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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9 节

第二百八十三章 路明非:不是,这都能修罗场啊?!!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318 字

  “明明是我们一起来的,”

  苏恩曦那痛心疾首的话语,隔着风雨都响彻了起来。

  酒德麻衣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睛微眯。

  “那还不简单,”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既然是一起来的,干脆都让路明非把我们纳入到他的后宫里好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恩曦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从幽怨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恍然大悟的狂喜。

  她的眼眸里亮晶晶的,像是两颗被点亮的灯泡,“我说长腿妞,还得是你。

  这个提议好啊!

  反正我们都是一起来的,凭什么就零一个人吃独食?我们也要。”她越说越兴奋,连原本发酸的薯片都觉得不酸了,甚至觉得嘴里的味道都变甜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咽下嘴里的薯片,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那种感觉来得太突然了。前一秒她还稳稳地坐在机车上,后一秒整个世界就开始疯狂地旋转。雨水不再是垂直落下来的,而是从侧面横着飞过来的。

  “哇啊啊啊啊,”

  苏恩曦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自己,但前面是零的后背,后面是酒德麻衣的胸口,她被夹在中间,像一块被两块面包夹住的热狗,随着机车的摇摆而左右撞击。

  与其说是机车失控了,倒不如说是零有点失控了。

  “三无妞你冷静一点,别到时候我们没被这些死侍杀死,却搞得车毁人亡。”

  苏恩曦大呼小叫,脸一会儿撞在零的后背上,一会儿撞在酒德麻衣的胸前,整个人被颠得七荤八素。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把刚才吃的薯片全吐出来。

  “虽然我们对路明非有点想法,”她一边被撞得东倒西歪,一边还不忘继续说,“但也得人家对我们有想法才行啊。”

  而身后酒德麻衣的反应却完全不同。她就那么稳稳地坐在后座上,两条长腿像是焊在了脚踏上一样,任凭机车怎么摇摆,她的身体都保持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平衡。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

  那是一种阴谋得逞,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

  她看着前方那个因为自己一句话而乱了心神的白色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三无妞啊三无妞,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口是心非。明明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还嘴硬。”

  但零毕竟是零。

  即便是在心神大乱的情况下,她的反应速度依然快得惊人。那一丝失误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她的手腕猛地发力,车把在她的掌心里转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下压,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风雨中亮得惊人,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恒星。

  机车的后轮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积水被轮胎碾压得向两侧飞溅,形成两堵高高的水墙。那水墙在闪电的照耀下折射出惨白的光芒,像是一双展开的翅膀。

  “吱——”

  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尖锐得像是要刺穿耳膜。整辆机车在高速行驶中完成了一个完美漂移,车身几乎与地面平行,三个女孩的头发都被离心力甩得飞起来,在风雨中画出三道不同的弧线,一道白金色,一道棕红色,一道黑色。

  那画面,美得像是一幅画。

  但更美的是零接下来的操作。她的左手松开车把,单手握住那柄军刺般的匕首,刀光一闪,

  三头扑上来的死侍同时被切开了喉咙。黑红色的血水从它们的脖颈处喷涌而出,在雨幕中画出三道诡异的弧线,像三朵盛开的黑色花。

  而她的右手依然稳稳地控制着车把,机车的漂移轨迹在那一瞬间发生了一个微妙的变化,从横向滑行变成了纵向冲刺。后轮在路面上猛地一蹬,整辆车就像一支离弦的箭,从三头死侍的尸体中间穿了过去。

  机车在完成最后一个漂移之后,稳稳地停了下来。却恰好停在了苏晓樯,柳淼淼和梅姨的中间。

  左边是苏晓樯,右手还握着那根沾满黑红色血水的棒球棍,胸口起伏着,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右边是柳淼淼,口琴还握在手里,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滑落,滴在琴身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而梅姨就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那目光,有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苏恩曦咽了一口唾沫。

  她感受到了那三道目光的重量,那重量压得她连薯片都不敢吃了。她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你们……好呀。”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苏晓樯,发现这个拿着棒球棍的女孩正用一种“来者不善”的眼神盯着她。

  苏恩曦的脖子缩了缩,下意识地往酒德麻衣那边靠了靠。

  酒德麻衣的反应就淡定多了。她吹了一声口哨。

  那口哨声在风雨中飘荡,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调子。目光从那三个女孩身上扫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她在心里想,“这醋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实际上,苏晓樯的确是在吃醋。

  而且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浓得化不开的醋。

  从零,苏恩曦,酒德麻衣出场的那一刻,苏晓樯就注意到了她们,尤其是那个开着机车的白金色头发的女孩零,更是印象深刻。

  她怎么可能忘记!

  同样是在这座尼伯龙根里,同样是在暴雨倾盆的夜晚。那时候她们还只是普通人,没有觉醒龙族血统,没有力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路明非一个人战斗。他以一种碾压般的姿态击溃了那些死侍,击溃了第一次出现的奥丁,但也在最后一刻力竭倒下。

  就是那个白金色头发的女孩,从远处冲过来,一把将路明非拦腰抱住。

  那是一个稳稳的公主抱。路明非当时已经脱力了,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她的怀里。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孩身上的时候,苏晓樯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的那一丝欣喜。

  犹如一种发自内心的,像是见到了老朋友一样的欣喜。

  路明非当时没有拒绝与挣扎。就那么乖乖地窝在零的怀里。

  苏晓樯当时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后来路明非跟她们解释过,那个女孩叫零,是他的朋友,是来帮他的。苏晓樯当时信了,毕竟人家确实救了路明非,而且看起来也确实只是朋友关系。再后来,她们去了东京旅游,跟零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苏晓樯以为这个人已经从路明非的生活里消失了。她甚至还暗自庆幸过,少一个竞争对手总是好的。

  可现在奥丁的尼伯龙根里,在这个暴雨倾盆的夜晚,这个白金色头发的女孩又出现了。而且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们大杀四方地冲过来,那架势像是来救驾的。

  苏晓樯当时心里就是一紧。而接下来她听到的那些对话,更是让她的脸越来越黑。

  那种暧昧的对话都不带避人的吗?

