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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7 节

第二百八十一章 零:再摸,扎穿你的手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5,899 字

  轰隆隆!

  狂暴的雷声里,裹挟着一道截然不同的音浪。

  不是天上滚过的雷,而是地面上从远处传来的,像是一头钢铁猛兽在咆哮的引擎声。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穿耳膜,就连正在死侍堆里大开杀戒的苏晓樯等人都被惊动了。她一棍子砸碎面前最后一颗脑袋,回头看去,眉头微微挑起。

  远处的公路之上,雨水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刀刃切开了一道口子。那些原本铺天盖地倾泻而下的雨幕,在那道口子处向两侧翻涌滑落,露出一个短暂的真空通道。画面就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尖刀,硬生生地将暴雨劈成了两半,在黑暗中撕开一道裂痕。

  裂痕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半透明的涟漪开始在空气中荡漾,像是一块被风吹皱的水面。很快,那道涟漪猛地向两侧掀开,仿佛有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扇帷幕。帷幕后面隐藏的东西,终于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辆机车。

  浑身漆黑如墨的修长机车。车身线条流畅得像是被风雕刻出来的,每一处弧度都恰到好处,每一根线条都像是设计师用最精确的尺子画出来的。车头微微下压,像是捕食者伏低身体的姿态,两个轮毂上的辐条在转动中化作一片模糊的银光。引擎盖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只展翅的银色雄鹰,衔着一条蛇。

  奥古斯塔。

  这种平时只存在于顶级机车杂志封面上,普通人一辈子都只能在屏幕里仰望的工业艺术品。性感得像是黑夜里的一个吻,冷峻得像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武士,沉默危险地优雅地矗立在暴雨之中。

  而驾驶这辆机车的,是一个有着一头白金色长发的少女。

  她的头发在暴雨中被风吹得向后飘扬,每一缕发丝都像是用白金拉成的细丝,在闪电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银光。她的脸庞白皙得近乎透明,像是最好的瓷器,又像是西伯利亚终年不化的冰雪。五官精致而冷淡,眉峰微扬,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紧抿,整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但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是金色的,带着一种冰冷的,如同西伯利亚寒冰一样的金色。那光芒从她的瞳孔深处透出来,冷冽而锋利,不带任何温度,就像是一把被冻在冰川里的刀。看着那双眼睛,会觉得自己正在被一个来自极寒之地的女王审视,每一个念头都无所遁形,每一个秘密都会被看穿。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这在暴雨中本是一件极其不合理的事情,长裙会被风吹得翻飞,会被雨打得湿透,会缠住她的腿,会妨碍她的每一个动作。但这条裙子没有。它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固定在少女身上一样,紧紧贴着她的身体,顺着她纤细的腰身一路向下,贴在她的大腿与小腿上,勾勒出一道道柔软而坚韧的弧线。

  那些弧线明明很柔软,却给人一种钢铁般的力量感。尤其是当她踩动机车档位的时候,那条白皙的小腿微微发力,肌肉的线条在紧贴的裙摆下若隐若现,那种雷厉风行的感觉,仿佛她不是在踩一个档位,而是在操纵一台巨大的机甲。

  她的身形很娇小。如果只看外表,就像是一个邻家女孩,或者是班里那种安安静静,成绩很好的女学生,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但如果你看到她战斗的样子,你就会明白,这个女孩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她的右手控制着油门,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握着车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而她的左手,握着一把匕首。

  那匕首比普通的匕首略长一些,刀身狭窄,微微弯曲,像是一条蛇的信子。刀锋上流转着淡淡的银光,那是炼金造物留下的痕迹。她的手臂随意地垂在身侧,匕首的刀尖朝下,雨水顺着刀身滑落,在刀尖处凝聚成一颗晶莹的水珠,然后被风吹散。

  每当有死侍靠近的时候,她的手臂就会动。

  那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刀光一闪,一条手臂飞起,刀光再一闪,一颗头颅落地。黑红色的血水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溅到她的面前,有些甚至飞到了她的睫毛上。但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像那切开的不是一具怪物的身体,而是一块腐烂的,让人恶心的豆腐。

