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153 节

第一百四十八章 象龟真香现场,死敌大变好妹夫!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5,368 字

  “绘梨衣小姐利用自身言灵,第一波死侍狂潮已被清除!威胁解除!”

  樱清冷的声音在死寂的车厢内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纤细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滑动点击,调取着来自不同隐蔽节点传回的监控画面。

  她瞳孔微微收缩,紧盯着屏幕上那些模糊却足够辨认的杀戮景象,尽职地履行着“远程战地观察员”的职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自本能的震撼。

  “第二波!绘梨衣小姐再次发动攻击!死侍群溃散!”

  屏幕上一闪而过的画面显示,那些扭曲的蛇形身影在靠近绘梨衣一定范围后,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由亿万旋转刀片构成的死亡之墙,瞬间支离破碎,暗红色的血雾混合着细小的组织碎片在空中爆开,如同绽放的、充满死亡气息的诡异烟花。

  “第三波!清理完毕!”

  那些死侍根本靠近不了绘梨衣周身十米范围!言灵的力量形成了绝对的死亡禁区!

  樱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每一句实时转播,都像一记精准的重锤,敲在车内每一个人的心弦上,尤其是源稚生。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如同失控的战鼓般疯狂擂动的声音,混合着悍马V8引擎高负荷运转时发出的、近乎撕裂般的咆哮。

  一向冷静自持的樱,以及后座那两个平日里也算见惯风浪、此刻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两团、塞进真皮座椅缝隙里的乌鸦和夜叉,内心也都掀起了惊涛骇浪。这震撼,完全来自于他们认知中被彻底颠覆的绘梨衣形象。

  在蛇岐八家所有人的共同记忆和私下议论里,上杉绘梨衣是那个被层层保护在家族最深处,如同月光下易碎瓷器般美丽而无害的千金大小姐。她单纯不谙世事,像一张未被污染的白纸,偶尔会因为一款新游戏通关而用娟秀的字迹在小本子上写下“开心”,会因为得到一颗金平糖而眼睛弯成月牙,流露出小动物般的满足与呆萌。

  她是源稚生小心翼翼、近乎偏执守护的妹妹,是蛇岐八家名义上需要被供养起来的“公主”,但绝不应该和眼前这透过模糊监控画面传递过来的,在数百米高空冰冷钢铁丛林中,面对成群从地狱爬出的怪物,挥手间便掀起腥风血雨,裁定生死的“死神”联系在一起。

  樱快速而精准地切换着角度有限信号不稳的监控画面源,试图拼凑出更完整的战况。

  画面中,绘梨衣那一头如同流淌的岩浆般绚烂的暗红色长发,因为周身激荡的无形力场而狂乱舞动,发丝间仿佛跳跃着看不见的电弧,呈现出一种充满力量感的景象。身上那优雅与纯洁的白色露肩丝绸长裙,此刻裙裾在狂暴的能量流中翻飞不休,昂贵的面料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些许飞溅而来,粘稠的暗红血点与组织液,这非但没有破坏她的美感,反而在那极致纯净的白色基底上,平添了几分战袍般的肃杀与神性。

  任何一头出现在市区都足以让执行局如临大敌,需要出动精锐小队周密围剿的蛇形死侍,在她面前脆弱得如同被投入工业粉碎机的劣质玩偶,尚未真正近身,就被那无处不在、无形无质却又锋利无匹的“审判”之力切割撕裂。

  那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那是一场彻头彻尾,高效到令人发指、冷酷到令人胆寒的屠杀!空气中仿佛张开了一张肉眼无法观测、却真实存在,由极致“斩切”规则构成的死亡之网,任何闯入其领域的生命体,无论其鳞甲多么坚硬,肌肉多么强韧,都会在瞬间被分解成最基础的肉块、碎骨与弥漫的血雾,连一声像样的哀嚎都来不及在这世间留下痕迹。

  “这、这真的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会因为看动漫错过晚饭而委屈写字,会因为收到新玩具而抱着不肯撒手的绘梨衣大小姐吗?!”乌鸦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以每秒八十迈的速度碎裂并重组,声音因极度的干涩而显得有些沙哑,“这分明是一位自神话时代苏醒,执掌杀戮与毁灭权柄的裁决之神啊!”

