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零这个死丫头，还真是好命呢

　　有的时候，酒德麻衣与苏恩曦在吐槽零的时候都很毒舌，“三无”“面瘫”“冷血动物”“机器人”，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

　　而零往往也会用她自己的方式来回应这些吐槽，比如面无表情地把一把三棱军刺插在她们面前的桌子上，用一种“你再说一句试试看”的眼神看着她们。

　　那当然是开玩笑的，都是闹着玩的。

　　但在那些玩笑的背后，是她们彼此之间深刻的理解与信任。

　　这些年走过来，她们每个人都在彼此的生命里刻下了极其深刻的痕迹。她们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零就这样死去？

　　可她们却对此无能为力。在这个即将自爆的尼伯龙根里，她们连移动的资格都没有，那股来自漩涡的吸力将她们牢牢地钉在原地，每一步都要耗尽全力，又怎么可能有力量去拯救零？

　　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即将发生，内心揪痛到了极点。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站在悬崖边上，看着你最好的朋友在崖壁上一点点地滑落，你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可是你的手不够长，你的力量不够大，你只能看着她一点一点地滑向深渊，什么都做不了。

　　最终，路明非的出手，不仅仅帮零解脱了危机，甚至让这个女孩重新焕发新生，变得更加强大，以及男孩深深的拥抱，

　　在这一刻，酒德麻衣和苏恩曦甚至鼻翼间有种微微发酸的感觉。

　　是的，微微发酸。

　　不是因为嫉妒零。

　　恰恰相反，是因为这个女孩，如今仿佛修成正果一般的爱情，让她们由衷地感到祝福。

　　“零这个死丫头，还真是好命呢。”

　　苏恩曦感慨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家闺女终于嫁出去了”的老母亲式的欣慰。

　　“明明平时看起来又冷又拽的，比男人婆还男人婆，除了长相温婉可人一点，动作比谁都暴力。没想到她也能收获真正的爱情。”

　　她停顿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果然，勇敢的人才可以得到爱情。”

　　说完，苏恩曦用胳膊肘再度碰了碰酒德麻衣，对她猥琐般地挑了挑眉头。

　　“我说长腿，咱们要不要对路明非发动一下攻势？万一咱们也成了，到时候直接被对方抱在怀里，然后赐予咱们强大的本源之力，也让咱们原地飞升，这种感觉岂不是很美哉？，”

　　苏恩曦越说越上头，简直眉飞色舞。

　　那张精明的脸上，此刻洋溢着一种“我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了”的迷之自信。似乎只要自己接下来这般操作，就极有可能会成为事实，所以越说越兴奋，到最后嘴都合不拢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一旁的酒德麻衣虽然也不想打击对方，但还是极为中肯地给出了评价。

　　“有梦想是好的。但是，”她顿了顿，用一种“你在想peach”的眼神看着苏恩曦，“得先挺过零对咱们的致命攻击才行。”

　　“啥意思？”苏恩曦不服气地一扬下巴，“可别忘了，即便路明非身边有这么多的女孩，零不还是同样上位了？而且零都不介意跟其他人一块分享路明非，难道还缺咱俩吗？

　　再说了，咱们跟零之间这关系，总要比跟苏晓樯她们之间更加密切吧？而且咱们可是奶妈三人组，只有三个人聚集在一块，那奶量才能够源源不断地提供给咱们的路太子。”

　　一边说着，苏恩曦还稍微地顶了顶自己的身前，显得颇有几分资本的样子。那动作带着一种“你看老娘也不差吧”的自信。

　　然后她看到了酒德麻衣上半身，即便是没有刻意地挺一挺，都显得格外宏伟壮观的那种。

　　苏恩曦不由得暗暗撇了撇嘴。

　　她下意识地想要拿一下身边的薯片吃，但发现因为在刚刚的战斗中，那包薯片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她的手指在空气中捞了个空，这让她本就受伤的自尊心又受到了一次暴击。