  在她身后,机车座位上还坐着两个人。

  中间那个,有着一头棕红色的长发,戴着一副大大的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圆溜溜的,透着一种猫一样的慵懒和狡黠。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作战服,那衣服紧紧地裹着她的身体,将她原本藏在宽松睡衣下面的曲线全都暴露了出来。

  她的身材其实很好,腰身纤细得像是用手就能掐住。但此刻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她的身材,而是她嘴里的东西。

  她正在吃薯片。在这暴雨倾盆的夜晚,在这条被死侍包围的高架路上,在机车以超过一百五十码的速度飞驰的时候,她正往嘴里塞薯片。她的动作自然得像是坐在自家沙发上看电视,右手从怀里掏出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左手举起一把沙漠之鹰,“砰”地开一枪,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把薯片塞进嘴里。

  那把沙漠之鹰通体暗金色,像是用真正的黄金打造的,在闪电的照耀下泛着奢华而危险的光芒。枪身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纹理,那些纹理不是装饰,而是炼金术的回路,它们像是一根根血管,里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心脏在搏动。枪口处微微泛着蓝光。

  而她射出的子弹,更是与众不同。

  每一颗子弹都像是一枚小小的长梭,大概有成人的手指那么长,通体银白色,表面同样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纹理。那些纹理在子弹飞行的过程中会亮起来,像是一只只睁开的眼睛,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当子弹命中死侍的脑袋时,不会像普通的子弹那样穿过去。

  轰!

  那是一种小规模的精确被完美控制的爆炸。死侍的脑袋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微型炸弹,在零点几秒内从内部炸开,黑红色的血水和碎片四溅开来,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子弹本身在爆炸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一颗流星,

  苏恩曦的枪法很准。每一枪都能精准地命中一个死侍的脑袋,从不落空,从不浪费。但她吃薯片的频率比开枪的频率还高,砰,咔哧,砰,咔哧,节奏感强得像是某种奇怪的打击乐。

  而在最后排的座位上,还坐着一个人。

  说“坐着”其实不太准确,因为那个座位实在太小了。这辆机车为了保持高速性能,引擎部分占了很大的空间,留给乘客的座位本来就不宽敞。坐零和苏恩曦两个人已经是极限了,再坐第三个人,怎么看都像是某种行为艺术。

  但那个人不仅坐下了,而且还坐得相当从容。

  因为她有一双腿。一双长到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基因突变的长腿。那双腿从后座上伸出来,越过苏恩曦的肩膀,越过零的腰侧,直接蹬在了前面的脚踏上。一条腿蹬一个,两条腿刚好占满所有的空间,那种夸张的长度,让人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专门为了这辆车而生的。

  那双腿被黑色紧身衣包裹着,从脚尖到腿根,每一寸线条都清晰可见。充满了力量感的,肌肉线条分明的像是武士刀一样狭长而锋锐的腿。看着那双腿,会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是人的肢体,而是一把被锻造了千百次的利刃,美得惊心动魄地躺在那里。

  顺着那双腿往上,是一截盈盈一握的纤腰。紧身衣在那里收得更紧,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那道弧线一路向上,蔓延到……嗯。总之那里很宏伟。

  而在这具完美的身体的最顶端,是一张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的脸。

  那是一张冷艳而明媚,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压迫感的脸。五官精致得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眉眼间透着一种东方的神秘和西方的立体感。她的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抹绯红色的眼影,颜色在黑暗中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又像是两滴凝固的鲜血,妖冶而危险。

  此刻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手里握着两把刀,两把刀很长,几乎跟她的腿一样长。刀身狭长而微微弯曲,像两道新月,又像两条银蛇。刀身上烙印着密密麻麻的玄奥纹理,那是炼金术的最高杰作,每一道纹路都像是一条血管,里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每一次呼吸都会让那光芒跳动一次。

