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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象龟怒了,象龟被打飞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4,570 字

  风雨呼啸,如同万千怨灵在黑暗中发出狞笑,疯狂拍打着便利店的玻璃门窗,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冲突奏响癫狂的序曲。

  源稚生点燃的“柔和七星”只来得及抽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尚未在肺中沉淀,就被一股裹挟着雨水的狂风蛮横地吹散,大半截烟灰狼狈地飘落在地。

  他将那短短的烟蒂如同弹射暗器般弹出,烟头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微弱的红光弧线,熄灭。他抬起头,那双已然点燃,如同熔融黄金般的瞳孔,锁定了前方那扇透出温暖却刺眼光线的便利店玻璃门。

  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混合着皇血威严与冰冷寒意的气场,如同实质的潮,先他一步涌入了便利店。他仔细聆听,里面没有动静。

  “呵。”源稚生心中不由得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那个看起来只会勾引无知少女的小白脸,此刻应该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吧?说不定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某个货架底下,祈祷着我能大发慈悲呢。”

  这并非他盲目自信。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毫无保留地激发了自己的“龙骨状态”,皇血的威压如同无形的领域扩张开来。他相信,只要那个路明非不是感知全无的废物,就必然能感应到这股如同山岳倾覆,海啸将至般的恐怖压力。

  他甚至能想象出对方透过模糊的窗玻璃,看到自己如同门神般堵住唯一出口时,那绝望的表情。

  想要离开?呵呵,唯有正面突破他这关!而自己手中的蜘蛛切劈砍而至的那一刻,将会是对方此生见过的最可怕的审判之景。

  源稚生就是要带着这样摧枯拉朽的压迫感登场,他要亲眼看着路明非在自己绝对力量面前丑态百出,甚至哭着跪地求饶。他要亲手撕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绘梨衣生命里的男孩那虚伪的外壳,让绘梨衣看清楚,她所以为的“温暖”和“依靠”,在真正的力量和危险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这个未经世事单纯得像张白纸的女孩,或许只是因为在这个冰冷的雨夜无人理会,而这个叫路明非的家伙恰好不知死活地伸出了手,给了她一点点虚妄的温暖,就让她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般沦陷了……

  没错,源稚生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他太了解绘梨衣与世界的那层隔膜了。他以前就经常告诫绘梨衣,这个世界看似绚烂,实则如同被璀璨宝石环绕的毒蛇,贸然触碰,只会被狠狠反噬,毒发身亡!

  当然,源稚生也没有天真到认为路明非会是个普通男孩。能引动绘梨衣如此反应,对方极大概率是混血种,甚至可能实力不弱。但是,“强大”这个词是相对的,源稚生并非目中无人之辈,但他有足够的底气来应对这一切。

  因为他是蛇岐八家内定的“皇”,体内流淌着至高无上的“皇血”,至今为止他遭遇过的所有混血种,能让他感受到压力的,有且只有绘梨衣一人。

  在这个世界上,能在他全力爆发下讨到便宜的混血种,屈指可数!

  他握紧了手中那柄传承自古的斩鬼利刃蜘蛛切,刀身仿佛与他心跳共鸣,发出细微锵鸣。凝聚着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气势,一步步,如同踩在战鼓节点上,走向便利店。

  “砰!”

  便利店那扇不算坚固的玻璃门已经失去了自动感应的开启功能,被源稚生用脚踹开,撞在门后的铃铛上,发出一串杂乱无章的急促声响。他整个人如同携带着风暴眼,一步踏入了这片温暖明亮,却即将成为战场的空间。眼眸是燃烧的熔金色,孤峭而冷峻的气息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每一个角落,连空气中漂浮的泡面香气似乎都被冻结了。

  源稚生早已做好打算,就将这座便利店作为临时的战场!无论闹出多大动静,以蛇岐八家的势力和超级人工智能“辉夜姬”的手段,完全可以在事后将这里伪装成一场因天然气泄漏或电路短路引发的意外事故现场。至于路明非是生是死,就看他这个男孩的表现和运气了。就算能活下来,也必然要接受蛇岐八家最严苛的调查和掌控。

