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路明非是黑王?绝望的奥丁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467 字
可笑。
奥丁还在沾沾自喜,殊不知自己已然大难临头。等待他的,将会是堪比曾经在东京高天原地下走廊里,公卿人所承受到的那一幕,还要痛苦一万倍。
当然,奥丁对此一无所知。
此刻他正沉浸在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中,整个人飘飘欲仙。
他认为路明非这个愚蠢自大的家伙,竟为了“让游戏玩得更快乐”,主动将自己的本源之力传输给了他,
一次不够,两次,
两次不够,三次,
每一次奥丁感觉体内的力量将要耗尽,新的本源之力便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地涌来,宛如办了张无限续杯的会员卡。
奥丁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那股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那是一种新生与蜕变的感觉。
他甚至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唱歌,每一个细胞都在开派对。
然而,倘若有人能看穿这位神王那副志得意满的皮囊,窥见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便会发现,那里藏着一个怯懦的灵魂。
奥丁自诩为神王。
全北欧的神话都是他编的。
什么英灵殿,什么瓦尔基里,什么诸神黄昏……全都是他一拍脑袋想出来的营销方案。说白了就是骨子里越缺什么,越要吹什么。
他缺万民敬仰,他就给自己造了个神王宝座。缺血统自信,他就把北欧神话编得天花乱坠。
奥丁内心深处藏着一个自卑到尘埃里的蠕虫。
因为只有奥丁自己清楚,即便是过去了千年,他也不过就是个窃取血统之力的小丑。
他之所以杜撰神话,之所以自封神王,之所以把排场搞得隆重,都是因为,他害怕。
他害怕被发现,他其实什么都不是。
害怕被人想起来,在那个太古的龙族时代里,他奥丁不过就是个弟弟。
在太古的龙族时代里,奥丁虽然也是初代种里的一员。
但初代种又何止他一个?
在那个群星璀璨的年代里,初代种们个个都是一方霸主,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毁天灭地。而奥丁论战斗力排不上号,论智力不算顶尖,而在初代种之上,还有白王。
那位在奥丁心目中几乎无敌的大祭司,简直就是龙族版本的诸葛亮加吕布,能文能武,魅力值拉满,走到哪里都是全场焦点。
正因为有这位白王的辅佐,龙类帝国的版图才会越来越大,“龙族”这个族群概念才会深深扎根在万千生灵的命运当中,使得他们一提到龙族,血脉里就会涌起一股来自基因深处的恐惧。
但即便是白王,也仅仅只是“近乎”无敌。
因为在他的上面,还有一位让整个龙族都为之颤抖的存在。
黑王。
对整个龙族而言,每一头纯血龙类都强大得像是行走的天灾,在人类帝国里堪比神明。可他们心里门儿清,在黑王面前,他们孱弱得才像是那个凡人。
每一个龙族在面对黑王的时候,都仿佛在凝视一个毫无尽头的深渊。
或许比深渊还要恐怖。
因为深渊至少还有个底,而黑王你永远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你甚至不知道你看到的,到底是他实力的冰山一角,还是他随手露出的一个脚趾头。
那些次代种,即便隔着数百里的距离,仅仅只是感应到黑王的气息,便会当场腿软。他们不敢直视,不敢抬头,甚至连呼吸都要憋住,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匍匐在地,疯狂磕头。
没错,即便是次代种,都没有直视黑王的资格。
真正有资格能够凝视黑王,有资格站在黑王下方的存在,只有由黑王亲自制造出来的那些初代种。
可即便是这些在龙类当中认可度极高的初代种,在见到黑王时,同样显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那感觉就像是在面对自己最严厉的父亲。
就一眼。
腿就软了。
而更要命的是,这些初代种们都拥有着茧化的力量,理论上讲,即便是死亡,也能再度从死亡长河中复苏出来,堪称龙族版的不死之身。
但只要黑王一个念头降下来,
这些所谓的“能永生不死”的初代种,就会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而白王,那位伟大的祭司,曾经辅佐着黑王创造了一个堪比永恒不朽的龙类帝国,让所有万千生灵的血脉里都植入了对龙族的恐惧。
