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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6 节

第二百八十章 哪有什么女孩,分明就是四个女武神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5,155 字

  另一边,梅姨的战斗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如果说苏晓樯是暴力美学,柳淼淼是音波杀阵,那梅姨就是艺术。

  她手持那柄炼金刀具,在雨幕中轻盈地移动着。她的步伐不急不缓,像是在跳一支优雅的华尔兹。她的动作轻柔流畅,像是在描眉,像是在画眼线,像是在宣纸上挥毫泼墨。

  那柄狭长的黑色刀刃,在她手中就像是一支毛笔,在雨幕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但每一道弧线,都带着致命的杀机。

  她路过一个死侍身边,刀尖轻轻一挑,

  “嗤!”

  一道血线从死侍的脖颈处绽开,它的头颅缓缓滑落,身体还保持着前扑的姿势,跑了三步才倒下去。

  她路过另一个死侍身边,手腕轻轻一转,

  “唰唰唰!”

  三道刀光同时亮起,那死侍的双臂和双腿同时与躯干分离,整个人像一根被削掉的木桩,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她路过第三个死侍身边,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随手向后一挥,

  “噗!”

  刀尖精准地从它的眼眶刺入,从后脑穿出。那死侍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梅姨就这样在死侍群中穿行着,像一阵风。那些凶残的怪物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她肢解成了一地残骸。

  她的动作太优雅了,优雅到让人忘记了这是一场杀戮。

  但如果有人能看清她的刀法,就会发现这不仅仅是优雅,更是极致的技术。

  梅姨是一个真正的剑道高手。

  这些年来,她看的可不仅仅是那些修身养性的书,如何插花,如何煮茶,如何品香。她同样看了无数关于剑道的典籍,研究了无数流派的技法,日复一日地练习,从未间断。

  她的刀法融合了多种流派的精髓,有古武里的各种绝杀,也有居合道的拔刀术,有柳生新阴流的残心,有天然理心速的瞬击,甚至还有一些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属于她自己独创的技法。

  在成为混血种之前,她的刀法就已经足以称得上是“剑圣”级别了。

  而现在,在经历过路明非的本源之力滋润和强化之后,她的血统实力直逼S级。这种级别的力量,配合她那已经登峰造极的刀法,所产生的效果,不是加法,而是乘法。

  是几何倍数的飙升。

  那些死侍在她面前,就像是一个个不会动的木桩。

  她甚至不需要用全力,只需要轻轻一刀,就足够了。

  不过无论是苏晓樯,柳淼淼,还是梅姨,她们虽然爆发凶猛,但三个人加在一起,造成的动静都没有绘梨衣一个人大。

  此刻绘梨衣所在的那片战场,已经被单独隔离了出来。

  不是因为别人不想靠近,而是因为,根本没法靠近。

  那一片区域已经变成了一片死亡地带。

  绘梨衣漂浮在半空中。

  她的双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掉了鞋子,那双晶莹玉足暴露在空气中,雨水顺着脚背滑落,在闪电的照耀下,划出一道道飘渺而晶莹的痕迹。

  她的长裙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裙摆翻飞,像是一面在暴风雨中飘扬的旗帜。那一头绯红色的长发更是如同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肆意飘荡,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而她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柔如水的绯红色眼眸,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明亮的金色,那是龙族的黄金瞳。

  不是那种暗淡浑浊的金色,而是一种纯粹而明亮,如同熔金般灼热的金色。那光芒从她的眼眸深处迸发出来,照亮了周围的雨幕,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之中。

  她的气息,依然空灵。

  但在那空灵之中,又多了一种冰冷的让人心悸的杀意。

  那种杀意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的,像是一个站在云端的神明,低头俯瞰着脚下的蝼蚁。

  绘梨衣张开了嘴。

  从她的唇齿之间,吐出了一个字。

  “杀!”

  那个字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一笔一划。但当它从绘梨衣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然后,周围的雨水,动了。

  那些原本杂乱无章地落下的雨滴,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全部朝着绘梨衣的方向汇聚而来。它们在她周围转动,化作一枚枚菱形的尖锐物体。

  那些菱形物体,晶莹剔透,完美得像是艺术品。

  每一枚都有拇指大小,六个面都光滑如镜,棱角锋利得仿佛能割开空气。它们在绘梨衣周围悬浮着,缓缓旋转,折射着闪电的光芒,像是一片漂浮在空中的钻石星尘。

  而这些菱形物体的形态,跟路明非在高天原使用过的那种攻击方式,几乎一模一样。

  那一次,路明非面对如龙形般的死侍扑击,将爆碎的玻璃融化,形成了这种菱形晶体,然后展开了一场屠杀。

  绘梨衣当时就站在旁边,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感受着他的每一次发力。

  她记住了。然后,就学会了。

  就是这么简单。

  绘梨衣抬起手,纤细的手指轻轻向前一指。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菱形雨滴,瞬间化作一道狂潮!

