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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8 节

第二百五十三章 绘梨衣请求加入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5,841 字

  面对柳淼淼感觉如何的询问,路明非也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问题怎么回答?

  如果要说真心话的话,刚刚那足足长达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他真的……很舒服。

  尤其当梅姨体内的那股紊乱终于被平息,当那层金色的光芒如同蛋壳般将他们包裹,那种感觉,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虽然在此之前,身在东京的时候与绘梨衣也展开过这种行为。那是他和绘梨衣之间的第一次,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那时候感觉同样美好,同样让人难忘。绘梨衣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羞涩又大胆,笨拙又真诚,每一个动作都让他心动不已。

  可绘梨衣还完全没有像梅姨这样——

  这样在这方面的“功力”。

  当然,这并不是说梅姨在这方面经验很丰富。

  实际上,梅姨也绝对是第一次。这一点路明非可以确定。那种生涩的反应,那种微微的颤抖,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是对方的第一次。

  只不过,梅姨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即便她以前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可她的年龄摆在这里。四十多年的岁月,即便再清心寡欲,偶尔不小心阅览一些书籍,也是能够了解到不少东西的。更何况,这个时代信息如此发达,就算不想看,也会被动地接收很多。

  而且,梅姨的心态其实也相对更加成熟,会极其细腻地感受着路明非的感受。

  她的注意力不完全在自己身上,而是分出很大一部分在路明非身上。她能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每一个细微反应,比如呼吸的变化,心跳的加速,肌肉的紧绷或放松。她能从这些反应中读出他的感受,然后下意识地调整自己。

  她就会记住,然后在接下来的过程中,做得更加尽善尽美。

  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感觉良好。

  当然,这话他肯定是不敢当着苏晓樯,柳淼淼以及绘梨衣的面说出来的。否则,搞不好他会被这三个人一起活活打死。

  “其实……”

  路明非摸了摸鼻子,极为汗颜地开口。

  那动作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鼻子都快被他摸秃噜皮了。

  “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那是哪样?

  他们俩现在这样——衣衫不整,毯子裹身,满身大汗,梅姨后背还有他的手印子——还能是哪样?

  苏晓樯看了一眼梅姨,那目光很复杂。

  梅姨面对苏晓樯的目光,不自然地扭过头去。

  那张还泛着红晕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她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眼睛里的情绪。下意识地往路明非怀里缩了缩,像是一只做错了事的小猫。

  梅姨同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向苏晓樯解释。

  她难道能说“感觉来了,挡都挡不住”吗?

  可实际上,事实也的确如此。

  梅姨绝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这长达几十年的岁月之中,她一直守身如玉,甚至连其他异性的手都没有接触过。她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追求过。那些男人有英俊的,有富有的,有才华横溢的,有温柔体贴的。可她一个都没有看上。

  她的心被一道无形的屏障保护着,谁也进不来。

  她之所以会主动地去愿意将自己交给路明非——

  其实正是因为两人在不久之前的那种来自精神深处的沟通。

  那种沟通,仿佛达到了心与心的交流。

  那才是真正的融合。

  这种感觉仅仅是一瞬间,就仿佛刹那万年一般深刻。就像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虽然短暂,却照亮了整个天空,尤其还是路明非在那个精神领域里,给予了梅姨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那时候梅姨仿佛是一个极其幼小的状态,仅有几岁的小周梅,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站在那个黑暗的洞穴里。

