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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节

第一百三十九章 王权?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王权!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504 字

  风雨依旧在呼啸,但这自然的伟力,此刻却丝毫压不住在场所有人心底翻涌如同海啸般的震撼!

  在场蛇岐八家之人看到了简直比看到富士山喷发,东京天空树倒掉还要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们那位如同神明般强大的少主源稚生,竟然……竟然被人从便利店里打飞了出来?!

  是活生生,毫无花哨,物理意义上的被打飞!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到让人怀疑人生,源稚生就像是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弹,一路贴着湿滑的地面倒滑而来,最终以一个狼狈姿势停在了乌鸦和夜叉脚边,溅起的泥水糊了两人一裤腿。

  乌鸦和夜叉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几乎要脱离眼眶的束缚。他们下意识地狠狠揉了揉眼睛,甚至互相掐了对方一把,直到确认那躺在积水里、脸色铁青的俊朗青年,千真万确就是他们奉若神明的少主源稚生!

  什么情况?!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自家老大那可是蛇岐八家内定的“影皇”,是体内流淌着至高无上“皇血”,被誉为数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是那个仅凭个人武力就能让整个东京混血种世界为之侧目的存在!是执行局在他手中从二流组织一跃成为东京阴影王者的铁腕领袖!

  在乌鸦和夜叉朴素的认知里,源稚生就是无敌的代名词。他应该像热血漫画里的主角一样,一路碾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最终轻松抱得……呃,是轻松把妹妹带回家。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他们心目中无敌的少主,气势汹汹地冲进那家小小的便利店,结果一分钟钟?不,可能连一分钟都不到,就像个被随手丢弃的垃圾袋一样,被人从里面原路扔了回来!整个过程摧枯拉朽,他们甚至没感受到少主有任何有效的抵抗或者挣扎的痕迹,否则怎么会滑行得如此顺畅丝滑?

  “老、老大!你没事吧?!”乌鸦和夜叉第一时间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想要检查源稚生有没有缺胳膊少腿或者内出血。

  源稚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俩别说前途了,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是问题。抛开地位不谈,多年并肩作战,当然,他们主要负责摇旗呐喊和收拾残局,但关系也很铁,所以这种情况让他们真心担忧。

  “退开!”

  源稚生低吼一声,猛地挥臂,一股沛然巨力将凑过来的乌鸦和夜叉直接推得踉跄后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积水里。

  两人心中骇然,但同时也稍微松了口气,还能有这么大劲儿,说明少主身体零件应该没坏。

  源稚生一手拄着蜘蛛切,刀尖深深插入地面的积水中,支撑着身体,缓缓站了起来。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滴落,混合着泥污,让他那张冷峻的脸庞显得有几分狼狈,但那双眼眸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深沉,仿佛两口即将喷发的火山。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才在那便利店内,发生了什么。

  他凝聚了自信足以重创任何混血种的一击“罗刹鬼骨”,带着无匹的气势斩向路明非。然而,对方只是……只是漫不经心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对,就是食指和中指。

  像夹住一片飘落的樱花,又像是捏住一只嗡嗡叫的苍蝇,就那么轻轻巧巧地,在他刀势最盛,力量爆发至巅峰的刹那,精准无比地夹住了蜘蛛切的刀锋!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源稚生感觉自己斩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亘古存在的叹息之壁!所有的力量与气势,在接触到那两根手指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任凭他如何催动皇血,如何激发龙骨状态,那柄与他心意相通、饮血无数的蜘蛛切,在那两根手指间纹丝不动,他甚至能听到自己体内力量奔涌却无处宣泄的沉闷轰鸣。

  震惊之余,源稚生并未放弃。他深吸一口气,不顾可能带来的负荷,强行进行“龙骨状态二段激活”!他体内的骨骼仿佛发出了一连串细微却密集,如同精密齿轮层层咬合推进的爆鸣声!一股远超先前十倍以上的狂暴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灌注到手臂,试图冲破那两根手指的禁锢!

