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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6 节

第一百六十一章 修罗场?绘梨衣必须跟我睡!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5,889 字

  东京新宿区,某顶级酒店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东京永不眠的璀璨夜景,霓虹灯光如同流淌的银河,勾勒出远处摩天楼的轮廓。然而,套房客厅内,那盏由数百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组成的吊灯所投下的暖黄光晕,却丝毫无法驱散空气中弥漫的、近乎凝固的紧张感。

  随着源稚生那带着硝烟与血腥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厚重的实木门“咔哒”一声轻响合拢,众人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准备迎接休息时刻,却没想到一个对苏晓樯和柳淼淼而言,堪比“哥斯拉登陆东京湾”级别的棘手难题,正缓缓浮出水面——绘梨衣,今晚到底跟谁睡?

  路明非作为唯一的男性,理所当然独占一间。而苏晓樯与柳淼淼,作为女性,自然应该担负起照顾这个看似虚弱、眼神纯真、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绘梨衣的责任。绘梨衣理应,也必须从她们两人中选择一个,共享卧室。

  然而,这个看似铁一般的逻辑,在路明非开口的瞬间,便土崩瓦解。

  “不行!”路明非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他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隐隐将绘梨衣护在身后,一副绘梨衣今晚必须跟我睡!没得商量的架势。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路明非你几个意思?!”

  苏晓樯猝不及防,一瞪眼,像一只被激怒的母豹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路明非面前。

  “必须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为什么绘梨衣非得跟你睡?!啊?!还有,别再拿她那‘不稳定’的血统说事!你看看她!”她指向旁边脸颊苍白的绘梨衣,女孩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微微颤动,整个人透着一股“林黛玉式”弱不禁风的气息。

  “她现在连自己走路估计都打晃!你告诉我,这样的她,能有什么危险?我看最危险的是你才对吧!你这个居心叵测的家伙!”

  站在苏晓樯侧后方的柳淼淼,虽然没有像苏晓樯那样言辞激烈、动作夸张,但她那双总是氤氲着江南烟雨般水雾的眸子,此刻也牢牢锁定在路明非身上。纤细莹白的手指紧紧揪着自己睡衣身前的荷叶边,柔软的布料被她捏出了一团难看的褶皱。

  她微微咬着下唇,小巧的鼻翼因为情绪激动而轻轻翕动,声音细弱,却带着清晰的颤抖和委屈:

  “明非,这…不太好吧。绘梨衣毕竟是女孩子。”她的话没能说完,脸颊已经飞起了两抹红霞,眼神躲闪着,不敢与路明非直视,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仿佛路明非提出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建议。

  然而柳淼淼内心独白却是,绘梨衣那么美,那么特别,力量又那么强大,就像夜空中最璀璨的那颗星星,哪个男孩子会不被吸引呢?看而且绘梨衣望着明非的眼神,那么专注,那么依赖,里面全是光,明非心里肯定也是在意她的吧?明非以后会变得越来越耀眼,像太阳一样,吸引着越来越多美好的女孩子靠近……可我还是那个站在阴影里,只会弹钢琴的柳淼淼……

  如果我能有绘梨衣十分之一的力量,是不是就能鼓起勇气,离明非更近一点?

  可怜的柳淼淼并不知道,她那个在梦呓中深情告白的社死现场,早已被路明非全程目睹。在她此刻的认知里,自己这份小心翼翼、酸涩中带着甜蜜的暗恋,依旧是她独自守护的秘密花园。

  然而,原本安静的绘梨衣,在听到路明非那句“必须跟我睡”的宣言后,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强心剂。那双原本因虚弱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绯红色眼眸,迸发出惊人的光彩,如同最纯净的红宝石在聚光灯下闪耀。她苍白的小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激动的红晕,像两颗熟透的小苹果。她甚至不顾身体的虚弱,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地挪到路明非身边,伸出两只冰凉的小手,攥住了路明非的衣角。

