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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绘梨衣加入,掌控提升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372 字

  高天原的地下通道。

  这里曾是旧教堂的一部分,座头鲸接手后,嫌弃其阴森晦暗,与“爱与美”的牛郎事业格格不入,索性用砖石木板草草封死。尘封多年,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灰尘、潮湿霉味。

  通道不算狭窄,甚至有些高阔,残留着昔日教堂地窖或忏悔室的格局影子。墙壁是粗糙的石砖,上面挂满了经年累月的蛛网,如同灰白色的帷幔。但此刻最触目惊心的不是蛛网,而是墙壁上、地面上、甚至低矮天花板上,那些大片大片泼洒淋漓,溅射开来的暗红色痕迹。

  血。

  粘稠、温热,散发着浓烈铁锈与龙血特有甜腥气味的血迹。它们如同抽象派画家的狂野之作,在昏黄的应急灯光下呈现出诡异的、近乎黑色的光泽。有些地方的血迹甚至还未完全凝固,顺着石砖的缝隙,缓缓向下蜿蜒,形成一道道令人心悸的“血泪”。

  这血量远超常人所能承受。但公卿人,或者说王将本就不是常人。他是经过无数次危险龙血实验、身体发生深度异变的怪物,生命力顽强得如同蟑螂。也正因如此,才能在路明非之前那番“科研探索”中喷涌出如此大量的血液,将这条通道变成了临时的“血腥艺术长廊”。

  苏晓樯和柳淼淼跟在路明非和绘梨衣身后,小心翼翼地穿过这条通道。尽管她们先前已经亲眼见过那些狰狞的龙形死侍,经历过生死一线的危机,但此刻行走在这布满新鲜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血腥和痛苦余韵的密闭空间里,生理上的不适感还是难以抑制地涌了上来。

  苏晓樯的脸色微微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努力控制着呼吸。

  柳淼淼则更是不堪,她的手指冰凉,微微颤抖着,几乎要攥不住自己的衣角,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发软,胃里一阵阵翻涌。

  “如果害怕的话……”走在前面的路明非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通道里沉闷的空气。

  “这仅仅只是‘走廊’,”他指了指周围的血迹,“真正‘刺激’的,还在里面。如果连这个都承受不了,待会儿恐怕会更难熬。”

  他并非故意恐吓,只是在陈述事实。他尊重她们想要“见证”和“成长”的决心,但也必须让她们清楚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苏晓樯闻言,像是被激起了好胜心,或许也有为自己壮胆的成分,她挺了挺胸膛,声音虽然还有点虚,但语气却硬邦邦的。

  “路明非你看不起谁呢?我肯定没问题!就是不知道柳淼淼……”

  她话没说完,柳淼淼已经用力摇了摇头,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倔强:“明非……继续走吧。我,我也没事。”

  路明非看着她们强撑的模样,也没有再劝。他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好吧。别太有压力。就当是在看一部特效很逼真的怪兽电影,里面在打一个特别坏,特别恶心的大反派。别把他当‘人’看就行了。”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地补充道:“而且,就算这个‘反派’突然暴走失控……不是还有我在吗?我分分钟就能把他重新按回去。你们就安心在旁边,看我和绘梨衣的‘教学演示’就好。”

  说完,他重新转过身,留给两个女孩一个看似单薄,却莫名让人觉得无比安心的背影。

  看着那个背影,苏晓樯和柳淼淼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忐忑,竟真的平息了不少。是啊,有路明非在呢。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柔软的小手,轻轻握住了苏晓樯冰凉的手指。

  苏晓樯一愣,低头看去,是绘梨衣。

  女孩另一只手也拉住了柳淼淼颤抖的手。

  绘梨衣抬起头,看着她们,那双清澈的红宝石眼眸眨了眨,仿佛在无声地说:“别怕,我们一起。”

  一股暖流,瞬间从交握的手心传递到心间。

  苏晓樯和柳淼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感动和力量。她们不约而同地用力反握住了绘梨衣的手,郑重点了点头。

