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61 节

第五十七章 苏晓樯与柳淼淼真·白给!第一次…无啦!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 逆转大橘 · 1.2万 字

  车刚开没多久,苏晓樯就后悔了。

  她主动抢占迈巴赫副驾驶的这座“战略高地”,本意是避开在仕兰中学校门口出现的八卦目光,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和路明非一起挤在后座!

  结果倒好,这位置视野绝佳,后视镜里柳淼淼和路明非在后排肩并肩“正襟危坐”的画面,简直是一览无遗。偶尔因车身颠簸而产生,微不可查又极其刺眼的肢体接触,以及柳淼淼脸上那一抹羞涩红晕……

  苏晓樯看得后槽牙都在咯吱响。

  “梅姨,我都要饿扁了!再给点油冲呀!”苏晓樯忍不住出声催促,实则三分是饿,七分是想赶紧终结这让她浑身不得劲儿的“暧昧现场”。

  “小姐,市区限速,安全第一。”梅姨的声音带着笑意,瞥了眼苏晓樯鼓起的腮帮子,体贴地没有点破,“无聊的话听首歌吧。”

  她随手打开了车载电台。

  电台的音乐是随机播放的,然而响起的旋律和歌词,让苏晓樯的脸微微黑了起来。

  ……

  “他站在分岔路,如同迷途星斗,

  一个女孩近在咫尺,温柔似月光静候。

  另一个也曾勇敢,欲把爱意大声说出。

  可当情愫悄然滋长,勇气却偷偷溜走……”

  ……

  “近水楼台先得月,是命运写好的节奏,

  怯懦的心,只敢在角落颤抖,

  眼睁睁看着他背影,牵起别人之手,

  原来最远的距离,是‘不敢’说出的挽留……”

  苏晓樯:“……”

  她感觉自己被精准狙击了!这破电台是装了窃听器吗?心烦意乱地伸出手指,对着切换键就是一顿猛戳。

  “咔哒、咔哒、咔哒!”

  然而命运仿佛在捉弄她,切出来的歌不是《爱你在心口难开》,就是《三个人的晚餐》,甚至还有一首老掉牙的《他一定很爱你》!

  苏晓樯破防,放弃治疗般地又狂按了七八下,最后手指都戳麻了才停下。她心里恶狠狠地想,下一首再是情情爱爱,我就彻底关电台听发动机噪音!

  终于,当切换键落下,一首截然不同的旋律流淌出来,蕴含着某种力量感。

  车厢里安静下来。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这首歌吸引。

  ……

  “破茧的痛楚,无人能忍受,

  泥泞中跋涉,暗夜里独走。

  嘲笑是风,冷眼是雨,

  折不断的脊梁,是无声呐喊…

  ……

  “终一日褪旧壳,光华惊九霄,

  昔日嘲弄化惊叹回眸,翅膀扇动卷起风暴,

  向世界宣告!

  我,已新生,名不朽!”

  这歌词像一把钥匙,悄无声息般打开了车厢内两个女孩的记忆闸门。

  那个曾经的“仕兰衰仔”,走路永远驼背含胸,眼神闪躲,遇事第一反应就是缩进沙子里当鸵鸟,嘴里还蹦着些自嘲的白烂话。像是班级里一个模糊的背景板,没人会多看一眼。

  然而,正是这种根深蒂固的“衰”印象,让路明非骤然绽放的光芒更具颠覆性的冲击力!车厢里的柳淼淼以及苏晓樯,恰恰是这场“衰仔变形记”最直接的目击者。

  柳淼淼的感受尤为深刻——

  那个在琴房里,手指在琴键上翻飞如蝶,演绎出大师级水准的少年,她刻骨铭心,甚至终身难忘,那绝非一日之功!得是多少个日夜的苦练,多少汗水甚至泪水浸泡出的天赋,而路明非竟能如此隐忍低调!

  紧接着是英语周考榜首的震撼,剑道场上以雷霆之势将赵孟华劈飞的“天翔龙闪”……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粉碎着路明非过去的标签。这蜕变背后,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卧薪尝胆?多少咬着牙的坚持?多少心酸和孤独?直到这一刻,厚积薄发,石破天惊!

