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68 节

第一百六十三章 苏晓樯:你俩干了?那毁灭吧!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7,323 字

  清晨,如同一幅被神明精心渲染的油画,悄然降临。

  温暖而醇厚的阳光,宛如融化的液态琥珀,斜斜地投射在地毯上。光柱之中无数微小尘埃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精灵,在气流中优雅地旋转跳跃。

  其中一束光斑,如同舞台聚光灯,不偏不倚地落在房间中央那张宽阔得King Size大床中央,那位仍在沉睡的美少女身上。

  女孩深陷在柔软的羽绒枕和丝滑的床单间,长发铺满了大半床单,长而浓密、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两排扇形阴影。

  此刻,这睫毛正随着她清浅、均匀的呼吸,极其细微地、脆弱地颤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苏醒,又仿佛沉溺在一个不愿醒来的美梦之中。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内敛光泽,那张上帝杰作般的脸上,是一种全然卸下防备的婴儿般的纯净与安宁,仿佛世间所有喧嚣与阴暗,都与她隔绝开来。

  而路明非,便是在这样一幅足以让任何画家屏息的绝美画卷旁,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手臂上传来的、持续了一整夜的、带着些微酸麻的温暖与重量。绘梨衣依然枕在他的臂弯里。紧接着鼻腔中萦绕的,是绘梨衣身上那种独特的混合了初绽樱花的淡雅清甜气息,这气息仿佛具有安神的魔力,让他昨晚睡得异常安沉。

  不过在路明非看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崇高的世界和平主义,是在执行一项艰巨而光荣的“人形镇定剂”任务!是为了防止这个行走的“人形天灾”因情绪不稳而一不小心把东京从地图上抹掉,所以绝对没有掺杂任何个人私欲。

  尽管在内心如此义正辞严地强调着,但当路明非试图悄悄抽回有些发麻的手臂时,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回放出昨晚睡眠的细节。怀里那个温暖而柔软,仿佛没有骨头的“恒温抱枕”,在睡梦中会像只寻找热源的无尾熊,无意识地、一下下地往他怀里钻,发出像小动物般满足的、细微的呓语。而他自己,竟也在这种被全然信赖和依赖的包裹感中,卸下了所有心防,睡得如同昏迷般踏实。

  当路明非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明,视野完全聚焦时,他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汪清澈见底的绯红色湖泊之中。

  绘梨衣也刚来醒来。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任何大的动作,只是那样安静地、近乎贪婪地躺在他的臂弯里,微微仰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她用那双纯净得如同最顶级鸽血红宝石般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深深地凝视着路明非。

  那目光,像是一位技艺超群的雕刻家,正用眼神作为刻刀,一丝不苟地、一遍遍地临摹着他的眉骨、鼻梁、唇线……

  仿佛要将他的面容,每一寸肌肤的纹理,每一次呼吸起伏,都永恒地镌刻在自己的灵魂星图之上,至死不忘。

  晨曦为绘梨衣的瞳孔镀上了一层琉璃般的炫目光彩,路明非甚至能在那双深邃的绯红之中,清晰地看到自己刚刚醒来、带着睡意的朦胧倒影,以及阳光在脸颊皮肤上勾勒出的、那些几乎微不可见的、婴儿般的细小绒毛。

  在目光交汇,确认路明非醒来的那一刹那,绘梨衣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眸,仿佛被注入了万丈星光,骤然弯成了两弯饱满而甜蜜的新月,眼底荡漾开的是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欣喜与满足。

  一直悬在空中那只莹白如玉的小手,带着一种小心翼翼,近乎触碰晨露般的珍视,轻轻地抚上了路明非的脸颊。

  她的指尖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动作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柳梢,又如同在抚摸一件由月光、朝露和梦境编织而成的、极易破碎的稀世珍宝。那份谨慎与珍重,让路明非的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尖端轻轻搔刮了一下,泛起一阵奇异的带着暖意的酸麻。

  在绘梨衣纯粹的世界里,路明非就是这件需要她用整个灵魂去守护的举世无双、脆弱易碎的珍贵瓷器。

  路明非没有动弹,也没有出声打破这静谧的时刻。他甚至配合地微微偏过头,让自己脸颊的弧度更贴合她微凉的掌心,然后舒适地、近乎享受地半眯起了眼睛,感受着那轻柔中带着些许酥痒的触碰,如同被一只信赖你的小奶猫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舔舐掌心。

