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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7 节

第三百四十一章 凯撒超进化,但看到更恐怖的路明非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434 字

  凯撒的血统等级几乎在瞬间就突破了S级,达到了纯血龙类的领域。

  甚至三代种的门槛在他面前像纸糊的墙一样碎裂。

  他不再是混血种,不再是那个在卡塞尔学院中以A级血统傲视群雄,准备组建学生会的未来会长。而是初代种天空与风之王的直系后裔,继承了龙王本源血脉的半龙之体。

  “庞贝,你在干什么?快给我停下来!”

  凯撒的吼声从那片正在蜕变的金色光芒中炸开。

  那声音已经不完全是人声了。它的基频比人类的声带能够发出的最低音还要低一个八度,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共振,像是古老的青铜大钟在被巨锤撞击后的余韵。

  “凯撒。”

  庞贝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比凯撒的声音微弱得多,却带着一种让凯撒无法忽视的肯定。

  “我之前就说过,你是我的孩子。我快要死了,我的力量自然会由你来继承。不要害怕,这股力量不会伤害你。我也不会寄生在你的身上。你将继承我的力量之后,你会成为新生代的天空与风之王。

  起初你的力量不会很强,但只要你一直成长下去,早晚有一天,你会继承我全部的力量,甚至比我现在更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带着欣慰。那似乎是一个父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看着自己的儿子继承了衣钵时的欣慰。

  凯撒想要挣脱。他的双臂向外撑开,想要将庞贝那只刺入他胸膛的手从体内拔出。他的肌肉在那一刻爆发出可怕的力量。但庞贝的手像是与他的身体焊在了一起,每一次挣脱尝试,都像是试图将自己的影子从地面上撕下来。那不只是物理层面的连接,更是血脉层面的共鸣。

  庞贝的本源之血正在与凯撒的血脉融为一体,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洋,再也无法被分开。

  一股又一股不属于凯撒的记忆,像电影的片段一样在他的意识中闪回。

  凯撒看到了太古时代的龙类帝国。天空中飞过的不是鸟,是遮天蔽日的龙群,它们的翼展以百米为单位,每一次振翅都在地面上投下足以覆盖整座山头的阴影。地面上行走的巨龙,它们的脚步在地面上留下数米深的巨坑,每一次呼吸都在空气中留下硫磺与火焰的味道。

  而在这片群龙纷争的大陆上,有一张王座,是用某种深黑色的,能够在光线下吸收一切光芒的物质铸成。王座的椅背高耸入云,椅面的宽度足以容纳一头巨龙盘踞其上。而王座下方的台阶上端坐着八个身影,那是初代种的龙王们。

  他们排列成两列,左侧四个,右侧四个,按照某种古老的,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礼仪顺序就座。而在这八道身影的最前排,有一个位置属于天空与风之王。

  凯撒看到了那位黑王,端坐在最高的那张黑色王座上,它的身形庞大到超出了凯撒的视野边界,凯撒只能看到它身体的一小部分,一截覆盖着漆黑鳞片的尾巴,从王座的侧面垂下,尾尖在地面上轻轻敲击,每一声都像是远方传来的闷雷。

  一只巨大如同山岳般的龙爪,搭在王座的扶手上。那双眼睛,从王座顶端投射下来的,如同两轮黑色太阳的巨型瞳孔,俯瞰着台阶下的八位初代种。那目光只是存在着,就像太阳只是存在着,不需要向谁证明自己的光和热。

  画面转动,凯撒看到了天空与风之王的审判。一头犯了重罪的纯血龙类被押解到王座之前,它的身体被无数根锁链缠绕着,锁链的每一节都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炼金符文,符文在黑暗中发出幽蓝色的冷光。

  天空与风之王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走到那头囚犯面前,抬起一只已经被龙鳞覆盖的手掌,像拂去桌上的灰尘一样,在空中一划。对方的身体在空气中化为了一团细密的暗红血雾,血雾在重力作用下缓缓沉降,在台阶上形成了一层湿润的膜。

  那些记忆像暴风雨中的冰雹,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凯撒的意识上,每一颗都在他的思维表层砸出一个凹陷。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被两股力量反复拉扯,一股是他的自我,另一股是庞贝的本源血脉中携带的,属于天空与风之王的记忆碎片,那些碎片正在他的意识底层快速堆叠,整个知识体系都在面临崩塌的危险。

