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分身好啊!多多益善!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6,056 字
“稚女!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杂种!!”
公卿人,或者说王将,在听到源稚女那冰冷而讥诮的揭露后,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毒蛇,瞬间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那因为面具融化而显得模糊不清的面孔剧烈扭曲,声嘶力竭地破口大骂,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极致的怨毒和一丝掩藏不住,走投无路的恐慌。
“你算个什么东西啊!当初要不是我把你从那个又冷又臭的井底捞出来,你早就烂成一摊臭肉了!连野狗都不会闻一下的恶心玩意儿!!”
“你怎么敢出卖我?!你凭什么出卖我?!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怎么不早点去死?!你怎么不跟你那个蠢货哥哥一起死在那破山里?!”
他骂得毫无逻辑,污言秽语倾泻而出,像极了被逼到绝境、彻底撕下所有伪装的市井泼妇,哪里还有半分之前作为“公卿”或“王将”的神秘与威严。
如果不是被路明非的力量死死禁锢着全身,他恐怕会像疯狗一样扑向源稚女,用牙齿和残存的指甲去撕咬、去抓挠那张让他恨之入骨的脸。
那双从融化面具缝隙中透出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血丝和几乎要溢出来的恶毒,死死钉在源稚女身上,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凌迟处死。
然而,面对这暴雨般充满了死亡诅咒的辱骂,源稚女却只是好整以暇地挑了挑他那双修长好看的眉毛。他甚至轻轻向前踱了一小步,以便能更清晰地欣赏到王将那副气急败坏,狼狈不堪的丑态。
源稚女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愉悦,带着残忍兴味的浅笑。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冷得让人心底发寒。
“王将大人,”他开口了,声音轻柔婉转,如同情人在耳畔低语,内容却比刀锋更利,“您这是在教导我吗?还是在复习您自己定下的准则?”
他微微歪头,眼神里充满了无辜的困惑,“我记得很清楚呢。是您亲口告诉我的——‘做事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绝不能给对手任何喘息和翻盘的机会。’”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加深,语气却更加轻柔。
“所以,我现在做的,不正是在严格执行您的教诲吗?您看,我将您最大的弱点带到了面前,并且确保您没有任何‘喘息’和‘翻盘’的机会。”
“怎么?难道您觉得,我学得还不够好?执行得还不够彻底吗?”
这番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辛辣嘲讽,配合着源稚女那副气定神闲神态的模样,与王将歇斯底里的狂怒形成对比。
任谁都能看出来,源稚女的平静之下,压抑着何等深沉的恨意与快意。这种平静的复仇,远比王将的狂怒嘶吼更令人不寒而栗。
而就在源稚女称呼对方为“王将大人”的时候,一旁的源稚生瞳孔微微收缩。
王将!
这个称呼,如同淬毒的冰锥,刺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蛇岐八家与猛鬼众缠斗多年,死去很多族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却始终无法将这个毒瘤铲除,反而眼看着日益壮大。
根源之一,便是因为猛鬼众的成员大多源于蛇岐八家内部血统不稳而堕落的“鬼”,两者同源,难以彻底分割。但更关键的原因,在于猛鬼众拥有一个神秘而可怕的领袖——王将!
执行局抓捕过无数猛鬼众成员,用尽手段,也只能从极少数意志崩溃者的口中,撬出“王将”这个模糊的代号。更多的成员,宁愿以自我毁灭的方式,也绝不泄露关于这位领袖的丝毫信息。其控制力与威慑力,可见一斑。
源稚生,以及整个蛇岐八家的高层,早已将“王将”列为最危险、最需要铲除的目标之首。然而,此人行踪诡秘,真面目无人知晓,如同隐藏在东京最深沉阴影里的附骨之疽。
现在,这个阴影,竟然就这样被扯到了光下,而且是以如此狼狈、如此不堪的姿态。
联系到之前在天空树,绘梨衣遭遇的铺天盖地的死侍袭击,以及今晚高天原这更加精锐、更具威胁的龙形死侍突袭……
一切线索瞬间串联起来!幕后黑手,除了有能力、有动机、且一贯行事不择手段的猛鬼众及其领袖王将,还能有谁?!
