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外冷内齁的零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6,455 字
随着苏晓樯,柳淼淼,梅姨以及绘梨衣的坚定表态,如同一块块石头投入了死寂的湖面,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们都不想连累路明非,要么让对方先走,要么与他并肩作战,每一个人的声音里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面对这让人无比感触的一幕,奶妈三人组中的苏恩曦眼睛眨巴了几下,用肩膀碰了碰一旁的酒德麻衣,压低声音说道:“我说长腿,咱们这个时候跑路……是不是不大合适?”
酒德麻衣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远处那个撑起防护罩的,略显单薄却纹丝不动的背影上,沉默了两秒,然后侧过头来,用一种“你这不是废话吗”的眼神看了苏恩曦一眼。
“你可别忘了,咱们三个可是路太子的奶妈。”酒德麻衣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懂‘奶妈’是什么意思吗?可并不仅仅是在对方饥渴的时候,咱们掀开衣服开喂,同样也要在最危难的时刻,豁出去咱们的命。”
说完,她还真就一扯自己的紧身皮裤。那皮裤的材质本是最顶级的抗撕裂纤维,但在酒德麻衣那经过混血种强化过的指力面前,就像纸一样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嘶啦”一声,干脆利落。裂口处露出了里面绑缚的东西。
那赫然是一把小型的格洛克。
枪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脉络般的炼金纹路,在防护罩的微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这是一件经过改良的炼金武器,每一颗子弹都浸过了龙血,足以击穿普通混血种的防御。
然而,面对即将要爆炸的尼伯龙根,这玩意儿就像是一颗子弹射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里,连个屁用都没有。
酒德麻衣当然知道这一点。但她还是一把将格洛克握在了手中,动作流畅得如同电影里的007,拔枪,转膛,上膛,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她握着那把枪,目光坚韧如铁,嘴角甚至微微上扬,扯出一个看似轻松,实则拼命的弧度。
只听她嘴里说道:“就算是做戏也要做足。别忘了,咱们仨可是老板钦定的路太子的三位奶妈。要是一不小心这位路太子嘎了,咱们仨还有活路吗?以后还想发到工资吗?”
苏恩曦顿时无比头疼地拍了拍额头。
那动作带着一种“我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队友”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说服之后的不甘。“长腿,你这说的也不无道理。可问题是,就咱俩这三脚猫的功夫,就算是加上零,”
她突然顿住了。
“诶,零呢?!”
这时候他们俩才发现,零已然不在他们的身边了。
那个平时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白金色长发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她们身侧,正默默朝着路明非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她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的,但每一步都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就像是一根被钉入木板的钉子,每一锤下去,都更深一分,绝不回头。
奶妈三人组所在的位置,并没有像苏晓樯等人那样离路明非那么近。她们这一侧承受的压力稍微小了一点,但“稍微小一点”也只是相对而言,那种足以将钢铁扭曲,将混凝土撕裂的吸力,依然如同无形的巨蟒一般缠绕着每一个人的身体,拼命地朝天空中的漩涡拖拽。
正因为这“稍微小一点”的压力,零才能够比绘梨衣多走了两步。
即便是这两步,也依然算是负重了千万斤。
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路明非撑开的防护罩虽然隔绝了大部分吸力,那层屏障并非是完美的,它的边缘处始终存在着一圈“过渡带”,那里的规则之力尚未完全成型,外界的毁灭性力量会像渗水一样渗透进来。而零走的方向,恰恰是朝着防护罩的中心,也就是路明非所在的位置前进,这意味着她必须穿越那片过渡带。
零的身体开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她那张如同白瓷一般洁白的肌肤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黑红色的血管纹理。那些血管原本应该是隐藏在皮肤之下的,但此刻因为体内血液的沸腾和压力的挤压,它们像是一条条被惊醒的蛇,从皮肤深处凸显出来,在白皙的底色上勾勒出狰狞的,如同蛛网一般的图案。
