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奥丁之死？零与明非的相拥！

　　一股前所未有，足以冻结神血的巨大惊悚感，席卷了奥丁的意识核心。

　　那双象征着神王威严与神圣、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独目黄金瞳，在这一刻如同被无形的针尖狠狠刺中，不受控制地收缩成了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小针点！所有的光芒仿佛都被这两个针点般的瞳孔吸了进去，只剩下无边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那针点般的瞳孔，死死地、近乎痉挛地锁定在前方，锁定在路明非那只看似随意地拈住昆古尼尔枪尖的、修长而白皙的手上。

　　那只手指节匀称，线条流畅，皮肤光洁得仿佛从未沾染过尘埃，更像是属于某个沉浸于艺术殿堂的钢琴家，或者某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少年。它看起来与“力量”二字毫不相干，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精致感。

　　然而就是这样一只手，此刻却如同宇宙中最稳固的钳台，轻描淡写地带着无可动摇的绝对力量，牢牢地钳制住了那柄足以洞穿命运、裁定生死、象征着神王权柄的永恒之枪昆古尼尔！

　　即便在奥丁那漫长到足以覆盖人类文明史的记忆长河中，他也从未见过，不，是连想象都未曾想象过如此荒诞而震撼的一幕，诚然，此刻的他并非完全体，手中的昆古尼尔也远非神话中那柄原典圣枪，但其所蕴含的神性力量与命运法则，至少也拥有本体十分之一的威能！这足以在瞬间抹杀任何敢于挑衅神威的次代种，甚至能让初代种龙王为之忌惮！

　　可如今，在路明非面前，这十分之一的神威，却如同孩童挥舞的塑料玩具，连让对方眉头皱一下的资格都没有，就被如此轻飘飘地、近乎羞辱性地徒手接住了！

　　这不是格挡，不是偏转，而是最直接蛮横的一抓。

　　奥丁内心的震撼如同海啸般翻涌，但神王的战斗本能让他几乎在震惊的同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表面维持着威严，暗地里早已调动起周身浩瀚的神力，如同无数无形的巨蟒，缠绕上昆古尼尔的枪身，试图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这柄圣枪从路明非那“脆弱”的指间强行抽回！

　　可下一秒，他感受到了更深的寒意与恐惧！

　　纹丝不动！

　　他凝聚的神力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那两根看似纤细的手指，蕴含着无法理解的绝对“静止”规则，任凭他如何催动神力，甚至身下八足神骏斯莱普尼尔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急，八只神蹄猛踏光之地毯，发出沉闷轰鸣，试图借力后撤……

　　可一切皆徒劳！

　　路明非的手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唯一的“锚点”，昆古尼尔被钉死在那里。

　　也就在路明非只手握住昆古尼尔枪尖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某种紧绷到极致的弦突然松弛下来的嗡鸣，回荡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紧接着那股之前如同实质般沉重地压在所有人胸口、令人窒息、连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神王威压，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飞速消融退散，笼罩整个尼伯龙根的那种令人绝望的“命运已被裁定”的宿命感也随之烟消云散。

　　酒德麻衣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溺水之人浮出水面，她这才发现自己紧握刀柄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苏恩曦更是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拍着颇具规模的胸口，心有余悸地喃喃：“妈呀……吓死宝宝了，差点以为真要交代在这儿给奥丁当背景板了……”

　　梅姨护着苏晓樯和柳淼淼，感受到那如山岳般的压力骤然消失，她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复杂的释然。而被保护的两个女孩，更是有种从噩梦中骤然惊醒的虚脱感，相互搀扶着才能勉强站稳，但她们的目光，却无比闪亮地聚焦在那个徒手抓住命运之枪的男孩身上。

　　这种从极致绝望到瞬间解脱的巨大反差，化作最强烈的对比色，将路明非那轻描淡写间便抹去神罚，犹如神魔般的伟岸力量，衬托得愈发深入人心！

　　所有人目光都怔怔地投向路明非，那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混合着敬畏崇拜、乃至一丝痴迷的复杂情绪。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们担忧、保护的男孩，而是执掌生死、凌驾于神魔之上的至尊！

　　远处，瘫在冰冷积水中的楚子航，尚未完全失去意识。他强忍着周身骨骼碎裂、鲜血几乎流尽的剧痛，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被血水和雨水模糊的视线，死死地盯住了路明非那挺拔如松的背影。

