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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2 节

第二百八十六章 装逼男神系统全新升级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5,230 字

  奥丁独目瞪得浑圆,瞳孔剧烈地收缩着,里面倒映着那个站在雨幕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得像是在散步的男孩。

  他不敢相信,自己精心准备了那么久,动用了积蓄千年的力量,编织了这座专门为路明非量身定制的尼伯龙根,结果仅仅是一个照面,就被打飞了,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野狗,狼狈地摔在地上。

  他的手臂断了。骨头碎成了渣,筋脉扭成了麻花,整条手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的断。那种疼痛像是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他的神经,让他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但他是神王,他经历过无数场战斗,承受过无数次创伤,这种程度的伤对他来说,本该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愈合。

  可奥丁愈合不了。

  他催动体内的神力,让那纯度高得吓人的龙血在血管里沸腾,像是被点燃的汽油一样疯狂地奔涌。调动了全部的力量去修复那条断裂的手臂,骨头在愈合,筋脉在重组,肌肉在再生,但那伤口刚刚合上一点,就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其重新撕开。那疼痛加倍,伤口更深,整条手臂都在那股力量的侵蚀下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这是属于路明非的权柄。

  是一种原始的规则,刻在命运里的印记。奥丁的手臂里,此刻就残留着那个印记。像一枚钉子,死死地钉在他的骨头缝里,钉在他的血脉深处,钉在他作为神王的尊严上。他越是想要拔掉它,它就钉得越深,越是想要反抗,就碾得越狠。

  突然,那枚钉子动了。顺着奥丁断裂的骨骼,顺着那些碎裂的骨渣和撕裂的筋脉,像一条蛇钻进了他的精神深处。奥丁的意识在那一瞬间坠入黑暗。

  那黑暗是无边而浓稠的,像被泼了墨汁的深海。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口枯井,四周是冰冷的石壁,头顶是遥不可及的光。然后,那光灭了。他的意识在黑暗中下沉,一直下沉,沉到他以为自己会永远坠入这无底的深渊。

  然后他看到了那张王座。

  那王座巍峨得像是用一整座山凿出来的,漆黑得像是把全世界的阴影都浓缩在了一起。它悬浮在那片黑暗的最深处,周围没有任何光芒,但它本身就在发光,一种黑色的吞噬一切的光。王座的椅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龙族的文字,又比龙族的文字更古老,像是神族的预言,又比神族的预言更晦涩。它们像是活的,在王座的表面缓缓游动,像是一条条沉睡的蛇。

  而路明非就坐在那张王座上,仿佛他从创世之初就坐在这张王座上,这张王座就是为他而造的,整个宇宙都在等待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深邃而古老,金色从他的瞳孔深处透出来,照亮了他半张脸,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人,而像是一个神。一个比奥丁更古老强大,比奥丁更理所当然地坐在王座上的神。

  然后,那位神看了奥丁一眼。

  就一眼。如同君王百无聊赖地扫视着自己的领地时,恰好有一只蝼蚁爬到了他的脚边,他顺便看了一眼。仅此而已。

  但就是这一眼,让奥丁的灵魂差点被撕碎。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那道目光中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纸,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他的灵魂在尖叫,那一千多年来积攒的所有骄傲和尊严,在这一道漫不经心的目光面前,像是一面被砸碎的镜子,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啊!”

  奥丁发出一声嚎叫。那声音从尼伯龙根的地面上炸开,从那个躺在水洼里,甲胄破碎,头发散乱的神王嘴里迸发出来,自己必须嚎出来,必须把胸腔里那股快要把他撑爆的情绪发泄出来,否则他会在那恐惧中窒息。

  奥丁也必须站起来战斗。他必须让那个男孩知道,他奥丁不是蝼蚁,他是神王。他是诸神之父。他是阿斯加德的主人。他可以输,可以败,可以被杀死,但他不能就这样跪着等死。

  奥丁的嚎叫声在尼伯龙根里回荡,震得那些悬在半空中的雨滴都在颤抖。他的独目里燃烧着一种疯狂而嗜血的光芒,他从地上爬起来,那条断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但他不在乎。他用那条还算完好的手臂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银白色的丝线从他的甲胄缝隙里涌出来,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在吐丝结网。那些丝线细得像发丝,但每一根都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那是一种腐蚀的气息,不是腐蚀金属或血肉,而是腐蚀空间。丝线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嘶嘶”的声响,像是被泼了硫酸。路面上的水泥开始起泡开裂,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泥土,就连那些悬在半空中的雨滴,在接触到丝线的瞬间都会蒸发出白色的烟雾,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丝线从奥丁的身上蔓延开来,像一张正在编织的网,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它们爬过地面,爬过护栏,爬过那些死侍的尸体,爬过每一寸被尼伯龙根笼罩的空间。在黑暗中缓缓游动,寻找着猎物。

