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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0 节

第三百六十四章 更强的愉悦,更大的潜力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176 字

  路明非知道,目前零对自己传输的本源之力已经饱和了。

  再继续下去会很危险。

  但零眼神没有退缩,就这么直勾勾毫不掩饰地看过来。

  她想要的更多!

  零的潜力再一次被激发。

  在之前的那一轮吸收中,她的身体已“满载”,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被塞满了货物的仓库,连门都关不上了,但她的意志却像是一双不知疲倦的手,把那些仓库里的货物往下压实,再压实,在压实的缝隙里又塞进了更多货物。

  那种感觉就像是以为一个纸箱已经装满,但如果用力地按一按,它还能再装一些。

  她在又吸收了一波路明非的本源之力后,使得自己的实力已然突破到了前往真正初代种级别的第三个台阶。

  这已然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实力层次了。

  但零依然没有感到满足。

  对方的眼神还在说:我还要!

  可是……即便是路明非在这一刻也不由得心头一跳。眉头下意识地微微皱了起来,眉心处出现了一条浅浅竖纹。那竖纹很细,那是他内心中的担忧和犹豫的外在表现。

  路明非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是很难让零一如既往地去吸收他的本源之力的。零目前的身体层次,各个方面的层次,都已经处于了饱和状态。她的细胞已经塞满了能量,经脉已经被撑到了最宽的极限,骨骼上已经刻满了龙文,她的器官已经强化到了当前血统能够支撑的顶点。

  就像是一栋已经盖到了设计图纸上最高层的建筑,想要再加一层,就必须先把下面的结构全部拆除,重新加固,重新设计。

  如果强行继续吸收,只会造成更大冲击,从而导致更大的伤害。零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根已经被拉到极限的弓弦,如果再用力多拉一丝,它就不会弹回原状了,它只会“啪”的一声断掉。而一旦断裂发生,零之前所有因为实力层次进步而产生的蜕变,很有可能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块倒下接着一块倒下,最终全面破碎,从而引发极其严重,可能是永久性不可逆转的后果。

  所以这一点,就连路明非都深刻地意识到了。

  然而,原本还准备着等零结束之后自己就上场的绘梨衣,在感受到零的情绪,甚至是从零的眼神以及神情上面同样看到那一抹期待后,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小拳头。

  她并没有觉得零太过霸道,占了自己本该有的份,或者说本来该轮到她,却迟迟占着位置不下去,耽误了她自身的突破。实则绘梨衣并没有任何这种负面的想法。她只是有一种由衷的感觉,零太坚持了。

  这个女孩也同样给予了她强烈的震撼。

  再往下继续吸收,真的是有可能出现意外,而且是无法挽回的意外。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零的气息已经在微微颤抖,像是背了太重的东西,腿已经开始发软的颤抖。像是一个人背着超过自己体重两倍的背包爬到了半山腰,他明明已经筋疲力尽了,明明知道再往上走一步都有可能滚下山崖,但他还是抬头看着山顶,说:“我要上去。”

  那是一种让人无法不为之动容的倔强。

  不仅仅是绘梨衣有这样的想法,苏晓樯,柳淼淼以及梅姨,也同样心情显得格外复杂。她们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了敬佩,担忧,以及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的表情。她们的目光在零和路明非之间来回移动,像是想从这两个人的脸上找到某种答案。

  零在突破到这种地步之后,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格外羡慕的。她们也同样希望在接下来,或者说在未来的某一天,能达到零的这种实力阶段。她们本以为在这一次的吸收之后,零应该就会直接结束,她应该会停下来,松开手,然后安安稳稳地去沉淀自己的实力,去巩固刚才获得的那些成果。

  可让她们感到万分意外的是,零不仅没有放手,反而满怀期待地继续让路明非继续。

  可这该怎么继续?

  连她们都能够看出来了,零目前吸收本源之力已然处于饱和状态,她的气息中的那种抖动感越来越明显,皮肤表面的那些光芒开始出现不规则的闪烁,像是电量不足的灯泡。这种情况下就连她们这些非专业的旁观者都知道应该停下来了。而路明非比她们更了解本源之力运作原理,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她们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看向了路明非,都想要看这个男孩最终该怎么选。决定权就在路明非的手里,是这个男孩给予了她们本源之力,让她们变得强大,改变了她们的命运。这一次的选择权也同样投放在路明非的手里。

  是继续,还是停下?

  不过,还没等路明非表示些什么,

  零忽然趴在路明非的耳边,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直接对他说道:

  “让我把自己给你。让我变得更愉悦。我的潜力还能提升,我就还能吸收你传送而来的更多本源之力。”

  虽然零是贴在路明非耳边说的,但声音并没有压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也许是她此刻的情绪波动让她忘记控制音量了。总之那句话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的所有女孩的耳朵里。

  将自己给路明非?

  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有些让人不大理解。但是在场的女孩们瞬间就秒懂了,“给”的意思,不就是彻底的突破那最后一关吗?那层最隐秘,最亲密的隔阂。

  苏晓樯等人也瞬间就明悟了。原来这就是零的最后一步。

  之前,当零的血统实力达到前往初代种的第二个台阶的时候,跟绘梨衣那时候一样,她也达到了极限,就很难继续突破。但后来,因为零拥抱住了路明非,那种拥抱带来的一丝满足感和愉悦感让她的潜力再度被激发,她才能吸收更多的本源之力。

  但这种潜力的激发是有限度。那种愉悦和满足并不是拥抱能带来的无限满足感,或者说满足强度不够。想要获得更大的愉悦,获得更强烈的满足感,那就不仅仅是拥抱和占有这么简单了,而是需要更亲密入的,真正双方之间毫无保留的融合。