  “轰!”

  那声音不是呼啸,不是破空,而是一种低沉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像是有一架喷气式飞机从头顶掠过。成千上万枚菱形晶体同时激射而出,形成了一道银白色的洪流,朝着那些死侍席卷而去!

  前排的死侍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道洪流吞没了。

  那些菱形晶体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多到像是一场铺天盖地的蝗灾。它们的边缘太锋利了,锋利到能轻松切开那些死侍坚硬的皮肤和骨骼。

  “嗤嗤嗤嗤嗤——”

  密集的切割声响起,像是一千把刀同时挥动。那些死侍的身体在这道洪流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轻松地撕碎。

  一个死侍被十几枚晶体同时命中,身体在半空中就被肢解成了十几块。

  另一个死侍试图用手臂挡住,但那些晶体直接切断了它的手臂,然后穿透了它的胸膛。

  还有一群死侍聚集在一起,试图用数量来抵挡,但那些晶体直接绕过了它们的前排,从侧面和后面同时发起攻击,将它们在几秒钟内全部消灭。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前方一整排的死侍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地面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黑红色的血水汇成了一条小溪,在雨水中缓缓流淌。

  而绘梨衣依然漂浮在半空中,长发飘荡,裙摆翻飞,金色的眼眸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一刻,她不像是一个女孩。像一个神,一个真正降临人间的神。

  至此四个女孩,苏晓樯,柳淼淼,梅姨,绘梨衣,分别以不同的方式,展开了不同强度的攻击。她们就像四把出鞘的利剑,将那些涌来的死侍狂潮,一片一片地消灭。

  哪里还有什么四个女孩,这分明就是四个女武神。

  四个在暴风雨中降临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美丽而致命的女武神。

  而在那辆迈巴赫旁边,路明非靠在车门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出手,因为不需要。

  她们已经不再是需要他保护的女孩了。

  她们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战斗,自己面对风雨了,可以自己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了。

  路明非的目光从苏晓樯身上扫过,她正在用棒球棍把最后一个死侍的脑袋砸开花,动作干脆利落,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

  从柳淼淼身上扫过,她已经停止了吹奏,正站在车顶上,雨水淋透了她的全身,但她的眼睛亮得像是星星。

  从梅姨身上扫过,她正在收刀入鞘,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完成一幅画。她的身上甚至没有沾到一滴血,干净得像是刚刚参加完一场茶会。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绘梨衣身上。

  绘梨衣也抬起头,朝路明非的方向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绘梨衣笑了。

  很温柔,跟刚才那个冷漠的如同神明的她判若两人。

  路明非也笑了,朝对方点了点头。

  目光缓缓抬起,越过那些满地的残骸,越过那片被血水染红的路面,越过了还在飘落的暴雨。

  落在了最前方。

  落在了那道被银白色光焰笼罩的身影上。

  那个骑着八足骏马,身穿甲胄,手持长枪的伟岸身影。

  奥丁。

  路明非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他的目光直视着那道身影,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奥丁是吧?上次把你揍得跟孙子似的,你还敢来?这次既然主动送上门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路明非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随意得像是在散步。

  但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一种暗金色的光芒。

  像是沉睡的巨龙,终于睁开了眼睛。

  而在那团银白色的光焰之中,那道骑着八足骏马的伟岸身影,

  忽然,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种颤抖很轻微,轻微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

  就像是一头雄狮,在草原上横行无忌了千年,忽然有一天,它闻到了空气中那丝让它本能地感到不安的气息。

  它不知道那是什么。

  它只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它。有什么东西,让它从骨子里感到一阵阴冷。

  奥丁握着长枪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他听到了一声轻笑。

  那笑声不大,但在暴雨和雷声中,却清晰得像是在耳边响起。

  “别抖啊,”路明非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玩味,“这才刚开始呢。”

  奥丁怒了。

  他为自己被路明非一个眼神就吓得轻微一哆嗦而感到愤怒。

  那种颤抖虽然极其轻微,轻微到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但他骗不了自己。就是因为那个男孩的目光。那一道漫不经心甚至带着几分玩味的目光,从雨幕的那一头扫过来,轻飘飘地落在身上,却让他从脊椎骨到后脑勺都窜过一阵冰凉。