  苏晓樯心中也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路明非曾对她提过“超能力觉醒”这种天方夜谭,梅姨后来私下对她说过一个观点,能真正“觉醒”的人,天赋固然重要,但更核心的是拥有极其坚韧、甚至堪称偏执的精神内核!他们认定的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路明非平日里那副摆烂鸵鸟样,或许只是层伪装,或者说,当他真正找到了方向,那骨子里的狠劲儿和韧性便如火山般爆发出来,支撑他完成了这不可思议的跃迁。

  “终一日褪旧壳,光华惊九霄,昔日嘲弄化惊叹回眸,翅膀扇动卷起风暴,

  向世界宣告!我,已新生,名不朽!”

  恍惚间,苏晓樯觉得这首歌的歌词,简直是为路明非量身定做!

  这一刻,无论是苏晓樯还是路明非,都是不由自主的或是侧眼或是从后视镜里,关注着男孩。

  车上,除了两个心思各异的女孩,驾驶座上的梅姨,目光也若有若无地扫过后视镜里的路明非。

  她比两个小丫头更了解这个世界的真实规则。像路明非这样短时间内完成“爆发跃迁”的例子,在她漫长的生涯中虽不常见,但也绝非孤例。她几乎可以肯定是龙血!只有龙血的苏醒与沸腾,才能解释这种脱胎换骨的力量与蜕变。

  她和路明非其实本质上是同类,体内都是流淌着龙血的混血种。只是不知道,这男孩的血统纯度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潜力又有多大?

  路明非似乎有所感应,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撞进后视镜里梅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心头猛地一跳!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深处的秘密!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梅姨也捕捉到了路明非的目光,她那双水波潋滟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尾弯起一个慵懒的上挑弧度,如同午后阳光下打盹的波斯猫,看似人畜无害,却随时能亮出锋利的爪尖,贯穿人心,置人于死地。

  如果说之前只是模糊的“被看穿”感,此刻梅姨眼中那转瞬即逝的,如同古井深潭般不可测的幽邃,让路明非几乎瞬间坐实了猜想!

  “卧槽!”路明非心里爆了句粗口,“苏晓樯家的阿姨该不会是个强大到可怕的混血种吧?!”

  他记得楚子航师兄科普过,体内那份神秘的血统浓度高的混血种,在一定距离内,尤其是龙血活跃时,能产生微妙的相互感应。可他明明觉得被梅姨看透了,却丝毫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同类的“龙血沸腾”感。

  楚子航还补充过一种情况,如果双方实力差距过大,弱的一方根本无法感知到强者的血统波动!

  路明非的心瞬间提溜到了嗓子眼。

  难道这位梅姨是血统等级高到能完全碾压自己的恐怖存在?

  楚子航的分析一向严谨,路明非对此深信不疑。这个推论让他后背发凉。一个如此强大的混血种,甘愿在苏家当个管家兼司机?苏家虽然富甲一方,苏建南是全国有名的矿老板,但终究是普通人类!除非她另有所图!

  路明非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滑向阴谋论。但转念一想,若真有恶意,以这种级别的血统实力,这些年苏家早该出事了。

  还是说苏家某人的个人魅力大到能让这种强者心甘情愿留下?

  就在路明非脑内风暴快刮成台风时,苏晓樯伸手想去够纸巾盒,位置有点远。梅姨几乎是同步地抽出一张湿巾,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点宠溺地轻轻擦去苏晓樯额角因车内闷热和刚才点歌大战而沁出的细汗。

  这一幕让路明非心头又是一动。

  等会,这位血统极其强大的梅姨,难道真正在意之人是苏晓樯?

  苏晓樯本身也是个强大的混血种,所以梅姨才守护在侧?

  可路明非左看右看,也没从苏晓樯身上感受到半点龙血气息。总不能她的血统比自己还高一大截吧?那也太离谱了!

  路明非甩甩头,决定停止这场徒劳的颅内推理剧。人家梅姨在苏家待了这么多年,照顾得无微不至,真要搞破坏早动手了。也许就是单纯的情感羁绊或者个人选择呢?

  “看什么看,呆子!”