  而所谓更加亲密的融合,自然是真正的零距离的接触。互相彼此容纳。

  这一点,再也没有人比绘梨衣更清楚了。

  在东京的时候,路明非就是这样来拯救她,那种方式不仅仅是血统上的治愈,更是心灵上情感上,生命层面的治愈。而绘梨衣同样没有任何的后悔,甚至还是以一种极其激动且欣然的向往去迎接那一步的。所以最后才完成了那水到渠成的一步。

  也正是那一步,使得路明非与绘梨衣之间的关系达到了极其亲密的状态。那是真正的突破了那一层后,两者之间才发展成了真正的恋人。

  即使苏晓樯等人并没有经历过,但她们也都知道零想要表达的意思。她们同样也知道,一旦展开那一步之后,零与路明非之间的关系也同样会跟绘梨衣一样,那是真正的亲密无间,也是真正的被认可。

  那不再只是“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的阶段了,而是“我是你的”,“你是我的”的彻底确认。

  她们都满脸羡慕地看着零。因为这一刻的零的确有勇气。而且本身零与路明非之间的互动就已然越来越近,那颗心与心的交流越来越深,即使完成了最后一步,其实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只不过还并没有真正开始罢了。

  但接下来,极有可能就会真正开始了。

  路明非同样内心触动。

  他的胸腔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让他所有杂念都暂时地消散了。他抬起头来,目光看向零。

  而零的眼神之中没有任何羞涩,没有那种因为羞涩而下意识地回避目光,看向其他地方的小动作。她的眼神是稳的,坦坦荡荡。以郑重的眼神来回应路明非,那眼神里面的认可与爱意几乎快要溢出来,像两杯被倒得太满的水,只要轻轻一晃就会洒出来。

  “你确定吗?”路明非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一种认真的像要把这句话的重量亲手递给对方的感觉,“如果真的达到那一步,未来你会后悔吗?”

  路明非并没有表示自己不可以,他没有说“不行”,“太早了”,“你应该再考虑考虑”,也没有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样子。其实他的内心深处已经接纳了零。

  之前,在快要自爆的尼伯龙根里,路明非所说的那样,零是他的女孩,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对方,而敢于伤害零的人,都会死在他的愤怒之中。

  在他说出那样的话的时候,路明非就已经认可了零是自己的女孩。他并非是什么羞涩的大男孩了,在此之前他已经跟绘梨衣真正达到了那一步。在这一刻他能够极其郑重地看向零,像一个真正有担当的男人一样,看着他的女孩,问她最后一遍:你确定吗?

  路明非也看向了绘梨衣,看向了苏晓樯等人。他的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而他从她们的眼神当中,没有看到任何不满,反而看到了一丝认可。她们认可了零,甚至认可了路明非与零之间的关系。那种认可不是勉强被迫的,而是发自内心,像是“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多一个人也无妨”的那种自然。

  而如今路明非极其认真地看向零。在这其中但凡零有任何的犹豫,哪怕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丝的动摇,呼吸中多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他都不会去展开些什么。

  这件事是双向的,是两个人共同决定共同承担,如果有一方还没有完全准备好,那就不能做。

  零回应他的,是极其认真且郑重的点头回应。

  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路明非的眼睛,那对暗金色的瞳孔中,满满的都是确定,是那种“我已经想了一万遍了,答案从来没有变过”的坚定。

  “我确定。”她说。

  “明非,就像你说我是你的女孩。我早就已经将你认定成为我心目中唯一的男孩。有你在我就在,你不在,我也不会独存。”

  当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人都不禁深受触动。因为她们都知道,零绝非只是简单说说而已。在那种快要自爆的尼伯龙根里面,零就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刚才所说的那句话,她愿意跟路明非共存亡,因为路明非就是她认可且唯一的男孩。

  而零心中永远不会忘记,在那座黑天鹅港里,自己的人生明明已经烂掉了。

  那个地方像是一个巨大冰冷的,由钢铁和冰雪构筑的牢笼。墙壁是灰白色的钢板,上面凝结着厚厚的霜。窗户外面的世界永远是白色的,永远在下雪,永远看不到边际。

  她被困在那里,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笼子外面的天空明明是那么的宽广,那么的蓝,但她永远也飞不出去。如果不出意外,她这一生都会死在那里,死在那片冰冷坚硬的钢铁结构里,死在那个永远只有一种颜色的世界里,死在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们的注视下。

  可是在那里,她认识了路明非。

  是这个男孩带着她,踩在一条黑蛇的身上,带着她遨游。那条黑蛇是真实存在过,有着漆黑的鳞片和冰冷的眼睛,它蜿蜒穿行在雪原上,像是一条黑色的河流在白色的大地上流淌。

  她站在路明非身后,双手抓着他的衣服,感觉到风吹在脸上的凛冽,感觉到脚下黑蛇鳞片在移动时的细微震动,感觉到自由。

  她感受到的是一个无比绚烂的精神世界。

  那个世界不再只有白色和灰色了。它有了颜色,路明非就是那个把颜色带进来的人。他身上的那种生命力,那种不管遇到什么都不会被打倒的倔强,那种就算嘴里在说着丧气话但脚下依然在朝前走的态度,那些东西像是一束光,照进了那座冰冷的钢铁牢笼,把原本单调的墙壁也照出了五颜六色的影子。

  后来,在相处的过程中,她感受到的是一个不再孤寂,越来越丰富多彩的世界。而更加丰富多彩的,是路明非这个人。

  路明非身上就是有一种奇怪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他,想要多看他一眼,想要听他说完那些听起来让人忍不住想笑的话。

  那一刻零像着了魔一样,想要跟路明非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