　　酒德麻衣看了零一眼，又看了看苏恩曦，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说薯片妞，到现在你还不懂？”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苏恩曦的心里，“咱们的零大小姐，她肯定对于真心喜欢路明非的人来说是愿意接纳的。但咱俩，可是居心叵测。”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咱俩从一开始想的就是如何榨干路明非，如何吸收人家的本源之力……”

　　苏恩曦立刻反驳，推了推眼镜，一副“我要跟你掰扯掰扯”的架势，“就咱俩这体量，路太子真的要是释放本源之力，那不得分分钟就把咱们给轻松灌满了？估计对方都没怎么发力呢。所以即便是需要对方的本源之力，也不可能会达到‘榨干’的地步，顶多就是洒洒水，大家雨露均沾一下，事后还是好姐妹。难道这样不好吗？”

　　这一番雷人言论，即便是酒德麻衣听了，都不由得感到震动。

　　但感觉说得又好有道理，她竟然无法反驳。

　　这个逻辑链条太清奇了，清奇到让人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可以切入的反驳点。就像是一个人在你面前用三加二等于八的公式算出了一道数学题，你知道它是错的，但你得先想清楚他到底是怎么算出来的，才能指出错误在哪里。

　　路明非的本源之力确实能够强化一个混血种，但不可能无限强化。

　　这其中也关乎着混血种自身的生命潜质。如果生命潜质足够高，就像是绘梨衣那样，就能够大幅度地吸收本源之力来强化自身，吸收得越多，变得越强；变得越强，就能吸收更多。这是一个正向的自我强化的循环。

　　甚至像零这样的，在短期内疯狂地燃烧自己，压榨潜能，然后被本源之力重塑，能够使得自身强化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境地。如同一个容器在不断地扩充容量，自然而然也就能够容纳更多的本源之力。

　　但是唯独像酒德麻衣或者是苏恩曦这样的，情况就不同了。

　　她们在混血种当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酒德麻衣是顶级的忍者，苏恩曦是能够操纵华尔街金融的幕后管家，她们的战斗力和影响力都不容小觑，放在任何一个混血种组织里都是顶尖的人才。

　　可跟绘梨衣以及零比，那就明显不够看了。

　　路明非的本源之力，也不是随便哪个小卡拉米就能够吸收的。越强大的本源之力，对“容器”的要求就越高，所以，这两个女孩相对来说，其实也只能够吸收一小部分。

　　真的就像是路明非洒洒水，稍微发挥一下，就能将她们给“注满”了。这点本源之力，可能对方还真的不怎么在意，连零的零头都不到，洒洒水都算不上，顶多就是打个喷嚏的余波。

　　但话又讲回来，为什么人家路明非要随随便便给她们注入本源之力？他又不是种一驴。

　　可万一人家心情好了呢……

　　就在酒德麻衣渐渐沉浸在某场“被路明非抱住然后原地飞升”的幻想中的时候，肩膀突然被苏恩曦拍了一下。她回过神来，就看到苏恩曦大大咧咧地过来对她勾肩搭背，甚至还极其猥琐地朝她抖了抖眉毛。

　　“我说长腿妞，别的咱先不说，”苏恩曦的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刚刚你想啥呢？”

　　这话问的，即便是酒德麻衣，脸色也不禁微微一怔，呈现出一抹极为罕见的尴尬。她的耳尖微微泛红，但只是瞬间，很快就被她压制了下去。她转过头，强装正常，面无表情地说道：“没什么。”

　　但苏恩曦的下一句话，让酒德麻衣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是不是在想着怎么样被咱们的路太子给灌满？然后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准备找机会实施一下？”

　　酒德麻衣沉默了。

　　沉默就是默认。苏恩曦的眼睛亮了起来。

　　“就算是想要实施，也得看人家乐不乐意。”酒德麻衣罕见地带着一丝没好气的语气说道，“而且，”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恩曦，“你能承受得住吗？”

　　“再怎么说，老娘我还是有点魅力的好吧？”苏恩曦用大拇指蹭了一下鼻子，一脸傲娇地说道，“到时候紧身裤一穿，或者说蕾丝袜一套，魅力值直接上升，原地起飞，”

