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零又饿了,还要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175 字
零开始感到愉悦。
那种愉悦绝非简单的感官上的快乐,更像是一种更深层,达到灵魂层面的交融感。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与路明非融合,玄妙的犹如两滴水在桌面上缓缓靠近,触碰到一起,旋即彼此渗透,彼此包裹,最终彻底融为一体的那种融合。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
如果非要用语言来捕捉它,就像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漂浮了很久很久,冷而孤独,找不到方向,忽然有束温暖的光照了进来,那光不刺眼,也不灼热,但能一点点地将你包裹住,让你从里到外都被那种温度浸透。
使得你不再冷,也不再害怕,不再觉得自己是孤身一人了。感觉自己成为了那束光的一部分,而那束光也成为了自身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地强烈,强烈到零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但那种融合带来的充实感又如此真实,她能感受到路明非的呼吸节奏,感受到后者的心跳频率,感受到其体内那股白金色的能量正在以一种极其精密的韵律流动着,像是海面上不紧不慢的潮汐。
那些能量从路明非的体内涌出,穿过两人身体接触的每一个点,然后流进她的体内,像被吸进了干涸的沙漠,在每一个细胞中扩散开来,滋润着她快要枯竭的生命力。
而正是这样的感受,让零原本几乎快要处于极限的身体状态再度激发出潜力。
那种潜力的爆发,等同于一条快要干涸的河床,眼看着最后一滴水也要被蒸发干净了,却忽然从地底深处涌出了一股新的泉眼。那股泉眼不是很大,但它的水流是持续不竭的,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强劲。
零能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已经“满了”的那些细胞,又开始变得“饥饿”起来。那种饥饿的感觉很奇妙,明明几秒钟前还胀得快要爆炸了,现在却又开始觉得空荡荡的,感觉自己其实还没吃饱,胃里还有空间,还可以再装一点,再装很多点。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路明非所传送而来的那一丝丝本源之力,再度被她吸收到身体里面。
路明非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能感觉到自己输送出去的能量,原本已经在零的体内形成了一种饱和的不再流动的状态,像是一杯水已经被倒满了,再多倒一滴都会溢出来。但此刻,那些饱和的能量突然又开始流动了,它们不再是静止的水面,而是重新变成了一条河流,在零的经脉中奔涌翻滚着,被她的细胞贪婪地吞食着。
一个人的潜力是无法用所谓的极限来形容的。
极限本身就是用来被突破的。所谓的极限不过是一个人在某个特定时间点,特定状态下所能够达到的“暂时上限”而已。
它不是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只是一道上面画着“到此为止”标记的栅栏,只要攒够了力气,完全可以一脚把它踹开。
而往往一个人当真正达到了某个阶段,真正触发了内心的某种强烈的信念或者情感的时候,就能突破这个极限,从而进入另外一个新的层次里。
以前就有诸多报道,比如曾有一个母亲,为了保护即将被巨石滚落的儿子,硬生生地用她那不到百斤的孱弱之身,顶住了一块重达百斤的巨石。那个瞬间她的肾上腺素爆表,肌肉纤维超负荷运转,骨骼承受了远超自身极限的压力,但她就是顶住了。
直到救援人员赶来,把她的儿子从她身下抱走之后,她才瘫倒在地,两条手臂的肌肉全部撕裂,骨头也出现了多处裂纹。她事后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她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儿子绝不能死。
这些就是奇迹。
而奇迹的源头,往往都是一个字,爱。
对儿子的爱,对某种比自己更重要的东西的爱。那种爱能让人超越生理的极限,超越逻辑的边界,超越一切看似不可逾越的障碍。
而零目前的状态也相差无几。
她同样是在靠着某种精神上强烈坚定的支持,那种支持和路明非有关,和信任有关,和一种“就算天塌下来,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能撑住”的笃定有关,从而达到了这种突破的状态。
它使得零原本已经吸收饱和的本源之力,能再度拓展开来,从而进行新一轮的吸收。
随着那些本源之力的涌入,零自身气息越来越强横。
如果从内部看,有一双能够透视身体的眼睛,沿着零的血管,骨骼,器官一路看下去,就能发现一些极其惊人变化。
首先是她的静脉。
那些原本细窄的,管壁只有大约零点几毫米厚的血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和增厚。原本直径大约只有两毫米左右的静脉,正在慢慢地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撑开一样,管壁也变得更坚韧,原本的单层内皮细胞加少量平滑肌纤维,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多层级的结构,中间甚至还掺杂着一些极其细小的,像金属丝一样的纤维。
这些纤维在显微镜下会呈现出一种亮闪闪的光泽,那是龙类血统特有的特征,能让血管壁承受更高的压力而不会破裂。
然后是她的骨骼。
若把她的一根骨骼切片放在显微镜下观察,会看到那些原本平滑致密的骨密质表面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极其细密纹理。那些纹理不是自然形成的骨质层理,而是龙文。
