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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全院激动,喜大普奔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118 字

  “见鬼!”

  一个曾获得过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老人,发出了与他身份完全不符的惊呼,他的声音因为过于激动而变得尖锐。

  “这到底是什么恐怖的存在!他到底是什么!”

  “就算是初代种,也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另一位老人同样语气颤抖,“这是尼伯龙根的自爆,这是足以轻松毁灭一座城市的力量。没有任何已知的初代种能够硬抗这种级别的能量爆发,更不用说像这样吞噬了。”

  “我的神啊,他,他真是在吸收那些能量啊!”那位数学泰斗的努力想要保持着学者特有的克制,但剧抖的尾音出卖了他内心的震撼,“注意看那些流光的方向,完全是被吸入。他的身体就像一个引力阱,将所有释放出的能量全部捕获并吸收。”

  这些专家学者们一个个忍不住地发出惊骇之声。

  他们那饱经风霜的面孔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松弛的皮肤因为面部肌肉的过度绷紧而被拉伸出了清晰的轮廓线。有些人的嘴唇在发白,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太多的肾上腺素导致末梢血管收缩。

  他们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猝死过去,不大脑被此刻的景象冲击到了极限。

  这是亲眼见证的真相!

  不是什么电影特效,不是什么后期合成的伪纪录片,更不是他们年老眼花产生的幻觉。诺玛的数据传输链完整且稳定,每一帧画面都经过了多重校验。屏幕上的那道身影,那个类人的存在,确实在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吞噬着尼伯龙根自爆的全部力量。

  为什么说是“类人”?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达到这种级别的存在,还是人吗?

  混血种的世界架构由人类与龙类共同组成,真正的权柄都来源于龙血。一个生命体想要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就必须达到近似纯血龙类的外形状态,按理说应该展现出更多的龙类特征,鳞片,利爪,竖瞳,甚至双翼。可是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完整的人类形体。

  没有龙化的痕迹,没有变形的迹象,就是一个人。

  一个看上去与他们同一物种的存在。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框架。他们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许是一种全新的存在形态,或许是某种迄今尚未被发现的进化方向,或许是他们穷尽一生也无法理解的更高维度的生命体。

  在场的所有人中,副校长莱昂纳多的反应最为剧烈。

  他那一双被酒精浸泡得略显浑浊的眼珠子此刻瞪得滚圆,几乎要从眼眶中蹦出来。眼球表面的毛细血管因为血压的骤然升高而扩张,手里的伏特加酒瓶已经歪了,瓶口朝下,残余的酒液正一滴滴地滴在地板上,在深色的石材表面留下一个个圆形的湿痕。

  但莱昂纳多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平日里他对每一滴伏特加的珍视程度堪比守财奴对待金币。

  在场的人当中,如果说在炼金造诣方面的实力,莱昂纳多敢认第二,绝对没有人敢认第一。

  这不是自夸,而是过去数十年间反复被验证过的事实。他对尼伯龙根的理解远超在场任何一个人,他研究过所有能找到的相关文献,分析过每一件从尼伯龙根中流出的炼金残片,甚至曾经冒险深入过一处已经废弃的,半崩溃状态的尼伯龙根遗迹。所以他才比任何人都了解,当尼伯龙根自爆的时候,会真正发生什么可怕的灾难。

  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会以一种近乎说风凉话的态度,提出要“研究尼伯龙根”而不是讨论“该如何拯救城市里的居民”。在他的认知里,后者是不可能的,除非有神迹发生。

  尼伯龙根的自爆是不可逆的,像一颗恒星进入了超新星阶段,任何外力都无法阻止它的坍缩与爆炸。试图拯救那些处在爆炸范围内的人,与试图用一杯水浇灭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一样荒谬。

  可不管他承不承认,这个世界如果说有一类存在能够真正展现神迹,那无疑就是龙类。

  那些从远古时代便已存在的,拥有着人类无法理解的力量与寿命的存在。但龙类又怎么可能会去拯救那些身处在灾害当中的普通民众,在龙类的眼中,人类与蝼蚁无异,谁会在走路的时候刻意避开地上的蚂蚁窝吗?