  酒德麻衣把这两把刀舞得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她甚至不需要看,不需要瞄准,那些靠近的死侍就像是自己往刀口上撞一样。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诗意的美感。每一个转身都像是芭蕾舞者的旋转,每一次挥刀都像是书法家的笔锋,每一次收刀都像是剑客的呼吸。但那诗意里,又裹挟着一种让人骨头缝里发凉的杀伐之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交织在一起,像是齿轮一样紧密地咬合旋转着,将周围的一切都卷进去碾碎。

  黑红色的血水在她的刀锋上流淌,顺着那些炼金纹路滑落,在雨水中化作一团团黑红色的雾气,然后被风吹散。她的裙摆上没有一滴血,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疲惫,她的笑容里没有半点勉强。

  而此刻奶妈组三人团,堂堂登场。

  机车在暴雨中飞驰,零的手稳得像是在开一艘万吨巨轮,苏恩曦的薯片和子弹交替飞舞,酒德麻衣的长刀在雨幕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三个女孩,三种风格,三种战斗方式,却配合得像是已经排练了一万次。

  零突然开口了。

  “如果再摸的话,信不信我下一刻就会扎穿你的手。”

  她的声音冷淡得没有任何起伏,但手里的那把匕首微微抬了抬,刀尖朝后,指向身后的某个方向。

  丝毫不会让人怀疑她这句话的真实度。

  苏恩曦的手举得比谁都快。她的右手还握着沙漠之鹰,左手还捏着一片薯片,但她把两只手都高高举过头顶,薯片差点被风吹走,她赶紧又缩回来塞进嘴里。

  “绝对不是我。”她的声音又急又委屈,像是被老师冤枉的小学生,“我一只手在开枪射击,另外一只手在吃薯片,压根也没闲着。不信的话,三无妞,你可以闻闻你胸口上到底有没有薯片的味道?”

  她一本正经地说完,还特意挺了挺胸,以示清白。

  零的额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薯片妞,”酒德麻衣的声音从后座传来,慵懒而玩味,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笑意,“你这么说,难道是我的问题了?”

  她一刀砍飞了一头扑来的死侍,动作潇洒得像是在挥高尔夫球杆。

  “我可坐在最后排,只是腿长,但我的手可没有我的腿长。而且我是双手握刀,两只手都忙着呢,哪有空去摸别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佻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舞会,正在跟舞伴调情。完全不像是在进行一场生死搏杀。

  零沉默不语。她的额角又抽动了一下,这次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她身后的那两个人,如果只是摸摸她的腰身,倒也情有可原,毕竟现在机车正在高速行驶,后面的人需要保持平衡,难免会碰到前面的人。问题是那只手不老实。从腰身开始,慢慢地一点点地往上移,动作轻得像是在偷东西的小贼,如果不是她感觉敏锐,可能真的要等到对方开始大力揉捏才能发现。

  “我不管是谁。”零的声音依然冷淡,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只要接下来还会出现这种事,我会直接扎穿你们的手。”

  “不是吧?”苏恩曦破防了,“合着你是大佬,说砍哪个小弟就砍哪个小弟?没看到我们都正在卖命吗?我还想说,说不定就是路明非那个小可爱干的呢。”

  “有道理,”酒德麻衣甩了甩刀上的血水,“那个小可爱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蔫坏蔫坏的。”

  零没有参与这场争论,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前方的路上,但她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她在听。

  奶妈组的脱线是出了名的。三个人,三种脱线的方式。

  零的脱线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脱线,她可以在最严肃的场合说出最让人无语的话,然后面不改色地看着对方崩溃。苏恩曦的脱线是那种大大咧咧到让人怀疑她脑子里是不是只有薯片的脱线,她可以在核弹即将爆炸的时候问“有没有零食”。酒德麻衣的脱线是那种优雅到极致的脱线,她可以用念诗的语气说出“我要去上厕所”,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你。

  但现在她们有一个共同的靶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酒德麻衣的语气忽然变得正经了一些,“咱们此刻第一时间赶来救驾,我甚至舞会还没结束,就冲过来了。但问题是有这个必要吗?”