那些黑红色的血管在不断地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地奔涌。乍一看,就像是一条条黑红色的狂蛇在她体内翻滚,随时都可能破体而出。
而与此同时,她的身上也开始泛起细密的鳞片。
那些鳞片很小,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呈灰黑色,边缘带着一丝暗金色的光泽。它们从她的手腕处最先出现,然后像是有生命一样,沿着手臂向上攀爬,蔓延过小臂,逐渐覆盖了她的肩膀。
在她的手里面,还握着一根犹如试管一样的载具。那载具是特制的玻璃材质,表面同样刻着炼金纹路,里面还残留着几滴没有喝完的,类似于强化药一样的药剂,黏稠的深红液体,在管壁上缓慢地滑落,像是一滴即将干涸的血液。
零刚刚喝下了那管药剂。
正是靠着那几滴药剂的短暂增幅,她才获得了能够在这片区域中前行的,足以媲美次代种的力量。但并非是说这个药剂本身有多强,那几滴液体,说白了只是一个“药引子”。
真正让零展开强化,让她的血统在短时间内剧烈攀升,甚至达到仅次于绘梨衣的级别的原因,是零自身体内隐藏着的,那一股沉睡多年的血液力量。
那股力量,在这一刻,被药引子彻底唤醒了。
那股血液的力量,并非是来自于零本身。
而是在很多很多年前,有一个人用自己的血,滴在了零的脸上,从而被她吸收进了身体里。
那时候的零,已经走到了毁灭的边缘。
她躺在一片废墟之中,周围是被炸毁的冻土,和还在燃烧的火焰。她的身体被来自于战斗机上的机枪几乎射得千疮百孔,弹孔密密麻麻地遍布着她的四肢和躯干,鲜血从每一个伤口中汩汩流出,将她身下的地面染成了一片暗红。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她的黄金瞳即将熄灭,意识一点点地沉入永恒的黑暗。
她就要死了。
就在那个时候,一个男孩来到了零的面前。
他看起来很小,小到让人觉得他只是一个不小心闯入战场废墟的迷路孩子。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深沉的平静。他就那样站在零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像是在看一件被摔碎的,但还值得修复的瓷器。
然后,对方伸出手。
划破了自己的手腕,让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来,滴在了零的脸上。
那些血滴落在零的皮肤上时,并没有像普通的液体那样流淌。它们像是活物一样,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就渗透了进去,融入了她的血管,汇入了她的血液,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温暖的河流,流遍了她千疮百孔的身体。
那一瞬间,零迎来了一场重生。
她身上的弹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像时光倒流一样,伤口从深处向外合拢,新生的组织填补了被撕裂的空隙,破损的血管重新连接,碎裂的骨骼自行归位。她的肌肤重新变得娇嫩,白得像是刚下过的初雪;她的体质也迎来了质的飞跃,远超普通的混血种。
那一股血脉中的力量,太强大了。
强大到零终其一生,也仅仅只是发挥出了它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那是真正纯血龙类所蕴含的血液。对于很多混血种来说,那样的血液就是剧烈的毒药,一旦接触,就会引发不可控的龙化,进而堕落为死侍,万劫不复。可是对于真正拥有特权级别的龙类,比如初代种,甚至初代种之上的龙类来说,自己的血液就是一场恩赐。
恩赐还是毒药,只取决于对方的意念所达。
一念之间,可以是你脱胎换骨的造化,一念之间,也可以成为让你灰飞烟灭的毒药。
这才是真正的权柄。堪比真正神明一样的权柄。
零的身体吸收了那一股神明一样的血液之后,她毕竟不是真正的神明。她只是一个凡人,一个被命运扔进了战场,又被命运从战场上捞出来的凡人。能够吸收那血液中近乎十分之一的力量,已然是她天赋和意志的极限。
但十分之一,还远远不够。
如今,零想要跟路明非并肩作战。想要走到对方的身边,站在其身侧,帮对方分担哪怕一丝一毫的压力。为此,零必须继续开发出那股沉睡在她血液深处的力量。
而之前所吞服的那管“药引子”一样的药剂,就是她为自己准备的钥匙。那药剂本身的力量微不足道,但它能大幅地活化她体内的那一股神明之血,让它从沉睡了多年的蛰伏中苏醒过来,在她体内沸腾奔涌,在短时间内像坐火箭一样,剧烈地提升自己的血统力量。
代价是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她不在乎。
零在一步一步地走向路明非。
她的步伐很稳,稳得不像是一个正在承受着巨大痛苦的人。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她的头颅微微昂起,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那道撑起防护罩的背影上,那是她的灯塔,是她在这片混乱与毁灭中唯一的方向。
她越过了苏晓樯。越过了柳淼淼。越过了梅姨。甚至越过了绘梨衣。
零站在了距离路明非更近的地方。
比任何人都近。
