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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场梦馍引发的修罗场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6,011 字

  当源稚女看向源稚生那一刻,瞳孔亮了。

  对普通人而言,那绝非世间应有的眼眸色彩。

  璀璨而瑰丽,却又深邃得令人灵魂战栗。那并非简单的金色,而是如同熔化的流动的黄金,在其深处,似乎有无数细密玄奥的符文在缓缓旋转组合、分离,构成一幅幅变幻莫测、蕴藏着无尽命运轨迹的星图或罗盘。

  凝视它,仿佛能看见自己一生的浮光掠影,又仿佛能窥见内心深处最隐秘、最灼热的渴望与恐惧。

  此时此刻,凡是身在高天原一楼、恰好目睹了源稚女抬起的面庞、对上那双黄金瞳的人,无论男女,无论之前是惊恐、好奇还是迷茫,都在瞬间僵住了。他们的眼神迅速变得空洞而迷离,脸上原本生动的表情凝固,然后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一圈圈奇异涟漪。

  每一个人,都被那双旋转的黄金瞳牢牢吸住了视线,如同扑火的飞蛾,身不由己地坠入其中。

  这是源稚女自身独特言灵“梦馍”所展开的无形领域。它现在呈现出的形式,并非直接的精神攻击或物理伤害,而是一种诱导、放大。如同最高明的催眠师,拨动了每个人心灵深处那根最敏感、最渴望被抚慰的弦。言灵的力量尚未完全激发到极致,但对付这些毫无防备、精神孱弱的普通人,仅仅是“注视”本身,便已足够。

  顷刻间整个高天原一楼大厅,化作了一幅荒诞而又无比真实的动态浮世绘。

  那些衣着光鲜、妆容精致的女性顾客,脸上的表情变得千奇百怪。

  有人泪流满面,喃喃自语着对婚姻的不满与对逝去爱情的追悔;有人面红耳赤,对着空气娇嗔怒骂,似乎在与想象中的负心汉对峙;有人则露出痴迷沉醉的微笑,双手虚抱,仿佛正依偎在某个不存在的、完美的恋人怀中;更有甚者,直接对着空气开始宽衣解带,脸上带着狂热而扭曲的欲望,口中呼唤着“风间琉璃”的名字……

  她们是将内心深处对这位传奇牛郎最隐秘、最狂热的幻想,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

  整个大厅充斥着梦呓般的低语、失控的哭笑、压抑的尖叫、欲望的呻吟……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而令人心悸的众生相。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被无限放大和扭曲的欲望或痛苦深渊中,失去了对外界的正常感知。

  就连隐藏在暗处的蛇岐八家精锐,也未能完全幸免。

  不远处,伪装成保安的夜叉,那张粗犷凶悍的大脸上,此刻竟满是纵横的泪水,鼻涕拖得老长。他双臂环抱自己魁梧的身体,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般蜷缩在墙角。

  另一侧,同样伪装、身形精干的乌鸦,则脸色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牙关紧咬,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进行着殊死搏斗。他的双手无意识地做出格挡和刺击的动作,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滚开!别过来!保护少主!!”他显然陷入了一场保护任务失败、充满自责与战斗的幻境。

  ……

  而在二楼,路明非等人所在的“天国之扉”包厢内。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和玻璃,源稚女那双骤然亮起的黄金瞳,其蕴含的诡异力量依然如同水银泻地般渗透过来。

  粗犷豪迈的店长座头鲸首当其冲。他正扒在栏杆边,忧心忡忡地看着楼下对峙的兄弟俩,黄金瞳的光芒扫过的瞬间,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随即,这个平日里威严与豪爽并存的光头壮汉,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纯真又狂热的表情。他猛地转身,双手张开,仿佛要拥抱整个包厢,涕泪横流地大喊:

  “看到了吗?你们都看到了吗?!高天原……我的高天原!它终于!终于要发扬光大了!不再只是新宿!我要把它开到银座!开到六本木!开到全曰本!开到全世界去!

