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要留清白在人间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7,950 字
轰——!!!
如同滚荡的风雷在高天原的舞池中央猛然炸裂!
一瞬间,大厅内外的气压被可怕的王权搅乱,周围墙壁上镶嵌的古典壁灯,灯罩在剧烈的气流冲击下疯狂摇曳闪烁,发出“吱呀”的呻吟声,随后——
砰砰砰砰!
一连串灯泡爆裂的脆响!灯罩外壳承受不住内部气压变化和外部冲击,纷纷碎裂,玻璃渣和金属碎片四溅!
高天原陷入突如其来的昏暗,仅有几盏距离较远、未被波及的灯光提供着微弱的光源,将大厅切割成明暗交错、光影破碎的诡异空间。
然而,正是这份陡然降临的黑暗,将源稚生那斩出的、名为罗刹鬼骨之绝杀,衬托得无比清晰、无比震撼!
一道极致凝练、锋锐的湛青色刀光,如同从幽冥深处升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青色冷月,悍然烙印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它并非简单的弧光,更像是一道撕裂了黑暗帷幕、将空间本身都切割开来的“断层”。磅礴锐利的刀意如同实质的狂潮,向四周席卷开来,连空气都仿佛被斩出了细密的、看不见的伤痕。
即便是一楼那些沉浸在美梦中的普通女孩,她们空洞的眼神无意识地对上这道刀光时,身体也会本能地剧烈一颤,仿佛有冰冷的钢针直接刺入了眼球和大脑深处!那是生命体对极致危险的本能预警,无关清醒与否。
这一刀带着源稚生全部的信念、痛苦、决绝与力量,化作一道死亡的青虹,轰轰烈烈,无可阻挡地斩向源稚女的咽喉!
恍惚间,时光仿佛倒流。同样是全力以赴,同样是刺向致命部位的一击。然而心境却已截然不同。当年在地下室,那一刀源稚生洞穿弟弟源稚女心脏后,是无尽的痛苦悔恨与自我撕裂,今天这一刀,是为斩断宿怨、为弟弟亡灵寻求解脱、为审判“恶鬼”的决绝。
一个是亲手扼杀希望的深渊,一个是试图终结噩梦的烈火。皆为全力以赴,却承载着天壤之别的重量。
“哥哥……”面对这绝杀一刀,源稚女语速极快,声音却清晰得可怕,充满了浓烈的嘲讽与怨毒,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这才是真正的你啊!剥开所有伪装的、骨子里的你!狠辣,决绝,从不回头!命运就算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依然会毫不犹豫地‘杀’我!而不是痛哭流涕地忏悔,不是紧紧拥抱我说‘都是哥哥的错,以后再也不会离开稚女’……你根本做不到,对的吧?!”
回应他的,是源稚生更加沉默、也更加霸烈的刀锋!
这一记“罗刹鬼骨”,绝对是他有生以来,在极致的情绪与信念催动下,发挥出的最完美、最强大的一击!他心无旁骛,眼中只剩下那个必须被审判的“恶鬼”,以及那道必须被斩断的、缠绕着兄弟二人的悲剧锁链!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刀锋即将吻上源稚女咽喉的刹那——
异变突生!
“吼——!!!”
一声绝非人类能发出的、充满了原始暴戾与嗜血渴望的狰狞咆哮,如同惊雷般在高天原外部炸响!
紧接着,靠近东侧墙壁的巨大拼花彩色玻璃窗外,猛然倒映出一个庞大、扭曲、嶙峋的恐怖黑影!
那黑影的轮廓狰狞可怖,类似龙类的狭长头颅,布满骨刺的嶙峋脊背,展开后足有数米宽、边缘如同锯齿般锋利的膜翼,以及一条粗壮有力、末端带着骨锤的长尾。它紧贴着玻璃,投下的阴影几乎覆盖了小半个舞池,阴影中仿佛有无数扭曲的肢体在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与硫磺气息,宛如从最深层地狱里爬出的、神话时代的恶龙投影!
“咔嚓——轰!!!”
这“龙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它那布满骨刺的坚硬头颅,狠狠撞碎了厚重的彩色玻璃!无数彩色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激射入大厅,在昏暗灯光下折射出妖异而危险的光点!
一头真正的、活生生的怪物,硬生生从窗户的破洞中“塞”了进来!