  苏晓樯一声娇叱,带着明显的不爽。

  她本想偷偷观察下路明非有没有和柳淼淼“互动”,结果一抬眼,正好撞见路明非透过后视镜,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梅姨身上!那眼神,在她看来充满了某种探究性“专注”。

  路明非猝不及防,像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包,心虚地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目光瞬间收回,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绿化带,假装研究起植物的多样性来。

  梅姨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玩味的笑意,脚下油门微踩,豪华的迈巴赫无声地提速,流畅地汇入车流,朝着市郊的方向驶去。

  大约十分钟后,城市的璀璨霓虹被抛在身后,视野逐渐开阔。前方,一家挂着几串廉价的彩色小灯泡、招牌写着“王叔大排档”的露天摊子出现在路边。人声鼎沸,炭火烟气混合着孜然、辣椒以及烤鱼,甚至还有小龙虾与绝配冰啤酒的浓烈香气扑面而来,间或夹杂着啤酒瓶碰撞的清脆声响。

  当这辆锃亮的迈巴赫稳稳停在满是油渍的路边时,瞬间吸引了所有食客的目光。豪车配大排档,这组合本身就够吸睛。而当车门打开,走下来的几位更是亮眼球,面容清秀的男孩,两个气质迥异却都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还有一位风姿绰约,自带强大气场的成熟女士,让露天餐桌上的交谈声都低了几分。

  一道道视线,或好奇、或惊艳、或带着点市井的打量聚焦在他们身上。

  “哎哟!小路!你小子可算想起你王叔我了!”一个洪亮爽朗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系着围裙、身材敦实、剃着板寸头的中年汉子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他脸上带着常年烟熏火燎的油光,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显得格外精神,完全不像招牌上那个“老王”该有的沧桑感,打趣的说,“是不是最近又偷偷上网没钱了,这么久才不来光顾我的店!”

  路明非嘿嘿干笑,“王叔,瞧您说的,主要是最近囊中羞涩,不好意思来蹭你的好手艺。”

  他和王叔熟得很,以前因为一次外出游玩经历,仅剩的一点钱不知丢哪儿了,导致饿得前胸贴后背又没钱时,王叔为人仗义,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塞给他一碗热腾腾的红烧肉盖饭,而且当时郑重说过不收钱。路明非过意不去,就帮着收拾桌子摆凳子。一来二去,成了忘年交。

  “扯淡!”王叔蒲扇般的大手一挥,拍在路明非肩膀上,力道让路明非龇了龇牙,“你王叔这儿别的没有,米饭管够!下次饿了直接来,别整那些虚的!”

  他目光扫到路明非身后的柳淼淼和苏晓樯,还有旁边气质卓然的梅姨,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他一把搂住路明非的脖子,把他拽到一边,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行啊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次整俩?还都是天仙级别的!旁边那位是丈母娘?”

  他朝梅姨努努嘴。

  路明非差点一口气岔气了,“王叔!你可别乱点鸳鸯谱!都是同学!纯洁的同学友谊!而梅姨是同学家的司机!”他极力辩解,脸都有点涨红。

  “同学?”王叔一脸“你糊弄鬼呢”的表情,“同学能跟你来吃我这路边摊?还都是女同学?还都这么漂亮?你小子少蒙我!你王叔我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甭管什么纯洁友谊,我看人家姑娘对你可不‘纯洁’!你小子给我争点气,该上就上,别怂!”

  他用力捶了路明非胸口一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路明非和王叔这边嘀嘀咕咕,声音虽压低了,但离得不远的苏晓樯和柳淼淼还是隐约听到了些关键词。柳淼淼瞬间低下头,耳根都红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苏晓樯则柳眉倒竖,就想要发作,她小天女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八卦地点评过?

  就在这时,王叔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对着两个女孩的方向,用路明非能听到的“耳语”点评道:“穿裙子的那个文文静静的,一看就是贤妻良母型,挺好!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声音“恰好”让走近的苏晓樯听见,“旁边穿牛仔裤那个,啧啧,盘靓条顺,跟电影明星似的!这颜值简直没得挑!”

  苏晓樯已经走到王叔和路明非面前,正准备兴师问罪,那句“盘靓条顺”、“跟电影明星似的”精准地钻进了耳朵。她那张原本酝酿着风暴的俏脸,表情瞬间从“山雨欲来”变成了“多云转晴”,甚至嘴角还难以抑制地向上弯了一下,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呵斥咽了回去,临时改口成了一句带着点小得意的:“老板,你这店看着生意不错嘛!”

  王叔和路明非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苏晓樯还能夸夸这家破店。王叔反应快,立马堆起热情的笑容:“主要靠的就是实惠和味道!几位想吃点啥?随便点!看在小路面子上,今天算我的!”他又冲路明非使了个“你小子有福气”的眼色。

  路明非刚想说“不用”,苏晓樯已经抢过话头,小手一挥,颇有指点江山的豪气:“老板点菜!我要蒜蓉烤生蚝一打!香辣小龙虾三斤!炭烤五花肉、麻辣田螺来一份!烤茄子来两份!哦,再来一打冰镇啤酒!”她报菜名又快又溜,听得王叔眉开眼笑,小本子上刷刷记着。

  末了,苏晓樯白皙下巴一扬:“这顿算我的!”