  他记得自己是凯撒。他不允许自己忘记这一点。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那些闪回的记忆正在改变他看待世界的方式。当他再次看向庞贝,这个虚弱到需要靠在他肩上的男人,他看到的不仅是那张苍白的正在失去生命力的脸,还有那些闪回画面中的天空与风之王。

  那个端坐在王座上,一手掌握着风与天空权柄,在龙类帝国中仅次于黑王与白王的存在。两张面孔在他的意识中重叠分离,再重叠,像两幅无法完全对齐的投影画面。

  凯撒的意识在那些闪回的画面中沉浮了许久,像溺水的人在一片漆黑的深海中不断挣扎,每一次浮出水面都只能吸到半口气,又被下一个浪头重新拍回水下。直到某个时刻,那些画面突然中断了,像一部正在播放的电影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了高架路上。

  暴雨。

  那场暴雨与此刻加图索家族城堡上空的暴雨如此相似,相似到凯撒在一瞬间以为那是同一场雨。但画面中的那座城市不是某座山城,而是一座东方的滨海城市,道路的指示牌上写着他勉强能够辨认的汉字,路边的建筑风格与欧洲截然不同。那条高架路在暴雨中显得格外空旷,只有一辆迈巴赫,正行驶在路面上。

  画面上空出现了空间的扭曲,像是有一只手从高维度的方向伸入了现实,将一块空间像布匹一样向两侧拉开,露出了中间那道银白色的,散发着神圣光芒的裂隙。那是尼伯龙根的入口。

  奥丁,庞贝最完美的傀儡,正站在那扇门的后面,手持昆古尼尔,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但画面中的视角不是奥丁的,而是庞贝的。

  凯撒能感觉到那具身体,庞贝的本体,正在通过某种与傀儡的远程感应,同步接收着尼伯龙根内部发生的一切。他能够感觉到庞贝作为猎人在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才会有的,紧绷到极致的专注。他能感觉到庞贝的兴奋,那是一种积蓄了漫长时间,终于要在这一刻收网的兴奋。

  然后路明非出现了。

  那一刻,庞贝在通过傀儡奥丁的眼睛看到路明非的那一刻,凯撒同样从自己的意识深处涌上来,那股被现实击碎的认知。他看到了男孩那一道目光。穿过暴雨,穿过空间的褶皱,穿过尼伯龙根与人间的边界,落在了奥丁的身上,落在了庞贝的身上。

  但又想是在与凯撒对视。

  那道目光看着只是冰冷的注视着奥丁,就像一个人注视着路边一朵不知名的野花。但在那目光面前,庞贝万年的谋划与等待,全部的心血与算计,都像是在海边堆砌的沙堡,海浪一来,什么都没剩下。

  奥丁被吞噬了。尼伯龙根被吞噬了。庞贝的本源在那一天被抽走了七成以上。而那道目光的主人,那个叫路明非的男孩,甚至没有刻意去看庞贝一眼,只是在吞噬尼伯龙根的过程中,顺手将那个站在门口的奥丁也一并吞了下去。

  凯撒从恍惚中醒来,浑身已被冷汗浸透。

  他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过度扩张的刺痛。他的胸口,庞贝手掌刺入的那个位置,正在传来一阵阵滚烫的脉动,每一下脉动都在提醒他,自己体内已经被注入了天空与风之王的本源之血。他的血统等级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这是他在几分钟前还无法想象的跃升。

  “你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又为什么要赐给我力量?”

  凯撒的声音低沉。

  “因为我的计划失败了,我即将走到末路。但你的身上还有希望。”庞贝的声音越来越弱,他的嘴唇已经变成了灰白色,“你是我的孩子,你就是另外一个我。我失败了,就一定会将你扶持起来。”

  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深远,像是穿透了此刻的加图索家族城堡,穿透夜空,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看到了某个更远的地方。

  “凯撒。这是我身为父亲,送给你人生中最后的礼物。别管你接不接受,”

  “未来的你,都不会平凡。”