  四人重新回到地下石室。

  源稚生和源稚女依旧站在原地,如同两尊沉默的门神。看到路明非带着绘梨衣,甚至还有苏晓樯和柳淼淼下来,源稚生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对着绘梨衣微微颔首,目光温和中带着鼓励,却并未多言。

  他明白路明非的用意,也支持让绘梨衣亲自参与这“审判”。

  而瘫在地上的王将,在看到路明非去而复返,还带上了绘梨衣时,心中那不详的预感达到了顶峰!但他还是强行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用尽力气发出嘶哑的声音,“阁……阁下!您终于回来了!是已经想好具体的合作细节了吗?我这边……咳咳……又想到了几个加速寻找白王遗骸的好点子!只要我们联手……”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路明非打断了他,语气随意得像是在纠正一个微不足道的语法错误,“我说的是‘不会杀你’,可从来没说过要‘放了你’,或者跟你‘合作’。”

  王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变得扭曲,“什……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整死我又有什么意义?!你什么都得不到!放了我,你就能得到寻找白王遗骸的所有线索、资源!你能成为新的白王!获得永生和权柄!这比人世间任何荣华富贵都强千万倍!难道这些你都不想要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因为恐惧和不解而尖利。

  路明非掏了掏耳朵,似乎觉得他有点吵,“放心,没想整死你。整死了多没意思?”

  他侧过身,让出位置,对身后的绘梨衣招了招手,“绘梨衣,来。记得我之前教你的吗?把握好那个‘微妙的平衡’。现在,是你展示学习成果的时候了。”

  绘梨衣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写满了认真,甚至有一丝跃跃欲试。她绕过路明非,走到了王将面前。

  王将看着这个红发女孩靠近,看着她那双纯净眼眸深处隐约流转的金色锐芒,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心脏。

  “不……不要……你们不能……”王将徒劳地想要后退,身体却只能在地上做出微弱的扭动。

  绘梨衣没有理会他的哀鸣。她微微张开红唇,一个极其古老晦涩、充满了难以言喻威严感的单音节,如同冰珠落玉盘,轻轻从她唇间吐出。

  “言灵·审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光芒万丈的特效。

  但在那个音节响起的瞬间,石室内的所有人,除了路明非,都感觉自己的皮肤表面,仿佛有无形而锋利的寒意轻轻掠过,汗毛倒竖。就像有无数把看不见的、冰冷的手术刀,同时悬停在了自己身体周围一毫米的地方,散发着致命的威胁。

  而对于王将来说,这威胁已经化为了现实。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如同最锋利的丝线割开皮革的声音,自他胸口中心响起!

  紧接着以那一点为中心,无数道细微却无比深刻的斩切痕迹,如同瞬间绽放的、致命的冰晶之花,向着他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皮肤被整齐地割裂,肌肉纤维被切断,甚至骨骼表面都出现了细密的如同被钻石刀划过的白痕。

  剧痛如同被投入了高速运转的绞肉机,每一寸身体都在被无数把最锋利的刀片同时凌迟!

  “啊啊啊——!!!”王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惨叫!这痛苦与路明非那种“实验性”的、带有“修复”期望的折磨不同,是纯粹的毁灭性切割。

  “绘梨衣,力量有点过大了哦。”路明非的声音适时响起,平静得像是在点评一道菜的咸淡,“再这样下去,他可撑不了多久。我们需要的是‘可持续性’的样本,不是一次性消耗品。试着收敛一点,找到那个‘既能让他感受到足够痛苦,又不会立刻要了他命’的平衡点。”

  绘梨衣闻言,小脸一绷,立刻努力集中精神,尝试着控制那股狂暴的切割之力。她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金光流转,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汗珠。

  与此同时,路明非走上前,蹲下身,伸手虚按在王将那正在被无数“无形刀片”切割的身体上方。一股温润平和的能量缓缓注入,开始强行修复那些正在不断产生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不是为了减轻王将的痛苦,而是为了维持“实验体”的存活,同时也是在进行另一项“实验”。在持续承受外部“审判”切割的同时,测试其身体对内部修复能量的吸收效率和耐受性变化。