  而第一个猎物,就在奥丁身边。

  斯莱布尼尔,那匹八足骏马,奥丁的坐骑,陪伴了他千年的伙伴,正用仅剩的两条还算完好的马腿拼命地往远处爬。八条腿在刚才的冲击中断了六条,只剩下左前腿和右后腿还能动弹,它就靠这两条腿像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肚皮贴着湿滑的路面,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眼睛里满是恐惧。

  斯莱布尼尔拼命地爬,拼命地逃,喉咙里发出惊恐至极的嘶鸣声,那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刮玻璃。它想要远离奥丁,远离那些银白色的丝线,远离那个它曾经效忠了千年的主人。

  但它太慢了。腿断了,身体太重,那些丝线像是有生命一样,缠住了它,斯莱布尼尔在丝线中拼命地挣扎,身体疯狂地扭动,嘴张开又合上,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丝线已经缠住了它的嘴。

  很快,它就被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蚕茧。银白色的丝线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它的身体,一圈又一圈,直到它完全消失在那团白色的茧里。茧里传来一阵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声音,那是骨骼被压碎的声音,是肌肉被撕裂的声音,是血液被抽干的声音。那声音持续了大概三四秒,然后停了。

  那团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像是被吸干了水分的海绵,从一座小山变成了一块石头,又从一块石头变成了一团灰烬。

  而奥丁的手臂上,那些银白色的丝线正在微微发亮。一股股血红色的带着浓郁能量的液体顺着丝线涌入他体内,那些液体在血管里奔涌,修复着他的伤口,补充着他的力量,让他萎靡的气息重新变得饱满。他深吸一口气,那条断臂终于开始愈合,不是被路明非的权柄允许的愈合,而是被他用蛮力硬生生地压回去的愈合。骨头在归位,筋脉在重组,肌肉在再生,皮肤在覆盖。

  虽然那股权柄还在他的伤口深处挣扎,但他不在乎。他只需要这条手臂能动,能握住枪,能把那柄昆古尼尔投出去。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那些银白色的丝线继续蔓延,像一张巨大的活着的网,笼罩了整片战场。那些还存活的死侍,那些刚刚从路明非的威压中挣扎着爬起来的,还没来得及变成龙形死侍的普通死侍,被那些丝线一根根地缠住。它们挣扎,它们嘶吼,它们用爪子去撕扯那些丝线,但那些丝线比钢丝还韧,比蛛丝还黏,越扯越紧,越缠越密。不到三秒钟的时间,所有还活着的死侍都被裹成了一个个银白色的蚕茧。

  蚕茧密密麻麻地挂在丝线编织的网上,乍一看就像是一棵巨大的树上结满了果实。但那果实是活的,它们在茧里拼命地挣扎,发出“砰砰砰”的撞击声,那声音沉闷而绝望,像是一群被活埋的人在敲打棺材板。最后那些声音一个一个地消失,那些茧一个一个地干瘪,那些血红色的能量顺着丝线一波波地涌入奥丁的体内。

  所有的死侍都被吸干了。奥丁的气息从萎靡变成了饱满,身上开始冒出银白色的光焰,照亮了整片尼伯龙根。他的断臂已经完全愈合了,力量比受伤之前还要强。他张开双臂,发出充满杀意的战吼。

  远处,苏恩曦的嘴角抽了一下。

  奥丁在吸收了所有的力量之后,伸出了那条刚刚愈合的手臂。手指张开,对准了插在不远处地面上的那柄长枪,昆古尼尔。

  那柄枪插在路面上,枪尾还在微微地颤,像一根被射出去的箭终于落地后的余韵。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一根树枝一样的长杆,顶端镶着一个金色的枪尖,枪尖上有些古老的花纹,当奥丁的手指对准它的那一刻,它变了。

  “嗡!!!”

  一声低沉的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嗡鸣声响起。昆古尼尔的枪尖开始发光,那光是金色的,带着一种沉重古老的,像是被埋在地底万年的黄金被挖出来后擦去泥土时的金色。光芒从枪尖向下蔓延,流过枪杆,流过枪尾,流过每一寸曾经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质表面。而随着那光芒的流过,枪杆上的木质表层开始剥落,像是一条蛇在蜕皮,露出下面暗金色流转着密纹的真身。

  密纹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根枪杆,每一道纹路都细得像发丝,却又清晰得像用最锋利的刻刀一刀刀雕出来的。它们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地流动,像是一条条沉睡的龙在呼吸。如果盯着那些纹路看,会觉得它们在旋转,编织着永远无法理解的图案。

