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随意出手,便是神迹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7,077 字
“啥玩意?!这算是搞笑遗言么?”
路明非挑起眉头,感觉自己的大脑回路有点跟不上这个光头男人的跳跃思维。
刚才不还在慷慨激昂地阐述“大爱”与“眼前小爱”的哲学辩证吗?怎么话题突然就拐到了“留清白在人间”这种听起来像是千古名臣临终遗言的画风上?
座头鲸猛地转过身,那张因恐惧和决绝而扭曲的胖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一种极其严肃、甚至带着点神圣庄严的表情,仿佛即将交代关乎人类文明存续的重大机密。他压低了声音,语速飞快,却又字字清晰:
“我坦白,路君,其实我在高天原地下室,最里面那个暗格里,偷偷藏起来的DVD观影动作片的碟!足足有十几斤重!那都是我的私人珍藏!”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混合着骄傲与羞赧的复杂神色,但很快又被悲壮取代,“等我死后请务必、务必帮我完全销毁!一片都不能留!绝不能让它们流传出去,玷污我‘夜之帝王’的清誉!这是我最后的一点遗愿了!拜托了,路君!!!”
说到最后,座头鲸甚至深深弯下腰,对着路明非来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光秃秃的脑袋在昏暗灯光下反射着诚恳的光芒。那姿态,仿佛托付的不是一摞少儿不宜的光碟,而是传国玉玺。
路明非:“……”
苏晓樯:“……”
柳淼淼:“……”
绘梨衣歪了歪头,在小本本上画了个问号旁边又画了个光盘,表示疑惑。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只有外面死侍抠抓玻璃的“嘎吱”声愈发急促刺耳。
座头鲸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路明非庄严的承诺。他觉得自己这番托付,充满了男人的浪漫与最后的体面。
然而,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轻轻拍了一下。
然后,那个他想要保护、并且托付了“身后清名”的男孩,就这样从他身旁,淡定地走了过去。
路明非的身影,稳稳地站在了座头鲸和那面即将破碎的玻璃幕墙之间,背对着他。
“座头鲸先生,”路明非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调侃,“你的‘清白’……我觉得,还是你自己去保卫比较合适。”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销毁十几斤重的DVD碟片也是个体力活,我怕麻烦。”
座头鲸猛地直起身,看着路明非那并不算特别宽阔、此刻却莫名显得无比可靠的背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混合着焦急、感动和“你这孩子怎么不听话”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让他差点崩溃。
“阁下!!!”座头鲸的声音都变调了,带着哭腔,“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啊!!!我知道您不是普通人,有些特别的能力!但是!但是你看看外面!看看那些怪物!连下面那两位猛人兄都只能各自对付一头!现在外面起码还有五头!这是五倍的力量差距啊!几乎就是必死的局面!”
他急得直跺脚,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求您了!快带着大小姐们离开吧!如果您真的觉得我这条烂命还有一点点价值,真的想帮我做点什么……那就请您以后,如果哪天路过一家还不错的牛郎店,走个过场,坐一坐,让那些姑娘们开心一下,给那些还在奋斗的后辈们一点希望和动力……这就够了!真的!求您了!!!”
座头鲸几乎是在嘶吼,脸上混合着恐惧、决绝和对路明非“不识时务”的痛心疾首。在他看来,路明非此刻的行为,无异于飞蛾扑火,是对他“牺牲”价值的巨大浪费!
路明非依旧背对着他,只是轻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说了一句:
“已经晚了。”
“可是——”座头鲸还想再劝,但话刚出口,就化成了一声无力的叹息。
因为真的……已经来不及了。
玻璃幕墙上,蛛网般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边缘,那头龙形死侍的另一只利爪也穿透进来,双爪扒住裂缝两边,肌肉贲张,暗金色的竖瞳透过破碎的玻璃,死死锁定包厢内的几人,口中滴落的腐蚀性涎水在玻璃上灼烧出缕缕白烟。
它要进来了。
座头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然后又猛地睁开,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狠厉。他左右环顾,猛地抄起旁边一张厚重的实木矮凳——这大概是他能找到的最具杀伤力的“武器”了。他双手紧握凳腿,将凳子举过头顶,摆出了一个极其不标准、却充满悲壮感的“迎击”姿势。
真正的男人,在极致的恐惧面前,或许会颤抖,会流汗,会吓得腿软,但绝不会丢下武器,哪怕是张凳子。哪怕下一秒就被撕碎,也要在死前挥出最后一下。这是座头鲸混迹江湖多年、在无数底层摸爬滚打中形成的、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他咬紧牙关,因为用力过猛,牙龈甚至渗出了血丝。脊梁骨挺得笔直,仿佛要撑起这片即将崩塌的天地。在这一刻,这个穿着骚包粉西装、画着闪亮舞台妆的光头壮汉,竟真的透出一股顶天立地、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惨烈气概。
然后——
他的肩膀,又被那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拍了一下。
座头鲸愕然转头。
只见路明非不知何时已经侧过了身,正用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让一让,座头鲸先生。”路明非说,“你挡着我发挥了。”
座头鲸:“……啊?”