  绘梨衣仰起小脸,对着路明非一下一下地点头,眼神里写满了“我跟你走,谁都别想拦着”的决绝,甚至还试图拽着路明非,跌跌撞撞地就要往主卧室的方向冲。

  绘梨衣这“神助攻”般的举动,无异于在苏晓樯熊熊燃烧的怒火上,又泼了一桶汽油。苏晓樯感觉自己的理智线正在发出“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负的呻吟。柳淼淼则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那股酸涩瞬间弥漫到了鼻腔,让她眼圈更红了。

  路明非感觉自己仿佛同时被架在火山口和冰窟窿里,冰火两重天。他无比头痛地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抓了抓那一头本黑发,试图用最诚恳清晰、最易于理解的语言来解释这个“性命攸关”的问题:

  “两位姑奶奶!冷静!听我说!”他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兼“恳谈”的姿势,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我路明非对灯发誓!绝对没有任何你们想象中那种龌龊的心思!我这么做,纯粹是为了保护你们!保护你们的人身安全!

  绘梨衣现在的虚弱,是力量超负荷输出后的‘冷却期’假象!你们可以理解为,她体内埋着一颗当量惊人的不定时炸弹,虽然暂时熄火了,但引信极其敏感且状态极其不稳定!她哪怕是在最深沉的睡梦中,因为一个不经意的噩梦,或者一次无意识的翻身,都有可能泄露出一丝丝的力量——”

  说到这里,路明非刻意停顿了一下,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缝隙的手势,强调道:“像最细的蚕丝,就这么一丝丝!”

  他的眼神扫过苏晓樯和柳淼淼,带着一种“你们根本不懂这其中恐怖”的严肃,“就这么一丝丝,也足以在瞬间,将任何一个没有防护的普通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干净地抹除!连一点细胞残骸都不会留下!这不是开玩笑,这是物理规则!”

  路明非表情认真,试图用最形象的比喻让这两位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女孩理解混血种世界的残酷。

  然而,苏晓樯显然将他的郑重其事当成了“演技”。尽管之前绘梨衣爆发出的如同西伯利亚寒流般的杀气让她心肝直颤,但看着眼前这个连洗澡都要人帮忙、穿裙子都系不好带子、此刻站都站不稳、眼神纯净得像初生小鹿般的女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一丝力量就能让人人间蒸发”这种玄幻说法当真。

  在她看来,说不定就是路明非为了达成其不可告人之目的而精心编织的漏洞百出的谎言!

  柳淼淼内心深处是愿意相信路明非的,她知道路明非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但是一想到自己偷偷喜欢了那么久的男孩,今晚就要和另一个如此美丽、强大且对他充满依恋的女孩同处一室,同榻而眠,哪怕路明非真的能像柳下惠一样坐怀不乱,但只要想到绘梨衣可能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可能在他睡着时偷偷靠近……那种混合着醋意、担忧的情绪,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无法轻易说出“同意”二字。

  万一绘梨衣晚上睡觉不老实,像抱抱枕一样抱住明非怎么办?万一她……她偷偷亲……哎呀!柳淼淼你在想什么!不能想!可是……可是……

  看着苏晓樯脸上那“你继续编,我信一个字算我输”的表情,以及柳淼淼眼中那化不开的忧虑和欲言又止,路明非知道,语言在此刻是苍白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向紧紧抓着自己衣角的绘梨衣。

  “绘梨衣,看来我们得做个小小的‘科普实验’了。等一下,我会用我的力量保护好周围,你按照我之前教你的,只要像呼吸一样,自然释放一丝丝力量,给她们看一下,好不好?”

  绘梨衣仰着小脸,非常认真地听着,随即她郑重地点了点头,绯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保证完成任务。”的坚定光芒。还下意识地挺了挺单薄的身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一些。

  路明非这才重新看向两位严阵以待的女孩,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凛然,“接下来,请你们集中注意力,亲眼见证一下,什么是‘一丝丝’的力量。等你们看完之后,如果还坚持原来的想法,我无话可说。”

  说完,不等她们回应,路明非眼神骤然一凝!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如海、厚重如山的精神场域,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