这个该死的毒蛇!他竟然敢将如此危险、足以造成大规模灾难的怪物直接投放到东京闹市区!若非有路明非和绘梨衣这等非常规战力在场,今晚的伤亡将难以估量!
愤怒如同火焰,在源稚生胸腔里燃烧。但与此同时,看着王将在路明非手下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状,一股难以言喻的、夹杂着冰冷的快意和“罪有应得”感觉的情绪在心间升腾。
他甚至觉得路明非的手段,还可以再猛烈一些,只要不死,就往死里虐。。
源稚女并未理会源稚生的目光,他转向路明非,用清晰而冷静的语调,揭开了更多黑暗的内幕:
“路君,他的真实身份,是猛鬼众的最高领袖,代号‘王将’。多年来,正是他一手主导着猛鬼众与蛇岐八家的对抗,那些层出不穷、力量诡异的死侍,大多源自他的研究和‘制造’。”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不过,猛鬼众的底层成员们,恐怕并不知道他们的‘王’在进行何等丧心病狂的实验,更不知道那些曾经并肩作战、后来‘失踪’的同伴,最终变成了何等模样。”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王将身上,声音变得冰冷:
“他是一头吞噬一切的饕餮恶鬼。不在乎组织,不在乎同伴,更不在乎这个世界的秩序与安宁。他唯一在乎的,就是他自己能否‘成神’。”
“你们这段时间所遭遇的一切袭击——天空树的死侍潮,今晚的龙形死侍,还有那诡异的‘梆子声’——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一个精心编织,妄图将你们拖入深渊的陷阱。”
源稚女的叙述条理清晰,信息量巨大。他甚至开始透露猛鬼众更深层的目标:
“猛鬼众明面上的核心任务,是寻找‘白王遗骸’。王将利用这个目标,蛊惑了无数渴望力量、渴望摆脱‘鬼’之命运的混血种。他向他们描绘了一幅‘成神’的蓝图——通过白王遗骸的力量,让混血种进化为纯血龙类,获得永恒的生命与至高的权柄。”
“但现在,我看清了。”源稚女的语气带着彻骨的寒意,“这一切,都不过是为他自己铺路。那些被他蛊惑、为他卖命的成员,最终都可能成为他实验台上的材料,或者他‘成神之路’上的垫脚石。那些死侍……我毫不怀疑,其中相当一部分,就是来源于‘失踪’的猛鬼众成员!”
这番话,如同铁锤敲击在石室中每个人的心头。源稚生的脸色更加阴沉,拳头紧握。路明非则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在王将残破的身体上扫过,仿佛在评估其作为“材料”的“来源成分”。
“你们猛鬼众……”路明非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好奇,目光转向源稚女,“你也是其中的一员?”
这个问题问出时,源稚生的目光也骤然锐利,紧紧锁定而来。
源稚女面对这直白的询问,没有丝毫犹豫或闪躲。他坦然地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
“是。我不止是其中一员。在猛鬼众内部,我的代号是‘龙王’,地位仅次于领袖王将。在他‘不便出面’的时候,由我代为行使大部分权力。”
“龙王……”源稚生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代号,心头涌起一股宿命般的荒谬感。蛇岐八家的“天照命”少主,猛鬼众的“龙王”……这对称的称号,仿佛是他们兄弟被命运捉弄、走向对立的两极,早已写好的残酷注脚。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继续追问:“这么说,你是想让他死,然后自己上位,当新的‘王将’?”