他还没反应过来,路明非已经一步踏前,彻底站在了玻璃幕墙的正前方,几乎与外面那头死侍隔着布满裂纹的玻璃“面对面”。
死侍似乎被这个渺小人类的“挑衅”激怒了,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嘶吼,双爪猛地发力——
“咔嚓——!!!”
整面巨大的弧形玻璃幕墙,终于彻底爆碎!
成千上万片大小不一、边缘锋利的玻璃碎片,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朝着包厢内部激射而来!同时,那头龙形死侍狰狞的头颅和布满骨刺的前半身,也顺着破洞猛探进来,张开腥臭的巨口,朝着最近的路明非狠狠咬下!
“完了!”座头鲸心中一片冰凉,下意识地就想把手中的实木凳子砸过去,哪怕只能争取零点一秒。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
路明非抬起了头。
他的眼眸深处,一点璀璨到极致、威严到令人灵魂战栗的金色光芒,骤然点亮!
那不是普通的黄金瞳光芒,而是如同两颗微型超新星在眼底爆发!炽烈、纯粹、高高在上!即便是透过破碎玻璃的反射,那光芒也如同实质的金色利剑,狠狠刺入了座头鲸的瞳孔和大脑深处!
“嗡——!”
座头鲸感觉自己的脑子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耳朵里充满了高频的嗡鸣,心脏几乎骤停!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最深处的、本能的恐惧与臣服!
他双腿一软,刚才还挺得笔直的脊梁骨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手中的实木凳子“哐当”掉在一旁。
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勉强用眼角的余光,惊恐万状地看着前方。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击碎了他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所有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以及对“力量”这个词的全部理解。
只见路明非在抬起头的同一时间,也抬起了右手。
他的动作看起来很随意,像是随手拂去面前的一粒灰尘。
但下一刻,一道粘稠而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色能量,如同有生命的火焰般,从他掌心喷涌而出。
这“黑火”没有温度,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仿佛连空间都能冻结腐蚀的诡异气息。它像一条灵动的黑色蟒蛇,迅速游走到前方那激射而来的、成千上万的玻璃碎片之前。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接触到黑色能量的玻璃碎片,无论大小,无论原本是什么形状,都在瞬间被“定格”在半空。然后,在黑色能量的包裹和“灼烧”下,它们开始发生急剧的变化!
碎片边缘被无形之力修整打磨,迅速变得规整、锐利,形成一枚枚完美的、边缘闪烁着幽光的黑色菱形!每一枚菱形碎片的表面,都浮现出复杂而神秘的、仿佛天生地养的暗金色纹理,如同某种古老炼金术的符文!整个“炼制”过程快得超乎想象,几乎在零点几秒内完成!
上千枚漆黑规整、布满神秘纹路的菱形“玻璃刀”,悬浮在半空,微微震颤,发出低沉悦耳的、如同风铃般的嗡鸣,却带着致命的杀机。
路明非手指轻轻向前一点。
咻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到几乎撕裂耳膜!
上千枚黑色菱形碎片,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最精密的杀戮蜂群,划出无数道优美致命的黑色轨迹,瞬间将那头刚刚探进半个身子、还未来得及完全逞凶的龙形死侍,彻底淹没!
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震天的巨响。
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持续不断的、高速切割血肉和骨骼的“嗤嗤”声,密集得如同暴雨打芭蕉,却又冰冷残忍千百倍!
“嗷——!!!”
那头龙形死侍发出凄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嚎!它那坚硬的鳞片、强韧的肌肉、甚至骨头,在那黑色菱形碎片面前,仿佛变成了最柔软的豆腐!碎片围绕着它高速旋转穿插、切割,每一次掠过,都会带走一大片血肉或是一截骨头!
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消瘦”,就像是一个被放入精密削皮机的萝卜,或是正在被顶级厨师展示“文思豆腐”刀功的食材。暗青色的血液、碎裂的鳞片、肉屑、骨渣……如同下起了一场小范围的、血腥的冰雹,劈里啪啦落在地上。
短短两三秒,惨嚎声戛然而止。
“哐当!”
