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众女渴望,我们都要!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178 字
可那些普通人同样能感受到这份元素冲击所带来的可怕。
他们的感受虽然无法具体分析出“这是什么元素”,“那是什么元素”,但他们能感觉到一种模糊晦涩的,不可名状的压迫感,
就像是一个人在深夜里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看不到底,但那下面的深渊本身就在传递一种信息。
掉下去,就没了。
他们只觉得那很强。但具体强到什么程度,没有任何对比的意义。他们只觉得自己像是在面对一片深渊,面对那些唯美得让人几乎想要伸手去触摸的绚烂光团,任何其中一丝微不足道的一缕,就足以将他们炸得粉身碎骨。
一根头发丝粗细的雷电元素,就足以让一座体育馆内所有活物的神经系统瞬间瘫痪。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火焰元素,就足以将一栋三层小楼烧成一堆灰烬。
那是一种让人想要跪下膜拜的力量。
但对于苏晓樯等人来说,她们的感受更细腻,同样也更震撼。因为她们自身的龙族血统实力都在飞速增强,她们对这些元素之力的感知能力也远超普通人。她们能分辨出每一个光团的颜色变化背后所对应的元素种类,能感受到那些元素在爆裂时释放出的具体能量数值,甚至能隐约感知到那些元素之间的排列组合规律,
所以她们更加震撼。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绘梨衣与零。
她们两人都完全冲击到了距离初代种的第二个等级,也就是说,她们只需要再往上冲刺八个等级,就能与真正的初代种没有任何区别。
而如今的零,在继续吸收本源之力的情况下,已然冲击到了第三个等级,相当于登上了第三个台阶。
虽然只比绘梨衣多了一个台阶,但这一个台阶的意义,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沉重得多。
至于苏晓樯,柳淼淼和梅姨,她们自身实力也已然达到了三代种的级别。
三代种在龙类的等级序列中已经是不低的位置了,只要不是遇到那种真正的纯血龙类中的顶级存在,她们在绝大多数战斗场景中都能够占据绝对优势。但在龙族那种极端分明的,由力量决定一切的等级体系里,三代种也不过就是次代种的臣子罢了。
次代种才是纯血龙类帝国里面的贵族,而初代种无疑是帝国里面的各个亲王。
等级观念在这一体系中极其分明且森严,没有任何可以逾越的余地。一个三代种,面对次代种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普通士兵面对他的将军,将军并不需要专门针对,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呼吸,一个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气势,就足以让其浑身的汗毛竖起来,让对方大脑发出“逃跑”的指令。
而苏晓樯等人此刻的感受就是这样。
她们在感受到零与绘梨衣的突破时,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如同潮水一般涌来。那压迫感不是刻意针对她们,零和绘梨衣根本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们身上,她们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路明非和那些本源之力上面。
但力量层次这种东西,并非说没有刻意的针对就不能被感受到的。
洪水涌来的时候,它不需要专门“针对”某个站在河道旁边的人,它只管往前冲,只管裹挟着泥沙和石块淹没一切。如果站在河道边上就会被冲走。如果站在更远的地方,就会被漫上来的水淹到脚踝。不管愿不愿意,不管有没有得罪过这条河,都会被它的存在所影响。
力量也是一样。它虽然说在一定程度上无形,但它同样也是一种实质性的冲击。它不只能碾压肉体,甚至能撕碎灵魂。
当零突破到第三个台阶的时候,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规则之力的气息,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悬在所有人的头顶,即使那把利刃没有往下落,但光是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人的头皮发紧,脊背发凉。
所以苏晓樯等人此刻在看到零与绘梨衣的突破之后,内心震撼的同时,更是不禁死死地握紧了拳头。
她们一边承受着这两个女孩的突破所带来的力量层次的压迫感,一边内心深处的渴望已然一点点地攀升到了高峰。她们也想要拥有像绘梨衣与零这样的突破。她们不想被这两个女孩之间的实力差距越拉越大。
她们渴望蜕变,渴望跟对方一样,渴望让那种白金色的温暖的,让人欲罢不能的本源之力再一次涌进自己体内,冲刷自己的经脉,强化自己的骨骼,烙印自己的器官。
她们甚至不约而同地在心里产生了一个念头。
很快,被强化的,也有我的一份!
