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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节

第0062章 一香寄相思

同胞根:双龙探花 · 佚名 · 4,012 字

  柳巷的香铺开张数月,生意日渐红火。

  苏晚每隔几日便来铺子里待上半日,调香、理账、见客,日子过得比在将军府时自在许多。

  苏晚让青禾将香品分作小份,先送给西巷几家胭脂铺、绸缎庄的掌柜太太,只说是铺子里新制的试用品,不收分文。

  这些女眷本就爱香,尝过这桂露香的好,纷纷来凝香阁问询,不过几日,凝香阁的平价香品便供不应求。

  苏晚并不满足于此,她知晓上等香品才是盈利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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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改良后的梅雪香、兰芷香精心装在小巧的青瓷香盒里,让青禾托人悄悄送到尚书府柳氏的手中,只说是青禾的表姐感念夫人照拂,送的薄礼。

  柳氏本就爱清雅之物,见这香品不俗,熏在房中,满室清芬,便常送给相熟的命妇夫人,一来二去,凝香阁的上等香品竟在京中贵女圈里悄悄传开了,连宫中的尚宫局都派人来问过两次。

  苏晚始终不露面,铺子里的事全由青禾与老掌柜留下的一个老仆打理,账目则由青禾每日入夜悄悄带回清芷院。

  她借着烛火核对账目,指尖划过纸页,算着盈利,也盘算着下一步。

  京中制香的铺子虽多,却少有做定制香的,她便让铺子里推出定制服务,根据客人的喜好调香,虽收费颇高,却引得不少贵女与世家公子追捧。

  为了保证香材的品质,苏晚又让赵武暗中联络了江南的香材商,江南的沉香、茉莉露送到凝香阁。

  她将这些上好的香材制出极品香品,只供京中顶级的王公侯府,寻常人即便出高价也难买到,反倒更衬得凝香阁的香品珍贵。

  日子久了,凝香阁在京中渐渐有了名气,却无人知晓这铺子背后的主人竟是将军府的世子妃。

  陆珩整日忙着与盐商勾结,对苏晚的行踪从不过问;老夫人只当她日日在院中熏香、绣花,见她性子沉稳,愈发满意。

  一天夜已深沉,青禾将凝香阁的账本送进来,笑着道:“小姐,这月的盈利比上月翻了三倍,尚宫局还派人来说,想让我们长期给宫中供香呢。”

  苏晚接过账本,细细翻看,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这凝香阁就像她埋下的一颗种子,在暗处悄然生根发芽,终有一日,会成为她手中最坚实的筹码。

  她抬眸对青禾道:“告诉老仆,宫中供香可以接,但行事要更谨慎,香品需再精磨,且绝不可透露半点与府中有关的消息。

  另外,再寻个僻静的院子,置个制香的小作坊,别在铺子里露了手脚。”

  青禾应声退下,汀兰院的烛火依旧摇曳,苏晚坐在窗前,看着院中飘落的秋叶,指尖摩挲着一枚小巧的青瓷香牌。

  她不会只卖香,从家里学的本事还多着,往后她会拓宽自己的经商路子,就算有一天失去将军府和尚书府的庇护,自己也能衣食无忧。

  这日午后,她正在内室调配新一批“雪中春信”。

  沉香粉入研钵,佐以少许龙涎香,再用竹片慢慢拌匀。每一步都要精细,差一丝一毫,出来的味道便差了千里。

  青禾守在门口,忽然掀帘进来:“小姐,来了一位客官,说是要买‘雪中春信’。”

  苏晚头也没抬:“这个月的已经订完了,请他下个月再来。”

  青禾犹豫了一下:“那位客官说…他姓萧,是小姐的故人。”

  她放下研钵,接过青禾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请他进来。”

  青禾应声退了出去。

  片刻后,门帘再次掀开,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青布包袱,鼓鼓囊囊的,分量不轻。

  “苏姑娘。”他拱手行了个礼,声音温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冒昧打扰,还望姑娘见谅。”

  “瑞王殿下!”苏晚被吓着了。

  萧瑾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温润的眼睛里,藏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滚烫。

  “苏姑娘不要害怕,我不会把这个秘密说出去的。”他说,将手中的青布包袱放在桌上,“在下今日来,一是为买香,二是为…还物。”

  “还物?”

  萧瑾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解开包袱。

  包袱里是一只檀木匣子,他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只香囊。

  浅  碧色的缎面,绣着几枝清荷,

  可那绣法…

  那是她绣的。

  她认得那针脚,认得那配色,认得那只香囊边角处微微歪斜的几针。

  手指被针扎了无数次,指尖缠满了纱布。母亲心疼她,说不必绣这么精细,她说不行,这是送给很重要的人的。

  很重要的人。

  “雪中春信。这道香,我寻了四年。”

  苏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四年前,有人送了我一只香囊。那只香囊里装的就是这个味道。”

  “四年前…”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

  她想起四年前。

  那年的钱塘江,她十五岁,正是最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

  兄长赴京赶考,父亲带她来江边送行。她站在船舷边,手里捏着半幅未竟的荷画,被几个喝醉的纨绔围住。

  她没有慌。

  她在船板上画了一幅荷画,满船哗然。

  可她不知道的是,人群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后来她收到一封信。

  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今日江上荷画,甚美。不知姑娘师从何人?”