一具基本只剩下主要骨架、挂着少许残破肌腱和内脏的、暗金色的“金属”骨架,重重地砸落在包厢边缘破碎的地板上,将地板砸出一个浅坑。骨架的切口光滑如镜,仿佛经过最精密的激光切割。
而那些完成了“削切”工作的黑色菱形碎片,只是表面光泽略微黯淡了一丝,损耗微乎其微。它们在路明非心念微动间,迅速聚拢,然后如同拥有智能般,自动分成了四股稍小一些的“蜂群”,调转方向,带着令人心悸的嗡鸣,朝着大厅内其他几头正在肆虐或试图扑来的龙形死侍,激射而去!
直到这时,楼下正与各自对手艰难周旋的源稚生和源稚女,才猛地察觉到了二楼VIP包厢方向传来的、那股令他们灵魂都感到刺痛的恐怖能量波动和死侍临死的惨嚎。
他们不约而同地抽空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两位身经百战、心志坚韧如铁的兄弟,瞳孔同时剧烈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看似惫懒无害、甚至有点脱线的男孩路明非,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就像驱赶苍蝇一样,将一头让他们都感到棘手、需要费尽心力才能暂时压制或击退的龙形死侍,在几秒钟内,削成了一具干干净净的骨架!
那些在空中灵活飞舞、闪烁着不祥黑光的菱形碎片是什么鬼?炼金术?言灵?还是某种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的力量?
更让他们震撼乃至惊悚的是,那些碎片在轻松解决了一头死侍后,居然还能自动分流,同时扑向其他四头死侍!这种举重若轻、精准到恐怖的操控力,以及那碎片本身展现出的、近乎无坚不摧的锋锐,简直超出了他们对“混血种能力”的认知范畴!
如果……如果这些碎片的目标是他们……
源稚生和源稚女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冰冷的寒意。他们毫不怀疑,面对这种数量和质量的攻击,他们或许能抵挡片刻,但最终下场,绝不会比那头被削成骨架的死侍好到哪里去!而这,很可能只是路明非随手而为!
剩下的四头龙形死侍,显然也感知到了同伴凄惨的死状和那扑面而来的、致命的黑色“蜂群”。它们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咆哮,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毫不犹豫地动用了自身最强的力量——言灵!
一头死侍周身掀起深青色的、带着金属光泽的狂暴飓风,化作一道龙卷风墙,试图阻挡和绞碎袭来的黑色碎片。
另一头死侍张开巨口,喷吐出粘稠如血、温度高得让空气扭曲的赤红色火焰吐息,想要将碎片熔毁。
还有两头则分别释放出冰霜凝结和酸液腐蚀的领域,企图减缓或破坏碎片的攻击。
然而,让这些死侍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黑色菱形碎片,面对这些足以轻易杀死大片普通混血种的言灵攻击,仅仅是飞行轨迹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如同精密制导般的调整,避开了能量最集中、属性最克制的核心区域,然后……
嗤!嗤嗤嗤!如同烧红的餐刀切入黄油!
飓风被轻易洞穿,留下一个个短暂的空洞!
火焰被直接穿透,碎片表面只是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红晕,速度不减!
冰霜领域甚至无法让碎片表面凝结出白霜!
酸液溅射上去,只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就被碎片本身附带的诡异黑色能量中和、蒸发!
然后,这些死亡碎片,就如同附骨之疽般,精准地“贴”上了这四头死侍的身体。
接下来,便是如法炮制的、令人牙酸且毛骨悚然的“削切”交响乐。
“嗷——!”
“吼——!”
凄厉的惨嚎再次响彻大厅,但很快又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迅速微弱、消失。
噗通!哐当!轰隆!
四具大小不一、但同样被剔得基本只剩下主要骨架和少量重要器官的“金属”残骸,接连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从路明非出手,到五头凶焰滔天、足以让一支特种部队全军覆没的龙形死侍变成五具冒着热气的骨架,整个过程,可能还不到十秒钟。
大厅内原本剑拔弩张、几乎要演变成人间地狱的毁灭性危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化解了。
快得连那些沉浸在源稚女梦境余波中的女客人们,都还没来得及完全苏醒。她们只是无意识地皱了皱眉,身体晃了晃,仿佛做噩梦被惊扰了一下,随即又因为危机解除、环境重归“平静”(如果不看满地狼藉和骨架的话),而再度沉入更深的梦境缓冲中,对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事实一无所知。
二楼VIP包厢内。
苏晓樯看着路明非那依旧淡然的背影,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颇具规模的胸口,低声赞叹道:
“这家伙果然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虽然嘴上总是吐槽路明非不靠谱,但每次关键时刻,这个男孩总能以一种近乎荒诞却又强大到令人安心的方式,摆平一切。这种强烈的反差感和安全感,让苏晓樯的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一旁的柳淼淼,反应则更加“剧烈”一些。
她的脸颊不知何时已染上了动人的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那双总是带着温柔忧郁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死死盯着路明非的背影,里面仿佛有星星在闪烁。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用苏晓樯的话说,就是“花痴到快要晕过去”的气息。
苏晓樯瞥了她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伸出手悄悄扯了扯柳淼淼的袖子,压低声音道:
“喂,柳淼淼,你冷静一点!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眼神都快拉丝了!我警告你啊,再这样下去,搞不好等会儿回去你得先换条裤子……哦不,是裙子!”