出乎意料地,源稚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淡笑:
“上位?权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我从未在意过那些东西。”
他的目光,如同穿越了漫长而黑暗的时光隧道,最终定格在源稚生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却又无比执拗的决绝。
“我追求的,从来只有一样东西——足够复仇的力量。”
“我之所以追随王将,忍受他的控制,是因为他能给我变强的途径,给我复仇的可能。”
“我之所以愿意相信他那套‘白王遗骸’的说辞,是因为我也渴望获得那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成为真正的纯血龙类。但永生?权柄?那些对我毫无意义。”
他微微扬起下巴,声音清晰而坚定,在石室中回荡:
“只要大仇得报,只要能杀死一个人……之后,世界变成什么样,我自己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是活着还是立刻死去,都无所谓。”
“我存在的意义,仅此而已。”
这番话,说得平静,甚至没有刻意渲染仇恨,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玉石俱焚般的纯粹与偏执。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决心。为了这个目标,他确实可以付出一切,包括灵魂。
源稚生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他迎上那死水般却深不见底的目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原来,稚女这些年的经历是这样的……被王将从死亡的边缘拖回,被植入仇恨与力量的种子,被培养成猛鬼众的利刃,目标却始终指向自己这个哥哥。
一种被无形巨网笼罩的宿命感,沉甸甸地压在源稚生心头。他是被橘政宗带离鹿取,在蛇岐八家成长为少主;弟弟则是被王将带走,在猛鬼众成长为龙王。两人如同镜子的两面,走向了对立阵营的巅峰,最终宿命般地在此刻,以这样的方式,围绕着同一个敌人和更深重的恩怨,再次交汇。
这感觉,糟糕透了。
然而,源稚女接下来的话,立刻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当然,除了‘那个人’,”源稚女的目光重新回到王将身上,语气重新变得冰冷而充满讥诮,“我最厌恶的,就是眼前这位‘王将大人’了。”
他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如同猫戏老鼠般看着瘫软的王将:
“王将大人,您还记得吗?这些年,我一共‘杀’过您多少次?”
他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三次?五次?还是更多?每一次,我都以为终于斩断了你这根毒藤。可第二天,或者下一次见面,你又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面前,带着那副令人作呕的虚伪笑容,继续发号施令。”
源稚女直起身,看向路明非,神情变得认真:
“路君,这就是我要提醒你的第二件事。这个家伙……他似乎有某种‘分身’或者‘替身’的能力。我从未真正杀死过他。我不知道他有多少个这样的‘外壳’,也不知道他的真身到底藏在哪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或许,你现在手里这个,也并非他的全部。如果你有办法,最好能彻底‘洞察’一下,或者让他无法‘逃脱’。”
“分身?!”
路明非的眼睛,在这一刻,骤然亮了起来!
那光芒,并非杀意或愤怒,而是如同一个饥渴的数学家看到了世界上最完美的数学模型,一个疯狂的收藏家发现了梦寐以求的稀世珍宝。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夸张的、充满了纯粹“科研热情”的笑容。
这笑容落在王将眼里,比他之前任何一次折磨带来的痛苦,都更加让他胆寒!
“不!不要听他胡说!!”王将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用尽力气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形,“他在污蔑我!他在挑拨离间!他就是个反复无常的叛徒!他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他试图用逻辑说服路明非,“我要是有分身,我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受这种罪?!我早就自我了断,让这个分身消失,换另一个出来了!你想想!这合理吗?!”
路明非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辩驳,或者说,他听到了,但得出了一个截然相反的结论。
“王将先生,这你就不懂了。”路明非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甚至带着点天真的兴奋,“如果你真的拥有‘分身’能力……那对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搓了搓手,仿佛一个看到满仓库实验器材的孩子,“你知道吗?像你这样意识清醒、耐受力强、血统还经过特殊变异的‘适格实验体’,实在是太难得了!我手头只有你一个,很多对比实验、重复验证、极限测试都没法展开,实验进度一直提不上去!”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灼热,紧紧盯着王将,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瑰宝:
“但如果你有分身……那就不一样了!我可以同时进行多组对照实验!A组测试能量通路A,B组测试通路B,C组进行极限负载,D组尝试新型能量属性融合……效率能提升好几倍!不,几十倍!”
他越说越兴奋,“这样一来,我很快就能建立更完善的‘安全力量输入模型’!我的小伙伴们被我传输力量的时间,就不用等那么久了!这简直是完美!!”
王将听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他预想了无数种对方听到“分身”后的反应——警惕、愤怒、加紧逼问真身下落……唯独没想到,路明非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狂喜于“实验材料可以量产”!
