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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节

第0050章 私证入局,各取所需

同胞根:双龙探花 · 佚名 · 2,960 字

  青禾轻手轻脚推门而入,端着一碗温凉的银耳羹,放在妆台边,俯身低声:“小姐,赵统领的人递了密信,趁府中混乱送进来的。”

  苏晚抬眸,拿过那封卷成细条的密信,借着烛火展开。

  “查林家旧案卷宗,见三处关键证词有篡改痕迹,墨色新旧不一。”

  “经手主官姓魏,三年前突辞官归乡,现杳无音信;魏官辞官前三月,曾三入景王妃娘家赵府,踪迹隐秘,无官牒记录。”

  果然不是巧合。

  当年林家送礼打点,偏巧撞上通敌官员,满门获罪,原是赵府精心布下的死局。

  成了赵府攀附权贵、扫清障碍的棋子。

  “赵府的底细,赵武可查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恨意翻涌的痕迹。

  青禾颔首:“查了,赵王妃的兄长赵明远,三年前借魏官之手敛了大批银钱,购置了三处城郊别院,对外只说是祖产。”

  “府中管事的口风紧,但赵统领买通了赵府一个老账房,翻了旧账册,银钱进出对不上,缺口大得惊人。那些银子,足够养一支私兵了。”

  字字句句,皆是血证。

  “让赵武继续查。”

  “一是查魏官的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二是查赵明远与朝中哪些官员有往来,尤其是当年参与林家案的会审官员。”

  “还有查赵府与边关将领有无书信往来。赵明远一个文官,敛那么多银子做什么?若是养私兵,粮草兵器从哪来?谁在暗中帮衬?”

  青禾点了点头,又问:“可要知会景王那边?”

  苏晚摇头:“不可。萧彻那里,我自有分寸。他对赵宁已生嫌隙,但还没到彻底翻脸的地步。”

  “若现在把证据递上去,他只会当成后院争宠的把戏,转头告诉赵宁,反倒打草惊蛇。”

  “切记,行事要密,不可暴露身份,若有危险,即刻停手。”她补充道。

  赵武是沈诀的亲信,也是她如今唯一的依仗,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青禾应声欲退,又被苏晚叫住。

  “将军府这边,你去探探老夫人的口风,看看她对陆衍私藏外室之事的态度。还有,将军府与赵府可有姻亲或政务往来。”

  她身在将军府,这看似牢不可破的侯门府邸,既是囚笼,也该是她的筹码。若将军府与赵府有隙,便是她可借之力。

  “奴婢明白。”青禾转身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

  白柔在京城里流浪了三日。

  三日前她从将军府跑出来,身上只带了几两碎银和两件换洗衣裳。她以为自己能硬气地离开京城,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银子不够。

  她连出城的马车都雇不起。

  更让她绝望的是,陆衍没有来找她。

  她本以为,就算他不爱她,至少也会来找她,毕竟她是唯一能满足他所有癖好的女人。那个男人在床上有多依赖她,她比谁都清楚。

  可他没有来。

  她笑自己蠢。

  以为自己能在这个世界活得风生水起。结果呢?被人当成玩物,操了几个月,连个名分都没混到。

  可她不甘心。

  不是不甘心离开陆衍,是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走。她想看看,那个让陆衍明媒正娶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决定了。

  去见苏晚一面,算是了却这桩执念。

  白柔在将军府的后巷蹲了整整两天,才摸清了苏晚出门的规律。

  每月初五,苏晚都会去城南的如意绣庄看新到的绣样,身边只带一个丫鬟,不走正门,从侧门出。

  白柔提前半个时辰到了如意绣庄,在对面茶楼的二楼要了个临窗的位置,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耐心等着。

  巳时刚过,一辆青帷小马车停在绣庄门口。

  车帘掀开,先下来一个圆脸丫鬟,正是青禾。青禾站稳后回身,伸手扶住车内的人。

  苏晚踩着脚踏下了马车。

  白柔端着茶盏的手指顿住了。

  她想象过苏晚的样子。陆衍那样的人,要娶自然是娶门当户对的世家闺秀,家世好、品貌好、能帮他巩固权势。

  可亲眼看见苏晚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想象力贫瘠得可怜。

  苏晚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褙子,乌发挽成简单的髻,簪着一支白玉簪,耳上坠着米粒大小的珍珠。

