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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节

第五十八章 梅姨沦陷!柳岳父看女婿!明非爽飞!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1.0万 字

  晚风像只调皮的手,呼啦啦地从车窗钻进来,带着湖水的凉意,试图搅散车内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旖旎。

  可惜,这风儿在几缕暧昧的甜香以及残留的酒气面前,显得有点力不从心,只让苏晓樯和柳淼淼红扑扑的脸蛋稍微降了点温。

  路明非像个被供奉在神坛中央的泥菩萨,僵硬地坐在后座中间。左边是苏晓樯,右边是柳淼淼,两个平日里光彩照人的仕兰校花,此刻毫无形象地歪倒在他怀里。

  他两条胳膊一边一个,虚虚地环着,姿势活像抱着两个烫手的山芋,既不敢抱紧,又不敢撒手,生怕惊醒了哪位“睡美人”导致自己被“血溅五步”。

  此刻整个人都是懵的。

  直到现在,脸颊两侧还各顶着一个清晰无比的唇形印记,跟盖章认证似的,左右对称,雨露均沾,充分体现了“公平”原则。

  没想到今晚竟然被苏晓樯和柳淼淼联手偷袭了!还是在自己毫无防备,正琢磨着怎么安全把俩醉猫塞进车里的时候!路明非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只能干巴巴地舔了舔自己同样有点发干的嘴唇,早知道就用嘴巴去接……

  就在路明非想入非非的时候,驾驶座传来梅姨平静的声音,她透过后视镜瞥来一眼,“明非,那种事情,不会让其他人知道吧?”

  路明非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会!绝对不会!我躲还来不及呢!”

  开什么玩笑!这要是传出去,他敢拿仕兰中学门口煎饼摊老板的节操打赌,苏晓樯第一个就会抄起她那根据说能打穿钢板的金属高尔夫球杆,好好“奖励”他一番。

  而且看苏晓樯当时醉得七荤八素的样子,八成连自己干了啥都忘了。等她酒醒,以她那个傲娇又暴力的性子,搞不好还会倒打一耙,说是他路某人图谋不轨!这锅要是扣实了,他下半辈子估计得在ICU预定个床位。

  想到这儿,他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充满希冀地看向后视镜里的梅姨:“梅姨!我保证守口如瓶!你那个,能不能也当没看见?尤其别跟苏晓樯提?”

  梅姨唇角勾起一抹了然于心的弧度,莞尔一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几个在湖边玩疯了,不小心喝多了点,在沙滩上睡着了。现在我负责把你们安全送回家。”她的语气自然得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梅姨!你是这个!”路明非如蒙大赦,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要不是怀里还抱着俩“定时炸弹”,他真想扑过去给梅姨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腾出一只手,朝前面竖起一个大拇指,脸上写满了“感恩戴德”四个大字。

  “不过,明非,”梅姨的声音忽然沉静下来,带着一丝郑重,“有些禁区,不能逾越。”

  “啊?”路明非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后视镜。

  镜中,梅姨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正定定地看着他。

  就在视线交汇的刹那,路明非心头猛地一跳!梅姨的眼瞳深处,竟悄然翻涌起一抹金色幽光!

  黄金瞳!

  路明非心中警铃大作。和楚师兄的一样!楚子航曾说过,他的眼睛在特定情况下也会短暂变成金色。这几乎就是混血种的标志!体内流淌着龙血的证明!

  他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位优雅神秘的梅姨,绝对是位深藏不露、血统强大的混血种前辈!

  梅姨那带着审视意味的金色目光投射过来,路明非本能地感到一阵刺眼和心悸,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然而,就在他揉完眼睛,重新抬起头的那一瞬间——

  路明非那对原本普通的眼眸,同样亮起金色,淡金色,却有种可怕的威严席卷而来,这一幕恰好也是梅姨隔着后视镜看来的时候。

  “吱——嘎!!”

  平稳行驶的迈巴赫猛地一个剧烈晃动!方向盘在梅姨手中失控地歪了一下!整个车身都跟着狠狠一甩!

  “哎哟!”