　　看着路明非以如此碾压的姿态，将那个带给他无尽痛苦与悔恨的“神王”玩弄于股掌之间，楚子航那几乎熄灭的黄金瞳中，再度燃起了一点微弱却无比执拗的火星！他用尽最后力气地握紧了拳头，指甲甚至刺破了掌心的鳞片。

　　“力量……这就是我需要的……”他在心中无声地嘶吼，将路明非此刻那无敌的身影，如同烙印般深深铭刻在灵魂深处。

　　他看到了未来的道路，看到了复仇的希望，看到了或许有一天，他也能凭借如此力量，踏遍九幽，寻回那个男人的踪迹，无论其是生是死，是人是鬼！

　　“汝……可知对抗吾之代价？！”

　　奥丁那带着金属摩擦般质感的声音再次响起，试图挽回一丝摇摇欲坠的威严。但这质问，在眼下这荒谬的情境中，听起来却更像是一种色厉内荏的、垂死挣扎的恫吓。

　　“哦？”路明非闻言，微微挑起了好看的眉毛，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流转着戏谑的光芒，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寒杀意，“代价？我倒是挺好奇的，展开说说？”

　　奥丁被这轻佻的反问噎了一下，他本能地想要搬出更多神族的威严，古老的诅咒、乃至诸神黄昏的预言来恐吓对方，但当他的独眼再次对上路明非那平静得如同深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与声音的瞳孔时，所有准备好的、充满威慑力的话语都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声无声吞咽。

　　他……怂了。

　　一种源自力量层次的巨大差距引发的本能恐惧，压倒了他作为神王的骄傲。

　　“……吾之心意，望汝可理会。”奥丁的声音不自觉地降低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商量的语气，“何不与吾……进行一次合作？吾…愿拿出真诚。”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旁观的众人都是一愣。刚才还高高在上、执掌生死的神王，转眼就开始谈合作了？这画风转变也太快了吧？！

　　“合作？”路明非似乎来了点兴趣，语气依旧平淡，“怎么个合作法？”

　　奥丁一听，那针点般的独眼微微亮起一丝希望的光芒，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迫切，“吾等可联手，登临那封神之长阶，最终共享神座权柄！此乃至高无上之荣耀！”

　　他觉得自己做出了巨大的让步，与另外一个东西共享神座，这在他的认知里，已经是破天荒的恩赐。

　　路明非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不由得嗤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尼伯龙根中显得格外清晰和刺耳。

　　“共享神座？”他歪了歪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奥丁，“我说，你的屁股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我什么时候说过，那张椅子要分你一半坐了？”

　　他顿了顿，脸上的嘲讽意味更加浓郁，毫不留情地补充道：“而且，跟你这种藏头露尾、连真身都不敢露的玩意儿合作？抱歉，我不仅不觉得期待，反而只觉得……有点反胃。”

　　“汝！！！”奥丁被这番极尽羞辱的话语气得浑身神力一阵紊乱，银白色的光辉明灭不定，“汝正在做出错误至极的选择！必将……”

　　“错误你个头！”路明非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神谕”，脸色骤然一冷，语气森寒如冰，“狗东西，聒噪完了吗？”

　　话音未落，他握住昆古尼尔枪尖的那只手上，一层薄薄的、跳跃不定的漆黑能量火焰，骤然涌出，很快变得汹涌澎湃！

　　“呼——！”

　　漆黑的火焰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火，瞬间暴涨，将整柄昆古尼尔完全吞噬！这火焰并非燃烧，更像是一种“分解”与“吞噬”！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与骨骼同时在被碾碎的声响，从被黑色火焰包裹的昆古尼尔内部传来，这柄蕴含着部分命运法则的圣枪，在那漆黑火焰的灼烧下，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枪身上那些古老符文闪烁，试图抵抗，却在接触黑焰的瞬间就黯淡崩碎。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一阵阵凄厉无比、充满了极致痛苦与恐惧的尖啸声，猛地从枪身内部迸发出来，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有一个无形灵魂正在被硬生生地撕裂灼烧、湮灭！