  他是奥丁。是神王。是北欧神话的主神,是阿斯加德的统治者,是英灵殿的主人。他应该坐在至高王座上,俯瞰众生,执掌诸神的命运。可他刚才,被一个男孩看了一眼,就抖了。

  奥丁握着长枪的手微微用力,指节发出细微的声响。

  即便他能察觉到,那个男孩身上有着极其恐怖的力量,那种力量甚至让他本能的警觉,让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警告,但他有备而来。从路明非再度踏入这座城市的那一刻起,他的所有手段就已经启动了。

  为了这一天,他准备了很久。

  在北欧神话的诸神之中,奥丁从来不是最勇猛的,也不是最善战的,雷神索尔的锤子比他手中的长枪更有威慑力,战神提尔的剑术比他更加精湛。但奥丁是诸神之父,是众神之王,他之所以能坐上那个位置,不是因为他最能打,而是因为他最执着,也最不择手段。

  奥丁为了获得智慧,曾经在密米尔之泉边苦苦哀求。那眼泉水藏在世界之树的根下,由巨人密米尔看守。奥丁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换取喝一口泉水的资格,而密米尔提出的代价是一只眼睛。

  那是一只可以看见九界的眼睛,一只曾经照亮过无数战场的眼睛,一只承载着神王尊严与荣耀的眼睛。奥丁没有任何犹豫,当场将自己的右眼生生挖了出来,投入泉中。血从他的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淌下去,滴在泉边的石头上,但他没有皱眉,没有退缩,甚至没有眨一下眼。

  他只是跪在那里,等待密米尔将泉水递到他嘴边。他喝了,然后他获得了智慧。智慧告诉他,诸神黄昏终将来临,阿斯加德终将倾覆,他所珍视的一切终将化为灰烬。但他不后悔,因为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这个故事在阿斯加德流传了千年,被无数吟游诗人传唱,被无数画师描绘。有人说这是奥丁的伟大,有人说这是奥丁的疯狂。但只有奥丁自己知道,这既不是伟大也不是疯狂,这只是他的本能。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可以做任何事,可以变成任何人。

  没有什么是他不能放弃的,没有什么是他不能牺牲的。他的眼睛可以不要,他的尊严可以不要,他的骄傲可以不要。只要能得到那个目标,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路明非,就是他的目标。

  那个男孩身上的力量,那种让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颤栗的力量,那种让奥丁本人都感到不安的力量,他必须得到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无论要等多久,他都要把它弄到手。这是他的执念,也是他的宿命。

  为了这一天,他精心策划了很久。他研究了路明非的战斗方式,分析了他的力量来源,推演了他可能做出的每一个反应。他在这座城市的上空编织了无数层结界,将整个高架路都笼罩在他的尼伯龙根之中。他动用了积蓄千年的力量,将这片空间打造成了一个牢笼。

  那些死侍不过是开胃菜罢了。他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至于路明非身边的那些女孩们,只不过是他计划中的顺带之物。她们的存在,对他而言就像是路明非身后的几片落叶,可以被风吹走,无关紧要,不值一提。他的目光从始至终只锁定在路明非身上。

  奥丁深吸一口气,让雨水灌进他的喉咙,冰冷的感觉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抬起头,隔着雨幕,隔着那些还在燃烧的死侍残骸,隔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只有一种沉默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对峙。

  暴雨在他们之间倾泻,雷声在他们头顶炸响,闪电一次次地将天地照得惨白。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只剩下两个身影在这片被诅咒的空间里对视。

  奥丁的长枪在雨水中微微发光,银白色的光芒像是一条蜿蜒的蛇,缠绕着枪身,缓缓游动。他胯下的八足骏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在雨幕中化作一团团白雾。

  奥丁伸手拍了拍马颈,动作轻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奥丁这样告诉自己,然后慢慢地让那些愤怒沉淀下去,沉到心底最深的地方。他的身体不再颤抖,他的手重新稳定下来,他的呼吸恢复了平缓。他又变回了那个冷峻而威严,不可一世的神王。

  威严的黄金瞳微微眯起,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转动。

  他想起了一个古老的预言,那个关于诸神黄昏的预言。预言说他会死在巨狼芬里尔的嘴里,会被吞噬,失去一切。但他不信。他从来都不信。因为他相信自己的智慧与手段,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没有他赢不了的战争。

  而路明非,就是他新的密米尔之泉。

  雨水顺着奥丁的甲胄滑落,滴在他的靴子上,滴在那匹八足骏马的背上。他抬起头,隔着雨幕,再次看向路明非。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然后举起长枪,枪尖直指路明非的方向。银白色的光芒从枪尖迸发出来,在暴雨中炸开,像是第二道闪电。

  雷声滚过,天地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