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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给我!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144 字

  路明非伸出手来,在零光滑的后背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不是情人间爱抚的动作,犹如医生在手术前确认病人身体状况的动作。他的手掌从零的后颈开始,沿着脊椎的走向缓缓向下移动,五指张开,指尖按压在她脊柱两侧的肌肉上,感受着那些肌肉的紧张程度,温度变化,以及隐藏在皮肤下面的能量流动。

  动作没有任何旖旎之心。因为此刻路明非正在做的,是一件极其重大的事。

  零自身已经达到了能吸收本源之力近乎极限的地步。如果再往上继续吸收,就要涉及到另外一个领域的层次了,那是一个不可预测,更加考验意志力的危险领域。

  如果说之前吸收像在游泳池里游泳,接下来的吸收就像是潜入深海,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不知道水压会不会压碎耳膜,甚至都不知道氧气够不够游回水面。

  这容不得路明非有半点大意。否则,那种不好的后果随时都会发生。可能是一瞬间的细胞崩解,可能是不可逆的基因链断裂,可能是永远无法修复的精神创伤。他必须把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把每一个环节都控制得精准无误。

  随着他白金色的本源能量再度涌入到零的体内,那股能量不像之前那样温和。而是变得更加密集,像一条被挤压在狭窄河道中的激流。它冲入零的经脉与细胞,冲入零的每一个角落。

  零的嘴里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呻吟。

  那声音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能看到,零原本就已然处于饱和能量状态的身躯,那白皙的肌肤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就像是在电路中输入了超过额定值的电流,电线开始发热,发红,最后剧烈地抖动。

  零的皮肤表面就像那根电线,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散发着过量的能量,那些能量在空气中凝结成肉眼可见的白金色光粒,然后又迅速消散。

  她的肌体微微颤抖着,像是水波一样,从中心向外扩散,一层层,像是有人往平静的湖面中央扔了一块石头。那些“波纹”以零的心脏为圆心,然后消失在空中。

  而她那张白皙得近乎透明,犹如西伯利亚寒冰一样冷冽的脸庞,更是泛起了一缕缕潮红。

  那些潮红像一片片云彩,向两侧蔓延到耳廓,向下蔓延到下颌线,向上蔓延到太阳穴。有些地方红得深一些,像晚霞。有些地方红得浅一些,像初春的桃花。白色的皮肤和红色的潮红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动人的像是冰雪初融时大地绽放出第一朵花那样的视觉效果。

  这一刻的零,显得格外具有魅惑。

  那种魅惑不是刻意,带着一种浑然天成,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东西。就像是一朵花开了,它不需要扭动自己的花瓣,不需要调整自己的颜色,它只是开了,就已经足够美丽了。

  而同样,也正是因为零素来都是给人一种非常清冷,犹如寒冰一样的感受,此刻流露出这种明媚之感,这种强烈的反差,就像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走了三天三夜,又冷又饿又累,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看到冰原中央盛开着一大片的五颜六色的,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的鲜花。

  那种震撼与惊艳,那种“这怎么可能”的不可思议,会让你忘记所有的一切,只是呆呆地看着,连呼吸都忘记了。

  即便是路明非,这个此刻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能量控制上,想要心如止水,以一种肃然的心态帮助对方的男孩,在这一刻也是不禁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那一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让那个器官在胸腔里停顿了零点几秒,然后才重新开始跳动。

  随后,他就将头扭向了一边。

  不敢看了。

  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就真的无法保持那种“肃然”心态。怕自己的注意力会从能量的流动转移到别的地方去,比如那白皙光滑,微微泛红的皮肤,那泛着白金色光芒,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腰肢,那一缕缕垂落在肩膀上的,像是月光凝结而成的白金色长发……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压了下去。不能想,不能想,绝对不能想。

  但是,接下来的操作,却让零弄得猝不及防。

  零开始在他怀里面扭动起来。

  那种扭动不是大幅度,而是极其细微,是体内能量冲击带来的自然反应。

  路明非的脚趾头顿时间扭捏地揪在了一起。

  那是一个他完全无法控制的,本能的生理反应。就像被羽毛轻轻地挠了一下脚心,即使心里想着“不要动”,脚趾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

  路明非的十个脚趾在床单上揪出了十个小小的凹陷,脚趾间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像是一个个小小的拳头。

  那是一种强行绷住自己的感觉。

  他必须要克制,绝对不能让自己紊乱。他也知道零绝对不是故意的。

  零现在的状态,与其说是在主动做什么动作,不如说是因为体内能量冲击太大而产生的一种无意识的身体本能反应。她的身体在被那股能量的洪流冲击得七零八落,那些扭动和颤抖,像是被电击的时候肌肉会不由自主地抽搐一样,不是能控制的。

  虽然此刻的零脸颊潮红,呼吸急促,在他怀里扭动着,那种感觉更像是……

  但!

  路明非刚想要心怀决意,努力地保持自己的冷静,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给自己喊了一声“集中注意力”,可下一秒,他几乎就要破功了!