　　这是圣枪内部“活灵”的哀嚎！这哀嚎声甚至一度压过了周围重新开始呼啸的风雨，让听者无不头皮发麻！

　　奥丁与这柄昆古尼尔仿品心神相连，在圣枪遭受重创的瞬间，他自身也如同被一柄无形重锤狠狠砸中！覆盖全身暗金甲胄发出一阵震颤，他下意识地就想松开紧握枪柄的手——

　　尽管他知道，失去圣枪，他的战力将大打折扣，但直觉告诉他，如果不放手，下一个被那恐怖黑焰吞噬的就是自己！

　　“唏律律——！”他猛地一勒缰绳，催动胯下的斯莱普尼尔，想要向后急退，与路明非拉开距离。

　　然而他还是远远低估了路明非的力量，以及那漆黑火焰的速度。

　　那吞噬了昆古尼尔的漆黑火焰，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在奥丁试图后退的刹那，猛地分出一股更加粗壮狂暴的黑色火流，如同一条来自深渊的魔龙，沿着枪身逆卷而上，瞬间就扑到了奥丁的手臂，继而如同跗骨之蛆般蔓延全身！

　　“嗡——！”

　　奥丁几乎是在被黑焰触及的瞬间，就本能地全力撑开了最强的防御。

　　一层凝实如水晶、流淌着无数银色符文的银白色神圣光焰，将他连同坐下的斯莱普尼尔一同笼罩！

　　神圣与黑暗，两种截然相反的能量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更加令人心悸，仿佛万物都在被悄然“消化”的诡异景象。

　　那漆黑的火焰，如同最贪婪凶残的寄生虫，附着在银白光焰的表面，发出了密集而细微的“滋滋……咔呲……”声，仿佛有无数张看不见的小嘴，正在疯狂地啃食、吞噬着那神圣的光辉！

　　肉眼可见的，那层厚实的银白光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仿佛阳光下的肥皂泡，迅速走向破灭边缘！

　　“呃……？！”奥丁的喉咙里，第一次发出了并非威严宣告、而是带着一丝惊惶与痛苦的、极其人性化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一刻，什么神王威严，什么众生主宰，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死亡的威胁面前，他与那些在绝境中挣扎的凡人，似乎并无本质区别。

　　路明非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摇，继续平静地催动着那仿佛能焚尽一切的漆黑火焰。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放过这个敢对他身边的人下手、还试图用命运之枪威胁他的“伪神”。在他心中，奥丁的结局早已注定形神俱灭！

　　“咔嚓——！！！”

　　一声清晰的、如同琉璃彻底碎裂的脆响！

　　那层苦苦支撑的银白色神圣光焰，终于达到了极限，轰然破碎，化作无数飘零的光点，瞬间就被汹涌而上的漆黑火焰吞噬殆尽！

　　失去了最后的屏障，那恐怖的黑色火焰，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彻底将奥丁与他的八足神骏吞没！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从奥丁那逐渐融化的银色面具下爆发出来！

　　漆黑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神躯，那并非简单的焚烧，而是一种更加可怕的“分解”与“同化”。

　　奥丁身上坚不可摧的暗金甲胄，如同遇热的蜡油般迅速软化变形、滴落！甲胄下的神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萎缩而走向崩解，仿佛他并非不朽的神明，而是由某种易燃物质构成的劣质雕像！

　　他疯狂地鼓荡着体内残存神力，试图震开或者扑灭这附骨之疽般的黑焰，但一切都是徒劳！他越是催动力量，那黑焰就燃烧得越是旺盛，侵蚀得越是深入！仿佛他的神力，反而成了这火焰最好的燃料。

　　“吼——！！！”

　　他坐下的斯莱普尼尔也发出了痛苦而绝望的悲鸣，它那神骏的躯体同样被黑焰覆盖，暗金马铠与强健的肌肉在火焰中迅速消融，八只神蹄无助地践踏着地面，却无法摆脱这毁灭的命运。

　　在场的众人，包括刚刚恢复些许力气的楚子航，都默默地看着这颠覆认知的一幕。高高在上的北欧神王，此刻却在路明非的力量下，如同落入岩浆的雪人，发出绝望的哀嚎，走向注定的终结。

　　这景象与之前路明非处理那个狙击手时何其相似！只是奥丁的位格远非那个狙击手可比，而这也更反衬出路明非实力的深不可测与冷酷果决。

　　“放……放开吾！！”奥丁的惨叫中夹杂着语无伦次的哀求，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吾…吾真的好痛！对不起……吾错了！吾不敢再挑衅于汝！求……求你再给吾一次机会……”

　　为了解脱这灵魂都被灼烧的痛苦，他抛弃了所有尊严，像个最卑微的囚徒般向路明非乞求饶恕。

　　路明非闻言，却只是淡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神王陛下？别啊，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一开始那种桀骜不驯、鼻孔朝天的样子，麻烦你恢复一下。”