“你……你是魔鬼!你一定是魔鬼!!”王将的精神彻底崩溃了,语无伦次地嘶吼,“我凭什么要当你的实验材料?!我哪来那么多分身?!我要有那本事,我早统一曰本黑道了!你清醒一点!听我说话啊!!”
然而,他的哀嚎和“理智分析”,在路明非那熊熊燃烧的“科研之魂”面前,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甚至,路明非似乎将他的辩解,当成了“材料不配合”的表现。
于是,新一轮的、更加“精细化”、“探索性”的“实验操作”,开始了。
“唔……既然你可能有分身,那这个身体的‘唯一性’和‘珍贵性’就相对下降了……”路明非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或许可以尝试一些……更具‘探索性’,但也更具‘风险性’的实验方案?比如同时激发更多层能量,在体内模拟微型‘元素乱流’?或者尝试强行‘灵魂撕裂’,看看分身的意识连接是否基于某种灵魂碎片共享?”
他一边嘀咕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实验设想”,一边毫不客气地再次将手按在了王将身上。这一次,注入的能量变得更加复杂、更加狂暴,带来的痛苦也呈几何级数飙升!
“啊啊啊啊——!!!住手!停下!我没有分身!我真的没有!!饶了我!!我说!我什么都说!!关于白王遗骸!关于我的计划!我都告诉你!!求你先停下——!!!”
王将的惨叫再次响彻石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凄厉绝望。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丢进粉碎机里的橡皮泥,正在被各种匪夷所思的力量从内到外地“研究”和“重塑”。
而这一次,路明非似乎铁了心要“验证”他是否真的具有“分身特质”,下手格外“投入”,对他的哀嚎和“坦白”置若罔闻。
一旁,源稚生将路明非之前关于“实验材料不足”、“小伙伴等不及”的念叨,与此刻王将的惨状,以及自己内心深处对绘梨衣的担忧,迅速联系了起来。
他忽然明白了路明非如此执着于“实验”的真正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折磨王将,更是在为王将口中那个“帮助绘梨衣补完血统”的方案,寻找安全可靠的“力量输入参数”!
路明非是想通过王将这个“高级实验体”,反复测试他自身力量对“龙血变异体”的作用效果、耐受极限、安全边际!最终目的,是为了找到一条最稳妥、最有效的路径,将自身的力量安全地用于帮助绘梨衣稳定甚至强化血统!
一想到这里,源稚生看向路明非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震动。
那目光里,有震撼于路明非手段之“非常规”,有对绘梨衣未来的期盼与激动,有对王将此刻遭遇的冰冷快意,还有一股强烈的庆幸。
庆幸这个实力恐怖、心思难测的男孩,此刻是站在绘梨衣这一边的。
庆幸对方,真的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为绘梨衣开辟一条生路。
尽管这条路,是以王将的地狱为基石铺就的。但能看到这个潜藏再在阴影深处的恶鬼如此痛苦,绝对是喜闻乐见的一件事情。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那个在路明非手中不断发出非人惨嚎、已经成为“科研材料”的王将,又看了看旁边神情冷漠、眼中却闪烁着复仇快意的弟弟源稚女,最后将目光落回完全沉浸在“实验”中的路明非身上。
他知道,今晚的高天原之乱,远未结束。王将的落网只是一个开始,背后牵扯出的猛鬼众、白王遗骸、分身之谜……还有兄弟之间那血海深仇的宿命,都如同巨大的漩涡,才刚刚开始显露其狰狞的轮廓。
但至少此刻,看着王将在路明非的“科学热情”下哀嚎,源稚生觉得……东京的夜色,似乎也没有那么沉重了。
他紧了紧手中的蜘蛛切,做好了面对接下来一切变故的准备。同时,心中某个角落,也开始默默盘算,如何能“合理”地提醒一下路明非——在“实验”之余,是不是也该抓紧时间,审问一些关于白王遗骸和猛鬼众计划的关键情报?
毕竟,“实验材料”虽然珍贵,但情报的时效性,也很重要。
对此,路明非早有计策,但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自然是先要虐爽了再说!
至于分身么…
分身好啊!分身妙啊!分身疼的呱呱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