  带着这样狂暴的意念,源稚生如同一位降临凡间的斩鬼神明,踏入了便利店。

  然而——

  预想中剑拔弩张,男孩忌惮不已或是惊慌失措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在源稚生那熔金色的足以让凶恶死侍都为之战栗的瞳孔倒映中,呈现出的是一幅极其诡异、极其不合时宜的画面。

  那个叫路明非的小子,并没有逃走,也没有躲藏。对方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背靠着摆满饮料的货架,手里还端着一桶冒着腾腾热气的泡面。看颜色,是辛辣的“辛口”口味。而此刻男孩正用一个白色的塑料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混合着红油和葱花的面汤,动作轻柔地向前递去。

  在路明非正前方,绘梨衣正以一个极其乖巧的“鸭子坐”姿势坐在地板上。因为之前辣条的“洗礼”,那张绝美的小嘴被辣得微微有些红肿,像两颗熟透的小樱桃。此刻她正微微张着那红肿的唇瓣,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一丝迫不及待,迎向路明非递过来的勺子。

  那神情,那姿态,混合着一种天真无邪与微妙的……

  欲拒还迎了?

  “噗——”

  源稚生感觉自己体内那如同高压锅般积蓄到顶点的磅礴气势,仿佛被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一个口子,发出了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漏气般的幻听。

  准确说,是他精心营造的、足以碾压一切的强横气场,在这一刻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导致他几乎当场破功!

  他预想了无数种开场方式,雷霆一击,言语威慑,甚至对方跪地求饶……

  唯独没有料到,会看到这样一幅“温馨”的喂饭图?!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绘梨衣不仅仅是心动,这简直就是彻底沦陷到无可救药了!!

  该死!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才短短一两个小时没看住,事情就发展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源稚生心中在咆哮,那双燃烧着黄金瞳的眼睛,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剜向路明非!这是一种无形的精神震慑!连大家长橘政宗都曾说过,他这双邪眼颇具威严,寻常人乃至野兽被扫视一眼都会心生恐惧。此刻他全力催动黄金瞳,威压如同潮水般涌向路明非,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场出丑!

  然而,路明非的反应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面对源稚生那足以让空气凝固的恐怖注视,路明非只是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然后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那表情,并非是被威严震慑的恐惧,反倒更像是晚上睡觉时突然被室友的台灯照射眼睛,显得几分不耐。

  “啧,这眼睛亮度调得有点高啊。”路明非甚至还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真实的抱怨。

  “……”源稚生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冲上了新的高峰。

  因为源稚生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确实带来了某种“刺激”,路明非体内的血统似乎被勾动了一丝微弱的自主反应。下一刻,他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深处,悄然浮现出一抹极其淡薄、如同风中火星般的金色微芒。

  那光点渺小而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与源稚生那对如同小型太阳般燃烧的黄金瞳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但就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点金芒,在落入源稚生的感知中时,却仿佛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无边的汽油海洋!

  “轰——!”

  源稚生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片无边火海!

  一股难以言喻,源自灵魂深处的灼烧感瞬间席卷了全身!那并非物理上的高温,而是一种精神层面上,仿佛要将他的意志与骄傲、他的一切都焚烧殆尽的可怕感觉,他甚至能“看到”地狱般的烈焰在他意识的每一个角落咆哮!

  源稚生猛地一个激灵,身体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痉挛!

  见鬼!这个家伙!这个家伙的血统绝对有大问题!

  源稚生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之前的轻视和愤怒被一种强烈的警惕所取代。他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路明非,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男孩。对方绝非善类,其血统的“质”,恐怕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层次!

  但也并非无法战胜!那股灼烧感虽然恐怖,但并未真正摧毁他的意志。他还能战斗!他还有蜘蛛切!还有皇血!还有必须守护绘梨衣的决心!

  既然如此,那就在这一刻,各凭本事吧!