  夜叉更是张大了嘴巴,那幅度足以塞进一整个饭团,他粗壮得像小树干一样的手臂无意识地紧紧抱住了怀里的定制突击步枪,喉结上下滚动着,喃喃自语,“我以前还跟乌鸦这混蛋偷偷摸摸八卦,说大小姐这么单纯可爱,跟张白纸似的,以后得找个把她捧在手心里的老实人,绝对不能受半点欺负……现在看,哪个不开眼的混蛋敢欺负她,怕不是嫌自己命太长。”

  樱虽然没有说话,但她那总是平静无波的秀美脸庞上,眉头蹙起,呼吸的频率也比平时快了几分。她是受过严酷训练的忍者,精通各种杀戮技巧,对人体弱点了如指掌。但绘梨衣这种举手投足间言出法随,如同自然天灾降临般抹除生命的方式,带着一种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的,超越凡俗理解的神性威严与纯粹残酷,这与她所认知的“杀戮”截然不同。

  乌鸦的大脑以远超计算机的速度飞速运转,各种线索和信息碎片疯狂碰撞。作为源稚生事实上的智囊和幕僚,他想通了许多以往觉得有些矛盾或过于谨慎的细节。难怪少主源稚生和大家长橘政宗对绘梨衣平时的保护会严密到近乎苛刻的程度,几乎隔绝了她与外界的一切非必要接触。难怪在猛鬼众如此猖獗、内部暗流涌动的背景下,蛇岐八家依然能维持着表面上的稳定与超然地位。

  原来,他们家族小心翼翼供奉在最深处的,并非一尊仅仅需要欣赏其美丽易碎的古董花瓶,而是一尊体内蕴含着足以毁城灭邦威能的活体守护神。

  这才是蛇岐八家历经风雨而屹立不倒,真正足以颠覆一切世俗力量的终极底蕴和战略威慑!

  然而,与车内其他人单纯为绘梨衣展现出碾压性的恐怖力量而感到震撼不同,源稚生紧锁的眉头几乎能拧出水来,眉宇间凝聚着化不开的浓重阴郁与焦虑。他握方向盘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手背上虬结的青筋如同扭曲的钢丝般凸起跳动,甚至连结实的小臂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

  他看到的不是绘梨衣的强大,而是这看似无敌的姿态背后,那正在一步步,不可逆转地逼近万劫不复的毁灭深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绘梨衣每一次动用言灵,每一次让那禁忌的白王之血在体内加速奔流,都是在以燃烧她自身的精神壁垒和生命潜力为代价,都是在将她向着彻底失控、化为真正“鬼”的黑暗终点猛推一把,这看似摧枯拉朽,酣畅淋漓的胜利,实则是行走在万丈悬崖边缘的死亡华尔兹,每一个华丽的旋转,都可能意味着最终坠落!

  源稚生目光如同两把被冰水淬炼过的武士刀,冰冷而锐利,带着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狠狠刮过监控画面中,那个始终如同磐石般静立于绘梨衣身后,表情模糊却姿态从容,宛如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般的路明非。

  “这个该死的混蛋……他到底想干什么?!就这样心安理得地躲在绘梨衣身后,眼睁睁看着她燃烧自己,走向毁灭吗?!”源稚生内心在咆哮,对路明非的怀疑与杀意在此刻如同毒藤般滋长,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中冷静而残酷地盘算,事后该如何不计代价地调动蛇岐八家遍布曰本乃至海外的所有资源,布下插翅难飞的天罗地网,也誓要将这个居心叵测、其心可诛的小子拖出来,进行残酷的审判。

  然而,命运仿佛觉得对他的煎熬还不够,紧接着出现的画面,让源稚生的心瞬间沉入了冰冷的马里亚纳海沟。随着残余的蛇形死侍被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清理干净,那些体型更加庞大,外形更加接近西方神话中飞龙、散发着浓郁硫磺与毁灭气息的龙形死侍,振动着覆盖着漆黑膜翼,带着骨刺的翅膀,卷起令人窒息的气流,如同从远古神话中挣脱束缚的恶魔,带着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孤立无援的塔顶发起了更加狂暴的冲击。

  它们的威势远超之前的“杂兵”,每一头身上涌动的能量波动,都堪比一场小型移动的天灾!