可最终的结果就是对方叛乱了。
白王以为时机已然成熟。那颗叛乱的种子已经在内心深处长成了参天大树,是时候摘取果实了。
他策划了无数个后手。
每一个后手,单独拿出来都足以置一个帝国于死地。
他甚至成功策反了三分之一的龙类,组织起了一支足以撼动整个龙类帝国的叛军。
说实话,换作任何一个朝代,任何一个帝国,能做到白王这种地步,那都是板上钉钉的改朝换代。教科书都得给他写一章,标题就叫《论如何优雅地搞垮一个帝国》。
然而,
当时的奥丁,作为全程围观的吃瓜者,把整个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白王动用了所有的后手。
然后黑王直接将他镇压。
没有大军,没有阴谋,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旷世大战。
黑王就凭自身伟力,反手一巴掌,就把白王连同他那三分之一的叛军,一起按在了地上摩擦。
那场面像是一个成年人在教训一个闹脾气的小朋友。
白王的结局,被深深植入到了奥丁的血脉里面,成为了支配他一生的恐惧。
黑王将白王封印在大西洋的湾流之中。那里,无时无刻不在飘着冰雪。巨大的十字架,犹如长矛一般,将白王贯穿在洋流的最深处。
那是永无天日的地方。
闪电在四周劈落,各种各样的元素在疯狂冲击,就像是无时无刻都在承受着处刑。
而白王,身为掌控精神元素的龙王,感知是最为敏锐的,任何痛苦在他身上都会万倍叠加。
你能想象吗?
普通人被针扎一下,痛感是1。
白王被针扎一下,痛感是10000。
而他整个身躯被钉在了十字架上,接受着元素风暴的日夜冲刷。
白王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那声音不像是怒吼,更像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凄厉到极致的哀嚎。
即便持续了千年,那哀嚎依旧从那冰封的洋流深处传荡开来,震慑着每一个太古的龙类。
惨叫声从最西方传到最东方,穿过大陆,穿过海洋,穿过每一个龙族的耳膜,在他们的灵魂里刻下了一道永久的伤疤。
而黑王就那么冷漠无情地端坐在王座之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他就这么冰冷地注视着,仿佛要亲眼见证那个敢于背叛他的白王,能够凄惨而又痛苦地哀嚎着,直到这个世界的尽头。
而奥丁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从第一个后手的发动,到最后一个底牌的落空。
从白王的野心勃勃,到白王的凄惨哀嚎。
每一个细节都像烙铁一样,深深烙印在了奥丁的灵魂里。
那一刻,他才深深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力量上的权柄,什么叫做无敌的统治。
即便强如白王,能够制造出这么多的阴谋,暗中积蓄了那么强大的力量,准备了那么多种多样的后手,最终的结果也不过就是被黑王反手镇压。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意外。
就像是黑王早就预料到了一切,然后等着白王自己往坑里跳。
不,甚至不是“预料”。
更像是黑王早就知道了结局,然后配合着白王演了一出戏。
每每想到此处,奥丁的脊椎骨里窜起一股恶寒,
也许从一开始,黑王就预判了所有,但并没有立刻戳穿。
黑王在等待。
也许是在等待白王能悔过,能够放弃那个愚蠢的反叛念头,能够安安稳稳地继续做他的大祭司。
只要白王不发动叛乱,也许黑王就会当一切都没有发生。
可白王没有。
对方选择了那条路。
选择了背叛,选择了叛乱,选择了想要登上那黑色的帝王宝座,想要把黑王狠狠地拉下来。
于是黑王毁灭了他。
用最残酷的方式。
从那一刻起,奥丁就将“变强”的欲望刻进了骨子里。
那是他唯一的执念。
但他同时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活着,才是王道。
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只要活下去,那么一切就还有机会。
所以他学会了隐忍,学会了等待,学会了在别人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默默找个角落躺好。
后来,黑王暴毙了。
当然,“暴毙”这个词存疑。
因为即便是到现在,奥丁都不知道黑王到底有没有真的死。
他亲眼见到那属于黑王的黑色王座崩塌了,亲眼见到以黑王为首的龙类帝国崩塌了。
整个龙类帝国的信仰支柱就是黑王,黑王不在了,帝国自然也就塌了。
就像是一个没了顶梁柱的房子,轰然倒塌,烟尘四起。
各路龙类开始了惨烈的厮杀,争夺地盘,争夺资源,争夺那虚无缥缈的“新王”之位。
整个龙类帝国陷入了混战。