  而在那个状态之中,她面临的是曾经她所无法挽回的悲剧。她面对的是那些腐朽的周家长老,还有那腐朽的规则。她痛恨一切,可她又改变不了。

  至少,在她遇到路明非之前,是改变不了的。

  而就在今天,路明非通过自身本源之力的注入,给予了她一种强烈的信心。再加上路明非本人也同样融入到她的精神意识里面,为她保驾护航。

  这种种的一切,使得她不仅仅完成了曾经无法完成的逆袭,将那些周家的腐朽长老们统统杀死,以泄心头之恨。她同样也在那个意识的最深处,和自己的父亲有了一段相处的时间。

  在那个时间里,周梅仿佛重新回到了过去。

  重新跟自己的父亲,诉说那些曾经说没有来得及说的话。

  她告诉父亲,这些年来她是怎么过的。她离开周家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遇见了什么人。她养过一只橘猫,开过一家小店,去过很多地方旅行。她见过雪山的日出,看过大海的日落,在沙漠里数过星星,在雨林里听过鸟鸣。

  她告诉父亲,她很想他。

  每一天,每一夜,每一个孤独的时候,每一个开心的时候,每一个想要分享的时候。

  她告诉父亲,她没有忘记他。

  他的笑容,他的声音,他叫她“小梅”时的语气,他偷偷塞给她糖吃时的小动作,他抱着她看雪时的温暖怀抱。

  她告诉父亲,她活下来了。

  虽然很痛苦,虽然很难熬,虽然无数次想要放弃,但她还是活下来了。

  而父亲,就那样静静地听着。

  他听着她的诉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那种宠溺的感觉,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那真的是一种久违的感受,也是让周梅泪流满面的感受。

  在那份感受之中,她敞开心扉,像自己的父亲诉说了那曾经发生的一切,包括在那个梦境里杀死所有周家长老的事。

  父亲并没有责怪她。

  父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说:“梅儿,你受苦了。”

  然后,父亲表达了他的意思,只要小周梅快乐,就完全可以做自己。而不是像父亲本人那样,被周家所谓的荣耀、所谓的责任,深深地压迫自己的身心。到最后完全没有活出自我,而且可以说死得非常凄惨。

  父亲的声音,就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像是就在耳边。

  “梅儿,你要记住。”父亲说,“爹地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那些年,爹地被家族的担子压着,被所谓的责任束缚着,想做的不敢做,想说的不敢说。到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他的眼神里,有着深深的悔意。

  “所以梅儿,你一定要活出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做,想去哪里就去,想喜欢谁就喜欢谁。不要被任何东西束缚——不被周家束缚,不被龙族的血统束缚,不被任何人的眼光束缚。”

  “只要你觉得幸福,爹地就欣慰了。”

  那些话,就像是父亲的灵魂在对小周梅说话。

  告知她一切。

  告知她要活出自己。

  这些年来不回到周家,周梅的决定是对的。父亲就是通过这种强烈的信念,来传达给她一种想法,那就是要自由自在地活着。

  不要被周家束缚。

  不要被龙族的血统束缚。

  要寻找自己的幸福。

  只要小周梅过得幸福,父亲的灵魂就是欣慰的。

  所以归根结底,他的父亲是渴望她能够过得更好,过得更加幸福。

  这样的话,他的父亲就会感到欣慰。这种欣慰,甚至能胜过父亲自身在面临那场悲剧,化身成为死侍的时候的那种痛苦。

  因为这会让父亲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其实直到现在,周梅都无法确定,她的精神意识深处所遇到的父亲的灵魂,到底是她的幻想,还是父亲真的在她身上寄存的一丝精神之力。

  她不知道。

  她也不需要知道了。

  因为她了解自己的父亲。如果父亲真的活过来的话,对方肯定会对她那样说话。

  那温柔的语气,那宠溺的眼神,那轻轻拍打她后背的动作——全都是记忆里父亲的样子。

  而最终,她的父亲在她的精神意识深处消失了,再也不见了。

  不过周梅并没有感到痛苦。

  因为父亲是带着欣慰而消散的。

  这份欣慰,是来自于周梅现在过得很好,并没有受困于周家。在她离开周家的那段时光里,周梅也是自由自在地活着。最后内心过于平静,来到这座滨海城市的苏家,当起了一位悠闲的管家。而这一当就是多年。