但每走一步,她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她身上原本娇嫩的肌肤,此刻已经被越来越多的鳞片所覆盖。那些灰黑色的,带着暗金边缘的鳞片,从她的身体各处蔓延开来,逐渐攀爬向她的脖颈。
她原本白皙修长的脖颈,此刻也能够看到正在泛起一层层黑灰色的鳞片,那些鳞片一片叠着一片,紧密地排列着,在防护罩的微光中折射出冷冽的,诡异的光芒,透露着一种腐朽而危险的气息。
她的黄金瞳变得格外明亮。
那种明亮不是路明非那种温和而深邃的光,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如同风暴般混乱的光。她的瞳孔深处,金色的光芒在不断爆炸,像是有无数颗恒星在她眼中同时诞生又同时死亡。那是血统之力在体内沸腾到极致的表现,是龙血在血管中燃烧时发出的光。
那光芒的背后,是理智与疯狂的角力,是人性与兽性的拉锯,是她在“成为更强大的存在”与“堕落为没有自我的怪物”之间,走钢丝一般的平衡。
苏晓樯,柳淼淼,梅姨,还有绘梨衣,都看到了零一步步,极为坚定地朝着路明非走过去的全过程。
她们自然而然地看到了这个女孩付出的代价。
每一个人的内心,都为之动容。
在此之前,苏晓樯等人其实是看零非常不爽的。
这是实话。
平白无故地,这个女孩突然冒了出来。她有着一头醒目的白金色长发,有着一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一般的脸,有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她看起来跟他们差不多大,甚至可能还要小点,但她看人的眼神,总像是在看空气。
而且,她看起来想要跟她们一块“分享”路明非。
这对于苏晓樯,柳淼淼她们来说,当然是不可接受的。她们经历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路明非的身边,凭什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孩,就能这么理所当然地靠近他?
所以,她们看零不爽。
非常不爽。
可是此刻,在看到这个女孩如此坚定,如此执着地走向路明非,哪怕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生命的代价,也要走到他的面前,与他并肩作战,甚至是想要帮他分担那股压力的时候,她们心中的那些不爽,忽然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苏晓樯和柳淼淼触目惊心地看着零身上所泛起的鳞片。
她们已然不再是龙族世界里的菜鸟了。她们都已然觉醒了强大的龙族血统,也都对整个龙族的世界观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知。她们知道龙化,那种从混血种向纯血龙类过渡的过程是一把双刃剑。适度的龙化可以大幅增强力量,速度,防御,甚至觉醒新的言灵。但过度的龙化,就会导致一个无法挽回的后果,
死侍化。
零正在一步步地走向死侍化。
不久之前,她们就在这座尼伯龙根里轰杀了无数死侍。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样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它们根本就没有自我,看似有着旺盛的生命力,但那生命力是腐朽病态的,是被诅咒的。
在那些怪物的生命意识当中,只想着尽可能地去吞噬更多的生命,以此来满足那永远也无法填满的欲望。
可那份欲望,如同深渊一样,永远也填不平。
这些怪物将会一生追逐着那份强制性的,来自血统深处的饥饿感,成为力量的奴隶,用一生的时间去填补那永远也无法填补的深渊。
这简直比死亡还惨。
死亡至少是结束,是安息。
而死侍化,是永远没有尽头的折磨,是永远无法苏醒的噩梦,是坠入地狱的恶鬼,永远不可能得到超生与解脱的机会。
但是,当零从她们身边走过的时候,她们都亲眼看到了这个女孩的眼神。
那眼神坚定,义无反顾。
尤其是当她看向路明非的时候,那种执着决绝,那种“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万劫不复,我也要走过去”的意志,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沉默了。
仿佛路明非就是她的灯塔,也是她的精神锚定的坐标。使得她在血统狂潮将自身沸腾的那一刻,能够牢牢地锁定住那一丝清醒,从而换回强大的力量。
不被淹没,不被吞噬,不变成怪物。
因为她的心里,有一个人。
苏晓樯等人握紧了拳头。
她们多么希望能够像现在的零一样,有着走向路明非的资格。
她们不怕坠入地狱,不怕变成怪物,只想着能够更快地帮助路明非,帮他分担压力,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男孩一个人扛下所有,看着对方脸色苍白,看着他额头沁汗,看着他一点点地消耗着自己的力量,而她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他身后,被他保护着。
那种无力感,比任何恐惧都要折磨人。。
她们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还有以后,如果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她们一定要变得更强。强到能够站在路明非的身边,而不是身后。
强到能够与他并肩作战,而不是被他护在羽翼之下。