  后排睡得正香的苏晓樯和柳淼淼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甩得东倒西歪,路明非心惊肉跳,也顾不上什么“烫手山芋”了,双臂条件反射般猛然收紧,将两个女孩死死箍在怀里,免得她们撞到车门。

  温香软玉瞬间填满了怀抱,柔软的发丝蹭得他脖子痒痒的,但他此刻完全没有旖旎的心思。

  “梅姨你怎么了?!”路明非惊魂未定的问道。

  虽然对这位梅姨不是很了解,可也能从形体与谈吐看出,对方是个优雅从容、处事不惊的女人,怎么刚刚突然感觉像是失控了?

  后视镜里,梅姨迅速稳住了方向盘,脸上的优雅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透出深深的惊疑。再次看向路明非时,发现男孩眼中的那抹淡金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少年脸上只有纯粹到被突发状况吓到的慌乱和茫然,看不出丝毫异样。

  “不好意思,”梅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刚刚走神了,想到点事情。”她顿了顿,目光幽幽锁定路明非,“明非,你刚才有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太一样?”

  “不一样?”路明非一脸懵逼地眨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还搂着的两位校花,又茫然地环顾了一下车厢,“没有啊,我一直在车里……就,就抱着她们……挺沉的。”

  梅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陷入回忆,刚刚那一瞬间!

  就在路明非抬起头的刹那,那双眼睛里闪过的淡金色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其中透出的威严,是一种来自更高位阶存在的、近乎本能的压制感!仿佛沉睡的凶兽无意间泄露了一丝气息,便足以让靠近的凡物战栗匍匐!

  好久违的感觉……

  梅姨上一次体验到如此纯粹,来自血统层面的碾压感,还是十多年前在周家,面对那位动怒的娲主。那位家主的气息如同汹涌狂暴的海啸,带着毁灭性的压迫。

  只不过路明非刚才那瞬间泄露的气息却截然不同!它量级似乎不大,却像一座沉默,又望不到顶的巍峨神山,仅仅是无意间瞥见其山脚,便让人感到窒息般的渺小,以及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那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威权!

  她在这样的眼神下几乎沦陷!

  这男孩绝不简单!

  梅姨内心翻江倒海。她之前的判断完全错了!路明非哪里是什么血统稀薄的普通混血种?这分明是一个尚未完全觉醒、却拥有着难以想象的恐怖潜力的存在!他在仕兰中学的平庸,恐怕只是表象,或者说,他根本还未意识到自己真正的力量!

  之所以认为路明非血统并不强,是来自这个男孩在仕兰中学衰了那么久,或许被逼迫到极限,才引动了体内微薄的龙族血脉,如果对方一开始血统很高,在年轻,甚至更年幼的时候就会在各方面展现出优异的天赋,可现实却恰恰相反。

  所以梅姨断定路明非即便是混血种,血统也不会太高,大概在C级程度,顶多B级封顶。可现在看来,A级肯定是打不住了!

  梅姨表面不动声色地重新专注于驾驶,但内心的震动却久久无法平息。路明非的存在,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彻底搅乱了她原本的认知和计划。

  身为周家曾经的核心成员,维护混血种世界稳定的责任感早已刻入骨髓。路明非这样的存在,既是巨大的机遇,也可能是难以想象的隐患。他为何突然显现血统征兆?他接触了谁?他的父母又是谁?

  要不要动用周家的力量?

  这个念头让梅姨内心罕见地泛起一丝挣扎。

  她已经远离那个世界太久了,也习惯了现在的平静。但路明非值得周家最高级别的关注。

  或者还有另一个方法,梅姨的目光再次若有所思地投向路明非。

  路明非正费力地想把柳淼淼滑下去的脑袋扶正,忽然福至心灵般抬头,正好对上后视镜里梅姨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梅姨对他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路明非却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后背一阵发凉,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大型猛兽给盯上了……

  ……

  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第一站是送柳淼淼回家,毕竟苏家的车把人带出来吃饭,现在人醉成这样,安全送返是责任。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驶入了加州阳光别墅区。柳家那气派的雕花镂空大门紧闭着,需要特定车牌识别才能自动开启。梅姨按了两下喇叭。