“呀!”柳淼淼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低呼一声,瞬间从那种迷醉的状态中惊醒。她慌忙用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从指缝里传来闷闷的、带着羞急的声音:“苏、苏晓樯!你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我才没有你想的那样……那样不知耻!”
“好好好,没有没有。”苏晓樯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一副“我就静静看你表演”的表情,“但请你接下来稍微理智一点,控制一下自己的荷尔蒙分泌。要不然,等会儿路明非回头看到你这副样子,该担心你是不是发烧烧坏脑子了。”
柳淼淼这下连耳朵尖都红透了,捂着脸使劲摇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呜咽。
而另一边的绘梨衣,反应则直接得多。她看着路明非大展神威,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小手甚至不自觉地比划了几个攻击的动作,似乎很想加入这场“削骨架”的游戏。
不过,路明非在出手前确实悄悄对她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绘梨衣很听话,虽然心痒难耐,但还是乖乖站在原地,只是看向路明非的眼神里,崇拜和信赖的光芒更加明亮了。她不想让明非失望,所以会严格遵守他的要求。
至于包厢里的最后一位观众——座头鲸,他依然保持着那个标准的“五体投地”式跪姿,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石雕。那张肥厚的脸上,此刻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茫然、甚至是恐惧、崇拜,世界观崩塌后的虚无……种种情绪如同打翻的颜料盘,混杂在一起。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视死如归,准备用血肉之躯外加一张实木凳子为身后的“顾客们”争取哪怕一秒钟的逃生时间。他挺直了腰杆,觉得自己这一刻像个悲壮的英雄,足以写入高天原的史册。
然后……路明非就出手了。
那根本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力量!那是神魔的领域!是规则外的bug!他之前还觉得路明非不当牛郎是损失,现在他只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路明非当牛郎?这简直是宇宙级别的冷笑话!对方挥挥手就能把怪物变成艺术骨架,这种存在,舞台应该在星辰大海,在神话史诗,而不是在一家牛郎店。
座头鲸之前还觉得苏晓樯拒绝的理由是敷衍,现在他明白了,那特么是真理!是先知般的预言!路明非何止不是当牛郎的料,他根本就和“牛郎”这个词存在于不同的维度!
座头鲸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目睹了神迹后的、渺小如尘埃的敬畏与恍惚。
楼下,源稚生和源稚女也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们看着满地狼藉中那五具显眼的骨架,又抬头看向二楼那个收回了黑色能量、正随意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灰尘的男孩,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亲身在现场,近距离感受路明非那不经意间泄露出的、如同浩瀚深海般的恐怖气场,与通过视频或传闻了解的,完全是两回事!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无关勇气,无关技巧。如果路明非刚才有丝毫针对他们的念头,那些可怕的碎片转向他们,源稚生和源稚女毫不怀疑,自己绝无幸理。
而这样恐怖的一击,对路明非而言,似乎真的只是随手玩玩,他甚至还有闲心跟座头鲸开玩笑,关心对方的“清白”问题?
这对习惯了力量至上、每份实力都需要刻苦锤炼甚至付出代价的兄弟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
路明非自己,对于这次小试牛刀的效果,倒是颇为满意。
这招“碎玻璃的艺术”,是他最近琢磨自身龙血和那来历不明的“黑色皇帝”力量时,一点微不足道的小灵感。将普通物质,比如玻璃,瞬间“炼化”成带有部分炼金特性的可控武器,不仅节省自身力量,视觉效果和杀伤效率也相当不错,尤其是对付数量多、单体强度不算顶尖的杂兵时,非常省事。
“嗯,清洁环保,可回收利用,动静也小,没把楼拆了,不错不错。”路明非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觉得这次实战检验成果及格。
他转过身,看向依然眼神呆滞的座头鲸,想了想,走过去,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座头鲸先生,没事了。”路明非语气轻松,“你看,你的‘清白’DVD,暂时还用不着我帮你销毁。”
座头鲸双腿发软,被路明非扶着才勉强站住。他呆呆地看着路明非近在咫尺的脸,那张年轻、甚至带着点学生气的脸庞,此刻在他眼中却如同神祇般威严莫测。
“路……路君……”座头鲸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沙哑,“您……您到底是什么……”
“我?”路明非眨眨眼,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一个路过的普通高中生罢了,顺便帮你打扫一下卫生。”
他指了指满地玻璃渣、死侍骨架和破损的家具。
“你看,这清理费……是不是得算你头上?”
座头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