  因为零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路明非的肩胛骨移到了他的锁骨上。

  路明非的呼吸之声也同样变得稍微急促起来。

  他的鼻腔里呼出的气流速度明显加快了,从原来平稳变成了快速,就像是一阵原本温和的风突然变成了阵风,时大时小,时急时缓。但他耳朵还是竖着的,他的感知张开着,手上能量的运转没有丝毫紊乱。那些能量流向依然精准,流速稳定,密度依然合适。

  就像一个在暴风雨中依然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的司机,外面天昏地暗,风雨交加,但双手纹丝不动,目光始终盯着前方。

  零却在就在这一刻,一边吸收着能量,一边她的脸颊贴在了路明非的耳朵旁边

  耳朵能感觉到嘴唇,温热而柔软,微微潮湿的嘴唇,贴在了路明非的耳廓上。那唇瓣的温度比他耳朵的温度略高些,像是在一片冰凉的皮肤上烙下了一个小而温暖的印记。

  零的嘴唇动了。

  她在路明非耳边低语了一句话。

  那声音如果不是因为两人的耳朵和嘴唇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距离,路明非根本不可能听到。但那声音又极重,重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烙铁直接烙在了他的听觉神经上。

  “明非,给我。”

  没有“请”,没有“可以吗”,也没有“好不好”。没有那些委婉试探的,给对方留出拒绝余地的措辞。就是最直接,不加修饰的两个字。

  给我!

  她要的是本源能量的注入,在这里的含义清晰明确,不容置疑。

  路明非甚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了,然后又恢复了正常。他的嘴唇张了张,合上,又张了张,像是要把那句话在嘴里重新咀嚼一遍,确认它的含义。

  然后,他不可思议地同样在零的耳边说道:“零,你确定要在这里?”

  零回应路明非的,是一个动作。

  她的手从路明非锁骨上移到后颈,手指插进了他后脑勺的发丝中。那五根手指像是五根小小的锚,牢牢地固定住了他的头,让他无法后退,无法躲避。

  然后,嘴唇贴了上来。

  那不是试探性,小心翼翼的轻吻,而是一场极其激烈,近乎于“侵占”的热吻。

  她的嘴用力压在路明非的唇上,力度大得仿佛要传递某种信念。路明非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

  这个接触持续时间不长,大概只有几秒钟,但在这几秒钟里,零将自己全部压抑了十几年的,从未对任何人展现过的热情,倾注了进去。那种热情像是被封印在冰川下面的火山,冰川的厚度可能有几千米,但它挡不住火山。

  当火山喷发的时候,冰川在几秒钟内就会被蒸发成水蒸气,连一朵浪花都溅不起来。

  在场所有人,都完全处于猝不及防的愕然状态。

  苏晓樯握紧了拳头。

  她的手指一根根地,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里,留下几道泛白的月牙形印痕。目光里仿佛要喷出火焰一样,那暗金色的,在白金色光线中显得有些发红的火焰,在她瞳孔中剧烈地跳动着。

  尽管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知道零最后肯定也会和路明非并肩作战,就像她自己一样。知道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是必然的结果,是这条路的终点。但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甚至比苏晓樯自己的动作还要快。

  她还以为自己,除了绘梨衣之外,是第二个能和路明非达成深度能量共鸣的人。

  她还以为在绘梨衣之后,下一个轮到的是自己。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悄悄地排练过无数次那个场景,路灯下,或者星空下,或者在某个安静的,只有两个人的角落,她会红着脸,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出那句话。

  但现在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

  零不声不响地,没有任何预告地,越过了所有女孩,冲到了最前面。就像是一匹一直跟在马群后面的黑马,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她,但当终点线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她突然加速,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企及的速度冲了出去,将所有选手甩在身后。

  柳淼淼那双如水的眸子,也是不由得怔怔地看着零与路明非。

  她也在心里暗暗地定下了目标,觉得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让自己的能量和路明非达到同步。

  零的表现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她从来没想过那个永远面无表情的女孩,竟然会有如此热烈的一面。但她知道,零做了她一直想做,但还没有勇气做的事情。还有一种更加深层,连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东西,

  这更坚定了她的道路。

  今天晚上,无论如何,她也要让自己的能量和路明非达到同步。

  就是今天晚上。

  就是在此时此刻。

  看着零和路明非的那份深刻接触,她心中的那个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前所未有的坚定。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束光,那束光不是远处的窗户透进来的,而是就在眼前,就在手边。

  她要抓住它,要抓住它不放手。

  梅姨的眼眸之中闪烁着赞许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年轻人的那种冲动和激动,而是一种成熟的像是陈年美酒被打开瓶塞时散发出的那种醇香。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一闪而过。

  她的手指在床单上缓缓地,像是在抚摸什么东西一样地滑动着。这一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所谓的优雅和端庄,那些在社交场合中练就的从容得体,恰到好处的微笑,全部被一层层地剥落,露出下面最真实,不加掩饰的欲望。

  绘梨衣在另外一边,看着那熟悉的动作,眼眸眯成了浅浅的月牙。

  她的眼睛弯成了两道优美的弧线,像夜空中最新,最细,最亮的那一抹新月。那对月牙形状的眼眸中盛满了笑意,以及一种过来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温柔。

  因为零与路明非之间的接触动作,绘梨衣太熟悉了。她曾经用同样的方式,做过同样的事情。

  那个画面,她扑向路明非的画面,至今仍然清晰地刻在她的记忆里,每一帧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

  而现在,零正在复制她的动作,甚至比她更加激烈大胆,更加不管不顾。

  绘梨衣觉得很有趣。也非常开心。

  不是因为零抢先了而开心,不是因为路明非被“抢走”了而开心。

  她看到零,那个和她一样,曾经被这个世界伤害过,曾经把自己封闭起来的女孩,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束光。找到了那个可以让她放下所有防备,卸下所有伪装,做回真正自己的那个人。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