  美的不像样。

  白柔放下茶盏,将碎银搁在桌上,起身下楼。

  如意绣庄内,苏晚正在挑绣样。

  青禾在一旁捧着一匹新到的云锦  ,絮絮叨叨地说着:“小姐,这匹月白色的做冬衣好看,这匹鹅黄色的做褙子也合适……”

  “苏小姐。”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是?”苏晚问。

  白柔深吸一口气,走到苏晚面前,福了福身:“我叫白柔。陆衍的外室。”

  青禾的脸色瞬间变了,上前一步挡在苏晚面前:“你说什么?这里是将军府的地方,岂容你撒野?”

  “青禾。”苏晚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拨到一边。

  “白姑娘。”苏晚的声音平静,“新婚之夜,你在将军府闹了一场还不够,还要追到绣庄来闹?”

  白柔摇了摇头:“我不是来闹的。我只是……想看看你。”

  “看我?”

  “看看陆衍明媒正娶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苏晚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到绣庄内间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

  白柔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青禾急了:“小姐,她……”

  “倒茶。”苏晚打断她。

  青禾咬了咬唇,不甘心地瞪了白柔一眼,还是乖乖倒了茶。

  白柔在苏晚对面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入口甘甜,和她这些天喝的粗茶完全不是一个味道。

  “白姑娘,”苏晚端着茶盏,垂着眼帘,“你看完了?”

  白柔放下茶盏,盯着苏晚的脸看了很久。

  “你长得真好看。”白柔说。

  苏晚抬眸看她。

  白柔继续说:“不是那种俗气的好看,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好看。”

  苏晚:“青禾你先出去吧,我和白小姐聊聊。”

  绣庄内间只剩下苏晚和白柔两个人。

  苏晚放下茶盏:“白姑娘,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苏小姐,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我今天来找你,除了想看看你长什么样,还有一件事。”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麻纸,推到苏晚面前。

  “陆衍那人心机深沉,私下借着将军府的名头,跟盐商勾结贪墨,还偷偷挪用房中银钱置了外宅。这些事,我都有证据。”

  “还听说和边关的将军也有勾结。”

  苏晚拿起那张麻纸,展开。

  上面是蝇头小楷,是几笔银钱的往来账目,某年某月某日,收盐商周某纹银三千两,用于置办城东别院;某年某月某日,收盐商吴某纹银五千两,用于打点兵部某官员……

  苏晚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又从头看了一遍。

  “这是他与盐商往来的书信底稿,我在别院时,偷偷抄下来的,字迹做不了假。”

  “陆衍干的这些事情可是大罪,后果我相信一定很严重。”

  “至于这些罪证虽然不全,但是你想要我也有办法都拿到手。”

  “苏小姐,与其相互提防,不如各取所需。我帮你拿到陆珩的罪证,你助我安稳离开京城,从此两清,如何?”

  她将那张麻纸叠好,塞进袖中,抬眸看着白柔,动作表示答应了。

  “白姑娘,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白柔说,“我是帮我自己。”

  “陆衍把我当玩物,操了几个月,连个名分都没给我。”

  “我要走了,我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走,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他可以随便扔掉的东西。”

  白柔:“那些证据我攒了很久,本来是想等哪天他不要我了,拿出来跟他谈判的。可现在我不需要谈判了,我只需要离开。”

  苏晚安静地听着。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把证据给你吗?”白柔问。

  苏晚摇头。

  “因为你聪明。”白柔说,“新婚之夜那件事,换了别的女人,要么哭闹、要么上吊、要么回娘家告状。”

  “可你什么都没有做,第二天该做什么还做什么。这种沉得住气的女人,才配做盟友。”

  “白姑娘,”苏晚开口,“你想离开京城,我可以帮你。但你这些证据还差的很多。”

  “你这些账目,只能证明陆衍和盐商有银钱往来。可他是将军府的世子,将军府可以摆平的。”

  “你要扳倒他,需要更直接的东西,比如他收受贿赂的确切证据,比如他和边关将领勾结的书信,比如他挪用军饷的账目。”

  白柔:“我听他讲过,不过他很谨慎,想要拿到不容易,不过也不是没有机会。”

  “这几天我会想办法回去服软的,苏姑娘你等我消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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