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洞房好啊,洞房得学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7,068 字
天鹅绒般的夜幕上闪烁着清冷而遥远的光芒,宛如上帝不经意间洒落的碎钻。一弯新月如钩,静静悬在摩天楼的剪影之间,将朦胧的清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入套房主卧室内,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霜。
在路明非所在的这间以深灰和原木色调为主,装饰着浮世绘屏风的奢华主卧里,气氛却与窗外的宁静截然不同。
一身蓝色丝质长裙的绘梨衣,裙摆在她身下铺展如花瓣。她以一种极其标准的“鸭子坐”姿势,乖巧地跪坐在柔软的大床中央,长发如瀑布,流淌在裙裾和深色的床单上。她微微仰着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小脸,绯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如同最忠诚的卫星,紧紧跟随着路明非在房间里的每一个动作,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热切与期待,仿佛在无声地催促:“明非,什么时候才能上来呀?”
而路明非本非则正在房间里徒劳地忙碌着。
他先是假装整理根本不需要整理的,早已被酒店服务员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窗帘,然后又去摆弄茶几上那套精致的白瓷茶具,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水,哑了一口,嗯,食不知味。然而,无论他走到哪个角落,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如同超高精度激光追踪器般锁定他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在他背上烧出两个小窟窿来。
终于,在第五次“整理”床头柜上那本他根本不会看的日文杂志后,路明非绷不住了。转过身,脸上写满了无奈,语气近乎哀求:“我的小祖宗,绘梨衣!我都说了第108遍了!你先睡觉。”他伸手指着那张宽阔得足以容纳四五个人的King Size大床,“你一个人,舒舒服服地睡在床上!而我……”他拍了拍自己胸口,又指了指床边铺着昂贵手工羊毛地毯的地板,“就在旁边,打个地铺!我保证,绝对不离开这个房间,就在你身边守着你,行不?”
绘梨衣听完,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逐渐不解,蒙上了一层委屈水雾。她掏出边缘有些磨损的小本子和短铅笔,低下头,刷刷刷地写起来,笔尖因为急切而略显潦草。写完后,她高高举起本子。
「明非,你为什么不和绘梨衣一起睡?是嫌弃绘梨衣身上脏了吗?绘梨衣这就去浴室,再洗一遍,用很多很多的泡泡,洗得香香的!」
写完,她就要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就要往浴室冲,那架势,仿佛路明非不点头,她就能在浴室里洗脱一层皮。
路明非一个箭步冲过去,按住她的肩膀,哭笑不得地解释:“绝对不是!绘梨衣,你身上很香……呃,我是说,非常干净!像雨后的樱花山一样清新!完全没有问题!”他搜肠刮肚地寻找着合适的形容词,感觉自己的语言系统快要崩溃了,“只是我们不能睡在一起,除非是情侣或者夫妻,明白吗?这是规矩!”
绘梨衣的眼睛如同被点燃的烟火,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她立刻低头,铅笔在小本子上飞快舞动,几乎是带着一种“这还不简单”的雀跃写道:
「那很简单呀!明非,我们成为情侣或者夫妻不就是了吗?绘梨衣愿意的!」
路明非看着这行字,感觉一道无形的天雷精准地劈中了自己的天灵盖,额头上仿佛有无数黑线如同瀑布般垂落。这女孩的逻辑真是简单直接得令人发指!
他意识到,常规而温和的解释看来是行不通了。必须下猛药!一定是自己对绘梨衣太过温柔,太百依百顺,导致对方觉得自己毫无底线,今天,他路明非就要重振夫纲……啊呸,是重振“监护人”之威严!
想到这里,路明非吸一口气,刻意板起脸,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比较冷酷。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准备用最严厉的语气,好好给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妮子上一堂“男女大防”的思想品德课。
然而,就在他气势酝酿到顶峰,即将开口发射“正义宣言”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密切关注着他表情变化的绘梨衣,似乎误解了他这“严肃”姿态的含义。像是接到了某种进攻信号的小兽,悄无声息地、如同灵猫般轻盈而迅速地挪到了床边。紧接着,在路明非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她伸出两只冰凉柔软的小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牢牢抓住了路明非的手腕,然后猛地一拽!
“诶?!!”
路明非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结结实实地压在了绘梨衣柔软而温香的身体上!