  “绘梨衣。”待到那轻柔的抚摸稍歇,路明非才完全睁开眼,语气是真切的关怀,“昨天晚上休息得怎么样?感觉身体状态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绘梨衣摸出小本子和那支短短的铅笔,低下头,发丝随之垂落,阳光在她低敛的睫毛上跳跃,如同撒下了一把碎钻。她认真地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昨天晚上,是绘梨衣有记忆以来,睡得最最最舒服的一晚。」她甚至用了三个“最”字来表达那种极致的感受,「感觉……整个灵魂都像是泡在了被阳光晒暖的、带着甜甜花香的温泉里,水波温柔地包裹着绘梨衣,所有冰冷的东西、害怕的东西,都被融化掉了,不见了。」

  匮乏的词汇量无法精准描述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安宁与治愈,只能凭借最本能的感受,将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温暖,笨拙而赤诚地描绘出来。

  尽管绘梨衣拥有着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发天灾,将钢铁巨兽如同撕扯废纸般轻易肢解的、堪称神迹的白王之力,但这恐怖的力量仅仅是她的外壳。她的灵魂内核,始终被一种深沉的悲伤与孤寂所缠绕。每当深夜降临,她独自躺在那间除了白色一无所有的、如同巨大棺椁般的森冷密室里,她的意识便会被放逐到一片无边无垠、死寂到令人发疯的纯白精神之海。

  脚下是唯一随时可能被吞噬的孤岛,举目四望,唯有那空洞反复,如同亿万冤魂哀嚎的海浪咆哮声,永无止境地冲击着她脆弱的心神壁垒。这种极致的孤独与无形的恐惧,如同最剧烈的神经毒素不断刺激,撩拨着她体内那本就躁动不安,渴望毁灭的龙族血统,形成一个令人绝望的不断自我强化的恶性循环,将她推向失控的深渊。

  然而昨夜的睡眠,对绘梨衣而言,不亚于一次真正的神迹与灵魂的救赎。她感觉自己的整个精神世界都被一股温暖坚实而平和的力量所充满所修复,轻盈得仿佛挣脱了所有的枷锁,可以随风飘起。

  顿时,一个带着巨大诱惑力的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幼苗,在她心中疯狂生长。或许根本不需要路明非施展任何复杂玄奥的能力,只要能够一直一直、一直这样睡在他的身边,沐浴在他的气息之下,次数足够多之后,她那狂暴难驯的血统之力,就能被这种奇异的“安宁场”所同化,自然而然地趋于稳定,让她真正成为力量的主人,而非被奴役的囚徒,这个判断让她想入非非……

  霎时间,绘梨衣看向路明非的目光,变得无比灼热与专注,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仿佛被点燃的炭火,迸发出一种类似于在沙漠中濒临渴死的旅人突然发现了绿洲清泉般的、混合着极致渴望与求生欲的炽烈光芒。

  路明非被她这陡然变化而起,几乎要把他点燃的眼神看得心里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预感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从他的尾椎骨窜升至天灵盖!

  等等,这女孩的“神奇脑回路生成器”怕是又极限运转了!这次不知道会整出什么离谱的幺蛾子!

  果然,只见绘梨衣眼中闪烁着“窥见了某种终极奥秘”的、几乎要实体化的兴奋光芒。她低下头,左手紧紧按住小本子,右手握着铅笔,以堪比点钞机的惊人速度“刷刷刷”地写了起来,字迹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龙飞凤舞、张牙舞爪。

  「明非!绘梨衣悟啦!!」她用力地、几乎要戳破纸背地划下两个巨大的感叹号,「你刚刚问我睡得好不好,我回答了‘超级超级舒服’,而在这种极致的灵魂都在歌唱的舒服状态下,绘梨衣能感觉到,体内那些不听话的乱跑的力量,就变得像吃饱了的小猫一样乖!」她抬起头,用一种“为了拯救世界,请你务必献身”的、混合着崇高使命感与无限期待的表情,郑重其事地写道:

  「所以为了更快、更好、更彻底地稳定绘梨衣的血统,明非,就请你辛苦一下,多多地、经常地陪我睡觉吧!这一定是最有效最治本、也最让绘梨衣开心的疗法!绘梨衣的未来,就拜托明非啦!」

  写完,绘梨衣还如同完成了一项伟大论证的科学家般,用力地点了点头,绯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笃定光芒。对她而言,这简直是上帝送来的完美方案!既能从根本上解决血统隐患,又能无限量地享受她最喜欢、最渴望的“路明非牌安神服务”,这简直是双赢!