　　“吾真的知错了！大错特错！！”奥丁的声音很卑微，神王的骄傲在绝对的痛苦面前碎得一地狼藉。

　　然而，路明非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掌控黑焰的力量反而更加重了一分。

　　求饶？晚了。在他判定对方死刑的那一刻，就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奥丁见哀求无用，绝望与怨毒瞬间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汝！！不得好死！！汝这个该死的渎神者！！今日汝审判吾……早晚有一天，汝也会遭受同样的审判！！真正的神王奥丁会找到你！！会杀光汝身边所有的人！！汝将承受比吾惨烈千百倍的痛苦！！！吾诅咒汝到永世，直到生命之尽头！！！”

　　他发出了最恶毒，最歇斯底里的诅咒，声音如同地狱最深处的恶鬼在咆哮，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面对这充斥着负面能量的诅咒，路明非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空着另一只手随意地向前一探，如同穿透一层虚幻影像，精准地扼住了奥丁那正在融化的脖颈，将对方那残破不堪的“神躯”如同提一只待宰的鸡仔般，提到了自己面前。

　　凑近那张扭曲融化的银色面具，暗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冰冷而危险的光芒，用一种仿佛来自九幽之下，带着戏谑与绝对自信的冰冷声音，缓缓说道：“奥丁是吧？我不管你是本体还是分身，是什么玩意儿，又躲在哪个耗子洞里…给老子听好了，今天你这具傀儡所尝到的，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乖乖藏好你的真身，把脖子洗干净等着。千万别让我太快找到你……否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让奥丁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残酷弧度，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神’之黄昏。”

　　话音落下的瞬间，路明非掌心力量猛然爆发！

　　“轰——！”

　　漆黑的火焰如同被注入了最后的指令，骤然膨胀又收缩，旋即归于寂灭。

　　连同其中奥丁那残破的神躯、绝望的诅咒，以及八足神骏斯莱普尼尔最后的悲鸣，一起彻底化为了虚无的灰烬，被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吹散，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迹。

　　唯有路明非摊开的手掌中，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张边缘微微卷曲、却依旧散发着微弱银光的银白面具。

　　以及一枚约三寸长短，透着一丝神秘规则的暗金色枪尖。

　　那面具，是奥丁遮脸的银面，被他刻意保留。那枪尖，是昆古尼尔最后未被完全消融的核心，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必中”与“命运”的法则碎片，以路明非此刻的状态，暂时无法将其彻底湮灭。

　　随着伪奥丁的彻底湮灭，这片由其力量支撑的尼伯龙根，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

　　天空中被强行凝聚的、墨汁般的乌云开始飞速消散，狂暴的雨势戛然而止。那空灵的圣歌与银色的光辉如同退潮般迅速隐去。周围景象变得模糊扭曲，仿佛一幅被水浸湿的油画，现实的色彩正在重新覆盖这片虚幻领域。

　　真实的月光如舞台的追光灯，毫无阻碍地从夜幕上洒落下来，柔和地照亮了这片饱经摧残的高架路，也照亮了路明非那张略显苍白、却依旧平静的清秀侧脸。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与最后催动力量湮灭奥丁分身，显然对他也是不小的负担。

　　“赢了！路明非他……他真的赢了！连神都打败了！”苏晓樯激动地跳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喜悦。

　　柳淼淼也捂住了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用力地点着头。

　　然而，她们的欢呼声还未落下，异变突生！

　　只见月光下，路明非挺拔的身影微微晃动了一下，那对支撑他悬浮的漆黑膜翼如同耗尽了最后的力量般，悄然消散。他脸上那强行维持的平静终于被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所取代，眼睑微微垂下，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不由自主地、软软地朝着身后冰冷潮湿的地面倒去！

　　“明非！”

　　“路明非！”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但有一道身影，比声音更快！

　　那是一种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仿佛一道撕裂空间的白金闪电，骤然掀起一股冰冷旋风！

　　在路明非的身体即将与地面接触的前一刹那，一道娇小却异常坚定的白金色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后，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双臂，动作极尽轻柔的将倒下的路明非纳入怀中。

　　白金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拂过路明非失去意识的脸颊，零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如同西伯利亚最纯净的冰川，此刻却清晰地倒映着怀中男孩苍白而安静的睡颜，里面翻涌着温软的情绪波澜。

　　全场一片寂静。

　　只有清冷的月光无声洒落，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朦胧而静谧的光晕里，温暖又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