　　然而，下一刻，因为酒德麻衣的一句话，苏恩曦直接黑脸。

　　“可你胸一小。”

　　酒德麻衣精准地，毫不留情地，一针见血地吐槽了一句。

　　此话一出，苏恩曦直接炸毛，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长腿，你骂谁呢？骂人不揭短，你信不信我也揭你的短？”

　　酒德麻衣压根也不怕，而是挑衅地挑了挑眉头，“来。你尽管揭我的短。”

　　苏恩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酒德麻衣，从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到那两条让无数人垂涎欲滴的逆天长腿，到那即便是没有刻意挺起都显得格外宏伟的上半身。

　　她闭上了嘴。

　　话说，她跟酒德麻衣站在一块，对方还压根没有什么弱点。唯一的弱点，可能就是太优秀了。不仅仅是颜值上的优秀，颜值优秀的人多了去了，而是那种从内到外的，无可挑剔的优秀，是那种让人嫉妒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的优秀。

　　尤其是那两条长腿。

　　千年极品。

　　任谁看上去，估计是大德高僧看了都得狠狠地刮上两眼，然后在心里默念一百遍“色即是空”，才能勉强将目光从那两条腿上移开。

　　苏恩曦知道自己在这场“揭短大战”中已经完败了。但她不是那种认输的人。

　　“行。你给我等着。”她恶狠狠地说道，“老娘不吃眼前亏。别给我机会，否则，看看到时候你需要经费的时候，我怎么收拾你。”

　　苏恩曦也不傻，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要知道，每次奶妈三人组中的酒德麻衣以及零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总是闹出很大的动静。明明能小场面解决的事情，这俩人偏偏唯恐天下不乱，每次都搞得轰轰烈烈，惊天动地，大爆炸，大崩塌，大追杀，怎么劲爆怎么来。

　　以至于每次任务结束后，都要出动很大一笔经费，才能够掩盖那些出手的痕迹，消除那些不该被普通人类看到的画面，收买那些不该看到这些东西的目击者。

　　而往往这就需要苏恩曦出手了。她可是让整个华尔街金融界都闻风丧胆的“华尔街之狼”，往往吃吃薯片的功夫，就能够直接让一家上市公司受到重创。黑白两道通吃，金融手段与地下手段并用，没有她摆不平的烂摊子。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酒德麻衣的软肋。

　　她的一生，站着是长腿，躺下是长腿，唯独不会做的事情，就是管钱。让她管钱，不如让她去单挑一头龙。

　　所以，她直接就怂了。

　　“薯片妞，我的好妞妞，”酒德麻衣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那变脸速度比言灵发动还快，“我知错了。请你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保证，下次不会再犯。”

　　她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笑容甜得能滴出蜜来。但那眼里面哪有半点知错的意思，看起来更像是在调侃，像是一只偷吃了鱼然后被抓住了的猫，嘴上说着“对不起”，心里却在想着“下次我还要”。

　　不过苏恩曦自然是知道的。

　　她当然知道酒德麻衣不会改，下次出任务，该爆炸还是会爆炸，该崩塌还是会崩塌，该闹大还是会闹大。但这本来就是她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嘴上是威胁，心里是纵容。

　　所以她自然也就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了。

　　“小妮子，等晚上我闲下来的时候再狠狠看你，”苏恩曦恶狠狠地来了这么一句，语气像是在说“老娘要打你屁股”，但脸上的笑纹出卖了她的真实心情。

　　两个人的斗嘴，压根也没有任何的遮遮掩掩。

　　在这种即将面临世界崩塌的末日时刻，她们俩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拌嘴，那种轻松的姿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不是在即将自爆的尼伯龙根里，而是在姐妹寝室的深夜吐槽会上。

　　苏晓樯等人自然是听得很清楚。

　　苏晓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柳淼淼的眼角抽搐了两下。

　　梅姨的眼角抽了三下，然后优雅地移开了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绘梨衣……

　　额，绘梨衣好奇的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