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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9 节

第一百六十四章 顶不住了!照单全收?!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5,817 字

  “谁啊!”

  苏晓樯正在气头上,郁闷的冲房门方向喊了一声。

  门外随即传来一个极为恭敬,带着小心翼翼的侍者声音:“先生,女士们,您们的早餐到了。”

  “早餐?”苏晓樯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皱起眉头,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才刚刚大亮的天色,“直接放门口就行了!”

  “十分抱歉,尊贵的客人特意嘱咐,务必要将早餐送到各位手中,并亲眼看到各位用餐。”门外的侍者声音依旧恭敬,这次带着一丝坚持。

  “到底是什么客人?这么早给我们送早餐?”柳淼淼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脸上带着困惑。她们在东京人生地不熟,谁会这么周到?

  路明非听到“尊贵客人”四个字,他眉头下意识地一挑,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穿着黑风衣、眼神凌厉如刀的男人身影——源稚生。

  除了这位蛇岐八家的少主,还有谁会如此关注他们的起居,尤其是关注绘梨衣。

  他低声道:“我去看看。”

  结果一开门看去,饶是他如今见惯了大场面,眼皮也不由得微微一跳。

  走廊里的景象堪称壮观。两排身穿雅藕荷色旗袍的年轻女子整齐列队,她们身姿挺拔,妆容精致统一,乌黑的秀发在脑后挽成优雅的发髻,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婉而标准的职业微笑。而在她们前方,是一张需要四个人才能推动的铺着雪白桌布的超长餐车,其长度几乎占据了半个走廊。餐车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无数银质餐盘和高档骨瓷碗碟,上面都配着保温的半球形银盖。

  为首的,一位年纪稍长,气质干练的旗袍女子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她身后所有女子也同时躬身。

  “先生早安。早餐已经准备妥当,请问现在可以送进去吗?”领队女子声音柔和地问道。

  路明非没有做作,反正也饿了,于是侧身让开:“呃…那就麻烦了。”

  女子们训练有素地开始行动。她们推着巨大的餐车进入套房宽敞的客厅,然后如同变魔术般,从餐车下层取出折叠支架,迅速将长桌拼装起来,铺上崭新的桌布,接着将餐盘一样样摆放上去,并动作轻柔地揭开银盖。

  顷刻间,整个客厅被各种食物的香气弥漫。

  路明非看得这令人眼花缭乱的中西餐。

  中餐区有小笼包皮薄如纸,隐约能看到里面晃荡的汤汁,金黄酥脆的油条,还有冒着热气的豆花,浓稠正宗的胡辣汤、以及一锅熬得米粒开花,香气扑鼻的瑶柱鸡丝粥。

  西餐区则是摆盘精美的班尼迪克蛋淋着诱人的荷兰酱,烤得恰到好处的培根和香肠滋滋作响,多种样式的可颂和面包放在藤篮里,还有五颜六色的水果沙拉和多种口味的酸奶。

  苏晓樯也凑了过来,看到这阵仗,“这是早餐?满汉全席也没这么夸张吧?”

  领队的女子听到他们的对话,微笑着再次躬身:“是我们少主源稚生先生特意安排的。少主吩咐,务必让绘梨衣小姐和她的朋友们享受到最周到最舒适的服务。还请各位用餐愉快。”

  果然是他。

  路明非心中了然。看来经过昨晚天空树的事件,源稚生不仅加强了对绘梨衣的保护,连带着把他们这几个人也纳入了“顶级贵宾”的照顾范围。这些旗袍女子,恐怕也并非普通酒店服务人员,而是蛇岐八家内部训练有素的族人,眼神中透出的干练和警惕,远非寻常侍者可比。

  柳淼淼的肚子在这极致的香气围攻下,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她的脸颊瞬间飞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都别愣着了,”路明非率先打破尴尬,“人家一番好意,再不吃就凉了,辜负美食可是罪过。”

  众人纷纷落座。绘梨衣似乎对这场面司空见惯,很自然地坐到路明非旁边的位置。

  用餐开始,细节处的微妙竞争便显现出来。

  柳淼淼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一个虾饺,小口小口地细嚼慢咽,吃相斯文秀气。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路明非,看到他对那盘肠粉似乎很感兴趣,便犹豫着要不要帮他夹一块,筷子拿起又放下,反复几次,最终还是没好意思,只是把自己觉得最好吃的蜜汁叉烧酥往路明非的方向稍微推了推。