  很快,穿着家居服的柳东升就快步从客厅走了出来。当他看到自家宝贝女儿被路明非以一种极其“隆重”的公主抱姿势抱在怀里,而路明非本人则是一副满头大汗、仿佛抱着个随时会爆炸的C4炸弹的紧张模样时,不由得愣住了。

  “明非,淼淼她这是怎么了?”柳东升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切和紧张。

  “柳叔叔!”路明非像是看到了救星,“柳淼淼她不小心喝多了点啤酒!我们第一时间就把她送回来了!”他赶紧解释,生怕被误会成灌酒的坏人。

  “唉,这孩子……”柳东升心疼地叹了口气,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他太了解柳淼淼了,平时滴酒不沾,肯定是心里有事才自己喝多了。他伸手就要从路明非怀里接过女儿。

  “淼淼?淼淼?到家了。”柳东升轻声呼唤。

  路明非如释重负,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想把怀里的“睡美人”移交过去。

  结果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路明非试图把柳淼淼递出去的时候,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柳淼淼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秀气眉头一蹙,双臂突然发力,像八爪鱼一样更紧地缠住了路明非的脖子!

  “明非……”柳淼淼闭着眼,小嘴微张,发出梦呓般的委屈控诉,带着浓浓的鼻音,“你为什么要推开我呀……”她甚至还把滚烫的小脸往路明非颈窝里蹭了蹭,像是在寻找更舒服的姿势。

  轰!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脑袋瞬间爆炸了!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后背!他僵在原地,抱着柳淼淼也不是,撒手更不敢,只能机械地转动僵硬的脖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脸已经有点发黑的柳东升解释,“柳叔叔!她喝醉了!说胡话呢!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柳东升看着自家女儿这副“赖”在人家怀里的样子,再看看路明非那副尴尬至极的懵逼表情,苦笑的叹了口气,“喝醉了嘛,能理解。”

  路明非如蒙大赦,赶紧去掰柳淼淼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可这醉猫的力气出奇的大,抱得死紧,仿佛路明非是她最心爱的超大号抱枕。路明非又不敢真用力,怕伤着她,急得额头上的汗珠滚得更欢了。

  “柳淼淼快松手呀,你到家了……”路明非小声哄着,感觉自己像个在哄骗小孩的怪叔叔。

  “不松,明非抱枕,好舒服……”柳淼淼含糊地嘟囔着,反而搂得更紧了,脸颊还在路明非肩膀上满足地蹭了蹭。

  柳东升看着自家女儿这副“死皮赖脸”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只能上前帮忙,小心翼翼地试图把柳淼淼的胳膊从路明非脖子上解下来。

  柳淼淼的母亲这时也闻声出来了。她显然是刚洗完澡不久,发梢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珠,看到自家闺女软泥似的瘫在路明非怀里,醉眼迷离,柳母的眉头立刻担忧地蹙起。

  一旁的柳东升赶紧凑过去,压着嗓子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迅速解释了这场“醉猫归家记”的来龙去脉。柳母听完,目光转向同样醉醺醺的苏晓樯,伸手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额头,脸上的神情与柳东升如出一辙——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浓浓的心疼。

  他们太了解女儿了。柳淼淼心里的弦一直绷得太紧,为了那个世界级钢琴家的梦想,她付出的艰辛远超同龄人。难得有机会发泄一次,他们理解,只是没想到这次会醉得如此彻底。当然,这份理解里也包含着对路明非无言的信任。

  然而,当柳母的目光落回路明非身上时,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自家闺女那双纤细的手臂,此刻正像藤蔓一样,死死缠在路明非的脖子上,勒得他微微后仰,脸憋得有点发红,两人以一种极其别扭又亲密的姿势僵持在原地。

  一旁的柳东升实在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带着无奈的笑意提议:“明非啊,看淼淼这样子,别说自己洗澡了,站着都费劲。要不你干脆受累,直接把她抱上楼?让你阿姨跟她一块休息,夜里也好照顾。”

  路明非连连点头,“好,那就上楼吧!”

  在柳东升的引领下,路明非以一种近乎“负重前行”的姿态,抱着这个“人形树袋熊”,艰难地挪上了楼梯,终于抵达了柳淼淼的闺房门口。

  门一开,路明非感觉自己的眼睛被一片粉色的海洋淹没了。这简直是少女心爆棚的终极形态!