它身高超过五米,浑身覆盖着暗青色的、仿佛金属与角质层混合的鳞片,鳞片缝隙间流淌着暗红色的、如同熔岩般的微光。四肢着地,前肢短而锋利,后肢粗壮有力,一条长尾不安分地扫动着,将附近的桌椅轻易抽碎。
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粘稠的涎水从齿缝滴落,腐蚀着地面,发出“嗤嗤”声响。一双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竖瞳,贪婪而疯狂地扫视着大厅内密密麻麻的“猎物”——
那些沉浸在梦中的女孩们。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砰砰砰!轰隆——!!!
接二连三的撞击与破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东、南、西三面墙壁上其他几扇巨大的拼花玻璃窗,在同一时间被从外部撞碎!每一扇破碎的窗户后,都挤进了一头同样狰狞、散发着浓郁死侍气息的“龙形怪物”!它们形态略有差异,有的偏重力量,有的偏重敏捷,但无一例外都充满了杀戮与吞噬的欲望。
紧接着,大厅正门方向传来更加猛烈的撞击声!加固过的金属大门在恐怖巨力的连续冲撞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呻吟,门框周围的墙壁簌簌落下灰尘和碎石!
轰——!!!
大门连同部分门框,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直接撞飞!三头体型更加庞大、如同小型坦克般的龙形死侍,咆哮着冲了进来!它们身上甚至还挂着断裂的铁链和集装箱的碎片,显然是从外部运载它们的容器中强行突破出来的。
短短数秒之内,足足七头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龙形死侍,如同闯进羊圈的饿狼,将高天原大厅变成了它们的狩猎场!
源稚生脸色骤变,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这些怪物出现得极其突兀,行动间竟然避开了他先前布设在外围的警戒线,直到撞破墙壁和大门才惊觉。是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源稚女牵制了?还是这些死侍本身就有某种隐匿气息的能力?
二楼VIP包厢,路明非也微微眯起了眼睛。刚才他的确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楼下兄弟俩“掏心掏肺”的战斗上,加上高天原本身建筑隔音和屏蔽效果不错,竟没提前察觉到这些不速之客已经完成了合围。
“一定是那些集装箱里跑出来的怪物!”角落里的座头鲸突然大喊出声,声音带着惊骇。他手里死死抓着一个平板电脑,上面分屏显示着高天原周围各个监控探头的画面。
只见画面上,好几辆大型集装箱卡车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高天原周围的街道上,将这座建筑隐隐包围。集装箱门大开,里面空空如也。而高天原的外墙和屋顶监控则拍到了一道道迅捷如鬼魅的黑影,正从不同方向攀爬、撞击着建筑!
这些龙形死侍,和之前绘梨衣血统爆发时,在天空树上空引来的那些怪物一样,它们聚集到了这里!
更糟糕的是,这里不是开阔的天空树,可以随意施展大威力言灵或攻击。这里是密闭的高天原,里面有几十名毫无抵抗能力的普通女孩!一旦这些死侍开始无差别攻击,或是被迫使用大范围杀伤手段,造成的伤亡将难以想象。
此刻,冲进来的死侍们显然已经闻到了大厅内浓郁的“活人气息”和空气中弥漫的、高质量龙血的源稚生兄弟身上的“香味”。几头死侍的暗金色竖瞳,已经贪婪地锁定了距离最近、呆立不动仿佛待宰羔羊的女客人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渴望的咕噜声,后肢肌肉绷紧,眼看就要扑杀过去,享受这场“盛宴”的开胃菜!
“哥哥,先不陪你玩了~”就在这时,源稚女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紧接着,在源稚生微微愣神的瞬间——源稚女竟然猛地一个转身,放弃了所有对“罗刹鬼骨”的防御和闪避,朝着距离最近、正欲扑向一群女孩的那头龙形死侍,疾冲而去!
他的目标,赫然是……救人?!
源稚生瞳孔骤缩!
他斩出的那一刀“斩影”,此刻去势已老,正以雷霆万钧之势斩向源稚女原本站立的位置。而源稚女这突兀的转身救援,正好将自己的侧后方、包括整条左臂的区域,完全暴露在了这致命刀光的轨迹之下!
按照源稚生的计算和这一刀的威势,即便源稚女还有隐藏的底牌或逆天的防御能力,这一刀也足以斩断他的左臂,甚至可能重创其躯干!在如此近距离、如此强力的绝杀下,仓促间转身的源稚女,根本来不及做出完美防御!
然而——
就在那湛青色刀光即将触及源稚女后背衣袍的千分之一秒!
源稚生握刀的手腕,猛地一拧!手臂肌肉爆发出不自然的痉挛和撕裂般的疼痛!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肘关节和肩胛骨发出的、细微却清晰的“咯啦”声。
他强行收刀了!