  莱昂纳多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场绝望的灾难。

  既然无法避免,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研究尼伯龙根的自爆过程,或许能够从中提取出一些有价值的数据,为人类混血种的整体实力带来一丝提升。这就是他那套“风凉话”背后的逻辑,冷血但务实。

  然而当他真的看到了那个人形存在所展现出来的力量之后,他的呼吸近乎凝滞了。

  正是因为他比所有人都更了解这场自爆的内在机制与能量量级,所以当他看到那个人形身影所展现出来的力量之后,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才会如此强烈。

  那是一种从脊髓深处蔓延开来的,如同被电流贯穿全身的战栗。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脂肪都在微微颤抖,如同一种生理层面的,无法控制的应激反应。那是真正的惊悚,是一个毕生研究炼金术与龙类力量的人,在面对超越自己认知极限的存在时,身体自发作出的臣服姿态。

  而且,莱昂纳多看到的情形会比其他人更多。

  他的眼睛,那双被酒精腐蚀了数十年但依然比任何人都敏锐的眼睛,捕捉到了更多常人无法分辨的细节。

  那道模糊的人形残影身上,密布着某种结构。即便是诺玛动用了全部力量,调用了周边所有仍在运行的监控探头,调动了头顶轨道上数颗军用级卫星的成像系统,将所有能够收集到的影像数据进行叠加增强,最终呈现在屏幕上的,也只能是那道身影的模糊轮廓。

  在那一团被光芒笼罩的残影之上,莱昂纳多看到了类似于光的链条一样的东西,一圈圈地缠绕在那道残影的躯体上。

  那些“光链”在三维画面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美感。

  它们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慢地流动旋转,像是某种具有生命力的藤蔓在缠绕着一棵古树的树干。有些光链的走向是纵向的,从肩膀垂落到腰际。有些是横向的,环绕着躯干一圈又一圈。还有一些呈螺旋状,从脚底盘旋而上,一直延伸到头顶上方。

  即使是如此模糊的一瞥,莱昂纳多仍然感到由衷的震撼与恐怖。

  他认出了那些光链的本质,正是一道道炼金矩阵被激活后拉扯出的图案。每一个“链条”都是一个完整的,独立运转的炼金矩阵,它们之间又通过某种更高层级的联结方式互相嵌套,互相支撑,形成一个覆盖全身庞大的多层级的炼金网络。

  乍一看,这些光链就像是千万缕瀑布从穹顶垂落,每一缕都承载着无法估量的信息与能量。

  可实际上,其中每一道炼金矩阵都是无法想象的财宝,是推开神明国度大门的关键钥匙。莱昂纳多穷尽一生所研究的那些炼金残片,那些从废墟中挖掘出来的碎片,那些在古老手稿中只能凭猜测去揣摩的抽象描述,在这道光链面前,连学徒的涂鸦都算不上。

  他不需要仔细分析就能断言,哪怕是这道身影身上最小一个,最不起眼的炼金矩阵,放在现世都足以引发一场炼金术的革新。那些矩阵中所包含的几何结构,能量走向,符文排布,每一样都是他梦寐以求的至高奥秘。

  然而这些炼金矩阵,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披挂”在这道身影的身上,像一件寻常的衣袍。它们不是被刻意展示出来的,不是在某种仪式中被唤起的,它们只是存在着,作为那道身影自身存在的一部分,自然而然地散发着光芒。

  一时间,莱昂纳多喘着粗气,目光狂热地盯着屏幕上的那道残影。

  他的姿态像是在沙漠中跋涉了数天数夜的旅人突然看到了绿洲的轮廓,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散发着近乎虔诚的渴望。那是一种朝圣者的眼神,不是对宗教意义上的神明的膜拜,而是对知识的极致追求者对真理本身的敬畏。