  所以她的生活,得到了父亲的认可。

  当然,如果能更幸福一点,就更好了。

  父亲的精神之力的消散,让周梅也是浑身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和期待。

  她想要过得更好,过得更加幸福。

  这样的话,才能够不负父亲最后的欣慰所托。

  她相信自己的父亲的在天之灵,也一定会因为自己这样的选择而感到万分欣慰,而不是痛苦。

  如今,她遇到了路明非。

  虽然这个男孩儿跟她的年龄差距很大,可周梅却感觉,自己在路明非面前被深深的呵护,这给予了周梅极其强烈的安全感。

  而且,她同样喜欢这样的路明非。她觉得这个男孩儿的魅力无法想象。那不是外表上的魅力,不是实力上的魅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那种真诚与善良,那种关键时刻的担当,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

  木已成舟。

  她将自己交给了路明非。

  这也就意味着,未来她也同样会踏上一条在争取路明非的道路上。

  即便是面对苏晓樯等人,即便是面对柳淼淼,即便是面对绘梨衣——

  梅姨也是不可能会放手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梅姨原本还心怀愧疚的内心,在这一刻渐渐变得安稳,而又坚定。

  她喜欢路明非,路明非也接受了她。这是两情相悦的事情,不是你争我夺的战争。她没有抢任何人的东西,只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

  渐渐地,她抬起头来。

  看向苏晓樯等人。

  不过,并不是那种趾高气昂或者说极具针对性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挑衅,没有示威,没有“我赢了你们输了”的炫耀。

  而是噙着温和的笑意。

  那笑意温暖得像是一片阳光。可那表情又在传达着一种信息——

  未来将会与她们共同竞争。

  共同拥有路明非。

  那是一种坦坦荡荡的态度,一种大大方方的姿态。不是躲在背后搞小动作,不是暗地里争风吃醋,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同一个赛场上,公平竞争。

  梅姨看向苏晓樯等人,不由得开口道:“今天是明非赐予我新生。”

  她的声音很轻柔,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仅仅帮我强化了自身的龙族血统,而且也同样将我拉出深渊,将我从小时候的噩梦里面摆脱出来。”

  她顿了顿。

  “所以,请不要对他有任何误会,也不要对他施加任何不好的影响。”

  苏晓樯听到梅姨这么说,尤其是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她就知道,之前那个优雅又从容的梅姨,回来了。

  而不是像之前刚被她发现的时候,那一瞬间的慌乱和无措。

  那时候的梅姨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本能地躲进路明非的怀里。那种慌乱,那种害羞,那种不知所措,是她从未在梅姨脸上见过的。

  可如今随着梅姨的回归,就连苏晓樯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温柔而又坚定的气质。

  那气质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那是一种经历过风雨之后的从容,是一种看透世事之后的淡定,是一种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敢于去追求的坚定。

  包括苏晓樯在内,甚至是柳淼淼,都不由得有点恍惚。

  他们突然觉得,这样的梅姨所散发出来的气质,真的太优秀了。

  那是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是一种岁月沉淀后的光芒。她不需要刻意表现什么,不需要刻意争取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而且,即便是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有了更多人的追求,她也能够做到从容面对,而不是无理取闹。

  相反,苏晓樯在这一定程度上,就显得有几分无理取闹的意思。

  尤其是还带着傲娇属性。

  其实她一直以来也都觉得自己在努力地追求路明非。但她自身性格的原因,一直都在摆着架子。或者说不可能会像柳淼淼那样,显得很温柔。

  苏晓樯有自己的方式。

  就算是成为一个泼辣的小辣椒,她也要辣倒路明非。要给路明非一个深刻的记忆,要让路明非喜欢她这一根小辣椒。

  不是那种温温柔柔的喜欢,不是那种平平淡淡的喜欢,而是那种让他忘不掉躲不开,逃不了的喜欢。

  柳淼淼也同样在看着面对她微笑的梅姨。

  她也不由得被这个女人身上的气质所吸引。

  渐渐地,有点恍惚。

  但凡是她遇到关于路明非的事情,她都会非常地上心。但是要面对那些喜欢路明非的女孩子,往往柳淼淼要鼓起很大的勇气,才敢勇于追求。

  这是她的短板。

  她不像苏晓樯那般泼辣。

  苏晓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不会顾虑太多。她可以大大方方地表达自己的喜欢,可以理直气壮地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那种阳光与自信是柳淼淼羡慕却又学不来的。