  王叔乐呵呵,“好嘞!不过你们点这么多,又是小路的朋友,必须打折!来坐这边,清净,还能看湖景!”他指着最靠边、离烧烤炉稍远的一张桌子,远处湖面在夜色和灯光映照下波光粼粼,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几人落座。王叔手脚麻利,先上了几盘凉菜,比如盐水毛豆、油炸花生米、拍黄瓜等,还有几杯店里特制的冰镇蜂蜜枸杞凉茶。苏晓樯是真饿了,抓过一把花生米就往嘴里塞,吃得两颊鼓鼓,像只藏食的小松鼠。

  柳淼淼则小口啜饮着凉茶,甜甜的带着点香气。

  路明非也喝了一口,感觉味道不错。这时王叔正好端着一盘刚出锅、冒着热气的炒田螺路过,看到路明非在喝枸杞茶,立刻冲他促狭地挑了挑眉毛,还做了个“你懂的”男人手势。

  路明非:“……”

  看着杯子里漂浮的红艳艳枸杞粒,再看看王叔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这跟年龄有什么关系?关键是他压根没那心思,路明非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能对着杯子干瞪眼。

  “路明非!”苏晓樯一边剥着花生壳,一边含糊不清地问,脸颊上还沾着点卤汁,像只偷吃的小花猫,“老实交代,你那剑道怎么回事?砍赵孟华跟砍瓜切菜似的,我看你都没用全力吧?”她好奇的大眼睛眨巴着。

  柳淼淼也放下茶杯,目光盈盈地看向路明非,显然同样充满好奇。那只在琴键上能奏出天籁的手,拿起竹剑竟也如此凌厉。

  路明非捏起一颗毛豆,用拇指一弹,豆子精准地落入嘴里,嚼着豆子含糊道:“我摊牌了,其实我是当代剑圣,飞天御剑流第108代传人。”

  “呸!”苏晓樯毫不留情地啐了一口,花生壳差点喷到路明非脸上,“就你还剑圣?剑剩(圣)饭的吧?真要是剑圣,赵孟华早被你一刀劈回娘胎重造了!”

  路明非缩了缩脖子,讪笑道:“……开个玩笑。其实是最近楚子航师兄给我开了小灶,恶补了一下。今天最后那招‘天翔龙闪’,就是他教的。”

  苏晓樯再度猝不及防,“还真叫‘天翔龙闪’?!他跟谁学的?该不会真有个师父叫比古清十郎吧?”她眼睛瞪得溜圆,连柳淼淼都忍不住掩嘴轻呼,一脸“漫画照进现实”的震惊。

  路明非赶紧摆手:“没没没!比古清十郎是虚构的!是楚师兄自己看《浪客剑心》漫画,觉得‘飞天御剑流’的招式很厉害,特别是这招‘天翔龙闪’够霸道,就自己琢磨着练出来了!他看我骨骼清奇……呃,其实是看我被赵孟华欺负得太惨,就手把手教了我。我现学现卖,今天正好拿赵孟华试试,还别说,真就好使……”

  他顿了顿,做了个用竹剑自下而上猛挑的动作,模仿着当时的场景,最后还贱兮兮地加了一句,“效果拔群!直接送赵孟华大鼻子都抽出来了。”

  “噗哈哈哈哈!”苏晓樯再也忍不住,拍着桌子狂笑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柳淼淼也憋不住了,肩膀一耸一耸的,捂着嘴发出“咯咯”的笑声,赶紧低头假装喝茶掩饰。

  连一直安静旁观的梅姨,嘴角也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他们这边的笑声太过青春肆意,引得周围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但那些目光里没有被打扰的不快,反而带着善意的笑意和几分怀念,那是他们也曾拥有的青春。

  苏晓樯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喘着气说:“笑死我了。不过路明非,说正经的,楚子航能学会漫画里的招我信,他那身体素质非人类。但你也能学会……”她上下打量了路明非一番,难得地没再吐槽,反而带着点小佩服,“说明你确实有点东西,深藏不露啊!”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以及辣椒的辛烈与啤酒的麦芽气息,还有少年少女们毫无阴霾的笑声。湖面的微风吹散了夏夜的闷热,在这烟火气十足的路边大排档,属于他们的青春故事正伴着滋滋作响的烤肉,热烈地展开着。