在刀势已至巅峰、杀意锁定目标的最后关头,源稚生硬生生逆转了全身的力量流向,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将斩出的“罗刹鬼骨”强行收了回来!
巨大的力量反噬让他胸口一闷,喉头泛起腥甜,握刀的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刺痛,暂时失去了知觉。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冲向死侍的背影。
为什么?
是潜意识里,依然无法对这张脸、这个身体下真正的杀手?还是因为这个“恶鬼”,在刚才那一瞬间,纯粹地想要去拯救那些无辜的女孩?
源稚生不知道。他只知道,在那一刻,他的身体先于他的理智做出了选择。
似乎感应到了身后刀势的骤停,疾冲中的源稚女,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源稚生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似有诧异,似有嘲讽,又似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别样的情绪。然后,他便不再回头,义无反顾地冲到了那群呆立女孩的前方。
面对那头身高五米、浑身散发着冰寒气息、正张开布满獠牙巨口、准备喷吐致命冻气的龙形死侍,源稚女没有丝毫惧色。
他单手持着那柄妖异的樱红色长刀,甚至没有做出什么华丽的起手式,只是简单至极地,自下而上,猛地向上一撩!
“嗡——!”
一道凄艳绝伦、凝练如血的红色刀芒,如同逆冲的血色瀑布,悍然爆发!
刀芒的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众人只看到红光一闪!
下一瞬——
“嗷——!!!”
伴随着一声凄厉痛苦的嘶吼,那头体型庞大、力量恐怖的龙形死侍,就像被一柄无形的、巨大无比的攻城锤正面轰中!它那狰狞的头颅猛地向后仰去,布满骨刺的胸腹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斩痕猛然绽开!暗青色的、散发着恶臭的血液如同喷泉般狂飙而出!
它那数吨重的庞大身躯,直接斩得离地倒飞出去。如同一个被狠狠抽飞的破布娃娃,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带着喷洒的血雨,最终“轰隆”一声,狠狠撞在大厅侧面一堵承重墙上!
墙壁剧烈震颤,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布满墙面,石灰和砖块簌簌落下。那死侍嵌入墙体,挣扎了几下,一时竟无法脱身!
二楼,苏晓樯和柳淼淼看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
源稚女那纤细修长、甚至带着女性般柔美线条的身躯,与那庞然大物般的龙形死侍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然而就是这不成比例的一次碰撞,后者却像玩具一样被轻易击飞!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和爆发力?!
就连源稚生也为之侧目,心中震动。
他自己若要一击造成如此效果,也必须在血统全面爆发、蓄力充分的条件下,比如刚才的罗刹鬼骨才有可能做到。而源稚女竟有如此威能!这再次印证了对方那深不可测、甚至可能已经超越自己的血统实力。
更关键的是,源稚女此刻背对着那些女孩,将她们牢牢护在身后。女孩们因为残留的梦境影响,依旧沉睡着,对近在咫尺的恐怖厮杀毫无所觉。源稚女就像一道无声的屏障,隔开了她们与地狱。
他微微偏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源稚生,脸上又挂起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哥哥,你看……这是不是你一直教导我的,要成为‘正义的朋友’呢?”
源稚生沉默。
他握刀的左手指节微微发白,却无言以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源稚女的那一击,没有丝毫作伪,没有丝毫保留,目标明确,就是斩杀死侍,保护身后的普通人。如果这只是“恶鬼”的伪装,那这伪装也未免太过逼真、太过“无私”了。
而就在源稚生沉默、源稚女挡下一头死侍的同时,大厅内的危机并未解除!
除了被源稚女击飞嵌在墙里的那一头,以及被源稚生之前用“王权”暂时压制在地板里的另一头,还有足足五头龙形死侍,正咆哮着在大厅内横冲直撞,寻找着攻击目标!
它们掀翻桌椅,撞碎装饰,腥臭的口涎和身上滴落的腐蚀性血液将华贵的地毯和家具毁坏得一塌糊涂。几头死侍的暗金色竖瞳,已经贪婪地锁定了其他几处人群密集的区域!
源稚生眼神一厉,不再犹豫。
他左手握住暂时用不上的“蜘蛛切”,身形如电,朝着另一头正试图扑向西北角一群女孩的、浑身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死侍冲去!
这头死侍似乎察觉到源稚生的逼近,猛地转过头,张开巨口,喉咙深处一点炽白的光芒急剧凝聚——那是高温火焰言灵的前兆!
源稚生眼神冰冷如刀,左眼中的黄金瞳光芒骤然大盛,如同两轮压缩到极致的金色太阳!
“跪下!”
一声低沉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敕令!
言灵·王权,再度爆发!