  不,是她赢两次!

  “咳!咳咳咳!”路明非猝不及防,直接吸气的时候呛进气管。

  好家伙,这记“睡觉疗法”的直球攻击,其冲击力远超任何言灵轰炸。

  什么叫多多的,经常地陪睡?!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在路明非脑海里引发了核爆级的联想风暴!这到底是作为名词的静态睡眠,还是作为动词的动态就寝?!

  如果是后者,那具体流程,技术要点,体位研究……停!路明非!立刻停止那种危险的思想!

  你这是在想什么?!

  路明非悲催地发现,自己在绘梨衣这清奇到突破大气层的脑回路面前,那点可怜的理智和底线,就像阳光下的冰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答应拉钩还只是在边缘试探,这“陪睡疗法”简直就是直接把他拽上了高速公路并踩死了油门!

  看着绘梨衣那纯粹得没有一丝阴霾、充满灼热的目光,路明非吸了一口气,试图用残存的理智、强大的求生欲以及所能想到的一切借口,来构筑最后的防线。

  “绘梨衣!你听我跟你分析分析!”他挥舞着一只手臂,“这个‘睡觉’呢,它主要是一种夜间行为!是人类生物钟的规定!白天我们要拥抱太阳,要活动,要出去玩,要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不能总瘫在床上,那不成咸鱼了吗?!”他顿了顿,搜肠刮肚地寻找更有力的理由,“而且!而且我们要是睡得太密集,太频繁,影响也不好,对吧?你想想你哥哥源稚生!他可是在暗处时刻关注着我们呢!万一他要是觉得我们……我们把生米煮成了……啊呸!我是说万一他产生了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一怒之下把我们带回源氏重工,那我们的东京欢乐游不就彻底泡汤了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找到了关键,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还有苏晓樯和柳淼淼!她们要是知道我们天天夜夜笙歌……不是!是同床共枕!她们肯定会觉得我路明非是个乘人之危,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那我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不就瞬间崩塌,碎成渣渣了吗?!所以!”

  路明非最后用力一挥手,做出总结陈词的姿态,“为了长远的游玩计划,为了维护我岌岌可危的名誉,我们……尤其是你,绘梨衣,一定要保持冷静,克制欲望!”

  路明非感觉自己说完这番话,后背都快被冷汗浸湿了,即便自己拥有了几乎能跟龙王扳手腕的武力值,在绘梨衣这逻辑自洽、无法无天的思维面前,依然显得一败涂地。

  「这样啊……」绘梨衣在小本子上缓缓写下这三个字,后面跟了一长串如同雨丝般绵密的省略号,表达着她内心的失落与纠结。

  她能模糊地理解路明非话里的担忧,哥哥源稚生的默许确实来之不易,她也不想破坏路明非的形象。

  看到绘梨衣明显黯淡下去的眼神,微微嘟起的嘴唇,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种被泼了冷水的小狗般的委屈气息,路明非刚筑起的心防又软化了。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提出了折中方案。

  “不过绘梨衣你放心,‘天天’虽然不行,但隔三差五,还是完全可以商量的!尤其是在你血统还不稳定、需要重点‘监护’的这段时期,我保证每天晚上都会在你身边,履行我‘人形镇定剂’的职责!当然!”他像是被电到一样,立刻竖起手指,表情严肃地强调,“仅限于最纯洁最规范的同床休息!绝不涉及任何‘别的’业务范围!那种事情决不能干!”