  王将此刻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一边是千刀万剐、深入骨髓的切割剧痛,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切成碎片,另一边,却又有一股温暖的能量强行涌入,粗暴地修复着那些伤口,带来一种麻痒和新生组织的怪异触感。痛苦与“修复”以极高的频率交替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

  “你们这群魔鬼!变态!以折磨人为乐的怪物!停下!快停下!!”王将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他开始语无伦次地咒骂与哀求,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嘶哑变形。

  然而,他的咒骂和哀求,落在路明非和绘梨衣耳中,仿佛只是背景噪音。

  路明非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能量注入的反馈,调整着输出的强度和路径,口中还时不时低声指导绘梨衣,“绘梨衣,力量再收敛一成……对,就是这样,保持住……”

  “嗯,这一波切割强度不错,痛苦指数应该够高了,维持三秒,然后减弱……”

  “可以尝试将切割范围集中到左臂,测试局部高强度的耐受性和修复速率……”

  “绘梨衣,做得很好!控制力有进步!”

  他的语气时而认真,时而赞许,完全沉浸在这场“合作教学”与“同步实验”中。

  绘梨衣也学得非常投入,她努力按照路明非的指导,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审判”的力量,仿佛这不是在施加酷刑,而是在完成一项精细的手工作业。她偶尔会因为控制不稳而吐吐舌头,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随即更加专注地调整。

  在王将这个“完美实验与教学平台”的“无私奉献”下,路明非对自己力量的“安全输入参数”摸索进度快速推进,已然完成了超过一半的理论模型构建。而绘梨衣对“审判”言灵的控制力,也在这种高压力、高精度的“实战”练习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

  旁观的苏晓樯和柳淼淼,起初确实感到了强烈的生理不适。看着一个类人形的生物被如此“精细”地切割又修复,那画面带来的冲击远超她们之前的想象。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发白,柳淼淼甚至几次别过头去,强忍着胃里的翻腾。

  但随着王将那一声声充满怨毒和恐惧的咒骂传入耳中,她们迅速想起了这个家伙的所作所为。

  这家伙豢养死侍、袭击无辜,差点害死所有人,顿时一股强烈的愤怒迅速取代了不适。

  “路明非!绘梨衣!加油!让这个混蛋再疼一点!”苏晓樯第一个喊了出来,她攥紧了拳头,小脸上满是愤慨,“他活该!千万别手软!”

  柳淼淼也深吸一口气,转过头,虽然不敢看得太仔细,但也小声附和道:“对付这种恶人,不能心软……”

  她们的加油声,在这充满痛苦嚎叫和“科研探讨”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有“活力”。

  另一边的源稚生,目光则始终聚焦在绘梨衣身上。他看着妹妹那专注的神情、越来越稳定的控制力,以及眼中那逐渐凝聚,属于强者的自信光芒,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欣慰。

  他知道,这种在“实战”中对自身力量极限的探索和掌控,对绘梨衣的未来至关重要。这远比将她永远保护在温室里,更能帮助她真正成长。

  至于地上那个正在承受一切的家伙……

  源稚生冷漠地移开目光,对方纯是罪有应得。

  一时间阴暗潮湿、血迹斑斑的地下石室里,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却又莫名“和谐”的氛围。

  王将凄厉绝望,不成人调的惨嚎作为背景音。

  路明非冷静专业的“实验指导”与绘梨衣认真学习的“操作反馈”构成主旋律。

  苏晓樯和柳淼淼充满愤慨的“场外加油”作为穿插伴奏。

  源稚生欣慰的注视与源稚女冰冷讥诮的旁观作为沉默的和声……

  竟仿佛一出别开生面,充满了“教学相长”与“正义执行”意味的地下情景剧。

  如果忽略掉那浓郁的血腥味和某个“主演”生不如死的状态的话。

  路明非一边指导着绘梨衣进行“微操”,一边感受着王将身体在双重冲击下的数据变化,心中颇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