  让所有心碎的女孩、所有孤独的灵魂,都能在这里找到港湾!我要建一座真正的‘大爱’圣殿!用黄金和鲜花铺满道路!让每一个走进来的女孩,离开时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哈哈哈哈!呜呜呜……”

  他时而狂笑,时而痛哭,手舞足蹈,完全沉浸在自己那宏大而悲壮的“救世”梦想中,仿佛梦想已经实现,又仿佛在为实现的艰难而悲泣,状态癫狂。

  紧接着,苏晓樯和柳淼淼也未能幸免。

  苏晓樯原本正全神贯注、带着紧张和一丝怒意看着楼下,当那抹黄金色的余晖掠过她的眼眸时,她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她脸上那种小天女特有的骄横与锐利迅速褪去,眼神变得迷离而柔软,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她微微侧过头,仿佛在聆听什么,又仿佛在看一个近在咫尺的人。

  在她的“梦境”中,家族的商业帝国轰然倒塌,父亲病重昏迷,往日和善的亲戚、亲密的合作伙伴瞬间化身豺狼,撕咬着苏家剩余的资产。她独自一人,穿着沾满灰尘的职业装,在各个办公室和法庭间疲于奔命,昔日骄傲的眉宇间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绝望。

  就在苏晓樯最孤立无援、几乎要放弃的时刻,一个身影如同神兵天降——是路明非。

  对方不再是那个看起来有点懒散、总被她吐槽的少年,而是变得沉稳而强大,又显得运筹帷幄。他以雷霆手段震慑宵小,厘清混乱,稳住了岌岌可危的苏家。在一个星空璀璨的夜晚,路明非包下了整座旋转餐厅,单膝跪地,手中不是钻戒,而是一枚古朴的、刻着龙纹的玉佩,然后,准备向她求婚。

  现实中,苏晓樯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梦呓般的声音,那声音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软糯。

  “路明非……你这个混蛋……这次算你厉害……救了本小姐……”她吸了吸鼻子,仿佛在忍住眼泪,“但是!你别以为这样就能随便打发我!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盖章认证!要是敢跑……要是敢不在我身边……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抓回来!听见没有!”

  苏晓樯在梦中无意识地挥了挥小拳头,脸上带着泪痕,却是一副“凶萌”的宣誓主权模样。

  一旁的柳淼淼,反应则更为内敛,却也更加“汹涌”。黄金瞳的影响下,她温婉的小脸迅速涨红,泪水无声地滑落,眼神却亮得惊人,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幸福与激动。

  在她的“梦境”中,自身正置身于维也纳金色大厅般宏伟的演奏厅,台下座无虚席,鸦雀无声。她身着华丽的曳地长裙,坐在一台纯白色的施坦威钢琴前。她演奏的不是任何已知的曲目,而是一首从她灵魂深处流淌出来的、只为一人谱写的爱情交响诗——《永恒的星辰与海》。

  琴声时而如月光下的海面般温柔静谧,时而又如暴风雨中的巨浪般激情澎湃,最终归于宁静深远的和弦,仿佛星辰沉入大海,誓言化为永恒。她全身心投入,指尖在琴键上飞舞,灵魂在旋律中燃烧。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全场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而就在这时,聚光灯突然打向了观众席的某个角落。路明非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礼服,手持一束炽热如火的红色玫瑰,每一朵都像是燃烧的心,一步步穿过人群,走向舞台。他无视了所有的镜头和目光,眼中只有她。

  路明非走上台,单膝跪在柳淼淼的钢琴边,将玫瑰举到后者面前,声音清晰而坚定:“淼淼,这首曲子,只属于我。而你,也只属于我。嫁给我吧,你将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起,赫然是柳父柳母激动万分、举着“恭喜路明非成为我们女婿!”横幅的画面……

  现实中,柳淼淼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仿佛捧着无形的珍宝,嘴唇颤抖着,发出细小却充满情感的梦呓:

  “明非,明非……你终于愿意接纳我了……这首曲子……我练了好久……只为你弹……我愿意,我愿意的……永远永远都不放手……”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得偿所愿的哽咽与至死不渝的坚定,“我知道这样想很自私……可这就是我心里最真实的声音啊……”

  路明非起初只是抱着观察和研究的心态,想看看源稚女这个类似领域的能力究竟有何奇特之处。他自身位格太高,这种程度的精神诱导对他如同清风拂面。但他疏忽了一点——他身边的女孩们可没有他的“抗性”。

  等他反应过来,苏晓樯和柳淼淼已经双双中招,开始“真情流露”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一个比一个“劲爆”的“梦话”,路明非先是愕然,随即额角开始冒出细密冷汗,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苏晓樯那“盖章认证”的宣言,充满了小天女式的霸道“求婚”。柳淼淼那“只为你弹”、“至死不渝”的深情告白,婉转动人却同样直击靶心。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路明非内心哀嚎,感觉自己像是无意中打开了一个装满粉色炸药,还是双份的盒子,且引线正在嗤嗤燃烧。“这下好了,等她们醒过来,回忆起自己说了什么……我的修罗场等级怕是要直接突破天际了!”