  源稚生在内心发出无声的咆哮,所有杂念被强行压下。他猛地举起手中的蜘蛛切,身体缓缓伏低,重心下沉,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又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罗刹恶鬼!这是“四番八相”刀法中最具爆发力、最为凶险的一式——罗刹鬼骨!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便利店内的荧光灯管似乎都因为这凝练到极致的杀气而微微闪烁。所有前奏都已结束,接下来将会是石破天惊的一击!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注定是一场远超常人想象的碰撞!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绘梨衣终于从被投喂的专注中完全回过神来。

  她其实在源稚生刚到门口时就察觉到了,本能地想要起身解释,想要阻止。但那时路明非却轻轻拉住了她的手,用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眼神,以及无声的摇头,阻止了她。

  男孩用口型对她说:“交给我。”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路明非那平静的眼神,绘梨衣心中的恐慌和担忧奇异地平复了不少。一种莫名的信任感油然而生,她选择了相信这个才认识不到几个小时的男孩。于是,她不仅没有起身,反而更加“配合”地接受了路明非的投喂,这才有了源稚生进门时看到的那一幕。

  也就是说,根本不是路明非被吓傻了或者躲起来了,人家压根就没把他源稚生这滔天的气势当回事,正优哉游哉地享受着呢!

  “报出你的姓名,说出你的目的。我可以考虑从轻发落。”源稚生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永冻层的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之意,“否则我会让你后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这不是警告,是通知。”

  这是他最后通牒。只要路明非敢说一个“不”字,或者有任何异动,他蓄势待发的“罗刹鬼骨”就会如同雷霆般斩出,力求一击绝杀!即便不能当场格杀,也至少要将其重创,掌握主动权!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混血种心神俱裂的死亡通牒,路明非却只是慢悠悠地将勺子里最后一点面汤喂给绘梨衣,而绘梨衣也配合地吸溜一声喝掉,然后才抬起头,用一种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的平淡语气说道:

  “抱歉啊,首先,我没太听懂你要通知我什么。其次……”他晃了晃手里空了的泡面桶,语气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你没看到我正在给一位漂亮又可爱的女孩喂饭吗?打扰别人吃饭,尤其是让这么可爱的女孩饿肚子,可是天大罪过。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能请你先出去,等我们吃完再聊其他吗?”

  源稚生:“……”

  他眉宇间原本就凝结的冰霜,此刻仿佛达到了绝对零度,甚至连他周围空气都发出了细微,仿佛要被冻结的“咔咔”声。

  源稚生不再有任何废话。所有理智和克制,都在路明非这番“目中无人”的言论中蒸发!

  “希望你接下来要面对的,能和你的嘴一样硬!”

  话落,源稚生动了!

  如同压抑了千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伏低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弹射而出,手中蜘蛛切划出一道凄冷到极致、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湛青色刀芒!这一刀快狠准!凝聚了他身为“皇”的骄傲、对妹妹的担忧、以及被屡次挑衅的滔天怒火。

  罗刹鬼骨·斩!

  刀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撕裂的悲鸣,便利店外的乌鸦和夜叉即使隔着雨幕和墙壁,也能感受到那股冲天而起的凌厉锐意,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不愧是少主的罗刹鬼……”乌鸦的恭维话还没说完——

  “砰——!!!!哗啦啦——!!!”

  一声巨响,伴随着玻璃彻底碎裂的嘈杂声响,猛地从便利店门口传来!

  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从便利店内部倒飞了出来。

  其身影在空中甚至不受控制地翻滚了半圈,然后“啪叽”一声,重重地摔在湿滑的满是积水的路面上。由于惯性极大,那道身影落地后还继续向后滑行了好几米,速度才慢了下来,最终不偏不倚,正好滑到了刚刚停下摩托车,正准备看热闹的乌鸦和夜叉的脚下。

  雨水迅速浸透了那身昂贵的黑色风衣。

  乌鸦和夜叉脸上的兴奋表情瞬间僵住,如同被冻住的石膏像。他们下意识地机械般低下头,看向脚边那个趴在水洼里,一时半会儿似乎没动静的身影。

  当看清那张即便沾染了泥水也依旧冷峻非凡的侧脸时……

  乌鸦:“(⊙ˍ⊙)”

  夜叉:“(°△°)”

  两人如同被雷劈中,眼珠子瞬间瞪得如同铜铃,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喉咙里发出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的,扭曲变调的惊叫:

  “老……老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