而这其中,感触最深的反而是绘梨衣。
明明不久之前,她还跟零处于几乎相同的实力层级,两人都站在距离初代种的第二个台阶上。
但是很快,就在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零自身潜力被激发出来,使得对方能更多地吸收路明非传送而来的本源之力。然后零的实力就突破了,直接超越了绘梨衣。那个超越的动作干脆利落,就像是一场赛跑中,一个人忽然加速,从并肩的位置冲到了前面半个身位。
别看那半个身位。
在龙类的力量层次中,即便只是一个细微台阶,一个看似只是轻轻一抬脚就能跨过去的距离,实际上这一步的差距,简直比三代种达到次代种之间的跨度还要大。
因为当力量层级达到了次代种这个级别之后,往上每一个台阶,也就是说每一次向初代种级别攀登的过程,其实都是在逐渐掌握规则之力。
没错,就是规则。
这已经不是量变的问题了。之前所有能量积累,血统提纯,身体强化,说到底都只是在“量”的层面做文章。储存的能量更多了,输出的功率更大了,身体能承受的冲击更强了,但这些全部都是量的堆积。好比往一个仓库里面不断地堆砖头,堆了一万块,十万块,一百万块,仓库越来越满,越来越沉,但它终究只是一个仓库。
而规则之力则是另外一回事。
那是质的飞跃,是那把真正让宝剑从剑鞘中抽出,展现出它真正威力的关键。一把剑如果只是堆在仓库里,再重再多也只是一堆废铁。但如果把它拔出来,磨利它的锋刃,然后握住它,它就不再是一块铁,而是一把宝剑。
它能切开东西,斩杀任何东西。
零此刻的状态,就是那把正在被缓缓拔出的剑。
随着那些五彩缤纷的能量光团不断地乍现与涌动,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那一片绚烂的光芒之中。那些光团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一层层地覆盖在她身上。
先是红色火焰覆盖了左脚,接着蓝色的流水包裹了其右臂,接着是青白色的气流缠绕着她的腰肢,最后是土黄色的大地元素沉降在她的双腿周围。
那些颜色越来越浓,越来越厚,渐渐地它们不再是一个个独立的光团,而是开始相互融合交织。红色的火焰和青白色的气流碰到一起的时候,没有爆炸湮灭,而是彼此缠绕成了一种新的颜色,一种介于橙红和淡紫之间的,像是黄昏天空一样的颜色。
蓝色的流水和土黄色的大地碰到一起的时候,也没有互相排斥,而是形成了一种温润的像是翡翠一样的绿色。
所有颜色都在融合。所有的元素都在交织。
最终在零的身体周围,那些五彩斑斓的光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合在了一起,凝聚成了一个巨大椭圆形的半透明茧。
那个茧不是静止的。表面在不断地流动变化着,像一个活着的,正在呼吸的胚胎。茧壁上的那些颜色在不断旋转,形成了一圈圈螺旋形的纹路,像是把银河系的星图缩小了无数倍之后印在了上面。偶尔能看到茧壁的某一个区域突然鼓起一个小小凸起,然后又缩回去,像是在进行某种内部剧烈的搏动。
而茧内的东西,也都在不断地演化着。
这是一个极其神秘而又让人感到震撼的过程。因为这种蜕变,完全可以追溯得上龙类时代刚刚诞生的那一刻,当天地刚刚分开,当元素之力第一次凝聚成生命形态,当那些最初古老的龙类胚胎在混沌中孕育的时候,整个宇宙的规则都在围绕着它们的诞生而编织。
无数的神秘,无数的造化,无数的偶然和必然同时迸发,最终诞生出了龙类这么一个强大到几乎不可理喻的种族。
即便是像纯血龙类这样强大的存在,在它们刚刚诞生的时候,不管是什么级别的龙类,不管它的血脉有多么高贵,也都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就掌握所有的力量。它们必须一步步来。
先感知元素,再接触元素,然后操控元素,最后才能够在元素之上建立自己的权柄。这个过程每一步都是艰难,充满风险的,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
而一旦成功了,它们就掌握了一份独一无二的能力,那能力会逐渐演变成它的“专属特权”,成为它作为龙类个体,独一无二的身份象征,也就是那份“权”与“力”的结合体。
而如今这一切再度重演。零正在走的路,和那些古老的,第一批诞生的纯血龙类所走过的路,几乎是同一条。
她在蜕变的那个瞬间,身体在重新经历一次龙类种族的诞生过程,从混沌到秩序,从无序到有型,从低级到高级。这个过程所产生的震撼,丝毫不亚于一个普通人亲眼看到一艘外星飞船缓缓降落在自家后院里。
即便是梅姨,苏晓樯,柳淼淼这三个女孩,也同样被这份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
她们内心中的渴望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她们看着那个流光溢彩的茧,看着那茧壁上不断流动的符文和色彩,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那种,类似于雷雨后花朵香味混合在一起的气味,感受着从茧内部散发出的,一波波向外扩散的温热气流,她们的手心在出汗,呼吸在变快,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像是要把肋骨都撞碎。
零如今的蜕变,以及她所产生的那种强大的力量,已然无法阻挡,也无法让任何人忽视。
苏晓樯她们甚至被那份刺眼的光芒逼得闭上了眼睛,那光太亮了,亮到即使隔着完整的眼睑,她们也能感觉到视网膜上那些蓝色的,红色的,金色的光斑在不停地跳动。那光芒像是有了重量一样,压在她们的眼皮上,让她们的眼球感到一种暖暖的,微微发胀的压力。
那是她们无法直视的光芒。那是蜕变的光芒。
即便闭上了眼睛,那些光芒依然透过她们薄薄的眼皮映了进来,把她们的眼眸也染成了一片斑斓的色彩。她们的睫毛在光芒中微微颤动着,像是被风吹过的芦苇。脸颊上浮现出一种混合了震惊,渴望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嘴唇张开,呼吸变得又浅又快。
那是她们内心同样想要抓住的东西。
而在另一边的绘梨衣,也将这份渴望推到了极致。
她已经准备好了。只等零将这一阶段的本源之力彻底吸收,并且转化好之后,绘梨衣就会让路明非对自己展开同样的操作。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胸前,十根手指绞在一起,像是在祈祷着什么。她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看口型,好像是“快一点”。
尽管她已经达到了之前吸收本源之力的极限状态。那种饱和的感觉依然存在。但就跟零一样,此时此刻的绘梨衣,内心的震撼以及那份渴望,同样再度开发出了自身潜力。
她逐渐感觉自己又“饥饿”了。
那种饥饿感很奇怪,明明身体已经胀得快要爆开了,但内心深处却有一种空洞的,像是胃里缺了什么东西一样的感觉。那种空洞和身体上的饱胀同时存在,互相矛盾,又互不干涉。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有一个无底洞,在不断地向外喊着:“还要,还要,我还要。”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肚子。她的肚子平坦光滑,没有任何鼓胀的迹象。但她能感觉到,在那层皮肤之下,有一个东西正在蠢蠢欲动。那像是一颗种子,一颗被埋进土里后喝饱了水开始膨胀,准备破壳而出的种子。
它在她体内轻轻地有节奏地跳动着,像在用微弱的声音说:“给我多一点,让我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