  就在他一个头两个大,纠结着是立刻打断她们的“梦境”,还是等她们“演”完再装作无事发生时——

  他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轻轻扯了扯。

  转过头,只见绘梨衣正仰着小脸,用那双纯净无邪的红宝石眼眸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分享欲和一点点羞涩的奇特表情。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脸都有些发绿了:“不是吧绘梨衣?!连你也中招了?你的血统抗性应该很高才对啊!”他差点脱口而出:难道你也做了个关于我的、不可描述的梦?!

  绘梨衣连忙摇头,快速掏出小本子,唰唰写道:

  “明非,我没有被攻击!我是自己‘进去’看了一下!那股力量好像在轻轻拉扯我的意识,我觉得好奇,就顺着它‘看’了一眼里面的‘风景’!然后我自己又‘出来’了!因为我知道那只是‘看’到的‘画’,不是真的!”

  写完,她脸上那分享的兴奋劲儿更浓了,继续写道:

  “我‘看’到我们在明治神宫结婚了!好多人!有哥哥,有樱,还有很多穿黑衣服和白衣服的人,大家都在笑!我还‘看’到苏晓樯喝柳淼淼也在人群里,她们好像在鼓掌!画面好漂亮!所以我一‘出来’就忍不住想告诉你!”

  路明非看着本子上“明治神宫结婚”、“哥哥樱在场”、“苏晓樯柳淼淼在鼓掌”的描述,再联想到刚才苏晓樯和柳淼淼梦里那“坚决不当观众”的态度,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三人对质、火星撞地球的惨烈画面。

  绘梨衣啊绘梨衣,你这分享的不是美景,是点燃火药桶的火星啊!

  路明非忍不住抬手想揉太阳穴,却听到耳边苏晓樯的梦话又升级了:“……路明非你敢不答应试试!本小姐明天就去民政局门口堵你!”,另一边柳淼淼的哽咽也愈发真情实感:“……明非,就算只能远远看着你,我也……”

  不能再听下去了!再听下去,他怕自己没被源稚女打败,先被这“梦话修罗场”给尴尬而死!

  路明非当机立断,抬起右手,在绘梨衣好奇的注视下,轻轻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净化韵律,如同清泉滴落滚烫的岩石,瞬间驱散了弥漫在包厢内的、源自黄金瞳的那层无形迷雾。

  正沉浸在“商业女王拯救与霸总求婚”戏码中的苏晓樯,和陶醉在“金色大厅专属演奏与盛大求婚”幻境里的柳淼淼,同时浑身剧烈地一颤!

  仿佛从深水中猛地浮出水面,她们的眼神从迷离空洞迅速恢复了清明。首先感受到的是脸上冰凉的湿意——那是未干的泪痕。然后,梦境中那些无比真实、情感澎湃的画面和对话,如同潮水般涌入刚刚清醒的脑海。

  “!!!”

  两个女孩的动作几乎同步——

  她们同时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颊,触手一片湿冷。随即,两双还带着残余水汽、却已迅速聚焦的眼睛,齐刷刷地带着惊疑不定和浓浓羞窘,看向了站在一旁、正假装欣赏包厢墙上挂轴、但背影怎么看都有些僵硬的路明非。

  苏晓樯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苍白变得通红,耳根都烧了起来。她咬了咬下唇,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向路明非的后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路、明、非!你给我们说清楚!刚才我们是不是……是不是做梦了?!”声音里带着色厉内荏的颤抖。

  柳淼淼的脸更是红得快要滴血,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却同样带着紧张的求证意味:“明非……我们,我们刚才是不是……失态了?”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脸上摆出最无辜、最正直的表情,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你们刚才就是有点走神,可能太累了,绝对没有做梦!更没有什么失态!我什么都没听见!”