  柳淼淼同样认真地注视着路明非,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惊叹。路明非的蜕变,确实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只不过,一旁的梅姨只是微微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路明非身上,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码。

  路明非猝不及防被苏晓樯这么“直白”地肯定,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局促和受宠若惊,抓了抓后脑勺干笑道:“运气好运气好,主要是赵孟华那天可能没吃饱饭……”

  就在这时,王叔洪亮的声音伴随着诱人的香气杀了过来:“让一让!上硬货咯!”凉菜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烟火气此刻才猛烈爆发。

  蒜蓉烤生蚝滋滋作响,金黄蒜蓉覆盖着蚝肉,香辣小龙虾在大盘里闪耀,红艳艳的辣椒油光发亮,还有炭烤五花肉、羊肉串、金针菇……小小的桌子瞬间被各种大排档经典美食占领,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让空气都变得热辣起来。

  王叔端着一盘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格外霸道的大腰子,精准地放在路明非面前,还特意凑近,用一种自以为很小声、实则两米范围内都能听清的“耳语”鼓励道:“小路!叔特意给你烤的,火力加足!年轻人该顶上的时候就得顶上!别辜负了叔的心意。”

  他那挤眉弄眼的表情,以及意有所指的目光在柳淼淼和苏晓樯身上来回扫射,含义不言而喻——小子,机会给你了,是男人就好好表现!

  路明非看着盘子里几个油光闪闪的烤腰子,感觉它们不是食物,而是即将引爆的一枚枚炸弹,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路明非什么段位自己还不清楚吗?这两位小主能得其一,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不,更像是祖坟喷薄岩浆!要是妄想两个……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比直面所谓的龙,可能还要凶险万倍的修罗场!之前那若有若无的酸意交锋,已经让他感受到“大道磨灭”级别的恐怖威压了。

  所以今晚他必然会好生表现,保证规规矩矩不出纰漏。

  结果下一刻——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可装逼时刻!请宿主立刻夹起桌上大腰子,分别投喂给目标人物柳淼淼、苏晓樯,并成功使两女孩内心产生一丝悸动,方为装逼成功!】

  【成功奖励:装逼值80点。失败激励:五级电鞭!】

  路明非这边刚夹起一颗花生米想塞进自己嘴里压压惊,听到这冰冷的声音,筷子僵在半空,整个人都石化了。

  投喂?!还分别投喂给这两位?!这系统是想让他路某人今晚就英年早逝吗?!

  可那隐隐传来,仿佛来自虚空的高压电流的“滋滋”声,绝不是错觉!路明非握着筷子的手哆嗦了一下,一颗饱满的花生米“啪嗒”掉进了凉茶里。

  生死时速!路明非用一副新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起一颗烤好的腰子,努力保持和善的微笑,“苏…苏晓樯!来,趁热大补!吃了这个,保管你肾水充沛,龙精虎猛…啊不,是身强体健!”

  苏晓樯正豪迈地啃着一只小龙虾,被这突如其来的“投喂”吓得差点把虾钳子戳进鼻子,立马杏眼圆睁,一拍桌子,“路明非你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呢?我肾好得很!用不着这玩意儿补!”她脸颊飞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路明非忽然急中生智,一脸“我是为你好”的严肃表情,强行解释道,“苏晓樯,这你就不懂了!中医有云:肾主骨生髓!你脚腕旧伤未愈,根源在于肾气略有亏损,肾水不足则下盘不稳!此乃治本之道!听我的没错,吃了它,保你很快健步如飞,说不定剑道课上能追着我打!”他一边说着,一边又把腰子往前怼了怼,差点戳到苏晓樯的鼻尖。

  “真的假的?”苏晓樯一脸狐疑,但看着路明非那“老中医”般笃定的眼神,又想起他确实治好了一部分自己的脚伤,气势弱了半分。

  路明非趁热打铁,语速飞快,“当然是真的!放心,没毒,吃了只有好处!”他手腕一转,腰子又逼近一寸。

  与此同时,路明非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闪电般抄起又一双新筷子,夹起盘子里另一颗腰子,精准地递到了旁边还在状况外的柳淼淼嘴边,“柳淼淼,你也来一个!你那天也扭到脚腕了,同样需要固本培元!来,张嘴,啊——”

  “啊?”