两人瞬间陷入了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路明非的上半身几乎完全覆盖在绘梨衣上方,他的手臂为了支撑身体,不得不撑在绘梨衣的脑袋两侧,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床咚”。他们的脸靠得极近,鼻尖几乎相碰,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微麻的痒意。
“绘梨衣!你……!”路明非猝不及防,一低头,正好撞进了绘梨衣那双近在咫尺的、如同最纯净红宝石般的眼眸里。
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害怕或羞涩,反而带着一种计谋得逞的小小得意和无限好奇,正一眨一眨地望着他,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几乎要扫到他的脸颊。
就在路明非被这眼神看得心神摇曳之际,绘梨衣空出一只手,再次摸出了那个仿佛拥有无限魔力的小本本,垫在路明非的胸膛上,认真地写了起来,然后举到他眼前:
「明非,绘梨衣之前在书上看到过,要成为夫妻,除了去一个叫‘役所’的地方领一张纸,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步骤,叫做‘入洞房’!」她的字迹带着一种兴奋,「明非,你会入洞房吗?你教教绘梨衣好不好?绘梨衣一定会非常非常认真学的!你想要什么样的姿势,绘梨衣都可以配合的!」
路明非看到“入洞房”和“姿势”这几个字,尤其是绘梨衣用那双纯洁无瑕的大眼睛,一脸“求知若渴”地写下“什么样的姿势都可以”时,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轰”的一下全都涌上了头顶,心脏像是被装了马达般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胸腔跳出来,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是这种毫无邪念的纯粹“好学”,反而具备了核弹级别的杀伤力!路明非的思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散,各种乱七八糟的“姿势”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里闪过,然后又被他强行摁了回去,整个人处于一种即将灵魂出窍的边缘。
“绘梨衣……‘入洞房’这个事情,它不是说入就能入的……”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声音干涩得厉害。
因为两人距离太近,他说话时能清晰地闻到绘梨衣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沐浴后清新水汽和某种独特冷香的芬芳气息,这味道如同最醉人的酒,让他头脑一阵发晕。
「为什么不能呢?」绘梨衣快速写着,表情更加认真,甚至带着点不服气,「明非是担心绘梨衣学不会吗?绘梨衣很聪明的!真的,什么样的姿势绘梨衣都可以努力学会的!」
这特么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吗?!还“什么样的姿势都可以”?!别拱火了好不好啊!
路明非在内心抓狂咆哮,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名为“绘梨衣の纯真姿势”的泥石流冲刷。他赶紧默念了几遍清心咒,强行将自己的思绪从危险的边缘拉回来。
脸色再度一板,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绘梨衣!我必须要严肃地告诉你!‘入洞房’是夫妻之间非常神圣、非常严肃的事情,它需要,需要……”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只见绘梨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知识点,眼睛一亮,在小本子上奋笔疾书,然后带着一种“我懂了”的恍然大悟表情,将本子亮给他看:
「绘梨衣知道啦!一定是因为缺少了‘前戏’对不对?绘梨衣在电视上看到过,入洞房之前,都需要有‘前戏’的!」
“前戏?!你还知道前戏?!”路明非惊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完全无法想象,绘梨衣看的到底是什么神奇的“纪录片”!这知识面是不是有点太广了?!
然而,下一刻,路明非就亲身体会到了绘梨衣对“前戏”的深刻理解——或者说,是她个人版本的深刻理解。
就在路明非因为震惊而愣神的零点一秒,绘梨衣似乎将他这句反问当成了某种肯定的指令。她没有任何犹豫,微微嘟起了那如同初绽蔷薇花苞般粉嫩柔软的嘴唇,然后脑袋向前轻轻一凑——
“啾。”
一个轻柔的、带着凉意和樱花香气的接触,准确地印在了路明非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石化了。
如果说之前在游玩时的突如其来的接触是个小意外,那么此刻,在这个静谧的只有星光与月辉的卧室里,在这个他们刚刚还在讨论“入洞房”和“姿势”的暧昧氛围下,这份接触带来的冲击力是核爆级别的!
路明非只觉得脑海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千万朵烟花同时炸开,所有思维与理智,在这一瞬间被炸得灰飞烟灭。一片空白之中,只剩下唇瓣上那柔软、微凉、却带着惊人触感的奇妙体验。
好家伙!我这是被反向攻略啦?!被一个连“入洞房”具体流程都不知道的小白兔给强那啥了?!
在短暂的灵魂出窍后,路明非残存的理智如同垂死挣扎的溺水者,开始发出警报。他一边下意识地、偷偷回味着那转瞬即逝的甜美触感,一边做贼心虚地、最大功率地张开了自己那敏锐的感知力,如同雷达般扫向隔壁两个卧室。
千万别有动静!千万别被苏晓樯和柳淼淼发现!他可是在进门之前拍着胸脯保证过“绝对安全”的!这要是被逮到……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晓樯提着四十米大刀踹门而入的修罗场景了!