  然而,成功了一丢丢?

  他感觉到路明非夹住刀锋的手指,微微松动了一丝,像是移动了,但可能不到一厘米的样子。

  源稚生还没来得及品味这微不足道的“成果”,就看见路明非微微蹙了蹙眉,仿佛嫌他有点吵。然后,那两根手指只是随意地、像弹灰尘般轻轻一撇——

  “嗡!”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源稚生只觉得虎口崩裂般的剧痛,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上,完全无法控制地倒飞出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握住他的蜘蛛切——这是他作为武士的尊严,绝不能丢弃!

  最后,好消息是,刀还在手里。

  坏消息是,他连人带刀,一起飞了。

  “砰——哗啦啦!!”便利店脆弱的玻璃门成了他倒飞路径上的第一个牺牲品。然后就是他本人,如同打水漂的石片,在积水的路面上顺畅地滑行,最终精准“送达”到了自家两个蠢货下属的脚下。

  丢人!简直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源稚生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幸好有雨水和泥污遮掩。但比羞愤更强烈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心悸!路明非展现出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混血种”的认知范畴!那是一种绝对碾压性的、让人连反抗念头都难以升起的恐怖力量!

  与此同时,一直冷静观察的樱,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得出现了残影。她正在通过辉夜姬系统,调动所有权限,疯狂检索路明非的信息。在便利店门破碎,路明非牵着绘梨衣走出来的时候,男孩的清晰面容已被捕捉。然而,反馈的结果让樱那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凝重。

  查无此人。

  除了知道路明非今天乘坐一架湾流私人飞机,从东方抵达东京,其他信息压根不了解,唯一比较了解的就是这个男孩可能还在上学,但就是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家伙,用两根手指就摆平了蛇岐八家的“皇”!

  乌鸦和夜叉也终于看清了路明非的样貌——年轻,清秀,甚至带着点学生气的干净,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清纯“奶油小生”,此刻正紧紧牵着绘梨衣小姐的手!绘梨衣小姐不仅没有丝毫不情愿,反而微微靠向对方,脸上带着依赖和安心的表情。

  这画面,简直就是在源稚生的心口上插刀,还是反复抽插的那种!

  “咔嚓!咔嚓!”四周,早已将便利店团团包围的黑色奔驰车队中,涌出了大量身穿执行局黑色风衣的成员。他们看到自家少主狼狈起身,又看到绘梨衣小姐被一个陌生男孩牵着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举起了手中的枪械,无数红点瞬间聚焦在路明非的身上。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崩!

  然而,源稚生却猛地抬起左手,低声喝道:“不准开枪!”

  他盯着路明非,眼神前所未有的郑重。他知道,常规武器对这种人恐怕毫无意义,反而可能激怒对方,伤及绘梨衣。

  他深吸一口带着雨水和血腥味的冰冷空气,开始用一种古老而晦涩的语言低声吟诵。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黄泉国度,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随着他的吟诵,以他为中心,一层肉眼可见的、扭曲着光线的淡白色领域骤然展开!

  言灵·王权!

  这是属于“皇”的至高言灵之一,领域之内重力被疯狂叠加!雨水不再是滴落,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拍打,砸在地上瞬间粉碎!源稚生每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沥青路面便不堪重负地龟裂凹陷,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深坑,空气变得粘稠如汞,无形重压笼罩八方!

  这是源稚生的底牌,他动真格了!他要以这君王般的权能,强行镇压路明非,挽回颜面,夺回妹妹绘梨衣!

  随着他一步步逼近,那恐怖的重压领域如同实质的山岳,朝着路明非和绘梨衣碾压而去,风雨在他身前被强行排开,形成一道无形壁垒。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混血种骨骼尽碎,跪地臣服的恐怖言灵,路明非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他甚至微微侧过头,对着身旁的绘梨衣,用一种轻松愉快的语气说道:

  “对了绘梨衣,我想到一个比较好玩的地方,你想去吗?”