  苏晓樯则要大方直接得多。她看到路明非碗里空空,直接拿起公筷,夹了一个汤汁饱满的灌汤包放到他面前的碟子里,语气带着干脆:“看什么看,我觉得这个味道不错,才想着让你尝尝的。”

  而绘梨衣的举动最为纯粹和直接。她尝到一个奶黄流沙包,甜甜的流沙馅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下一秒想都没想,就用小手拿起自己咬过一口的包子,直接递到路明非嘴边,红宝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期待和分享的光芒,示意他也吃。

  路明非看着嘴边那个带着小巧牙印的包子,愣了一下,随即在绘梨衣纯净无邪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咬了一口,甜腻的流沙瞬间在口中化开。“嗯,很好吃。”他点头称赞。

  绘梨衣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比刚才自己吃到时还要满足。

  苏晓樯和柳淼淼看着这一幕,都有些怔住。绘梨衣这种毫不掩饰、发自内心的分享欲,让她们忽然意识到,在喜欢的人面前,或许根本就不需要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和矜持。这种最自然最直接的状态,恰恰是她们内心渴望却又缺乏勇气去实践的。

  “咳。”苏晓樯轻咳一声,像是要驱散脑海中“危险”的想法,心里暗道,“苏晓樯啊苏晓樯,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公平竞争,各凭本事!”

  她立刻重整旗鼓,又给路明非夹了一块煎得焦香的三文鱼。

  柳淼淼也默默给自己打气,终于鼓起勇气,用勺子给路明非盛了一小碗胡辣汤,声音细若蚊蝇:“明非,这个好像很正宗,你试试。”

  路明非看着面前瞬间堆满食物的碟子,感觉自己不是在吃早餐,而是在进行一场甜蜜又痛苦的生存挑战。

  早餐在一种微妙而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饭后,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梳妆打扮时间。

  苏晓樯和柳淼淼显然有备而来,各自拿出了自己的化妆包,开始在套房里自带的梳妆台前忙碌起来。粉底、眼影、腮红、唇彩……琳琅满目的化妆品摆了一桌。

  绘梨衣好奇地围在两人身边,看看苏晓樯熟练地刷着睫毛膏,又看看柳淼淼对着镜子仔细描画眼线。她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新奇,尤其是对苏晓樯那支正红色的阿玛尼唇釉格外感兴趣。

  趁着苏晓樯转身去挑衣服的间隙,绘梨衣学着她们的样子,拿起那支唇釉,拧开盖子。但她显然不明白这东西的正确用法,没有涂在嘴唇上,而是像拿着画笔一样,兴致勃勃地在自己光洁的额头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又试图在脸颊上画小花……

  等苏晓樯拿着选好的裙子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额头顶着大红爱心、脸颊上带着几道红色划痕、却依然笑得天真无邪的“小花猫”绘梨衣。

  “我的唇釉!”苏晓樯惊呼一声,但看到绘梨衣那副懵懂又得意的样子,责怪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剩下哭笑不得。

  她叹了口气,走上前,拿出卸妆湿巾,动作轻柔地帮绘梨衣擦掉脸上的“杰作”。“绘梨衣,这个不是这么用的。”苏晓樯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来,坐下吧,我帮你化个漂亮的。”

  她将绘梨衣按在梳妆镜前的椅子上,看着镜中那张纯净无瑕、毫无修饰却已足够惊艳的脸庞,苏晓樯心里那点争强好胜的心思,忽然化作了另一种情绪。一种想要将这份美丽精心雕琢、使其更加绽放的冲动。既然是公平竞争,那就让每个人都展现出最好的状态,她小天女在这方面,同样自信不输于人。

  “柳淼淼,你来帮她梳头,我负责化妆。”苏晓樯开始发号施令。

  柳淼淼也凑了过来,她看着绘梨衣那头如同火焰瀑布般浓密顺滑的红色长发,眼里流露出惊叹。“这发质真好,”她轻声说,拿起梳子和发饰,“我帮她编个鱼骨辫吧,适合出去玩,又不会太普通。”