  她的目光越过零的肩膀,看向前方那片战场。

  苏晓樯正把一个死侍的脑袋砸开花,那动作干脆利落得像是砸一个西瓜。柳淼淼站在车顶上,雨水淋透了全身,但她的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磐石。梅姨优雅地收刀入鞘,身上没有沾到一滴血,干净得像是刚从美容院出来。

  而绘梨衣长发在风中飘扬,裙摆轻轻摆动,每一步都轻盈得像是在跳舞,论杀戮却是几人当中最猛的。

  脚下,黑红色的血水混合着积水汇成小溪,在路上流淌。

  酒德麻衣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没看到这些像是小可爱的女武神们,杀得正起劲吗?”她指了指满地狼藉,“而且咱们的路大佬也正在稳坐军中帐,随时都会狠狠地给予奥丁沉重一击。看起来这架势,完全能够一枪将马肚子击穿,甚至一边轰爆奥丁的菊花。我估计咱们来的话,显得有点多余。”

  那些“岌岌可危”的女孩们,正在把奥丁的军队当成了练级的靶子。那个拿棒球棍的女孩一棍一个,打得满地都是碎肉,那个吹口琴的女孩用雨水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音符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那个优雅的女人刀光一闪就是一颗头颅飞起,而那个红发女孩更是直接开挂,漂浮在半空中,一个“杀”字就清空了一整片区域。

  这哪里是“岌岌可危”?这分明就是“谁来救谁就是看不起我”。

  苏恩曦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眼神有些复杂。她虽然不是战斗型的,但她看得懂。苏晓樯和柳淼淼的战斗方式虽然还带着一丝生涩,但那纯粹是因为缺乏实战经验,而不是因为力量不够。她们的血统实力,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层次。

  “这两个小姑娘……”苏恩曦嘴里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血统强度至少是A级了吧?而且不是那种勉强到A级的,是稳稳当当的,扎实的A级。你看那个拿棒球棍的,力量大得离谱,一拳下去连死侍的骨头都能砸碎。那个吹口琴的,对雨水的掌控力已经精细到了那种程度,每一个音符都能精准命中目标,这可不是光靠力量就能做到的。”

  酒德麻衣点了点头。她的目光在苏晓樯和柳淼淼身上来回扫视,眼神里有一种猎人打量猎物的挑剔,但很快那挑剔就变成了认可。

  苏恩曦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而且你发现没有?她们之间还有配合。那个拿棒球棍的女孩陷入包围的时候,吹口琴的女孩立刻用音符帮她解围。她们甚至没有交流,就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完成了配合。这不是临时培养出来的默契,这是……”

  “是信任,”酒德麻衣接过话头,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认真,“对彼此的信任,也是对路明非的信任。她们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零一直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握着车把,金色的眼睛透过雨幕,看着前方那片战场。

  她的目光在苏晓樯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柳淼淼身上,然后是梅姨,最后是绘梨衣。当她看到绘梨衣漂浮在半空中,用菱形雨滴收割死侍的那一幕时,她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红发的,”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冷淡,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很强。比我强。”

  苏恩曦和酒德麻衣同时看向她。

  “而且…”零补充了一句,“她还没有用全力。”

  根据她们收到的消息,路明非前不久和这些女孩们去了一趟东京旅游。她们以为那真的就是一趟旅游,泡泡温泉,看看樱花,吃吃和牛,顺便处理一下东京那边的一些小麻烦。最多也就是路明非帮她们巩固了一下力量,或者强化了一下身体。

  但眼前的这一幕,让她们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哪里是什么“巩固”和“强化”?这分明就是脱胎换骨。

  一个普通人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就成为了一个绝顶高手。而且不仅仅是被动地接受力量,还能将那些传承而来的功力和技巧,在短时间内完全掌握并且爆发出来。这种进化速度,已经不是“天才”能够形容的了。这是开挂,是把修炼了几十年的人按在地上摩擦。

  苏恩曦默默地把掉落的薯片捡起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所以呢,咱们到底干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