  绘梨衣先是担忧地看了一眼步步紧逼,气势骇人的哥哥,但在接触到路明非那平静温和的目光后,她眼中的不安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雀跃的光彩。飞快地掏出小本本,写下两个大字,高高举起:

  「好呀!」

  路明非看着她兴奋的样子,不由得微微一笑,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

  无视!这是彻彻底底的无视!

  源稚生感觉自己凝聚到巅峰的气势和力量,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黑洞里!这极致的反差让他胸口一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他催动王权的力量更加狂暴,领域的重压几乎要让周围那些持枪的下属们都忍不住弯下腰去!

  他距离路明非只有五步、四步、三步……

  最后一步,源稚生携带着滔天的重压,如同一位行使裁决的帝王,将“王权”的领域力量彻底引爆,全力压向路明非!他要让这个狂妄的家伙,跪倒在他的权能之下!

  就在这一刻,路明非终于抬起了眼眸。

  他眼中那原本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的金色火星,骤然间大放光明!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只是一道目光,一道平静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波纹,以路明非为中心,轻柔却不可抗拒地扩散开来。

  “嗡——!”

  仿佛有一声来自远古洪荒的钟鸣,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敲响!

  下一瞬间,令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以路明非和绘梨衣为圆心,周围那些原本举枪瞄准、严阵以待的执行局精英们,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同时扼住了喉咙,脸上瞬间失去血色,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恐惧!他们不受控制地、齐刷刷地双膝一软,“噗通噗通”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手中的枪械噼里啪啦掉落在积水中,无人敢去捡拾。

  而首当其冲的源稚生,更是感觉一股远比他的“王权”更加浩瀚纯粹、更加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九天银河倾泻,重重地压在了他的灵魂和肉体之上!

  他那引以为傲的“王权”领域,在这道目光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

  “噗——!”

  他整个人再次毫无悬念地倒飞了出去,这一次比上次更远,更狼狈,划出一道弧线,最后重重地摔在远处的一个大水洼里,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

  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大写的惨。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那股威严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他死死地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内心有愤怒,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深无力感。

  整个场地,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风雨声依旧。所有人或是跪着,或是躺着,无人能抬头直视那个牵着红发巫女的清秀男孩。

  路明非眼中的金光缓缓敛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低头,对着绘梨衣温柔一笑,仿佛刚才那个眼神镇压全场的暴君只是幻觉。

  “走吧,绘梨衣。”

  绘梨衣用力地点点头,紧紧回握住他的手,红宝石般的眸子里满是依赖和喜悦。

  两人旁若无人地,朝着包围圈外走去。执行局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努力而悲催的挪动身体,让开了一条通道,无人敢阻拦。

  就在即将消失在雨幕中时,绘梨衣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再次掏出小本本,唰唰写下一行字,然后仔细地撕下来,小跑着回到如同被点了穴般,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源稚生身边,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塞进了他湿透的风衣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她对着源稚生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歉意、但更多是“我要去冒险啦”的兴奋笑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快步追上路明非,两人手牵手,消失在了东京迷离的雨夜深处。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那股笼罩全场的恐怖威严才如同潮水般退去。

  “咳……咳咳!”源稚生猛地咳出几口积水,终于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他挣扎着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颤抖着手,摸向口袋里的那张纸条。

  乌鸦和夜叉连滚爬爬地冲过来,和其他刚刚能动弹的下属们一起,紧张地围在源稚生身边。

  源稚生展开那张被雨水浸得有些模糊的纸条。上面是绘梨衣那略显稚嫩却清晰的笔迹,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旁边写着一行字:

  「哥哥,我要出去玩啦!你好好看家,不要想我哦!(^▽^)」

  源稚生:“……”

  风雨中,他拿着纸条的手颤抖起来。嘴角抽搐,额头青筋暴起,脸上是复杂到难以形容,郁闷悲催的一抹沉默。

  “这踏妈到底什么情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