  墙壁是柔和的樱花粉,窗帘是带着蕾丝花边的粉红,连头顶上的天花板都点缀着星星月亮的水晶贴片。巨大的公主床上堆满了玩具,比如巨大的泰迪熊、穿着芭蕾裙的兔子,甚至是憨态可掬的龙猫……

  床头柜上还坐着一排精致小巧的布娃娃,穿着华丽的洛丽塔裙子。梳妆台更是琳琅满目,音乐盒以及各种贴着可爱贴纸的瓶瓶罐罐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果香。

  路明非只觉得一股强大的“萌系冲击波”直击灵魂深处,心说这简直是童话公主的堡垒!跟外面那个温婉的钢琴女神形象反差太大。

  他小心翼翼地、像拆解一枚高爆炸弹般,试图将柳淼淼放到那张铺着粉色碎花床单的公主床上。然而,“拆弹”行动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力!柳淼淼仿佛在睡梦中启动了终极防御模式,搂着他脖子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嘴里还发出不满的咕哝声。

  路明非汗如雨下,后背的冷汗唰地就浸湿了T恤。这姿势太要命了!他不是柳下惠,更不是什么得道高僧,他就是个血气方刚的青春期少年!怀里抱着个香香软软还毫无防备的美少女,对方还死命往你身上贴…这简直是地狱级别的意志力考验!

  更要命的是,人家父母就在旁边看着呢!这场景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路明非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鹌鹑。

  仿佛感应到了路明非内心强烈的“逃离”信号,睡梦中的柳淼淼眉头紧锁,不安地扭动起来,紧闭的眼皮下睫毛颤动,带着哭腔呢喃:“明非别走…别扔下我…我害怕…”

  柳淼淼的父母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奈、苦笑,但深处又带着一丝了然和理解。知女莫若父母。柳淼淼性格敏感内敛,对异性极其挑剔,从未有过早恋传闻。可一旦有人真正走进了她的心里,获得了她苛刻的认可,那分量必然是极重的。路明非显然已经在她心底扎下了根。此刻醉酒后的失态,不过是之前压抑情感的爆发罢了。

  “柳叔叔!阿姨!这…这现在怎么办啊?!”路明非求助地看向两位家长。他必须解释清楚,虽然知道他们通情达理,但被人家闺女这样搂着,还被父母围观…这误会要是闹大了,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还是我来吧。”柳母温声说着,走上前,轻轻俯身,在柳淼淼耳边用最温柔、最安抚的语调低语:“淼淼乖,不怕不怕。明非在呢,他没走。是他送你回来的,对不对?妈妈向你保证,他今晚不走,会好好安顿下来。他听到你的话了,他很…欢喜。

  你乖乖睡觉,明天早上,明非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的,好不好?”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处于迷醉混沌中的柳淼淼,在听到母亲提及“明非”、“欢喜”、“惊喜”这几个关键词时,紧蹙的眉头竟然缓缓舒展开,紧抿的嘴角甚至向上弯起一个极其腼腆又满足的弧度,像是梦到了最甜的糖果。紧接着那双仿佛焊死在路明非脖子上的手臂,终于轻轻地松开了。

  路明非几乎是弹簧般从床边弹了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刚才柳母那番话,他可是一个字不落地全听见了!“欢喜”?“惊喜”?这误会可大了去了啊!

  心说阿姨啊阿姨,你这安抚效果是拔群了,可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又刷了一层蜂蜜么,明天她要是真问我要惊喜,我拿什么变?变个魔术把她的施坦威钢琴变没吗?还是说‘惊喜就是我又来蹭饭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但看着柳淼淼那安稳的睡颜,又觉得此刻说什么都苍白无力,还可能吵醒她。柳母适时地投来一个充满歉意又“你懂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柳东升则带着过来人的理解,用力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到了走廊,柳东升才带着点尴尬和歉意开口,“明非,别往心里去啊。你阿姨那话纯粹是为了安抚淼淼,让她能安稳睡下。这丫头心思重,难得发泄一次,还醉成这样…”