  源稚生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知道,绘梨衣身体的临界点,她精神所能承受的极限快要到了。那最终全面的崩溃,象征着一切希望终结的失控,也许就在下一秒,下一个瞬间。

  一股深彻骨髓的无力感,如同北冰洋的寒流,将源稚生整个人淹没。就算他现在能拥有瞬移的超能力,立刻出现在天空树脚下,又能如何?他引以为傲的经过千锤百炼的刀法,他体内传承自皇血,足以傲视绝大多数混血种的力量,在绘梨衣此刻所展现出的如同天威般的恐怖实力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源稚生悲哀地意识到,自己甚至可能会成为干扰绘梨衣、让她不得不分心保护的累赘。这个残酷的认知像一根烧红的铁钎,带着嗤嗤的声响,狠狠烙在他作为哥哥的骄傲灵魂之上。

  无尽的懊悔与绝望,像无数细小的毒虫,疯狂啃噬着他的内心。他没能保护好弟弟源稚女,让那个曾经眼神清澈的少年坠入了深渊,这是他心中永不愈合的伤疤。难道如今,连绘梨衣也要在他眼前,重蹈覆辙,甚至走向更凄惨的结局……

  “无论你是谁……是神是魔……无论你要什么……权力、财富、甚至是我的灵魂……救救她!快救救绘梨衣!!”在内心最深处,这个一向骄傲自负,脊梁如钢的男人,发出愤怒的请求。那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着那块小小的屏幕,期盼着那几乎不存在的奇迹之光。

  就在这时,仿佛响应了他那绝望的呼唤,那只他之前恨之入骨、修长而骨节分明、在模糊画面中依然显得白皙的手,在这一刻动了。

  路明非平静地,几乎不带任何烟火气地抬起右手,动作流畅而稳定,轻轻将掌心贴在了绘梨衣那因为力量过度消耗反噬而微微颤抖的单薄后背上。

  “他要干什么?!”源稚生的呼吸骤然停止,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瞬间绷紧,如同一头蓄势待发,即将扑出给予猎物致命一击的猎豹。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最坏的猜想,是趁其不备的偷袭?是给予最后一击的补刀?还是某种更邪恶的、汲取力量的仪式?!

  然而,预想中绘梨衣力量崩溃或者被暗算重创的血腥画面,并没有出现。相反,真正颠覆他所有认知的奇迹,就在他眼前,以一种无比震撼的方式上演了!

  透过那虽然模糊、却足够分辨能量光泽与大体状态变化的监控画面,源稚生震惊万分地看到,绘梨衣眼中那原本因为力量过度输出而显得有些涣散,光芒摇曳躁动不安、仿佛随时可能熄灭或者爆开的黄金瞳猛地凝练收缩!那光芒不再是不稳定的刺眼的狂乱金色,而是变得深邃内敛,如同经过千百度高温淬炼、剔除了一切杂质的熔融黄金,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古老而威严的金色光泽。

  她周身那原本即将决堤的洪水般濒临暴走,狂躁不安的力量波动,竟以一种违背混血种常识的速度迅速平复下来,变得有序稳定而浑厚,仿佛一股狂躁失控的山洪,被一股更强大的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导入了宽阔而坚固的河道,并且在一种不可思议的平稳之中,酝酿着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凝练恐怖的爆发力。