强大的求生欲最终战胜了旖旎的念头。路明非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仰起头,瞬间拉开了与绘梨衣的距离,速度快得几乎带出了残影。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演技,摆出一副严肃且带着关切的表情,语气急促地说道:
“绘梨衣!听话!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元气大伤!这种事情,我是说这种‘入洞房’的前戏,是绝对不能现在做的!会加重你的伤势!对,伤势!”
绘梨衣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解,在小本子上写道:「可是绘梨衣觉得现在精力很好呀,一点都不耽误做前戏。而且绘梨衣很期待明非接下来教绘梨衣入洞房呢!」
路明非内心泪流满面:姑奶奶,你这精力恢复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而且这流程怎么还带催进的?!
他一咬牙,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装弱!虽然男人永远也不能承认自己不行,但此刻顾不上了!
“绘梨衣,其实……其实是我累了。”他故意露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甚至夸张地揉了揉额头,“今天晚上为了帮你平衡力量,我的消耗非常大。而且明天我们还要去很多地方玩,我必须保存体力,好好休息才行。所以今天真无法进行‘入洞房’这么耗费精力的事情了。”说完,他还配合地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果然,这招对绘梨衣有效。一听到路明非是因为帮助自己而消耗过大需要休息,绘梨衣脸上立刻露出了心疼和理解的表情。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在小本子上写道,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那等明非你恢复精力以后的某一天,我们再继续入洞房,好不好?这是我们的约定哦!」她歪着头,想了想,伸出了自己右手的小拇指,俏皮地勾了起来,举到路明非面前,「电视里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拉了勾,承诺就一定要兑现的!」
看着绘梨衣那纯净无邪、充满了仪式感的眼神,以及那根微微勾起的、莹白纤细的小拇指,路明非愣在了原地。合着这还是躲不掉啊?!他心里哀嚎一声。但转念一想,不管了!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大不了到时候再想办法糊弄过去!
于是,路明非把心一横,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带着一种“签下卖身契”般的悲壮感,勾住了绘梨衣那根冰凉柔软的小指。两人的手指在星月光辉下轻轻勾连,绘梨衣脸上绽放出灿烂满足的笑容,仿佛完成了某个极其重要的缔约仪式。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绘梨衣用口型无声地念着,眼神亮晶晶的。
拉完勾,路明非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以为这场“危机”总算暂时解除。他手臂用力,准备从绘梨衣身上撑起来,毕竟这个“床咚”的姿势实在太过危险和暧昧。
然而,他刚抬起一点身体,就发现自己腰身一紧。
绘梨衣的两条手臂,如同柔软却坚韧的藤蔓,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将他牢牢地“锁”在了原地。
???
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还有续集?!
路明非懵了。只见绘梨衣一只手紧紧搂着他,另一只手再次摸向小本本,写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
「虽然今天不能入洞房,但是明非,你能陪着绘梨衣一起休息吗?有明非在身边,绘梨衣会睡得很踏实,很安心。明非的气息,让绘梨衣觉得很温暖,很舒服,很有安全感。所以……请不要离开,好吗?」
她仰着小脸,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在星月微光下,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星河,此刻正用一种混合着依赖渴望的目光,眼巴巴地望着路明非。那眼神,像极了被雨淋湿后、渴望钻进主人怀里取暖的小奶猫,充满了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面对这样的目光,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又像是被温暖的潮水淹没。他觉得,如果此刻自己说出一个“不”字,那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残忍最十恶不赦的行为。
于是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绘梨衣,你安心睡,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的声音,是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温柔。
原本支撑着身体的手臂,彻底放松了力道,缓缓地放了下来。整个人,顺势侧躺在了绘梨衣身边。
绘梨衣的眼中迸发出如同得到全世界般的巨大喜悦。她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最舒适巢穴的鸟儿,动作无比自然与丝滑地,朝着路明非的怀里钻了进去,寻找了一个温暖安心的位置,将脸颊轻轻贴在了男孩的胸膛上。整个过程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连路明非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再扭捏就显得矫情了。路明非暗自叹了口气,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绘梨衣单薄而柔软的肩膀,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睡一般。
两人就以这样亲密无间、互相依偎的姿势,躺在了宽阔的大床上。星光与月光透过窗纱,温柔地笼罩着他们,在深色的床单上投下相依相偎的剪影。
绘梨衣的脸上,绽放出一种满足的甜美笑容,那笑容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星光,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她像一只终于守护住了自己最珍贵宝藏的龙,将那宝藏牢牢地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绘梨衣则躲在路明非温暖而坚实的怀抱里,悄悄仰起小脸,在朦胧的光线中,用那双绯红色的眼眸,贪婪地、一笔一划地临摹着路明非侧脸的轮廓。从饱满的额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线条清晰的下颌……
她想要将这幅画面,深深地永久地镌刻在自己的灵魂最深处。
对绘梨衣而言,路明非就是她黑暗世界里骤然降临的光,是她绝望深渊中唯一伸来的手,他不仅仅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更是将她呵护备至拥入了自己温暖的世界里。此刻,不仅仅是身体被温暖包围,连她那颗曾经孤寂恐惧与不安的灵魂,也仿佛找到了最终归宿,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安宁与幸福感所填满。
这股汹涌的情感来得如此猛烈,如同积蓄了千年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出口。绘梨衣只觉得鼻头一酸,眼眶就红了,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接一滴,迅速浸湿了路明非胸前的衣襟。
路明非正下意识地轻拍着绘梨衣的背,感受着怀中的温暖与宁静,忽然觉得胸口传来一阵湿意。他疑惑地低头一看,借着朦胧的月光,赫然发现绘梨衣已然泪流满面,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一起,显得格外脆弱可怜。
路明非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的拥抱让她不舒服了,或者是她身体哪里突然不适,连忙问,“怎么了绘梨衣?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我抱着你的姿势不对,让你难受了?”