酒德麻衣和苏恩曦也同样看向了零的背影。
那背影很娇小。零本来就不高,身形纤细,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但此刻,那个娇小的背影在防护罩的微光中,却显得如同高山一样的巍峨。
那不是因为体型,而是因为信念。
伴随着偏执的信念,那个背影给人一种能够力战神明的感觉。
零总是这样。
酒德麻衣撇了撇嘴,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她永远都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零的时候。
那时候酒德麻衣还没有加入路鸣泽的组织。她只是一个在黑暗中游走的忍者,执行各种见不得光的任务,像一只没有归巢的野猫,在命运的夹缝中苟延残喘。
然后,她遇到了老板。
老板,路鸣泽。
那个男孩的出现,让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他看起来那么小,小到让人觉得他只是一个被拐卖到地下世界的可怜孩子。但他看人的眼神,却像是深渊在凝视着你。
路鸣泽问她,愿不愿意成为他的下属?
酒德麻衣在见证了他那恐怖的力量之后,果断选择了同意。不是因为她被胁迫,而是因为她渴望,渴望能够成为一名强者,渴望能够拥有足以改变自己命运的力量,而不是哪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身为一名忍者,酒德麻衣见证了太多的死亡。也见证了太多在命运被毁灭的那一刻无能为力,只能闭目等死的人。她不想要那种感觉。她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她想要握着刀,而不是被人握着。
所以她选择了答应路鸣泽,成为他的下属,从而有一天能拥有强大的力量。
苏恩曦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同样是因为那命运里的弱小,让她无法选择,让她只能随波逐流,让她像一片落叶一样被风吹来吹去,永远不知道明天会落在哪里。可是但凡有一点点机会,她都会抓住。所以苏恩曦同样愿意成为路鸣泽的下属。
她们俩都有一个共同点,在加入进这个组织之前,都被提前告知了一件事,你们将会有一个伙伴,脾气死冷死倔的,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直到她们见到了零。
那是个有着一头醒目的白金色长发的女孩。
她经常穿着一身白裙,素净得像是一朵开在雪地里的花。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她的五官精致而冷淡,她的表情像是一张永远不会融化的冰面,没有笑容,没有怒容。
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块被西伯利亚的寒风冻了千万年的寒冰。
冰冻而坚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那时候的酒德麻衣和苏恩曦都以为,零就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她执行任务起来犹如一把快刀,能够直插目标的心脏,中间没有任何犹豫。即便是面对伙伴,她也有如一个冷冰冰的机器,让人丝毫感觉不到温度。
酒德麻衣曾经试图跟她套近乎,结果零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开了。
苏恩曦曾经试图请她吃饭,结果零只是看了一眼满桌的菜,然后说了句“我不饿”,转身就走了。
那时候她们都在心里吐槽:这什么人啊?真的是块寒冰吗?不,寒冰至少还会融化,这玩意儿怕是从里到外都是冰核吧?
可只有真正跟零相处过,并且将其当成伙伴的人,才会在某一天,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突然发现,
什么啊?
这块西伯利亚的寒冰,原来只不过是一块……裹着冰壳的棉花糖啊。
外头冻得邦邦硬,里头软得能掐出水来。
她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做讨好的事,但她会在你受伤的时候,默默地把急救包扔到你面前。她会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安静地坐在你旁边,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坐着。她会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挡在你身前。
这就是零。
外冷,内热。
热得滚烫。
后来,零遇到了路明非之后,这个女孩的属性,又悄悄地解锁了一层。
外冷,内热,然后,
内“齁”。
就是那种甜到发齁的“齁”。
你以为她是一块冰,含在嘴里发现是糖,再含一会儿发现糖太浓了,浓到嗓子眼都发甜,甜到你忍不住想问她。
零同学,你是不是偷偷把路明非给腌入味了?
但这话没人问。
因为问了她也不会回答。她只会面无表情地看你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面无表情地继续跟在路明非身后。
只是耳尖,会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