  路明非赶紧摆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柳叔叔放心,我懂,没当真。”他顿了顿,想起湖边柳淼淼醉后的倾诉,神情认真起来:“今晚淼淼喝醉后说了很多心里话。她对钢琴梦想的执着和压力真的很大。不过能有你和阿姨这样理解她、支持她的父母,是她最大的幸运。”

  柳东升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感慨和复杂。

  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个有些磨损的烟盒,但手指摩挲了几下,又苦笑着塞了回去。“唉,戒了好几年了,就是留个念想,习惯了揣着。”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对路明非说:“可千万别告诉你阿姨啊!让她知道我身上还揣着这玩意儿,又得唠叨。”

  路明非立刻挺直腰板,比了个极其标准的“OK”手势,表情严肃得像在接秘密任务,“明白!包在我身上!绝对守口如瓶!”

  柳东升看向路明非的目光更添了几分欣赏和期待,像是老岳父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一样。

  “明非啊,有空常来家里坐坐。你钢琴弹得那么好,水平很出色!以后多指点指点淼淼,对她帮助肯定很大。当然,叔叔不强求,你有空愿意来就行。”

  路明非笑着点头,答应得爽快,“柳叔叔你放心,有时间我一定来。能帮到淼淼,我也很高兴的,毕竟他也是我的朋友嘛。”

  “好!”柳东升高兴的说,“到时候让你阿姨做一桌子好菜!你想吃什么,提前列个单子!放学就跟淼淼一块儿,坐我车回来!”

  “好嘞!谢谢柳叔叔!”路明非应着,目光瞥向窗外那辆醒目的迈巴赫,隐约能看到梅姨投来的目光。“时间真不早了,你和阿姨也早点休息。”

  他准备告辞。

  “等等,”柳东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你是坐苏家的车送淼淼回来的?苏家那丫头苏晓樯…也喝成这样了?”

  看到路明非点头确认,柳东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你接下来是不是还得送苏晓樯回家?”柳东升的声音压低了,带着过来人的审慎。

  路明非再次点头,有点不明所以。

  柳东升神情异常郑重起来,语重心长地说,“明非,听叔一句劝。既然苏家那个女司机在车里,让她送苏晓樯回去就行了,你就别再上车了。”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苏晓樯她爸苏建南,是咱们滨海城响当当的矿产大亨,手眼通天,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他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千金,如今醉醺醺的,又是你送回去的。

  这万一,我是说万一,苏老板心里头有点什么想法,觉得不妥当…那你可就惹上大麻烦了!这种人手段很强,虽然人家也不是什么小人,但还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柳东升是真心为路明非担忧。他自己也是父亲,理解女儿是心头肉,但他更了解路明非的善良单纯。可苏建南那种站在财富金字塔顶端的人,思维方式和顾虑跟他们普通人截然不同,极可能因为一点小事或者捕风捉影就迁怒于人。他不想看到路明非因为好心而惹上无妄之灾。

  然而,柳东升话音未落,楼下铁门外就传来了苏晓樯极具穿透力,且带着浓重醉意的大喊大叫,“路明非!你这混蛋躲哪儿去了?!给本小姐出来!别装死!是不是怕了?!有本事出来接着喝啊!”

  这嗓门,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带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蛮横劲儿。

  路明非瞬间一个头两个大,汗颜地抓了抓后脑勺,“柳叔叔,谢谢你的提醒。但今晚这饭局是我攒的,我有责任把她俩都安全送到家。淼淼这边安顿好了,苏晓樯那边我也得去。”

  他语气很坚定。

  柳东升看着路明非清澈又执拗的眼神,知道拦不住,无奈地叹了口气,“唉,你这孩子…行吧,你要送就送。但是千万记住,少说话!送到就走!要是苏建南真问起来什么,或者感觉不对头,立刻给我打电话!叔给你作证!”

  路明非感激地用力点头,“谢谢柳叔叔!那我先走了!”