  柳淼淼完全懵了,看着嘴边那颗油光锃亮、散发着特殊香气的烤腰子,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神慌乱地看向路明非,又看看苏晓樯,最后无助地看向那腰子,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刻,时间如同静止。

  露天大排档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周围几桌的食客,啤酒瓶悬在半空,烤串忘了翻面,眼睛瞪得像铜铃,齐刷刷聚焦在这“一男二女双腰献”的奇景上!就连炒菜的王叔也惊得忘了翻锅。

  直到一股焦糊味传来才手忙脚乱地抢救,但那双八卦之眼依旧死死盯着路明非,心中惊叹路明非这小子深藏不露啊!这操作与胆识,以及这左右开弓的架势…

  高手!绝对的高手!以前真是小看他了!这哪是衰仔,这是情圣转世吧!

  “谢谢你,明非。”

  柳淼淼被这阵仗和路明非“殷切”的目光看得无处可逃,最终在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驱使下,她闭着眼,微微张开红润嘴唇,飞快地,小松鼠啃松子似的在那颗腰子上咬了一小口,然后立刻低下头咀嚼。

  苏晓樯看到柳淼淼都吃了,一股“岂能落后”的胜负欲瞬间上头!她看着路明非还执着地举在自己嘴边的腰子,心一横,眼一闭,也开始吃起那颗腰子,但并没有柳淼淼那么温柔,而是三下五除二嚼碎咽下。

  然后“砰”地拉开一罐冰啤酒,“吨吨吨”灌下去大半罐,试图冲淡那奇特的味道,结果被酒气和腰子的余味一冲,忍不住捂嘴偷偷带着个酒香的小嗝。

  【叮!恭喜宿主任务完成!装逼值+80点!宿主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的勇气令人钦佩!望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路明非感觉虚脱了,后背一片冰凉,全是冷汗。赶紧也给自己塞了两个腰子压惊,他觉得此刻最需要大补特补的是自己那颗饱受惊吓的心脏!

  然而正是这“双腰奇缘”的社死现场,无形中打破了某种微妙的隔阂。或许是酒精、或许是美食、或许是共同经历了如此尴尬又好笑的一幕,柳淼淼和苏晓樯反而渐渐放开了。

  梅姨微笑着表示让他们年轻人自己玩,她拎着一壶热茶,慵懒地倚靠在迈巴赫车旁。晚风拂过她成熟的风韵,自成一道风景,引得不少食客频频侧目。然而女人的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掠过喧嚣,落在路明非身上。

  柳淼淼敏锐地捕捉到了梅姨的视线,女孩的直觉让她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位风情万种的梅姨,为什么总是看路明非?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柳淼淼瞬间感觉压力山大,脸颊更烫了,不知是酒意还是胡思乱想。

  苏晓樯也察觉到了梅姨对路明非的格外关注,这让她非常意外。梅姨在她家这么多年,对外人向来是温婉中带着疏离,除了对她这个“小姐”,从未见她对哪个年轻人如此上心。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跟梅姨提过路明非有“超能力”?

  苏晓樯心里也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波澜。

  餐桌上的气氛反而因此更加热络起来。三个人边吃边聊,从吐槽学校的奇葩规定,到八卦某某老师的糗事……

  路明非偶尔蹦出的白烂话总能精准戳中苏晓樯的笑点,柳淼淼也被逗得掩嘴轻笑。几罐啤酒下肚,青春的肆意彻底释放。

  半小时后,虽然酒足饭饱,但意犹未尽的三人拎着剩下的啤酒,顺着不远处的草地斜坡滑下,来到了湖边。苏晓樯带着明显醉意,像个孩子似的欢呼着,直接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双臂张开,顺着斜坡就溜了下去,嘴里发出兴奋又有点傻气的尖叫。

  柳淼淼则有些怕,小心翼翼地往下挪。路明非见状,很自然地伸出手:“来,我扶你。”柳淼淼犹豫了一下,轻轻把手放在路明非掌心,由他牵着,一步步走下斜坡。晚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月光下,她的侧脸带着柔和的微光。

  正玩得嗨的苏晓樯一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小嘴立刻撅得能挂油瓶,对着柳淼淼的方向不屑地“切!”了一声,声音不大,但酸味好像飘了好几里。

  三人最终在湖边松软的沙地上坐下。路明非把冰凉的啤酒罐分给大家。晚风带着湖水的湿润气息,温柔地拂过他们的脸颊,撩起发丝。远处城市的灯火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钻。难得的静谧包裹了他们。

  对路明非而言,这种纯粹放松的夜晚是奢侈品。在叔叔婶婶家,写完作业只是开始,拖地、刷碗、伺候堂弟路鸣泽才是日常,连看电视都像是恩赐。天台是他唯一的秘密基地,承载着少年孤独的仰望。