  苏晓樯和柳淼淼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沉重,仿佛置身于数百米深的海底,一股令人心悸却又奇异地感到安心的威压如同一个透明的、绝对坚固的卵形壁垒,将路明非和绘梨衣严丝合缝地笼罩在内,与外界隔绝。甚至连窗外东京喧嚣的夜声,都在这一刻被完全屏蔽。

  紧接着,路明非目光如电,扫过客厅角落,大步走过去,单手提起一张看起来极为敦实、用料厚重的欧式实木脚凳。凳腿足有婴儿手臂粗,木质是坚硬的橡木,表面打磨得光滑,泛着深色的油润光泽,掂在手里沉甸甸的,显然质量上乘。他将这张凳子稳稳地放在场域正中央,正好处于苏晓樯和柳淼淼视线的最佳角度。

  “集中精神,看仔细了。”路明非的声音透过场域传来,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苏晓樯和柳淼淼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盯着那张结实的脚凳,内心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侥幸。绘梨衣毕竟如此虚弱,像风中残烛,刚才又经历了大战,这“一丝丝”力量,再厉害也应该有限吧?或许只是让凳子晃一晃?裂条缝?

  “绘梨衣,可以开始了。目标,让它变成木屑。记住,一丝丝力量就行。”路明非再次强调,语气不容置疑。

  绘梨衣乖巧点头,神情专注得如同正在进行精密手术的医生。然后,她轻轻地抬起了眼帘。

  嗡——

  一股极其细微、却尖锐到仿佛能直接切割灵魂、冻结思维的锋锐意志,在那卵形场域内,以超越感知的速度一闪而逝!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特效,但那瞬间掠过的、无形的“斩切”概念,让场域外的苏晓樯和柳淼淼浑身寒毛都在一瞬间倒竖起来!

  紧接着,在两位女孩瞪大到极致的瞳孔倒影中,那张敦实厚重的橡木脚凳,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由无数无形次元刃构成的高速旋转的法则粉碎机!

  嗤……嘁嘁喳喳……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连串细微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物质解离声。凳子在不到零点五秒的时间内,仿佛经历了时间加速的风化与分解。

  先是均匀无声地解体成上百块大小几乎完全一致的规整小木块,如同被最精密的激光切割过,然后,这些木块仿佛被赋予了“必须无限细分”的绝对指令,继续以肉眼难以追踪的速度被剥离分解,化作无数细小的木丝。最后所有这些木质结构,在同一时刻,彻底崩塌湮灭,化作一团极其蓬松细腻、如同北方寒冬初雪般,纷纷扬扬、无声飘落的木屑。

  整个过程中,那张凳子甚至连晃都没有晃动一下,就从实体直接过渡到了“雪粉”状态。那团细腻的木屑静静地堆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小圆锥体,在吊灯光线下,甚至能看到木屑表面细微的反射光点。它无声地昭示着,刚才那“一丝丝”力量中所蕴含的,是何等霸道、何等精准、何等超越物理常识的湮灭属性。一种不将目标在物质层面彻底归于虚无就绝不罢休,近乎法则层面的“审判”。

  苏晓樯和柳淼淼彻底僵住了,仿佛两尊美丽的雕塑。她们的手还保持着捂嘴的姿势,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沿着脊柱窜上天灵盖,让她们四肢冰凉,连呼吸都忘记了。她们毫不怀疑,如果刚才那一丝无形的力量是落在自己身上,她们此刻已经和那些木屑一样,成为了这世间最微小的尘埃,甚至连痛苦的感觉都不会有。

  “……可以了,绘梨衣,做得非常好,收敛力量吧。”路明非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死寂般的恐怖。

  绘梨衣闻言,眼中那令人心悸的熔金色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重新恢复成清澈见底,带着一丝疲惫的绯红。那头无风自动的红色长发也温顺地披散下来,垂落在单薄的背脊上。脸上那属于“审判者”的冰冷与威严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完成任务的轻松,以及可爱感,与方才那个仅仅一瞥就能定义“消亡”的“女武神”形象,形成了足以撕裂认知的反差萌。

  路明非伸出手,极其自然地轻轻揉了揉绘梨衣的头顶,动作轻柔,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控制得非常精准,绘梨衣,你做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绘梨衣像一只被主人抚摸夸奖,最温顺的布偶猫,舒服地眯起了那双绯红色的眼眸,苍白的脸颊上泛起满足的浅浅红晕。

  苏晓樯和柳淼淼看着这极度违和的一幕,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和神经都在失控地抽搐。一个能用意念在瞬间将实木凳化为比沙粒还要细腻的雪粉的“人形法则武器”,在路明非手下,竟然温顺得像一只求抚摸的小猫,还“控制得非常精准”?“比想象的还要好”?