  他的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出一只箱子。

  那是一只方形的黑色箱体。所有光线照射到它表面,都会像是被吸收了一样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层极其微弱,如同天鹅绒般的哑光质感。箱体的每一个角都镶嵌着银白色的金属包边,包边上雕刻着细密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纹路。箱盖的正面,在正中央的位置,雕刻着一株树的图案。那不是一棵普通的树,而是世界树。

  凯撒不需要任何人告诉他这棵树的名字。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株树的图案上的那一刻,那个名字就像是从他的记忆深处被唤醒了一样,自动浮上了意识层面。他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从哪里来的,是从庞贝注入他体内的本源血脉中携带的,还是从加图索家族图书馆的某本古籍中读过的?他说不清楚。但他知道,那个名字是对的。

  即使庞贝还没有打开箱子,凯撒已经能够从里面听到一些声音,它穿透了箱体的外壳,直接在他的颅骨内部产生了共振。那是一阵心跳,是箱子里的什么东西的心跳。

  那心跳的节奏很慢,比人类的心跳慢了数倍,每一次搏动之间的间隔长得像是一个世纪。但那心跳的声音却很重,重到每一次搏动都像是有人在他的胸口上锤了一拳。

  随着那心跳声的出现,凯撒的耳边开始响起其他声音。那些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像被风从另一个时空吹过来,误入了某个广播频道的信号。

  里面有吟唱声,有祈祷声,有哭泣声,有狂笑声。那些声音的音量都极低,低到像是有人在另一个房间里说悄悄话,而凯撒恰好把耳朵贴在了墙壁上。但那些声音中蕴含的情感密度却高得不可思议,那个吟唱的声音里带着千年的虔诚,那个祈祷的声音里带着万年的渴望,那个哭泣的声音里带着无法被任何慰藉抚平的悲伤,那个狂笑的声音里带着被时间碾压后的疯狂。

  “这是什么?”

  凯撒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无论是谁,尤其是拥有强大血统的存在,在感应到这只箱子里面的东西时,都会被不由自主地吸引全部的心神。凯撒也不例外。

  哪怕他此刻正在承受着疯狂的强化,新陈代谢比平时快了数百倍,大脑中正在掀起一场进化风暴,意识仍然被那个箱子牵动,像铁屑被磁铁吸引,他甚至感觉自己曾经见过这只箱子。不是在现实生活中见过的,而是在庞贝输送给他本源血脉的同时,夹带在那些记忆碎片中的画面。

  那些画面在之前的闪回中只是一闪而过,像被风吹起的书页,他只能看到几行模糊的文字。但此刻那些画面在他的意识中重新浮现,像被水浸泡过的相纸,图像一点点地显现出来。

  暴雨夜。那条高架路。一个男人的手。

  那只手拎着一只黑色的箱子,箱子的材质,尺寸,角落的银白色包边,箱盖上的世界树图案,与此刻庞贝手中的箱子一模一样。

  一道闪电从天际劈落,照亮了箱盖上的图案。世界树的枝叶在电光中如同活过来了一样,每一条线条都在发光,每一片叶子都在颤动。那个拎着箱子的男人,他的脸在电光中一闪而过,凯撒没有看清。但他听清了那个男人的声音。不是说话,是吼声。沉雄不甘的,像一个战士在失去了最后的阵地之后从喉咙最深处挤压出来的那种吼声。

  那吼声中没有任何请求宽恕的意思,没有任何妥协投降的意思,只有一种东西,“你不配”。那吼声是对奥丁吼的。

  庞贝的计划,或者说,奥丁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包含着一个环节,抢到那只箱子。那个暴雨夜,在那条高架路上,奥丁亲手从那个男人手中夺走了这只箱子,最终在暴雨与雷电的掩护下,在这一条被特意挑选的高架路上,完成了这次抢夺。而此刻凯撒面前的这只箱子,与记忆中那只被奥丁抢走的箱子,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进行比较都是同一只。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凯撒目光没有离开手中的箱子。他的手掌在箱盖的表面上摩擦着。掌心的纹路与箱盖表面的雕刻纹路,在每一次接触与分离的过程中都发出细微的,如同丝绸摩擦的声音。

  手指停留在世界树图案的主干上,指尖沿着树干的纹理向下滑动,经过那些漩涡状的,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线条,最终停在树根与箱体边缘的交界处。

  庞贝同样目光落在箱子上,发出灼热的呢喃。

  “这才是真正通往世界王座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