  她以为是哪个附庸风雅的文人,随手回了一封:“无师,自学的。”

  就这样,信来信任。

  每隔半月,就有一封信送到她手中。信上从不写风月,只谈诗画、论香道、评时下的文章。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知道那人的字很好看,骨力洞达,风神潇洒。

  每一笔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可偏偏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她叫他“故人”。

  “故人”在信里说,他有一本极难寻的香谱,下次见面时带给她。

  她说她新调了一道香,取名“雪中春信”,是用冬日梅花蕊中收集的雪水调的,清冽得很,等见面时送他一只香囊。

  “故人”说好。

  她绣了那只香囊。

  她托人送去。

  可她再也没有收到过“故人”的信。

  也再没有机会问一句

  你是谁。

  “是你。当年给我写信的人,是你。”

  萧瑾看着她,眼底有愧疚、有心痛、有压抑了四年的思念。

  “是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谁?”

  “我想过。”萧瑾的声音很低,“可那时我要离京了,去了西南。边关战事吃紧,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我不想让你等一个可能回不来的人。”

  “那后来呢?后来你为什么不找我?”

  萧瑾沉默了片刻。

  “我找过。”他说,“从西南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找你。”

  “可林家已经被抄了,你被卖进了奴籍,下落不明。”

  “我派人在京城找了三个月,翻遍了所有王府、官宦人家的奴婢名册,都没有找到你。”

  苏晚攥紧了袖口,因为她那时候已经“死了。”

  “我放弃了吗?”他问,又自己回答,“没有。”

  “我又找了几个月。”

  “可还是没有找到。”

  “直到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然后找到了你。”

  他的目光落在苏晚脸上,从眉眼到鼻梁,从鼻梁到唇瓣,从唇瓣到下颌,一寸一寸,像是在描摹一幅怎么也看不够的画。

  “苏晚,我不求你给我什么回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你往后,还会继续看下去。”

  苏晚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她看着那只香囊,看着萧瑾那双温润的眼睛。

  “萧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已经嫁人了。”

  “我知道。”

  “我和萧彻…也有关系。”

  萧瑾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色:“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萧瑾打断她,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哽咽,“苏晚,我不管你嫁了谁,不管你和我哥之间发生了什么。我爱你,和你无关。”

  “萧瑾。你过来。”

  萧瑾往前走了一步。

  苏晚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指尖触到他的皮肤时,萧瑾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手指从他的眉骨慢慢往下滑,  滑过鼻梁,滑过唇瓣,滑过下颌,最后停在他颈侧,感觉到那底下剧烈的心跳。

  “你心跳好快。”她说。

  萧瑾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口。

  “这颗心,为你跳的。”

  苏晚的眼泪涌了上来。

  她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他的唇。

  可萧瑾像是被烫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嘴唇上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和气息。

  “苏晚…”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萧瑾。”苏晚仰着脸看他“你不是来买香的吗?”

  “是…是来买香的…”

  “那你要买什么香?”

  “雪…雪中春信…”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苏晚伸手,从桌上拿起那只还没调完的香盒,递到他面前。

  “就是这个。你闻闻。”

  萧瑾低头,鼻尖凑近香盒,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他说,目光却不在香盒上,而是黏在苏晚脸上,怎么也移不开。

  “那你要买多少?”

  “都…都要。”

  苏晚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破涕为笑,从他手里拿过香盒,转身走到柜台后面,取出一只青瓷小瓶,用竹片将香粉一点一点装进去。

  萧瑾跟着她走过去,站在柜台前,看着她装香。

  她的手指很白,指尖染了一点淡黄色的香粉,衬得皮肤愈发细腻。

  她装香的时候微微低头,露出一截白腻的后颈,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萧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根在书房里已经硬过无数次的东西,此刻又在锦裤里硬了起来。

  苏晚装好香粉,用红蜡封住瓶口,转身递给他。

  “好了。”

  萧瑾接过青瓷瓶,手指碰到她的指尖时,像是被电击了一下,整个人一颤。

  苏晚也感觉到了,抬眸看他。

  四目相对。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沉香的气息,混着两人身上淡淡的体温,在狭窄的内室里蒸腾出一种暧昧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

  “苏晚。”萧瑾的声音哑得厉害,“我…我可不可以…”

  “可以什么?”

  萧瑾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微凉,他的掌心滚烫。

  十指相扣的瞬间,两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苏晚”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想亲你。”

  苏晚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萧瑾的嘴唇贴了上来。

  和方才那个一触即分的吻不一样,这一次是真正的、缠绵的、带着压抑了四年的渴望的吻。

  他的嘴唇很软,吻得很轻,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描摹着她唇瓣的形状。

  舌尖轻轻舔过她的下唇,又含住,慢慢吮吸。

  苏晚的手攥紧了他的衣襟,指尖泛白。

  萧瑾的吻渐渐加重,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探进她口中,缠住她的舌头。

  他的吻技生涩,甚至有些笨拙,好几次牙齿磕到她嘴唇上,疼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对不起…”他连忙退开,眼底满是紧张和歉意,“我…我没亲过别人…”

  苏晚愣了一下。

  “你…你没亲过别人?”

  萧瑾摇头,耳尖泛红。

  “那你…你那个的时候怎么办?”

  萧瑾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血。

  “我…我自己…”

  他没有说下去,但苏晚懂了。

  萧彻什么都做过,什么都会做。

  他第一次就把她按在观音像前操了,操得又凶又狠。

  可萧瑾不一样。

  萧瑾连亲都不会亲。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是她主导。她的嘴唇贴上他的唇,舌尖探进他口中,缠住他的舌头,慢慢引导他。

  他的手从她腰间滑到后背,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胸膛贴在一起,她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也能感觉到他胯间那根硬邦邦的东西,隔着好几层布料抵在她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