  苏晓樯同样如此,若非父母今晚有重要宴会,她绝无可能在这样的夜晚和同学在外“野餐”。此刻像挣脱了金丝笼的小鸟,对着湖面,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酒气的“呜——”的长鸣。

  柳淼淼的父母其实很开明,但她骨子里的要强和对钢琴近乎苛刻的追求,让她自己给自己套上了枷锁。为了练琴练到腰肌劳损,这份毅力令人敬佩,却也剥夺了许多像这样肆无忌惮玩耍的时光。此刻她也学着苏晓樯的样子,脱掉凉鞋,用白皙的脚趾在微凉的沙子上划着圈,感受着久违以及无拘无束的快乐。

  远处的梅姨像一位沉默的守护者,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保安全。看着沙滩上三个放飞自我的少年少女,她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底却掠过一丝淡淡的、属于时光的感慨。

  曾几何时,她也有过这样无忧的岁月。可那份强大的血统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种需要时刻压制的负担,她所求的,不过是苏家这份远离纷争的平静与安宁。守护苏晓樯,是她心甘情愿的选择,也是命运偶然的馈赠。

  酒精开始真正发挥作用,理智的堤坝在青春的阵阵潮水中缓缓瓦解。心底压抑的声音,借着酒劲和这无人的夜色,终于冲口而出。

  苏晓樯率先猛地站起来,对着波光荡漾的湖面,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呐喊:“我,苏晓樯,才不要做笼子里的金丝雀!我要做天上飞的鹰!自由自在的小天女!谁也管不了我!”

  喊声在湖面上回荡,带着冲破一切的决心。

  她是苏建南唯一的女儿,未来庞大矿产帝国的继承人,无数人羡慕的财富与权势,对她而言却是一座沉重的金笼。她渴望自由,渴望用自己的翅膀飞翔,而不是被钉在商业帝国的王座上,日复一日地计算着冰冷的数字。这呐喊,是她对既定命运激烈的反抗。

  柳淼淼也被这情绪感染,鼓起勇气,用比平时响亮许多的声音喊道:“我,柳淼淼,要成为最优秀的钢琴家!我要弹奏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喊完,她大口喘着气,胸脯起伏,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这是她心底最纯粹的渴望,是她所有汗水和疼痛的意义。

  轮到路明非了。

  苏晓樯和柳淼淼,哪怕醉眼朦胧,也充满期待地看向他。路明非憋了好一会儿,脸都憋红了,最后才在苏晓樯“快喊啊”的催促声中,豁出去般对着湖面大吼:“我,我路明非想天天上网打星际,还要在玩的时候有喝不完的营养快线!”

  “噗—哈哈哈!”苏晓樯直接笑倒在沙滩上,柳淼淼也忍俊不禁,笑得肩膀直抖。路明非的“宏愿”像戳破气球的针,瞬间让刚才略显沉重的气氛轻松起来。

  三人并排躺在还带着白天太阳余温的沙地上,枕着胳膊,闻着周围的青草香气,望着漫天星斗,一边小口喝着啤酒,一边天南海北地胡侃,也开始了互相吐槽。

  苏晓樯翻起旧账,指着路明非,“喂!你还记不记得高一刚开学,你居然说我……说我没陈雯雯好看?!”她越想越气,坐起来瞪着路明非,“就为这个!我记仇记到现在,有时候看你吃瘪我就偷偷乐!但看你窝囊,我也觉得不爽,你说你装大尾巴狼都装不像,简直就是本色出演怂包本包!”

  她顿了顿,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点醉后的真诚,“不过你这几天还挺帅的,真的跟变了个人似的……我也想像你一样装逼逆袭……不想当什么狗屁继承人……”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和疲惫。

  轮到柳淼淼了。酒精彻底卸下了她的防备,潜意识里的话不受控制地流淌出来,声音轻柔得像梦呓,“明非……那天下那么大雨…你骑车送我去剧院,全身都湿透了……累得像小狗一样喘气。”

  她侧过身,迷离的眼神落在路明非脸上,带着水光和前所未有的热度,“还有……你弹琴给我听,教我的时候好温柔,也好厉害……还有那个怪物威廉……你挡在我前面,那么勇敢……”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近,眼神也愈发迷蒙,“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死了,就算不死,下场也会很惨吧,谢谢你…明非,其实我,我有点……喜欢你呢。”