  他想要跪下去,感激这个世界上真实存在着这样的存在,感激他能够在有生之年亲眼看到这样的存在。

  哪怕只是远远地,模糊地一瞥,都让他觉得这辈子没有白活。

  若是能有幸让他看到对方哪怕一丝真容,他相信自己穷尽一生所钻研的炼金领域都会迎来一场飞跃式的提升,只要让他看到对方身上任何一个炼金矩阵的完整结构,他就能以此为根基,推导出一整套全新的炼金理论体系。

  “昂热。”莱昂纳多尖锐到颤抖,“你怎么不说话啊昂热!快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赶紧启动所有的力量,不顾一切地将对方找出来!”

  他猛地扭过头,目光钉在昂热身上。那双平时总是醉醺醺的,懒洋洋的眼睛,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灼人的火焰。

  那火焰里有渴望,有焦虑,有极度的紧迫感,如果这一刻他们的犹豫导致了那道人影的消失,莱昂纳多觉得自己会在原地爆炸。

  “这很有可能是我们唯一一次能够实现心中梦想的机会!”他的声音在图书馆中炸开,带着一种近乎命令式的急切。

  此刻,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同时转向了昂热。

  那些浑浊的,布满了岁月痕迹的眼睛,此刻都带着一致的强烈诉求。他们都强烈地意识到,身处在尼伯龙根自爆范围内的人形身影,绝对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存在。

  一个能吞噬尼伯龙根自爆能量的存在,一个拥有着无法解析的炼金矩阵的存在,一个以人类形态展现出超越初代种力量的存在,价值远远超越了任何学术发现,任何炼金造物,任何已知的历史遗存。而这个人很明显的正在吞噬自爆的能量,相当于挽救了那座城市里所有人的性命。对方这么做肯定有着自己的用意,而且很显然对方是一个有意识,能够主动行动的个体。

  若是能够有机会找到对方,与之接触,哪怕只是从其言行举止中捕捉到一丝信息,对整个混血种国度来说都是一笔无法想象的财富。

  顿时间,全场激动,堪比喜大普奔。

  “诺玛。”

  昂热开口了。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从那个简短的音节中听出他内心的不平静,那个名字的发音比平时更加短促,尾音的上扬角度比平时更加锐利。就像一把被收在鞘中多年的刀,突然间被人拔出了一寸,露出了刀锋上冷冽的光芒。

  话音落下的瞬间,诺玛的系统已经做出了响应。

  这个强大的智能系统,仿佛在昂热开口之前就已经预判到了他的需求,或者说,它自己的演算模块在同步分析着那道人影的同时,就已经将“追溯其来源”列为了最高优先级的任务。在昂热的声音刚落的那一刻,画面上的数据流已经开始了疾速的翻涌。

  “接下来我将会搜索那条高架路上之前的所有影像,然后往前倒推,重新整合数据。”诺玛的机械声音在图书馆中响彻,没有情绪波动,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感,“由于该区域的监控系统在过去数小时内受到了强大电离现象的持续干扰,部分数据已经损坏或丢失,我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进行数据修复与重组。”

  随着诺玛的通报,图书馆正中央那个巨大的三维立体图像的旁边,又分裂出了一道新的影像界面。

  新界面上没有风景,没有热力图,也没有元素浓度的波形图,而是无数条数据流如瀑布般向下滚动。那些数据流的颜色是绿色的,一种近乎荧光的绿色,在黑色的背景上快速跳动着,每一个字符的出现与消失都在毫秒之间。

  它们看起来像是某种只有在科幻电影中才会出现的界面,但在场的人都清楚,那是诺玛在以一种最高效的方式向操作者展示它的处理进程。

  如同一种默契,这一刻,众人全都屏住呼吸,不再言语,聚精会神的将目光投射在那一股股宏大的信息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