  「好呀!!!」

  绘梨衣几乎是瞬间阴转晴,在本子上用力写下这个加大加粗、占据半页纸的字,后面还跟了一个爆炸型的感叹号,脸上重新绽放出比窗外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但她的思维极其跳跃,很快又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疑惑地歪着头,像只好奇的小松鼠,写道:

  「明非,你刚刚说除了睡觉,还有那种事情决不能干是什么意思?是还有什么‘别的’有趣的事情,可以和我们一起‘干’吗?」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纯真的探索欲,「还是说……明非你心里其实想‘干’点‘别的’,但是因为要照顾绘梨衣,所以现在还不能‘干’?」

  “呃…”路明非感觉自己喉咙里仿佛卡了一颗鸡蛋,脸憋的微微发红,“绘梨衣,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脑子里干干净净,一点那种‘废料’都没有!绘梨衣你千万别过度解读!我真没想‘干’!苍天可鉴!”他手舞足蹈,指天画地地解释,越是想撇清,就越是显得欲盖弥彰。

  绘梨衣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大写的问号,继续锲而不舍地写道:「明非,我还是不明白。你一直没说清楚,到底想和我‘干’什么?怎么‘干’?」她甚至往前凑了凑,用一种分享秘密般的贴心语气写道:「其实如果明非想‘干’点什么‘别的’,绘梨衣完全都可以接受的!绘梨衣会努力配合明非的!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开始,早点‘干’完,说不定还能赶上吃早餐呢!」

  她一脸“我很好说话,咱们可以随时开工”的认真表情,仿佛在提议一起做个早操或者拼个图。

  路明非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他用手拍了拍自己额头,发出“啪啪”的响声,“绘梨衣!求你了!相信我!我真的真的千真万确没想‘干’任何‘别的’!我对你的心,就像马里亚纳海沟里的水一样清澈见底!我们之间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比99.999%高纯度蒸馏水还纯的友谊。”

  然而,他这番“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不曾偷”的激烈辩解,如同在绘梨衣的好奇心上又浇了一桶油。「我和明非是纯洁的,但纯洁的朋友,也可以一起‘干’很多开心的事情呀?」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逻辑清晰地反驳,「明非,到底是什么‘别的’事情,让你这么难以启齿?说出来嘛,我们完全可以一起‘干’的!绘梨衣保证不会告诉别人!」

  路明非彻底败北,他感觉自己所有的语言技能都在此刻失效了。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般,用尽最后力气,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到了近乎破音的程度,试图以音量来终结这场对话:

  “好了绘梨衣,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今天没想干,不,以后‘干不干’你也别问了!总之今天肯定是不‘干’!”

  他这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的,结果刚说完,卧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外,就如同早已埋伏好的终极审判,骤然炸响!

  “砰砰砰!砰砰砰!”

  急促得如同战场擂鼓般的敲门声,几乎要将门板震碎!紧接着,是苏晓樯那混合着高音喇叭的、充满了杀气、震惊的嗓音,穿透隔音良好的门板,狠狠砸了进来:

  “路明非!我刚刚都听到了,你俩到底在里头‘干’什么呢?!”

  几乎是同时,柳淼淼那关切的声音也夹杂了进来,“明非!你们是不是在里面‘干’……‘干’什么危险的事情了?你是不是受伤了?流……流血了吗?让我们进去好不好?!我们好担心你!”

  门内的路明非,听到这一刚一柔、一火一水的双重“审问”,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仿佛响起了地狱三头犬的咆哮。他仿佛看到了修罗场の大门不仅轰然洞开,而且门后还架起了加特林菩萨和意大利炮,正对着他疯狂扫射……

  “苏晓樯!柳淼淼!我没事!我好得很!龙精虎猛!”路明非强行解释。

  然而,柳淼淼那句带着颤音的“让我们进去好不好?”,如同一声发令枪,瞬间点醒了处于暴怒中的苏晓樯。对啊!跟这种混蛋讲什么礼貌?!

  苏晓樯原本只是想试试门锁了没有,带着满腔怒火,握住那精致的黄铜门把手,用力一拧——

  “咔哒。”

  门,竟然没锁!可能是昨晚路明非心神不宁忘了反锁。

  这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在路明非听来,无异于死刑判决书下达的声音。

  下一秒,“轰——!”