不过这一次,范围极其集中,强度却飙升到极致!
“砰——!!!”
以那头火焰死侍为中心,方圆三米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然后被无形巨力狠狠砸向地面!那头死侍凝聚言灵的动作猛然僵住,整个庞大的身躯如同被万吨水压机当头砸中,四蹄一软,“轰”的一声,五体投地般狠狠砸进已经残破不堪的大理石地板里。身下的地板呈放射状龟裂塌陷,形成一个浅坑。喉咙里的炽白光芒闪烁了一下,骤然熄灭,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重力强行打断了施法。
但源稚生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这头死侍生命力极其顽强,骨骼坚硬异常,“王权”只能暂时压制,无法像对普通人或较弱混血种那样直接压碎。它正在坑底疯狂挣扎,试图挣脱。
此刻,源稚生与源稚女,一个在东北角,一个在西南方,各自面对一头暂时受制的死侍。他们背对着广阔而混乱的中央舞池,中间隔着破碎的桌椅、惊惶,但未醒的人群,以及另外几头游弋的怪物。
然而,某种奇异的默契,或者说,战斗的本能,让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守护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最容易被攻击的普通人群体。尽管他们彼此没有交流,甚至视线都未曾交汇,但他们的行动,无形中却形成了一种背靠背、各自守护一翼的态势。
恍惚间,源稚生心中掠过一丝极其微弱、却难以忽略的感慨。
这场景像不像多年前,在鹿取小镇那个简陋的篮球场上?
他教导稚女打球,内心深处何尝不希望,有朝一日兄弟二人能默契配合,他冲锋突破,稚女策应掩护,完成一次漂亮的助攻与得分?那不仅仅是培养勇气,也是一种对“并肩作战”的隐秘渴望。
而稚女,当年努力学球,或许也并非真想变得多“优秀”,可能仅仅是想离哥哥更近一点,想在他需要的时候,能递上一个传球,或是一个挡拆,看着他投进关键一球,然后两人击掌庆祝。
时隔多年,物是人非,血海深仇。没想到竟会在这样一个血腥、混乱而危机四伏的夜晚,以这样一种荒诞而惨烈的方式,隐约重现了那幅从未真正实现过的“并肩”画面。
然而,危机远未过去。
剩下的死侍,在短暂的混乱和试探后,似乎意识到了下方这两个“小不点”的威胁。其中三头竟然放弃了直接扑杀地面人群,转而振动膜翼,掀起腥臭的狂风,在大厅穹顶下盘旋起来,它们如同俯瞰猎场的秃鹫,寻找着最佳的攻击角度和突破口。
另外两头则更加狡猾,它们贴着墙壁和柱子快速移动,利用大厅内复杂的地形和障碍物作为掩护,从侧面迂回,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那些呆立的人群,随时可能发动致命突袭!
整个高天原,已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危机四伏的狩猎场与斗兽场!
就在这时,一头盘旋在穹顶的死侍,似乎发现了二楼VIP包厢这个“相对孤立”的目标。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调整方向,收拢膜翼,如同一颗青黑色的陨石,朝着包厢外侧那面巨大的弧形落地玻璃幕墙,狠狠撞来!
“砰——!!!”
厚重的钢化玻璃发出令人心悸的爆响!虽然未曾立刻破碎,但表面已然布满了蛛网般的白色裂纹!一只布满青黑色鳞片、末端带着锋利骨钩的狰狞利爪,穿透了裂纹最密集处,死死抠进了玻璃内部!那爪尖距离包厢内部,不过数米之遥!
玻璃幕墙后的VIP包厢内,气氛与外面的剑拔弩张形成了微妙对比。
路明非微微上前一步,习惯性地将苏晓樯、柳淼淼和绘梨衣挡在了自己身后。绘梨衣并不害怕,而是眼底涌出一抹寒意,这里都是她的朋友,这个怪物显然来者不善,要不是不想太血腥,对方早就死了。
然而,让其他人猝不及防的是——
一个圆滚滚、锃光瓦亮的身影,猛地冲到了所有人前面,反光的光头,在昏暗的包厢灯光下格外晃眼。
是座头鲸。
任谁都能看出来,此刻的座头鲸恐惧到了极点。他那魁梧如山的身躯此刻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两条粗壮的腿软得像是煮过了头的面条,几乎站立不稳,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滩随时会融化崩塌的、巨大的“恐惧实体”。
豆大的冷汗顺着他光秃秃的脑门和肥厚的脸颊滚滚而下,将他身上那件骚包的粉色西装浸湿了一大片。
可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偏执的信念,如同钢筋般强行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和意志。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路明非等人,只是面对着玻璃外那张狰狞的怪脸和抠进来的利爪,用尽全身力气,扯开已经吓得变调的粗哑嗓子,发出破锣般的大吼:
“诸……诸位!!你们先走!快走!!我……我来挡住这些怪物!!!”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撕裂,却依旧努力吼出了每一个字。
路明非挑了挑眉头,看着这个挡在自己前面、双腿打颤却寸步不让的光头壮汉,突然开口问,“你能挡得住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好奇。
座头鲸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更加悲壮地、用几乎要吼破喉咙的声音喊道:
“我……我当然挡不住!!!”
