乐器都在陆续地放下自己的音符,等待着最后的休止符落下。
路明非看着身边这五个女孩,零那依然清冷却多了一丝温暖的脸庞,绘梨衣那弯弯的,像是永远在笑着的眼睛。
苏晓樯那即使闭着眼睛也依然倔强地微微上挑的眉梢,柳淼淼那安静而满足的侧脸,还有梅姨那即使在修炼中也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他感觉自己那原本只是冰山一角的内心深处,此刻正在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温暖而充实的东西所填满。
路明非轻轻舒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体内深处的泉源种子勃发,本源之力激荡而开。
属于他的修炼,在这一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