  卧室房门被苏晓樯用近乎拆门的力气猛地推开,旋即如同复仇女神般一马当先冲了进来,柳淼淼则红着眼圈,像受惊的小鹿般紧随其后。

  映入她们眼帘的,正是路明非和绘梨衣依然保持着紧密相拥的暧昧姿势,躺在塌上。

  绘梨衣还仰着那张纯净无邪的小脸,用一种混合着未得到答案的渴望望着路明非,显然还深陷在刚才那个“干与不干”的哲学谜题之中。而路明非,则在门被撞开的瞬间,也难免心虚。

  “喂,你们这么冲动干什么,绘梨衣的血统不稳定你们是知道的!万一受到惊吓,力量暴走,这间酒店,不,这条街都可能没了!你们昨天不是亲眼见识过那‘一丝丝’力量的威力吗?!”

  苏晓樯双手抱胸,往前逼近两步,“呵!绘梨衣会不会暴走我不知道,但我看你这家伙,从里到外都已经彻底‘紊乱’到无可救药了!路明非,老实交代!昨天晚上,到底‘干’没‘干’那该‘干’的,还说什么力量暴走,你俩要是真干了,那干脆彻底疯狂,都毁灭吧!”

  柳淼淼那双小鹿般的大眼睛充满忐忑情绪,既害怕听到那个让她心碎的答案,又迫切地想知道真相,更担忧路明非是不是真的“受伤”了。

  “我交代什么?!我问心无愧!”路明非硬着头皮,梗着脖子,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昨天晚上我一直在恪尽职守、兢兢业业地扮演‘人形安抚器’的角色,全力防止绘梨衣力量失控!此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哦?好一个‘恪尽职守’!”苏晓樯眉毛高高挑起,语气里的讽刺浓得能直接拿去腌酸菜,“‘守’到床上去了?还‘守’得这么严丝合缝、难分难解?来,你倒是给我详细描述一下,你这个‘贴身监护’,具体是怎么个‘贴’法?”

  路明非被这番虎狼之词噎得一口气没上来,他知道,再不拿出点破釜沉舟的气势,今天怕是难以全身而退了。心一横,“噌”地举起右手,三根手指笔直指向天花板。

  “我路明非在此,对天发誓!对电灯发誓!对窗外路过的一切神明发誓!”他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昨天晚上,我绝没有干任何逾越雷池半步的事情!如果我路明非有半句虚言,就让我天打五雷轰,出门被死侍轮番踩踏,吃饭永远只有猪肘子,打游戏永远抽不到SSR!我所做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了绘梨衣的安危,生怕她情绪波动而血统失控,酿成不可挽回的悲剧!

  在这种崇高的目标下,我怎么可能、怎么敢、怎么会去做那种可能刺激到她、引发灾难的事情?!请你们停止这毫无根据的臆测!‘干’没‘干’,我自己的良心,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还别说,他这番话说得可谓是声情并茂,荡气回肠,倒是暂时唬住了对方。

  柳淼淼闻言,明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看向路明非的眼神重新充满了无条件的信任和深深的感动,甚至还有一丝因为刚才怀疑他而产生的愧疚。

  苏晓樯脸上那火山喷发般的怒气也肉眼可见地消散了大半,但她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路明非。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上下扫描着头发凌乱的路明非,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哼!就算我暂时勉强保留意见地相信你‘昨晚’没‘干’。”她特意加重了“昨晚”两个字,话锋随即一转,“可你刚才自己也亲口承认了,是‘生怕绘梨衣紊乱’才没‘干’。那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推测,我是说如果,绘梨衣的血统稳定得像块石头,完全没有‘紊乱’的风险……你是不是就顺理成章心安理得,甚至迫不及待地‘干’了?!”

  路明非:“!!!”

  女人的联想能力,尤其是吃起醋来的女人的联想能力,简直是超越了维度的存在!是因果律武器!

  路明非放弃了抵抗,如同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噗通”一声向后瘫倒在大床上,“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要不然我现在就以死明志?从这窗户跳下去?虽然摔不死,但态度总归是有的吧……”

  “路明非你个无赖!”苏晓樯表示无语。

  就在柳淼淼鼓起勇气,张开小嘴,想要说些什么来缓和这凝固到快要爆炸的气氛时——

  “咚、咚、咚。”

  房间大门这时再次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