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凭什么零能吃这么好?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254 字
“阿嚏——”
路明非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声音在暴雨和雷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揉了揉鼻子,鼻腔里还残留着一股酸涩感,像是有什么人在背后念叨他。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落在远处那辆黑色的奥古斯塔上。
零的白金色长发在风雨中飘扬,像是黑夜里的第一缕曙光。
她的身后,苏恩曦正往嘴里塞着薯片,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一只囤粮的仓鼠。酒德麻衣坐在最后排,两条长腿嚣张地蹬在脚踏上,两把长刀交叉架在背后,刀锋上的血水被雨水冲刷干净,露出银亮的刀身。
路明非的眼睛微微一亮。
这不是他的奶妈组吗?
这三个女孩,一个比一个能打,一个比一个脱线,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但此刻看到她们在暴雨中杀出一条血路冲过来,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们是来救他的。
虽然以路明非现在的实力根本不需要救,但这份心意,他领了。
但很快,他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人在算计他。
哪里知道,就在几百米外,一辆飞驰的机车上,某个正在吃薯片的女孩已经把“安禄山之爪”的罪名安在了他头上。
说起来,路明非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小魔鬼了。
那个总是穿着黑色西装、笑容像狐狸一样狡黠的家伙,上一次出现还是在某个幻境里。那次他给路明非看了一些东西,一些关于过去,像是被人刻意打碎又重新拼凑起来的记忆碎片。
路明非不知道那些记忆是不是属于他的,就像是被封存在玻璃罐子里的蝴蝶,看得见,却摸不着,更弄不清它们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他知道一件事,他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关于自己到底是什么的真相。
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不是人。
远处的机车上,奶妈组的三个女孩也在看着他。
“啧啧啧。”苏恩曦嚼着薯片,含含糊糊地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这位太子爷又变强了?”
酒德麻衣没有回答,眯着眼睛看着路明非的方向。她的目光从他的肩膀滑到他的腰线,又从他的腰线滑到他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最后落在他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上。
“是变强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而且不是强了一点点。你看他站在那里,看起来什么都没做,但周围的雨水都避开了他。不是言灵,不是刻意控制,就是一种本能的排斥。”
零没有说话。她只是握着车把,金色的眼睛穿过雨幕,落在路明非身上。她的表情依然冷淡,但握着车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苏恩曦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腮帮子动了两下,然后发出一声感叹:“现在咱们可都看到了,咱们这位太子,很明显的就跟咱们的老板一样,能够利用自身的力量帮混血种提升血统强度。甚至都能够帮助体内蕴含一点龙族血统的普通人,激发出他们自身的力量,而且还能够强化这份力量。”
她说着,眼睛里开始冒光。那是一种看到限量版薯片时才会出现的光芒,热切得像是要把人吞下去。
“要我说,干脆咱们也去求求他。说不定就算是能够赏一杯羹,也足够咱们奋斗一辈子的了。”
酒德麻衣斜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看来我就比较有优势了。”
她的声音慵懒而挑逗,像是浸了蜜的酒,又甜又烈。
“到时候我先替你们尝尝路明非的滋味。”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苏恩曦的薯片差点卡在嗓子眼里,“长腿,我承认你很有优势。甚至几乎没有男人能够抵挡你的魅力,除非是个太监。但是你可不要忘记了,只有奶量够大,才能够奶咱们的太子。你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人家太子爷不一定看得上。”
苏恩曦继续嚼着薯片,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要不要问问咱们的冷酷公主怎么说?”
她没有点名,但在场的三个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零。
即便是有限的几次交往,尤其是奶妈组与路明非之间有过接触的时候,路明非的目光更多的会投射在零的身上。而且他们俩之前还互相抱过。都没有互相排斥过。这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不就是默许吗?
苏恩曦想到这里,忍不住又看了零一眼。
说实话,在奶妈组里,苏恩曦和酒德麻衣以前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零,这个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一样的女孩,竟然也会有喜欢上某个人的一天。那种喜欢不是轰轰烈烈的、大张旗鼓的,而是自然而然发生,像是一颗种子在冻土下面悄悄发芽,等到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长成了一棵小树。
而那个人无疑就是路明非。
从之前的种种迹象都表明,零很明显是喜欢路明非的。虽然这个女孩嘴上从来不愿意承认,但通过一些细节,苏恩曦和酒德麻衣早就发现了。
比如在路明非带着苏晓樯、柳淼淼前往东京旅游的那段时间,她们奶妈组并非无所事事,同样在全世界的各处执行一些隐秘的任务。但就在执行任务的这个过程之中,她们发现零有时候会精神恍惚。尤其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这在以前是不可思议的。
零是那种可以在睡梦中完成暗杀的人,是那种闭着眼睛都能把对手切成碎片的怪物。她的专注力与警觉性都是顶尖中的顶尖。但就在那段时间里,她竟然会走神。
虽然她并没有因为这份注意力不集中而在任务中出现什么差错,但有好几次任务结束之后,零会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拿出几张照片,看着发呆。
发现这件事的酒德麻衣,那天她端着两杯咖啡走进休息室,想给零送一杯过去,结果发现零正盯着手里的什么东西看,连她走进来了都没察觉。
酒德麻衣当时就觉得不对劲,零的警觉性有多高,别说有人走进房间了,就算有人在十米外盯着她看,她都能感觉到。可现在居然连咖啡的香味都没闻到?
酒德麻衣好奇极了。她蹑手蹑脚地凑过去,假装送咖啡,实际上是想偷偷看一眼零到底在看什么。
然后——
“嗖!”