  说完,快步跑下了楼。

  柳东升站在窗边,看着路明非拉开车门钻进迈巴赫后座的身影,眉头深锁。他看得分明,那苏家丫头对路明非的心思恐怕也不简单。再想到自己女儿醉酒时的真情流露…

  柳东升揉着太阳穴,感觉无比头疼:“淼淼以后压力不小心啊,不过明非这傻小子,以后怕是更有得烦喽…”

  ……

  迈巴赫后座,此刻上演着一场激烈的“擒拿战”。

  苏晓樯的酒疯显然比柳淼淼更具攻击性。她像只被惹毛的野猫,手脚并用地扑腾,嘴里嚷嚷着谁也听不懂的醉话。路明非手忙脚乱地试图按住她,又怕伤着她,动作束手束脚,狼狈不堪。

  梅姨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只能苦笑摇头,脚下油门深踩,黑色豪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苏家别墅。

  大约二十分钟后,气派的苏家别墅映入眼帘。巨大的雕花铁门仿佛认识这辆车的主人,在车灯扫过的瞬间便无声滑开。梅姨轻车熟路地将车驶入灯火通明的庭院,那份从容确有几分女主人的气场。

  然而路明非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刚才在柳家是尴尬,现在这里是实打实的紧张!苏建南那可是跺跺脚滨海城都要抖三抖的矿产大亨!市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握手的大人物!自己这个小虾米,抱着人家醉醺醺的宝贝闺女登堂入室…这画面,路明非脑子里已经开始循环播放“被保镖打断腿扔进海里喂鱼”的108种死法了。

  梅姨似乎察觉到了后座传来的“可怜又无助”的气息,平静地开口:“别紧张。我问过了,先生和太太参加晚宴还没回来。现在进去,没人。”

  “没人啊?!”

  路明非一瞪眼,这才感觉堵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挪开了,长长吁了口气:“呼…那就好,那就好…”

  在梅姨的示意下,园丁和佣人们都先行回避了。路明非再次化身“搬运工”,抱起还在扑腾的苏晓樯。苏晓樯显然很不满,嘴里嚷嚷着“放开我!路明非你混蛋!”,路明非惊魂再起,只能手忙脚乱地去捂她的嘴,内心哀嚎着,“姑奶奶!求你闭嘴吧!再喊下去你爹没回来,保安大哥们就得把我当采花贼叉出去了!”

  在梅姨的指引下,路明非抱着这个不安分的“包裹”,快步穿过奢华得晃眼的大厅,直奔二楼苏晓樯的卧室。推开门的一刹那,路明非再次受到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如果说柳淼淼的房间是粉色梦幻城堡,那么苏晓樯的房间就是狂野叛逆的次元壁破洞现场!墙壁上贴满了极其张扬的海报,其中有《头文字D》里藤原拓海驾驶AE86漂移的经典瞬间,也有《海贼王》中路飞站在船上,咧嘴大笑喊着“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角落里甚至还挂着一套闪亮的机车皮衣和头盔,书桌上散落着几本封面酷炫的赛车杂志以及一排摇滚CD。整个房间充满了力量、速度和不羁的气息,与柳淼淼的温柔粉嫩形成冰火两重天。

  路明非看得目瞪口呆,心说小天女这内心果然住着一只向往自由的猛兽啊!这反差就像是正在弹钢琴的柳淼淼脱掉晚礼服,露出一身嘻哈风格的衣服去跳街舞。

  他不由得想起湖边苏晓樯对着湖水的那番呐喊,她想当鹰!这满屋子的“叛逆宣言”,无声地诉说着她对自由和挣脱束缚的渴望。路明非心底那点因对方“家里有矿”而产生的距离感,瞬间被一股同病相怜的叹息取代。

  “唉,有钱人的烦恼,原来也挺沉重的。”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把苏晓樯往那张铺着酷炫黑色床单的大床上放。然而,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甚至变本加厉!

  苏晓樯仿佛在睡梦中觉醒了终极格斗技!不仅双臂像铁箍一样死死锁住路明非的脖子,两条修长的腿也如同捕兽夹般,“唰”地一下盘上了他的腰!整个人瞬间化身为一只完美的、倒扣的“人形八爪鱼”,将路明非牢牢地“封印”在了自己身上!这姿势比刚才在柳家,面对柳淼淼的“攻击”还要命十倍!