  先是那个吃薯片的女孩说,零跟路明非可能会有大发展。然后又用一种幽怨到极点的语气说,为什么她们奶妈组是一起来的,偏偏就零一个人吃得好,她们却没份。

  这什么意思?这不明摆着说她们也想“吃”上路明非吗?

  苏晓樯当时就觉得一股火气从丹田直冲天灵盖。

  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个信息,那个长腿的女人又说了一句更过分的话,

  干脆让路明非把她们三个都纳入后宫算了。

  都纳入后宫?!

  苏晓樯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棍,青筋都暴起来了。

  他们当路明非是什么?种一马吗?当她们这些正宫是什么?空气吗?

  而且那个长腿的女人说这话的时候,那语气与神态,居然还带着一丝期待。

  苏晓樯的理智告诉她,也许那只是玩笑话,也许那只是她们之间的调侃,也许人家根本就没那个意思。但她的感性告诉她,管它是不是玩笑,这种话能随便说吗?在她们面前说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苏晓樯越想越气,越气越想。那股火气在她胸中翻涌,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烫。她需要发泄。她需要把这种憋闷的感觉从身体里赶出去。

  于是,她的棒球棍挥得更狠了。

  “砰。”

  一头死侍的脑袋在棍下爆开,黑红色的血水溅得老高。苏晓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又是一棍,另一头死侍的脊椎应声断裂,像一截被折断的树枝。

  “砰。砰。砰。”

  那声音比刚才更密集,更沉闷暴力。每一棍下去,都有一颗脑袋开花。

  周围的那些死侍们遭了殃。

  那些死侍是A级混血种段位的怪物,它们的字典里没有“恐惧”这个词。但此刻看到苏晓樯那副模样,双眼冒火,青筋暴起,棒球棍上挂着黑红色的碎肉,整个人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它们那双明亮的黄金瞳里,竟然闪过了一丝人性化的惊骇。

  那是一种本能的刻在基因里的恐惧,一个死侍看到一个暴走的母老虎。

  它们在害怕。

  而苏晓樯旁边的柳淼淼,此刻也受到了影响。她手里的口琴声,已经从刚才的凌厉杀伐,变得急切起来。那旋律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像是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又像是有人在用急促的步伐踩着一面鼓。

  那不是十面埋伏了。那是一面被敲碎的鼓。

  因为柳淼淼的心里,也乱了。

  那些对话,她也听到了。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顺着风雨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什么“后宫”……什么“吃得好”……什么“我们也要”……

  柳淼淼的脸颊微微发烫,但那种烫不是害羞,而是郁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化作堵在胸口出不来的郁闷。

  柳淼淼知道路明非很优秀,知道有很多女孩喜欢他。她可以接受苏晓樯,可以接受绘梨衣,甚至可以接受梅姨,因为这些人都是真心的,都是经过时间考验的,都是路明非自己认可的。

  但苏恩曦等人,这些突然冒出来的,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的,一开口就说要让路明非纳入后宫,成为对方的女人呢?

  她们凭什么?

  即便是向来性子温婉,举止优雅的梅姨,此刻看向那辆机车上的三个女孩时,眉头也微微挑了一下。

  她是一个经历过风浪的人。她的优雅和大度,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点点沉淀下来的。对于路明非身边的人,她从来不会反对,也不会排斥。她相信路明非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判断。如果路明非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也真心喜欢路明非,她不会吃醋,不会嫉妒。

  但这有一个前提,路明非也必须喜欢对方才行。

  而现在,这三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她甚至都弄不清她们的路数。她们看起来像是属于某个神秘组织,虽然梅姨之前跟她们打过一些交道,但那几次接触都很短暂,短暂到连她都摸不清这个所谓的“奶妈组”到底来自哪里,到底有什么目的,到底对路明非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

  梅姨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伞柄,那柄炼金刀具就在伞身里安静地躺着。她没有拔刀,但她的姿态已经从一个优雅的贵妇,变成了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而绘梨衣的反应,是最直接的。

  那种眼神不是好奇,而是护食。

  就像一只小猫,看到有人靠近自己的食盆时,会竖起尾巴,炸起毛发,发出“哈,哈,”的威胁声。

  她愿意跟苏晓樯分享路明非,愿意跟柳淼淼分享路明非,愿意跟梅姨分享路明非。那是因为这些人在她之前就已经在了,是因为路明非的心里本来就有她们的位置,是因为她跟她们相处得很融洽,她们对她很好,她也喜欢她们。

  但这三个横空出世的,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的,一上来就说要让路明非把她们都纳入后宫。

  绝对不行。

  绘梨衣的金色眼眸微微眯起,周围的雨水开始在她身边旋转,凝聚成一枚枚菱形的晶体。那些晶体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像是一群蓄势待发的萤火虫。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起来。

  一方是苏晓樯,柳淼淼,梅姨,绘梨衣。

  另一方是零,酒德麻衣,苏恩曦。

  三个女孩坐在机车上,长发在风雨中飘扬。

  七道目光,在雨幕中碰撞。

  那是一种更微妙更复杂,也更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是醋意。

  是领地意识。

  是一群雌性动物在面对同一个雄性时本能而原始,刻在基因里的那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酸的味道。那味道比死侍的血腥味更浓,比暴雨的湿气更重,

  是一种名为“修罗场”的味道。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

  人麻了。

  不是,这都能修罗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