  他的语气堪称义正辞严,如果忽略他微微飘忽的眼神和略显急促的语速的话。

  “真的,没有?”苏晓樯眯起眼睛,狐疑地上下打量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刚才梦境里那种无比真实的情绪余波还在胸腔里激荡,让她很难完全相信路明非的“鬼话”。

  “当然没有!”路明非挺直腰板,努力增加说服力。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绘梨衣,眨了眨她纯净的大眼睛,似乎是觉得有义务帮助朋友们“回忆”清楚,她再次举起小本子,认认真真地写道:

  “可是苏晓樯柳淼淼,我听到你们说话了。一个说‘路明非你是我的人’;一个说说‘只为你弹琴’、‘永远不放手’。你们还哭了,哭得好大声。我也做了一个梦,梦到和明非在明治神宫结婚,你们也在呢。”

  空气,瞬间凝固了。

  路明非仿佛能听到自己内心那座名为“侥幸”的堡垒轰然倒塌的声音。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苏晓樯和柳淼淼则是呈现石化状态,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随即又以更猛烈的势头涌了回来,红得几乎要冒烟!那些羞死人的话,竟然真的说出来了?!还被绘梨衣一字不落地听到了?!甚至还听到了绘梨衣“结婚梦”里她们是“观众”的设定?!

  “绘、绘梨衣!你……你听错了!那都是梦话!不作数的!”苏晓樯第一个跳起来,试图挽回最后的颜面,但通红的脸蛋和慌乱的眼神完全出卖了她。

  柳淼淼已经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用手捂住脸,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声。

  绘梨衣却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她们要否认,在小本子上继续写道:

  “梦话?可是听起来很认真啊。而且我的梦也很认真,我很期待那一天呢。”

  “期待个头啊!”苏晓樯终于绷不住了,又羞又急,把矛头再次对准了“罪魁祸首”路明非,眼神凶狠得像要把他生吞活剥,“路明非!都怪你!你早就知道我们在做梦了对不对?!你故意不叫醒我们!你就是想听我们的笑话!你你你……你这个居心叵测的混蛋!”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羞愤交加。

  路明非简直比窦娥还冤,双手一摊,语气无奈:“我的苏大小姐!还有柳淼淼,讲点道理好不好?!是你们自己中了下面那什么琉璃的招,做了些……咳,不可控的梦,说了些不受控制的话!我才是受害者好吧?我平白无故听了那么多‘虎狼之词’,我找谁说理去?我还没怪你们在梦里胡乱编排我呢!”

  “谁编排你了?!那、那是梦!梦都是反的!”苏晓樯强词夺理,脸红得要滴血。

  “就是……梦而已……”柳淼淼也声如蚊蚋地附和,但底气明显不足。

  “是吗?”路明非挑眉,决定反击一下,然后率先看向苏晓樯,“那你梦里要扯我去民政局,还有柳淼淼梦里要弹琴绑架……这些‘反’的,正过来是什么意思啊?”

  “路明非你闭嘴!”“明非你别说了……”

  两个女孩同时尖叫,一个蕴含怒吼,一个则带着几分哀求,包厢里的气氛瞬间从尴尬升级为修罗场预热的混乱。

  就在这时,绘梨衣看了看面红耳赤、互相“指责”的苏晓樯和路明非,又看了看羞得抬不起头的柳淼淼,似乎终于意识到气氛有些“热烈”过头了。她想了想,再次举起小本子,写下了一句让所有人瞬间哑火的话:

  “大家不要吵架。反正,明非只有一个。我们可以……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公平竞争?”

  她写得很认真,眼神清澈,仿佛在提议一个解决分糖果的好方法。

  苏晓樯:“……”

  柳淼淼:“……”

  路明非:“…………”

  公平竞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绘梨衣你看的都是什么奇怪的电视剧啊!

  路明非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未来的生活,将被这三个性格迥异、却同样“执着”的美少女,拖入一个何等“水深火热”的“公平竞争”漩涡之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楼下那个正在绽放黄金瞳的源稚女,还在好整以暇地等着看戏!

  路明非低头,望向楼下舞池中央。源稚女正对着他,或者说对着绘梨衣的方向,露出一个妖异而充满挑衅的笑容,那双旋转的黄金瞳,光芒似乎更盛了。

  “这下……”路明非揉了揉没心。

  梦馍归梦馍,别到时候又引发一波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