  “苏晓樯!快,快松开!”路明非脸憋得通红,声音都变形了。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只巨型章鱼捕获的猎物,动弹不得。

  更要命的是,苏晓樯身上淡淡的酒气以及少女馨香混合着飘入鼻端,这物理+精神的双重攻击,让路明非大脑一片空白,内心疯狂拉响红色警报。

  “警报!警报!贞操危机!生命危机!甚至被矿产大亨苏建南打断腿危机!!!”

  “哼!路明非!有本事接着喝啊!怕了是不是?”苏晓樯醉眼朦胧,带着胜利者的得意,温热的气息喷在路明非耳畔,“想让我松开?没门!你…你这大坏蛋!偷什么不好…偏偷我的…”后面的话含混不清了。

  路明非听得心惊肉跳,冷汗涔涔,“完蛋!此地不宜久留!风紧扯呼!”

  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旖旎心思。他不再犹豫,也顾不上什么“怜香惜玉”了,腰腹发力,双臂巧妙地一挣一扭,用上了部分卸力技巧。

  “唔…”苏晓樯闷哼一声,手臂和腿的力量骤然一松。路明非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泥鳅般滑了出来,心有余悸地退开两步。

  重获自由的苏晓樯,迷迷糊糊地抱紧了旁边的被子,双腿还下意识地夹紧,仿佛那是路明非的腰。她满足地蹭了蹭被子,嘴里嘟囔着:“抓住你了…路明非…大坏蛋…让你偷…让你跑…”

  画面荒诞又好笑。

  路明非看得嘴角直抽抽,只想立刻原地消失。此时,梅姨正好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路明非如见救星,语速飞快,“梅姨!苏晓樯就交给你了!我先撤了!再见!”说完拔腿就往外走,生怕晚一秒又生变故。

  然而,他刚走到楼梯口,楼下大厅就传来了清晰的开门声和一个男人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哼!宴会上那个家伙算什么东西!还想见咱们晓樯,给他脸了是吧?!”正是苏建南!而且听声音,似乎刚在宴会上受了气,心情极度不爽!

  路明非近乎石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梅姨端着醒酒汤,眉头也立刻皱紧。

  时间不对!这对夫妇怎么提前回来了?!

  就在这生死时速的瞬间,梅姨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苏晓樯那张巨大的床铺下方。她端着醒酒汤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带着深深歉意的神色,低声道:“明非…只能先委屈你躲在里面了。”她朝床底示意了一下。

  路明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宽敞的、铺着厚地毯的床底空间。电光火石之间,什么“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统统被强烈的求生欲碾得粉碎!

  “梅姨!你是了解我刚烈的!”路明非脸上瞬间爆发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表情,语气斩钉截铁的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折,“可关键时刻脸面算什么?我路明非是那种不识大体、不懂变通的人吗?!为了苏晓樯的名誉!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话落,在梅姨震惊得瞳孔放大的注视下,只见路明非以一套堪称行云流水、训练有素的战术动作,屈膝、伏身、侧滚、收腿——整个动作快如闪电,流畅丝滑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呲溜”一声轻响,他人已经完美地、严丝合缝地“嵌”入了苏晓樯那张大床的底部阴影中,消失不见。连一丝灰尘都没多扬起。

  梅姨端着醒酒汤,彻底僵在原地,端着碗的手都忘了放下。

  她从业数十年见过大风大浪,自认处变不惊,但眼前这少年“钻床底”的果断,以及熟练和那番义正辞严的“宣言”形成巨大反差,甚至让她大脑罕见地宕机了一秒。

  路明非躲在床底下,内心悲催,心说这都算什么事,他一晚上又被亲又主动搂,爽是爽了,但总觉得全程很被动,鬼知道明天俩女孩醒了,会不会找自己算账!

  然而就在路明非刚刚完成“战术潜伏”的下一秒,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尚未消散的怒气,苏建南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晓樯,给我出来!也让那个叫路明非的小子出来!”

  苏建南那带着酒意和愠怒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房间里响起,也清晰地传入了床底下那个心惊胆战、屏住呼吸的少年耳中。

  然而没多久来自系统冰冷的装逼提示任务降临,更是让路明非差点原地崩溃!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那大家都别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