他承认得无比干脆,甚至有点理直气壮。
“但是!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他猛地挺起胸膛,虽然还在抖,可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神圣的狂热。
“因为你们在高天原里,都是我最尊贵的顾客!!楼下的那些女孩们,也是!!既然你们选择了高天原,我作为这里的主人,就绝对不能……让你们受到伤害!!!除非……除非让这些怪物,先撕碎我的身体!!!”
他顿了顿,似乎想回头给个抱歉的表情,但脖子僵硬得转不动,只能继续面朝怪物,用更大的声音喊道:
“对不起!!阁下们!!让你们受惊了!!!今天……今天若是我有幸不死的话,以后……以后一定再请各位吃最好的料理!!!喝最贵的酒!!!”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充满了江湖义气。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然后在座头鲸身后,用不大却清晰的声音,轻轻说道:
“可你真的会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包括你挂在嘴边的那什么……‘大爱的梦想’。到时候,又有谁会去继续做呢?”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座头鲸那悲壮激昂的气球。
他那剧烈颤抖的身躯,猛然僵了一下。
包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只有玻璃碎裂声和外面怪物嘶吼声的寂静。
几秒钟后,座头鲸那粗壮的肩膀,似乎微微垮塌了一瞬,但随即,又以一种更加决绝的姿态,重新挺直!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如此之深,仿佛要将整个包厢里残留的勇气和氧气都吸进肺里。然后,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斩钉截铁、甚至带着某种殉道者般光芒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吼道:
“如果说!!为了那遥不可及的、未来的‘大爱’!!而放弃了眼前、此刻、这些需要被保护的客人们的‘小爱’……这在我座头鲸看来,是绝对无法接受的!!!是背叛!!!如果连这种关键时刻,都无法付诸行动去保护眼前人……那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空谈什么狗屁的‘大爱’?!!”
他的声音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充满了血性与执拗:
“所以!!这就是我的‘道’!!!我必须要走下去!!!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吼完这番话,座头鲸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胸膛剧烈起伏,但挡在玻璃前的身体,却似乎不再那么颤抖了,反而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令人动容的坚定。
包厢内,路明非、苏晓樯、柳淼淼,甚至绘梨衣,都不由自主地沉默了。一丝真正的敬意,在他们心中悄然升起。剥开那浮夸的妆容、古怪的审美和夸张的言辞,在真正面临生死抉择的关头,这个光头男人所展现出的、近乎本能的担当与信念,是如此真实炽热,毫不作伪。
然而,就在这份敬意刚刚升起、气氛略显悲壮肃穆之时——
座头鲸的下一句话,让包厢里的所有人,包括路明非,都差点一个趔趄。
只见座头鲸再次深吸一口气,以极其郑重、极其严肃、仿佛交代临终遗言般的语气,沉声说道:
“那个,路君,如果我真的不幸死了,还请麻烦你们一定一定要帮我做一件事情!”
路明非眨了眨眼,下意识问道:“什么事?”
座头鲸猛地转过头,用异常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路明非,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说道:
“我在高天原里面藏了十几斤的片,请帮我销毁,说什么我座头鲸都要留清白在人间。”
包厢内众人嘴角抽搐,氛围格外沉寂。
只有玻璃外,死侍的利爪抠刮玻璃的“嘎吱”声。
说个大事!
昨天将近八千字已更,最近更新都还可以吧……
这本书目前快百万字了,最多大概二百来万字完本,可以说进程已过半,马上要开虐赫尔佐格了,绝对爽!爽完之后明非也要开荤了,当一个真正的男人,懂得都懂!
至于几飞么…嘿嘿嘿…
最后提一下,一个好朋友开了本龙族同人新书,这本是寻常的一件事,可这家伙写的性转啊!他竟然写性转,大家知道一个好兄弟写性转是什么概念吗?我现在严重怀疑他的xp,有时间的话,大家可以看看,帮我鉴定鉴定。
书名是《这是龙族,怎么都变魔法少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