而那些初代种们,也在这场混战中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也都陷入了沉睡,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复苏机会。
而奥丁提前感应到了这一切。
他早早地就为自己进行了结茧,相当于给自己办了一张“战乱期间暂停营业”的会员卡。
等到战乱结束,他按照预定的时间从茧内复活,悠悠然地伸了个懒腰,走出门一看,
嗯,打完了。
挺惨。
满地狼藉。
那些在混战中活下来的纯血龙类,虽然还活着,但已经没有能够与他分庭抗礼的初代种了。
因为在之前那场混乱的大战中,初代种们也都参与了进来,即便是那些留有后手的,想要在未来复苏,所需要的能量与资源也是高得吓人。
在这样的状态下,就算他们强行复苏,力量层次也远远不如奥丁。
反而会给奥丁制造机会。
让奥丁去吞噬那些初代种们极为纯正的龙族血统,吸收这份力量之后,不仅能够快速恢复自身,还有着生命层次跃迁的可能。
而这一切,奥丁早就盘算好了。
他开始四处寻找那些沉睡的太古龙类。别管是次代种还是其他龙类,只要被他逮到机会,就会被吞噬血统。
如果能够找到初代种,那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丰收的盛宴。
他就这么一步步地实现着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地提升着血统的强度。
后来,他开始在世界上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
如今他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产业遍布全球,资产多到连他自己都数不清,同样建立起了一个庞大的家族。整个家族无论是财富还是在各地政府的位置里都有着无法想象的权柄。
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一直以来奥丁都是以各种各样的身份存在着,今年是享誉全球的慈善家,明年是某地的超级工业霸主,或者是财阀大佬。
没有人知道这些身份背后,其实是同一个人。
不,同一头龙。
奥丁不知道黑王有没有真正死去。但他深知那位黑色帝王的恐怖,所以他也留了很多后手,比当初的白王还要多。
因为白王那永无休止的惩罚,给奥丁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
他只会留下更多后手,更多退路,更多的“万一”。
哪怕黑王疑似死去,哪怕黑王的王座已经崩塌了上千年。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那头龙,那座可怕的黑色深渊,太可怕了。
而现在。
奥丁一边吸收着路明非源源不断传输过来的本源之力,一边在心中翻涌起滔天巨浪。
因为他在这股力量中,感受到了一种极为熟悉的气息。
那是……黑王的气息。
奥丁曾经在太古时代近距离感受过黑王的力量,那股力量已经深刻扎根在他的体内,成为了支配他所有恐惧的源头,他怎么可能忘记?
而现在,路明非的本源之力中,竟然蕴含着几乎相差无几的气息。
虽然里面掺杂了一些他分辨不出来的东西,可是那股核心的力量,那股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气息……
绝对没错!
奥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像是海面上慢慢浮出的冰山,
路明非,到底是不是曾经的黑王?
或者说是黑王茧化而出的生灵?
奥丁虽然不知道,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只要能够不断地吸收路明非的本源,或者干脆直接吞噬了路明非,那么他的这场封神之路,很有可能将会直接走到尽头。
一步登天!
超越初代种,超越白王,甚至超越那个曾经支配了他一生的恐惧。
奥丁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个贪婪到近乎扭曲的笑容。
他舔了舔嘴唇。
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终于看到了猎物。
但这个笑容刚维持半秒,忽然,撕裂般的剧痛从身上各处传来。
他猛然看向了路明非。
只见男孩笑眯眯的说道:
“看来你已经迫不及待要接受我的实验了,那现在就开始啦。”
话落,本源之力轰然爆发,沿着奥丁体内各处咆哮,展开了一场以神明为素材的数据测验。
与此同时响彻而起的,是奥丁凄惨的叫声。
“啊!!痛啊!快,快停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