  那些龙形死侍喷吐出的足以融化钢铁的炽热烈焰、撕裂空气的刺目雷球、无形却锋锐的苍白风刃,在接触到绘梨衣重新构筑、并且明显得到强化与稳定的无形领域时,纷纷如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溃散,甚至被一股更强的带着某种漆黑弧光的反震力量直接碾碎倒卷而回。

  绘梨衣仅仅是看似随意地抬手挥动,一道道边缘缠绕着不祥黑色能量的更加凝实巨大的月轮便呼啸纵横,那些之前还凶焰滔天的龙形死侍,此刻如同遇到了血脉与力量层面的绝对天敌,纷纷由内而外的仿佛引燃了龙血本源的黑色火焰中,挣扎着化为漫天飞舞的带着焦臭味的灰烬!

  “这……这怎么可能?!这种力量的控制……这种对血统暴走的逆转?!”源稚生死死盯着屏幕,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不仅是蛇岐八家的少主,更是除了路明非之外,世界上最了解绘梨衣那极端不稳定身体状态的人。

  他比谁都清楚,想要将一只脚已经踏入暴走深渊的绘梨衣强行拉回来,并且不是简单的压制,而是引导其力量走向更稳定强大、更可控的方向,这是何等的困难,近乎于逆转因果律的天方夜谭,但这绝对不可能的一幕,就在他眼前,通过那小小的、充满噪点的屏幕,真实地发生了。

  而这一切不可思议变化的唯一变量,就是路明非那只看似轻描淡写地搭上去的手!

  那只手,仿佛蕴含着能安抚狂暴龙血、改正混乱规则的权能。

  “好!好!好!!!”

  源稚生猛地从喉咙深处,一连压抑着低吼出三个短促而有力的“好”字,每一声都蕴含着巨大的、如同洪水决堤般的释然、劫后余生的激动与一种近乎眩晕的难以置信。

  他情不自禁地用尽全身力气,重重拍打着方向盘,巨大的力道让这辆经过车身加固过的悍马,都随之发出了“呻吟”。

  后座的乌鸦和夜叉被这突如其来的“车内地震”和老大失态的狂喜吓得一个激灵,两人看着源稚生那从未有过混合着狂喜、如释重负、甚至眼角似乎都有些微微湿润的激动表情,不由得嘴角抽搐,面面相觑,用眼神进行着无声交流。

  “老大这情绪波动……比富士山的天气还难捉摸……刚才那眼神还冷的能冻死北极熊。”夜叉粗犷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乌鸦则捂着嘴巴小声吐槽,“这你就不懂了,夜叉。这叫‘严厉岳父目睹绝世好女婿现场教学,拯救自家濒危闺女’的大型真香现场。显然,那位路明非阁下,用这种神乎其技的手段完美证明了。”

  他们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源稚生情绪的天翻地覆。从一开始将路明非视为十恶不赦的阴谋家,必欲除之而后快,到此刻亲眼见证路明非非但没有伤害绘梨衣,反而用这种神乎其技的方式帮助她稳定血统、甚至提升掌控力……

  这反转,太惊喜。

  源稚生体内此刻确实是五味杂陈,冰火两重天。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

  他竟然误解了一个真正在帮助绘梨衣的人!而且是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但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和希望,如同温暖的阳光,驱散了他心中积压已久的阴霾和绝望。

  路明非……这个神秘的男孩,他竟然拥有如此匪夷所思的能力!他竟然能如此精准地把握并引导绘梨衣那狂暴的力量。

  源稚生看向监控屏幕中,路明非那沉稳如山、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背影,他冷峻的嘴角,抑制不住地、缓缓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欣慰且姨母氛围浓厚的韵味。

  乌鸦和夜叉透过后视镜,清晰地捕捉到了源稚生脸上这“冰山解冻、春回大地”般的笑容,两人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在内心吐槽:

  “完了完了,老大这绝对是代入‘靠谱妹夫拯救我可怜妹妹’的剧情无法自拔了!”

  “瞧这笑容,跟喜剧动漫里看到女儿终于嫁出去的佐藤大叔一毛一样……这下死敌大变东京好妹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