  可是,看着梅姨,柳淼淼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梅姨也不是那种泼辣的性格。

  她和自己一样,都是比较内敛温柔的类型。可梅姨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却能做到那样的坚定,那样的勇敢。

  她可以主动表白,主动付出,坦坦荡荡地承认自己的感情。

  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柳淼淼在心里问自己。

  她喜欢路明非,这是事实。

  可是,她一直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然而等来等去,等到别人都行动了,她还在等。

  柳淼淼深吸一口气。

  她看着梅姨,看着对方脸上那种温柔而又坚定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力量。

  不是嫉妒,不是攀比,而是一种想要变得更好的决心。

  她也要像梅姨那样,坚定而勇敢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是为了赢过谁,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因为——她喜欢路明非。

  就这么简单。

  然而,就在她们内心恍惚的时候——

  一道红色身影一闪而过。

  那速度太快了,快到苏晓樯和柳淼淼都没反应过来。

  是绘梨衣。

  原本苏晓樯以及柳淼淼都沉浸在关于梅姨与路明非的冲击当中,倒是忽略了绘梨衣。

  然而绘梨衣却在这一刻,直接蹭蹭蹭地就冲向了路明非以及梅姨所在的地方。

  那动作太突然了,突然到所有人都愣住了。

  梅姨那对优雅的眉头微微一皱。

  她下意识地还以为绘梨衣急眼了,非得要冲过来教训她。毕竟,在任何人看来,这种场面都容易引发冲突。喜欢同一个男孩的女孩们,互相看不顺眼,大打出手,这种事情太常见了。

  梅姨甚至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可等到绘梨衣真的来到身边的时候,却是一脸渴望。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显得亮晶晶的,像是两颗黑曜石,里面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她微微仰着头,看着路明非和梅姨,脸上带着一种天真无邪的渴望。

  那表情,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看到了喜欢的玩具,想要加入一起玩。

  然后,她开口了。

  “明非,我知道了,原来你和梅姨是在做那种游戏啊!”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惊喜。

  “我也可以加入进来吗?”

  话音落下。

  整个雅舍陷入了一片死寂。

  苏晓樯张大了嘴巴。

  柳淼淼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路明非更是老脸一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梅姨——

  即便是向来优雅从容的梅姨,也在这一刻不由得微微瞪圆了眼睛。

  那双温柔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惊讶。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游戏?

  加入?

  她看看路明非,又看看绘梨衣,再看看路明非,再看看绘梨衣。

  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绘梨衣说的“游戏”,该不会是……又看了看路明非那一言难尽的表情。

  好吧,大概就是了。

  “绘梨衣……”

  路明非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是沙漠里的沙子。

  “这个……那个……”

  他支支吾吾,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要告诉绘梨衣,这不是游戏,是大人之间的事情?

  难道要告诉绘梨衣,你不能加入?

  可看着绘梨衣那双期待的眼睛,他又说不出口。

  绘梨衣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等待着回答。

  那眼神那么清澈,那么纯净,那么天真无邪,让任何人都不忍心拒绝。

  可是——

  这怎么答应啊!

  路明非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求助地看向苏晓樯。

  苏晓樯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他求助地看向柳淼淼。

  柳淼淼低下头,脸红得像是番茄。

  他求助地看向梅姨。

  梅姨正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惊讶,有好奇,还有一种“看来你们之前也玩过这个游戏”的微妙。

  路明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而绘梨衣,还在等待着回答。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明非,可以吗?”

  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