  于是,两个女孩暂时放下了“情敌”的身份,齐心协力地装扮起这个共同的“对手”。

  苏晓樯手法熟练地为绘梨衣打底,画上清淡的眼妆,刷上淡淡的腮红,最后涂上一层粉嫩的唇彩。柳淼淼则灵巧地将那头红发分区编织,最终盘成一个精致又带着几分俏皮的侧边鱼骨辫,还别上了一个小巧的水晶发卡。

  路明非在客厅里等待。他百无聊赖地泡了杯茶,看着茶叶慢慢舒展开,然后沉底。一杯茶喝完,他又去上了趟厕所,回来重新泡了一杯。第二杯茶也快凉透的时候,他几乎要把客厅地毯的花纹数清楚了。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开始数第三遍的时候,梳妆间的门终于打开了。

  三个女孩依次走了出来。

  路明非抬头望去,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率先走出来的是苏晓樯。她将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显得清爽利落,神采飞扬。脸上是明艳大方的妆容,突出了五官的立体和眼神的明亮。

  苏晓樯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短款牛仔外套,内搭白色T恤,下身是简单的百褶短裙,配上白色的马丁靴,整个人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像一只骄傲又美丽的小孔雀。

  紧随其后的是柳淼淼。她选择了温婉风,柔顺的黑长直发自然披散在肩头,妆容清淡雅致,着重突出了她清澈的眼眸和温柔的气质。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搭配浅蓝色的连衣裙,脚上是秀气而舒适的小白鞋,宛如一株清新动人的茉莉花,让人心生宁静。

  最后出现的是绘梨衣。当她走出来时,路明非感觉整个客厅都仿佛亮了一下。

  经过苏晓樯和柳淼淼的精心打扮,绘梨衣原本就无可挑剔的容颜更添光彩。清淡的妆容让她白皙的肌肤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扑闪间,那双红瞳更加清澈动人。最让人惊艳的是她的发型,那头标志性的红发被柳淼淼编成了优雅的侧鱼骨辫,垂在一侧肩头,露出了她线条优美的天鹅颈和一小部分光洁的额头,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少女的明媚与精致。

  而且苏晓樯还特意给她准备了一件跟气质很搭的粉红色长裙,走动间,裙摆起伏,像是盛放的樱花。

  这是苏晓樯不久前买的一套长裙,当时在橱柜看到就一眼相中,准备看樱花的时候拍照穿,但发现绘梨衣气质要更搭,于是就将裙子送给了绘梨衣。

  绘梨衣颈间多了一个苏晓樯送的银色小鹿项链,手腕上戴上了柳淼淼给的编织手绳,整个人在空灵之外,又融入了一丝人间烟火的可爱。

  三位风格迥异,却同样美丽得令人心动的少女站在一起,形成的视觉冲击力是惊人的。

  路明非张了张嘴,一时间竟忘了该说什么。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苏晓樯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习惯性地用凶巴巴的语气掩饰内心的窃喜,下巴微微扬起。

  路明非这才回过神,摸了摸鼻子,由衷地感叹:“不是没见过美女,是没见过三位风格不同,还一起盛装出场的美女”

  “少贫嘴!”苏晓樯白了他一眼,脸上却忍不住露出笑意,“赶紧的,按照原计划,千鸟渊看樱花!今天天气这么好,可不能浪费了。”她晃了晃手中那台看起来就很专业的单反相机,“路大师,今天的摄影工作就交给你了,务必把我们拍得美美的!”

  路明非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双手合十作哀求状:“女侠们饶命!我的拍照技术那是出了名的‘鬼见愁’,人送外号‘直男构图毁灭者’,到时候把你们拍成一米二,可别怪我!”

  “要求不高,”柳淼淼细声细气地安慰,“只要不用奇怪的仰视角度把我们拍成双下巴,不用俯视拍成小矮人,我们就很满足了。”

  “放心吧!”苏晓樯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我装备带得齐,自拍杆、补光镜都有!你尽力拍,实在不行我们还能自救。走了走了!”