绘梨衣用力地摇了摇头,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她抽泣着,再次拿出那个仿佛能承载她所有心事的小本本,借着微光,颤抖地写下:
「明非,你真好。你是这个世界上,对绘梨衣最好最好的人。绘梨衣真的真的好喜欢明非,真的真的……好害怕有一天明非会突然消失,不要绘梨衣了……」
看到这行字,路明非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无忧无虑、心思单纯的女孩,内心深处竟然藏着如此深的不安与恐惧。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这个念头轻轻刺了他一下。他迟早要离开东京,那么到那时绘梨衣该怎么办?
看着怀中女孩泪眼婆娑、充满了依赖与惶恐的模样,路明非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既然已经承诺了这么多,也不在乎再多承诺一点了!去他的未来不确定性!至少此刻,他要给她最大的安心!
他收紧手臂,将绘梨衣更紧地拥入怀中,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
“傻瓜,怎么会凭空消失呢?我怎么会不要绘梨衣呢?”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就算有一天,我离开东京,只要绘梨衣愿意,我们也可以一起去其他地方啊!就像环游世界一样,我带你去看看富士山以外的雪山,去看看东京湾以外的大海,去看遍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风景,好不好?”
「好耶!!!!」
绘梨衣几乎是瞬间破涕为笑,在本子上用力地写下这两个大字,后面还跟了无数个感叹号!整个人都被喜悦所淹没,娇躯因为激动而在路明非怀里微微颤抖着,仿佛一只快乐到极致的小兽。
路明非也被她这毫不掩饰的、纯粹到极致的快乐所感染,不由自主地低低笑了起来,仅仅是这样一份关于未来的或许带着不确定性的承诺,就能让这个女孩如此欣喜若狂,让他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怜惜与感动。
然而,这极致的兴奋似乎也耗尽了绘梨衣最后的一丝精力。很快,路明非就感觉到怀里的女孩渐渐安静了下来,原本微微颤抖的身体也变得松弛,甚至传来了极其细微、却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路明非有点愕然地低头,借着月光,看到绘梨衣不知何时,已经沉沉睡去。她绝美的脸庞上还残留着泪痕,但嘴角却高高地上扬着,勾勒出一个无比甜美的弧度,仿佛正沉浸在一个充满樱花、阳光和路明非的美梦之中。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
这个本就虚弱不堪的女孩,在经历了晚上的战斗,情绪的剧烈起伏,以及终于得到了内心最渴望的承诺与安全感之后,心神放松,几乎是瞬间就被睡意征服了。
路明非看着怀中熟睡的容颜,心中一片柔软。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然后拉过柔软的羽绒被,轻轻盖在两人身上。
“晚安,绘梨衣。”他极轻极轻地说道,又如同最郑重的守护誓言。
卧室里陷入了宁静,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平稳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的城市夜籁。路明非也闭上眼睛,感受着怀中的温暖与重量,意识逐渐沉入安稳的睡眠。
而在隔壁的两间卧室内,苏晓樯和柳淼淼各自竖着耳朵听了大半天,在确认主卧室那边除了最初似乎有点细微的动静之外,并没有传来任何想象中的“奇怪声音”后,也终于放下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怀着各自复杂难言的心事,缓缓沉入了梦乡。
星光如水,每个人似乎都在各自的梦境中怀揣着那份或甜蜜、或酸涩、或充满期待的未来图景,希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