  那些纹路是龙文。不是现代混血种研究出来的那种简化版残缺的,充满猜测的龙文,而是真正太古时代的,由初代种亲自刻下的文字。它们的复杂程度远超任何人类的想象,一个数学公式可以有几行,一个化学方程式可以有几行,但这些龙文,一平方厘米的面积里蕴含的信息量,就相当于一座国家图书馆。任何次代种以下的纯血龙类,在看到这些龙文的瞬间,大脑就会因为无法承受那海量的信息而宕机,轻则头晕目眩,重则直接脑死亡。

  即便是次代种,也仅仅只有勉强窥视一丝的资格。真正能够读懂这些龙文的,唯有初代种。

  而此刻,这些龙文正在昆古尼尔的枪杆上缓缓流转,散发着沉重如山的威压。那柄传说中的,能“必中”的圣枪,在这一刻彻底褪去凡胎,露出了它作为神器真正的面目。

  奥丁的独目里燃烧着疯狂的光芒。他握住了昆古尼尔的枪杆,那暗金色的密纹在他的手指间流动,像活物一样缠绕着他的手掌,与身上的银白色光焰交织在一起,发出“嘶嘶”的声响。他的身体微微后仰,步子拉大,将那柄枪缓缓地举到了肩后。

  那一瞬间,整个天地都凝固了。

  悬在半空中的雨滴停止了颤抖,飘散在风中的血雾停止了流动,时间,空间,声音,光线,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整个尼伯龙根里,唯一还在动的,只有奥丁,只有他手中的昆古尼尔。

  “咔,咔咔——”

  弓弦绷紧的声音此起彼伏。

  奥丁的身体是弓身,昆古尼尔是箭矢,而这片天地就是弓弦。他把这片天地当成了武器,把整座尼伯龙根的力量都灌注到了这一枪之中。

  那声音越来越响,像是一万根弓弦同时在绷紧,声音让人头皮发麻,让人牙齿发酸,让人心脏都在跟着那“咔咔”的节奏一起颤抖。光是听那个声音,就知道这一枪射出来之后,将会是何等的石破天惊。

  那是神王的一击。那是永恒之枪的一击。是能够洞穿命运,抹杀因果,让任何敌人都无法逃脱的一击。

  即便是真正的神明,在这一枪面前也会被轻松秒杀,即便是已经死去的亡灵,在这一枪面前也会被彻底抹除存在的痕迹。没有复活,没有轮回,没有来世,被昆古尼尔命中的人,会从过去,现在,未来中同时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远处,绘梨衣的呼吸停住了。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倒映着奥丁举枪的身影。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本能的无法控制的紧张。她是这里除了路明非之外最强的混血种,她的实力稳稳地站在次代种级别,她可以在死侍群里杀个七进七出,可以在暴雨中掀起血色的龙卷。但此刻在面对奥丁那一枪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像一只站在车轮前的螳螂。

  她想要开口,想要喊路明非的名字,想告诉自己心爱的男孩一定要小心,甚至想要做点什么,但她做不到。那股威压太重了,重到她的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样,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苏晓樯的棒球棍从手里滑落了,金属与地面碰撞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但她没有去捡,双手握在胸前,嘴唇在微微颤抖,她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但同样也有信任。

  路明非这家伙还从来都没有让自己失望过,这次也一定不会掉链子。

  柳淼淼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掌心全是冷汗。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她的目光穿过那片凝固的雨幕,穿过那道银白色的光焰,穿过那柄暗金色的长枪,落在路明非的背影上。那个背影在她眼里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后占满了她全部的视野。

  零那对像是西伯利亚寒冰一样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奥丁手中的昆古尼尔,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那是担忧。她相信路明非,从第一次见面就相信他。但此刻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揪了一下。

  而在所有人都在为路明非捏一把汗的时候,那个男孩就站在那里。他的双手依然插在口袋里,他的姿态依然随意得像是在散步,嘴角甚至还有一丝笑意。他看着奥丁举起昆古尼尔,看着那柄圣枪褪去凡胎,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龙文在枪杆上流转,看着整个尼伯龙根都被灌注到了这一枪之中。表情没有变过,那是一种真正发自内心的无所谓。

  因为他知道,这一枪伤不了自己。不是因为狂妄,这一枪很强,足以杀死任何次代种以下的生物,强到足以让在场的所有女孩都感到绝望。但在他的眼里,这一枪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举着一根木棍,气势汹汹地朝他冲过来。看起来很吓人,但那只是一根木棍。

  面对激射而来的圣枪,路明非抬起头,准备用右手去接那柄传说中的圣枪。

  “叮!”

  这时,一个清脆而悦耳的,像是金币掉进钱罐里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这个声音路明非太熟悉了,熟悉到一听到就觉得头皮发麻。那是系统的声音。那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的,他以为已经彻底消失了的系统的声音。

  “装逼男神系统已完成全新升级!接下来将会给宿主带来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路明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系统在这个时候升级,直觉在脑海里拉响警报,感觉自己的头顶上,一个巨大而红色的‘危’字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