  她一手拉着还有些懵懂的绘梨衣,一手挽着柳淼淼,率先朝门口走去,一副大姐头带领姐妹团出征的架势。

  路明非看着她们的背影,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快步跟上。

  然而,当他们走出酒店大门时,再次被眼前的阵仗惊住了。

  酒店门口铺设着一条长长的、崭新的红地毯,一直延伸到街边。红毯尽头,停着一辆线条流畅、熠熠生辉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车身是尊贵的深蓝色,在晨光下泛着幽雅的光泽。穿着白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笔挺地站在车旁,见到他们出来,立刻躬身拉开车门。

  而更夸张的是,红毯两侧,整齐地站立着两排刚才送餐的旗袍女子,她们微微躬身,脸上带着完美的微笑,齐声说道:“恭送各位,祝您们旅途愉快!”

  这阵仗,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还以为是什么国际巨星或者政要出行。

  路明非看着这堪比皇室出巡的排场,忍不住对身边的绘梨衣小声吐槽:“绘梨衣,你哥哥这安排……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是要去参加什么世纪婚礼呢。”

  他本是随口一句玩笑,却没想到绘梨衣听到“婚礼”两个字,眼睛瞬间像被点燃的星辰,迸发出无比明亮的光芒。她立刻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和笔,唰唰地写了起来,然后迫不及待地举到路明非眼前:

  “婚礼?是和明非的婚礼吗?(✧ω✧)”

  后面还画了一个萌萌的期待表情。

  噗——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支箭矢精准命中。他恨不得给自己嘴巴来一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解释,苏晓樯已经看不下去了,一把搂过绘梨衣的肩膀,瞪了路明非一眼:“绘梨衣,别听这家伙胡说八道!他就是嘴欠,随口一说,当不得真!再说了,”她故意用嫌弃的眼神上下扫了路明非一遍,“就他这种花心大萝卜,谁看得上他呀!”

  一旁的柳淼淼听到这话,内心疯狂反驳:我看得上!我看得上啊!你们不要正好,留给我!但她性格使然,这话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只能憋得小脸微红。

  绘梨衣却对苏晓樯的话信以为真,她眨巴着大眼睛,再次低头,认认真真地在小本子上写道,然后郑重地举起来给苏晓樯和柳淼淼看。

  “你们真的都不要明非吗?(•́.•̀)?那太好了!(^▽^)那明非就是我绘梨衣一个人的宝贝啦!我们说好了哦,你们不能反悔!(๑•̀ㅂ•́)و✧”

  文字旁边,还画了一个小手紧紧抱住一个简笔画小人的图案。

  这番逻辑清奇、直白又真诚的“宣言”,让苏晓樯嘴角抽搐,一时语塞。

  柳淼淼也惊得捂住了小嘴,看向绘梨衣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敬佩——这种勇气,是她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

  路明非已经放弃挣扎,他闷着头,像只鸵鸟一样,第一个钻进了那辆豪华轿车的后座。

  然而,刚坐下,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战略性的错误。

  绘梨衣理所当然地像只依人的小鸟般,紧跟着坐到了他的左边,还很自然地抱住了他的胳膊。苏晓樯反应极快,几乎在绘梨衣坐下的同时,一个箭步从另一边车门上车,稳稳地占据了路明非右边位置,但只是坐在其旁边,并没有什么逾越。

  只剩下柳淼淼,还尴尬地站在车门外,看着后座上“左拥右抱”的路明非,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神里写满了无措。

  车内的空气凝固。

  路明非感受到来自左右两边的无形压力,以及车门外那道幽怨的目光,冷汗都快下来了。他急中生智,猛地站起身:

  “那什么……我个子高,坐后面你们三个女孩子太挤了!我坐副驾驶,视野好,还能给司机指路!”他说得冠冕堂皇,动作敏捷得像只猴子,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两个女孩之间钻了出来,一溜烟地拉开前门,坐进了副驾驶位,并且迅速系好了安全带。

  危机暂时解除。

  柳淼淼红着脸坐进了后座,与苏晓樯和绘梨衣坐在了一起。

  加长幻影平稳地启动,无声地滑入东京清晨的车流。车窗外,高楼大厦飞速向后掠去,阳光透过车窗,在三个女孩青春靓丽的脸庞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路明非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暗暗抹了把冷汗。这才刚出门,修罗场的考验就已经如此严峻,接下来一整天的旅程,他简直不敢想象。

  “实在顶不住的话,要不照单全收?”一个大胆而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晃晃脑袋,试图把这“危险”的思想驱逐出去。前路“艰险”,我辈任重道远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