没错,就是她肌肤表面上曾经浮现过的那种龙文。那些文字像是被一支看不见的刻刀直接雕琢进了她的骨骼里,每一笔每一划都深入骨质层,但又和骨组织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看不出任何人工雕凿的痕迹。
那些龙文刻在骨骼上的效果极其惊人,如果从整体上看,会看到每一根骨骼的表面都像是一幅密密麻麻,正在流动的浮雕画。那些字符排列得错落有致。
更神奇的是,这些刻在骨骼上的龙文并不只是静态装饰,它们会在零运转血统之力的时候亮起来,像是被点燃了,散发出微弱的白金色光芒。那些光芒从骨头的内部向外透射,透过肌肉,透过皮肤,在体表形成一种隐约的让人感觉到某种毛骨悚然的气息。
也就是说,以后每当零催动自己的力量时,她体内的骨骼就会像是某种古老的,被龙文加持过的法器一样,释放出极其可怕,只有纯血龙类才配拥有的力量。
那力量将不再只是从“肌肉”或“血液”中爆发出来,而是从她最基础的,支撑着整个身体的骨架中喷涌而出,像是大地从地核深处向上释放出热量一样,源源不绝,无可阻挡。
还有她的器官。
她的心脏,那个巴掌大小的,每天不知疲倦地跳动十万次左右的器官,也在发生着巨变。心肌纤维变得更粗壮,更紧密,排列方式从人类那种相对松散的网状结构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像是螺旋形的三维编织物。这种结构能让每一次收缩都产生更大的压力,将更多的血液泵向全身,同时也会让心脏承受更大的负荷而不会疲劳。
她的肺也在变化。她的肝脏,肾脏,脾脏……
所有的内脏器官,都在经历着类似的变化。它们的体积没有明显的增大,细胞密度与工作效率,再生能力都得到了质的飞跃。
特别是再生能力。
如果零身体某个部位受到了损伤,只要血统力量还在运转,那些伤口就会以一种令人目瞪口呆的速度愈合。切口会在几秒钟内闭合,骨折会在几分钟内接合,即使是断肢这种级别的重伤,只要断口还对得齐,它就能在几个小时内重新长好。这种愈合速度在人类医学的框架下简直是不可思议,用“恐怖”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血统力量的支撑。那些修复过程不是凭空发生,它们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而能量的来源,就是路明非输送过来的那些白金色的本源之力。当那些力量在零的体内流动的时候,它们就像是河流一样滋润土地,让一切枯萎的重新生长,让一切断裂的重新愈合,让一切脆弱的变得坚不可摧。
那种流动伴随着强大的犹如狂潮一样的冲击波,这一切都是在零的体内内部运转起来的。
而此刻在外部也同样显现了出来。
一波波强大的,属于纯血龙类一样的力量,直接以零为中心,朝着周围激荡开来。
那力量不是单一颜色的冲击波,而是一种五彩斑斓,像是被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绚烂的潮水。
各种颜色争先恐后地向外奔涌,在空中交织碰撞,然后又各自分离,形成了一幅极其复杂,瞬息万变的动态画卷。
那能量在向外冲击的瞬间就撞上了路明非展开的半透明结界。那个结界很薄,薄得像是蜻蜓翅膀上的那层膜,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它非常坚韧,坚韧到那些足以将一栋大楼夷为平地的能量冲击波撞上去的时候,连一丝裂纹都没有产生。
不过,路明非并没有完全将那些能量压制下去,他有意识地留了一些余地,让那些五彩斑斓的光芒能够透过结界的阻隔,让在场的人能够亲眼看到零蜕变的过程。
于是在那层半透明的,泛着淡淡白光的结界屏障内部,一道又一道五彩斑斓的光团不断地冲击炸裂,然后重组。那些光团的形态各异,有些像是一个个泡泡,在空气中漂浮着,碰到一起的时候会发出“啵”的一声轻响,然后融合成一个更大的泡泡。
有些像是漩涡,在原地高速旋转着,带起一圈圈彩色涟漪,像是有谁往空气中丢了一把彩色的小石子。有些像是闪电,呈树枝状从中心向外辐射,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些光团之所以呈现出五彩斑斓的颜色,是因为它们代表着元素之力。
元素之力,在龙类的体系中有着极其明确的等级划分。对于低等级的龙类,比如那些血统驳杂,血脉不纯的龙类,它们往往只能掌握一种或者两种元素,而且那种掌握是粗糙表面的,像是拿到了一把剑但只会用它来砍柴。
而一旦达到了真正的高等级龙类,那种纯血龙类中的贵族,它们对元素的掌控就完全不同了。
所谓的“贵族”,在纯血龙类的社会里,指的就是那些有着纯净血脉,古老传承,能掌握多种元素力量的龙类。
对于它们来说,那些元素就像是一个个忠诚的臣子,为它们所驱使,所号令。
地,水,火,风,四大基础元素,它们能同时掌握。而从这四大基础元素中衍生出来的各种变种元素,比如寒冰,比如雷暴,比如熔岩,比如狂风,比如由风和地混合而成的沙暴,这些也都纷纷在它们的权柄之下显现。
这些元素之力,在零的身体周围显现为那些五彩缤纷的光团。每一个光团的颜色都对应着一种元素,赤红色的光团是火焰,深蓝色的光团是流水,土黄色的光团是大地,青白色的光团是气流……
而那些衍生的元素则呈现出更加复杂的混合色,浅蓝色的寒冰,紫白色的闪电,橙红色的熔岩,灰绿色的沙暴……
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从外观上看去,这一幕显得格外唯美与绚烂。
那些色彩在结界内部不断地涌动,爆裂,像是有人在空中画出了一幅永远不可能被任何画笔复制的动态油画。那画面比任何3D立体特效都要震撼,因为它是真实的,是活的。
那些光团彼此碰撞的时候,会溅射出无数细小的光粒,那些光粒在空中缓缓飘落,像是一场五颜六色的雪。而那些正在炸裂的光团,每一团在消失之前都会呈现出一种极其繁复的,如同万花筒内部图案一样的几何结构,然后在零点几秒后彻底消散,被新的光团取代。
那是任何写实的油画家都无法画出来的美丽。因为油画是静止的,而这一幕是动态的。油画只能模拟色彩,而这一幕本身就是由最纯粹的元素构成的光。
普通人如果站在外面看,如果他们有这个胆子抬头看,只会感觉到灵魂仿佛被震撼了一般的冲击。那种冲击不是通过视觉神经传递到大脑再被分析得出结论的,而是一种本能的像是从脊椎骨最底端直接窜到头顶的电击。
太过唯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