一把军刺擦着酒德麻衣的头发飞过去,“笃”的一声钉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刀柄还在嗡嗡地颤。
酒德麻衣的头发被削掉了好几根,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好看么?”零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但她的耳朵尖,那一小片被白金色头发遮住的皮肤却微微泛红。
酒德麻衣则已经捕捉到了零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零把路明非横抱在怀里,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张冷淡的脸,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上扬弧度。
酒德麻衣当时就愣住了。
后来苏恩曦知道了这件事,暗自偷笑,这实则还有她的功劳,她把零和路明非仅有的几次接触全都拍了下来。而且虽然她的血统实力战斗不咋地,但拍照片的角度拿捏得非常好。
每一张都像是精心设计的电影海报。
比如那张公主抱的照片。角度是从侧面拍的,光线刚好打在两个人的脸上。
又比如另一张照片。两人背靠背战斗的瞬间。路明非面朝前方,零面朝后方,两人的后背紧紧地贴在一起,这张照片被苏恩曦取名叫“夫妻同心”。
总之每一张都非常有CP感,而且拍得非常美。苏恩曦把这些照片洗出来的时候,还故意拿给零看,其实就是想看看零的反应。
零的反应很激烈。她一把夺过所有的照片,冷冷地扫了苏恩曦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再多管闲事我就把你扔进太平洋喂鱼”。然后她转身就走,步伐快得像是在逃。
苏恩曦当时以为零要把那些照片都撕了或是扔了,只要毁尸灭迹。
但后来发现,零一张都没有扔。那些照片被零小心翼翼地保存在一个金属盒子里,盒子放在她行李箱的最底层,上面还压了好几件衣服。
每次任务结束之后,零都会把那个盒子拿出来,翻看那些照片。每一次看的时候,她的神情都会有些恍惚,像是在回忆一个很美好的梦的感觉。
最让苏恩曦震惊的,是有一次她偷偷观察零的时候,当然是从很远的地方,用高倍望远镜,确保自己的头发不会被军刺削掉,她发现零的嘴角竟然泛起一丝微微上扬的笑意。
只有一丝。非常小,小到如果不是用高倍望远镜根本看不出来。但它真实地出现了,出现在零那张永远冷冰冰的脸上。
那一刻苏恩曦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美了。零本身就长得很美,五官精致得像是用最细的笔触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她的身材虽然娇小,但比例极好,每一根线条都流畅得像是一首小提琴曲。再加上她身上那股冰冷的气质,完全不同于楚子航那种面瘫式的冷,而是一种来自西伯利亚深处带着冰雪气息的冷。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朵开在冻土上的花。
那种花很难开放。需要极低的温度,极漫长的等待。但当它终于开放的时候,那种绚烂,那种在荒芜的冻原上突然绽放的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绚烂,足以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忘记呼吸。
零恋爱了。
这不仅仅是酒德麻衣的看法,同样也是苏恩曦的看法。
因为一旦面对路明非的问题,零的表现就格外异常。不管是看着他跟对方的照片时那微微发笑的表情,还是那嘴角泛着温馨的笑意,这些东西绝对不可能是伪装的。而且零也完全没有必要伪装。她是一个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的人,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的表情。
她们破天荒第一次看到零喜欢上一个男孩。
至于路明非的态度,她们目前还不明确。但至少在那一张张照片里面,并没有看到路明非拒绝过零。如果路明非真的不喜欢零,以他的性格,应该会保持距离。但照片里的路明非,被零抱着的时候,虽然害羞,但没有挣扎,跟零背靠背战斗的时候,他的后背是放松的,是信任的。
所以,如果零执意去追逐一个男孩的话……
在苏恩曦和酒德麻衣看来,两人最终在一起可能只是时间问题。而且,随着他们见面的次数越多,这个过程可能会加速。
想到这里,酒德麻衣和苏恩曦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零。
在这一刻,她们都非常清楚地看到,即便是在开着机车,即便是在砍着怪,零的目光依然会落在路明非身上。尤其是那看似白皙而冰冷的嘴角上,再度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久别重逢的笑容。温暖,柔软。
酒德麻衣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酸。不是嫉妒,而是一种羡慕。羡慕零能遇到一个让她露出这种笑容的人,也羡慕路明非能被这样一个人喜欢着。
“我说薯片妞。”酒德麻衣忽然开口,“你能不能别吃了?这可是人家三无妞与心爱的情郎路明非之间一次唯美的约会。而我们身为她的朋友,难道不应该送上鲜花与香槟去庆祝吗?”
她说完,还故意朝苏恩曦眨了眨眼睛。
苏恩曦手里的薯片停在半空中,声音忽然变得故作伤感起来,“说得对,我们要恭喜三无妞。”
她把薯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这薯片味怎么这么酸?”
苏恩曦继续说,语气幽怨,如老戏骨,“明明我们也是路明非的奶妈之一。我们也好几次营救他,也出力了,甚至奶量也不少,完全不比零的差。但是为什么路明非没有我们的一份?明明是我们一起来的。凭什么零这个三无妞能吃这么好!”
她痛心疾首地说完,扣动扳机,“砰”的一声,一颗子弹精准地轰爆了一头扑来的死侍的脑袋。黑红色的血水在雨幕中炸开,像是一朵诡异的花。
然后她又拆开了另一包薯片,开始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酒德麻衣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抽了抽。
零的额角也在微微抽动。但她勉强还能忍受。
毕竟苏恩曦的脱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早就习惯了。而且苏恩曦说的那些话,什么“奶量”什么的,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至少没有触及她的底线。
然而,酒德麻衣的下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零那颗冰冷如西伯利亚冻土的心,也不由得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