  柳淼淼越说越迷醉,渐渐对这一切看的都不真实了,但又很奇怪,唯独觉得路明非那张清秀俊逸的脸颊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像是对方主动要凑上来一样。

  “难道……难道明非要……”

  柳淼淼心头羞涩的想,但内心深处又有种抑制不住的火热与借着酒劲产生的一丝冲动。

  实则在苏晓樯朦胧的视线里,路明非压根没动,而是自顾自的喝着啤酒,只见柳淼淼的脸颊却慢慢主动凑近路明非,然后,带着啤酒麦芽香,以及少女馨香温软之唇,羽毛般落在了路明非的侧脸上。

  “我……”柳淼淼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便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直接栽倒在路明非怀里,沉沉睡去,呼吸均匀。

  “嗯呀?!!”

  苏晓樯虽然也醉得厉害,但这“偷家”的一幕瞬间点燃了她的小宇宙!

  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直冲脑门。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路明非另一边,带着赌气的意味,也凑上去,“吧唧”一声,在路明非另一边脸颊上也印了一口!印完还不忘宣告主权似的瞪了沉睡的柳淼淼一眼,虽然对方睡着了完全看不到。

  没多久,苏晓樯也感觉天旋地转,脑袋一歪,重重地枕在了路明非另一侧的肩膀上,也秒睡了。

  路明非:“……”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个被点了穴的木头人。

  事发突然,他完全没有防备就被俩女孩偷袭得手了!

  好气啊!为什么不再来一次!

  不对,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怀里是柳淼淼,右肩贴着苏晓樯,浓郁的酒气和少女的体香混合在一起,冲击着他同样醉醺醺的大脑。他只剩下本能,下意识地伸出双臂,将两个沉睡的女孩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试图稳住这“左拥右抱”的惊险平衡。

  醉意袭来,最终三颗脑袋抵在一起,像三只依偎取暖,交颈而眠的小动物,在寂静的沙滩上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远处的梅姨微微瞪大了眼睛,随即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自语,“这下可真是玩大了。”

  但她并没有上前打扰,反而轻轻打开了迈巴赫的远光灯。柔和的光束远远地投射过来,像舞台的追光灯,将沙滩上交颈而眠睡着的三人笼罩其中,既为他们提供了些许光亮和温暖,也悄然划出了一片无人打扰的静谧区域。

  她倚在车边,警惕的目光扫视着更远处的黑暗,守护着这份属于青春又美好的小小世界。

  然而,即便是拥有强大龙族血统的梅姨,也未能察觉到,在湖边更远处一片茂密的芦苇丛后,一双闪烁着幽幽金芒、如同暗夜中盛开的金色曼陀罗般的眼睛,正兴致勃勃地窥视着沙滩上这“惊天动地”的一幕。

  “啧啧啧……修罗场现场直播!年度大瓜啊!”夏弥兴奋地搓着小手,手里拿着一个专业的长焦相机,镜头对准沙滩上的三人组,快门无声地疯狂闪动。

  “咔嚓、咔嚓、咔嚓……”她一边拍,一边小声念叨着,仿佛在数着金灿灿的小钱钱:“一张…两张…三张…十张…发财了发财了!这要是匿名发到仕兰中学论坛上,标题就叫《震惊!衰仔逆袭!校花双姝沙滩争宠!夜宿门高清无码!》,再设置个付费密钥观看……嘿嘿嘿,路明非,你就是我的财神爷爷呀!”

  她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口水差点滴到相机上。

  今晚本来是跟踪路明非,想探查他身上的秘密,以及那股隐约让她感到惊悚又熟悉的黑王气息,没想到竟然有这等意外收获!这可比探查秘密有意思多了!

  “等等!”夏弥突然停住,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夏弥啊夏弥!你可是高贵的龙王!怎么能被铜臭腐蚀呢!探查路明非的身份才是正事!对!正事要紧!”

  然而下一秒,她的目光又粘回了相机屏幕上那“三人同眠”的劲爆画面,金瞳里的光芒瞬间又变成了闪亮的“¥”形符号。

  “咳…正事要干…钱也要赚嘛!两不误两不误!”她自我说服着,再次举起相机,对着路明非脸上那两个醒目印记进行了新一轮特写狂拍,完全沉浸在了“狗仔之王”的快乐中。

  晚风卷着水浪徐徐流转,青春而美好的气息来来回回的流转着,似不愿就此散去,像是要把沙滩上交颈而眠的少年少女们定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