  这巨大的认知反差,让她们的大脑几乎要宕机。

  路明非撤去了精神场域,那股沉重的压力消失。他看向两位仿佛刚刚从冷冻舱里解冻出来的女孩,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一种“看吧,我没骗你们吧”的诚恳。

  “现在,两位应该能明白我的苦衷和必要性了吧?不是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实在是形势比人强。绘梨衣就像一颗行走的状态极其不稳定的坍缩星,我必须二十四小时待在她身边,用我的力量构筑屏障。确保她哪怕在睡梦中,那可能因为一个梦境、一次呓语而泄露的一丝丝力量,也能被我的场域吸收而消弭于无形。”

  他确实没有夸大其词,绘梨衣初掌力量,身体和精神都处于极度虚弱的谷底,夜晚是她控制力最薄弱、最容易发生意外的时段。他必须像守护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核弹一样,就近监视,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苏晓樯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脑海中那张凳子从实体到雪粉的恐怖画面反复播放,让她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她极其艰难地而缓慢地点了下头。

  柳淼淼也同样轻轻点了点头。她原本还想嘱咐一句“晚上一定要小心”,但想到路明非那深不可测、连那种恐怖力量都能轻易束缚的场域,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最终,她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深地看了路明非一眼,细若蚊蝇地、带着哽咽地说了一句:“晚,晚上你们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苏晓樯听到这句“经典台词”,忍不住要捂脸,内心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她一把拉住这个在“敌人”面前毫无战斗力、只会关心对方冷不冷的“猪队友”,气鼓鼓地、像一只愤怒的企鹅般,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次卧走去。

  在伸手握住次卧那黄铜门把手的瞬间,她猛地回过头,瞪了路明非一眼,挥舞着并没有什么威慑力的小拳头,发出了色厉内荏的警告:

  “路明非!我警告你!晚上……晚上最好给我安静点!要是让我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奇怪动静,你就给我好自为之吧……”

  最终化为一声闷哼。

  “砰——!”次卧的实木房门被她用近乎拆门的力气摔上,门框似乎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柳淼淼也最后回头,委屈巴巴的看了路明非和紧紧依偎着他的绘梨衣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把最重要的宝贝托付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可是我的心好痛……”。

  然后,像一只受伤后默默舔舐伤口的小兽,几乎无声地掩上了自己的房门。路明非甚至凭借超越常人的视觉,清晰地看到,她的房门在即将完全合拢的前一秒,还留下了一道比头发丝宽不了多少的缝隙,一只清澈中带着水汽的眼睛,在缝隙后偷偷地、恋恋不舍地望了出来。

  直到路明非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无奈地朝着那道缝隙摇了摇头,那道目光才仿佛受惊般倏地收回,房门终于“咔哒”一声,被轻轻地、却彻底地关严了。

  奢华而宽敞的客厅里,终于只剩下了一片狼藉后的寂静,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细微的木屑粉尘味道。路明非和他身边这个紧紧抓着他衣袖、仰着小脸、脸上带着“我们成功说服她们了”的绘梨衣,仿佛刚刚打赢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战役。

  路明非看着紧闭的两扇房门,又低头看了看身边这个对自己全然信赖,仿佛他是全世界最安全港湾的女孩,长长地从胸腔深处吐出了一口浊气。他感觉今晚的心累程度,比他之前单挑整个死侍军团还要高出好几个数量级。

  “走吧,绘梨衣,”他揉了揉眉心,苦笑道:“我们也该休息了。”

  绘梨衣抱着男孩手臂连连点头。

  路明非就这样单臂“提架”着对方,在女孩期待的目光下,走进了最后一间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