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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节

第0049章 世子心错

同胞根:双龙探花 · 佚名 · 3,616 字

  红烛高烧,满室流光。

  陆衍推开新房的门时,入目便是一室喜庆的大红。

  龙凤喜烛在鎏金烛台上静静燃烧,帐钩上挂着红绸绣球,窗棂上贴着双喜字,连脚踏上都铺着厚厚的红毡。

  他站在门口,目光越过这一切,落在床沿端坐的新娘身上。

  苏晚穿着大红色的嫁衣端坐在床沿,凤冠霞帔,嫁衣是大红色的云锦,裙摆绣着金线凤凰,烛光下凤凰的眼珠红宝石微微闪烁。

  那红色衬得她肤若凝脂,眉眼如画,唇色殷红,整个人明艳得像一团火,却又冷得像一捧雪。

  他见过她,在芙蓉园的宴会上。那日她穿月白色裙裾,清冷疏离,像雪地里一枝寒梅。可今日她穿大红,红得灼眼,红得勾魂。

  他走过去,然后伸手,用秤杆挑开她的盖头。

  红绸飘落,苏晚抬起眼帘,与他四目相对。

  他俯身,一只手撑在床柱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苏晚。”他低声念她的名字。

  苏晚没有躲,也没有迎合,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

  陆衍低头,嘴唇贴上她的唇瓣。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新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砸得震天响。

  “陆衍!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是个女人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还有压不住的怒火。

  陆衍的动作顿住了,眉头拧起来。

  “陆衍!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把话说清楚!你要娶别人了,我算什么?我白柔算什么?!”

  陆衍的脸色变了。

  他松开苏晚的下巴,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压了下去。

  “什么人?”他问门外。

  “回世子,”侍卫的声音带着几分尴尬,“是…是白姑娘。她非要闯进来,属下拦不住…”

  陆衍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苏晚,苏晚依然坐在床沿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去处理。”他说,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门一拉开,白柔就扑了进来。

  “陆衍!”她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要娶别人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到底算什么?”

  陆衍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衣襟上掰开,声音压得很低:“回去说。”

  “回去?”白柔冷笑一声,眼泪哗哗地掉,“回去哪里?回那个见不得光的别院?继续做你的外室?继续跪在地上舔你的脚、含你的肉棒、被你用鞭子抽?”

  陆衍的脸色铁青,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白柔,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白柔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

  “陆衍,我是现代人。我来自几百年后的世界。在我们那里,一夫一妻是法律,出轨是要净身出户的。”

  “我在你这里当牛做马、跪着舔你的脚、被你操得像条母狗,是因为我爱你,不是因为我欠你的。”

  “你说你只有我一个,你说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你说的话我都信了。可你呢?”

  她指着新房的方向:“你在里面娶别的女人,你让我在别院里像个傻子一样等你,你连句解释都没有!”

  “你把我当什么?一个用来泄欲的玩物?一个跪在地上含你鸡巴的母狗?一个用完就扔的破鞋?”

  白柔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锁骨上那些新旧交叠的吻痕和齿印。

  “你看看这些!你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你说这是你爱我的方式,我信了。”

  “可你呢?你在外面娶别的女人,还一直瞒着我。”

  陆衍站在她面前,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白柔会这样。

  在他印象里,白柔是温顺的、乖软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那样的白柔,怎么会变成眼前这个浑身带  刺、句句诛心的女人?

  是萧彻还查到了白柔的住处,把陆衍要成婚的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白柔当时不信。

  她在别院里等着陆衍,以为他像往常一样只是出门办差,过两天就会回来。

  可等来的不是陆衍,是一个陌生的黑衣人。

  那人站在她面前:“白姑娘,陆世子今日大婚,娶的是尚书府嫡女苏晚。这是王爷让属下转交的信,姑娘看了便知。”

  白柔接过信,拆开。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像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疼得连呼吸都困难。

  她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蜷缩在别院门口浑身滚烫奄奄一息,陆衍弯腰将她从地上捞起来,那一刻她以为他是救赎。

  后来她渐渐爱上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跪着、趴着、含着、被操着,她以为这是爱,以为只要她足够乖、足够听话、足够满足他所有的癖好,他就会永远留她在身边。

  可现在,她醒了。

  “陆衍,我不要你了。”

  她说完,抬步往门外走。

  陆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站住。”

  白柔没有回头:“放开我。”

  “你现在这样,能去哪里?跟我回去。”

  “回去哪里?你的别院?还是你的床上?”

  “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听话的玩物,一个能让你发泄那些见不得光的欲望的工具。”

  “你喜欢我?你喜欢的是我的身体,你喜欢的是掌控,是占有,是把我变成你的东西的快感。”

  “那不是爱,陆衍。那是病。”

  白柔说完,转身大步往外走。

  陆衍看着她的背影,脸色铁青。

  白柔没有回头。她走出新房的门,走过回廊,走过花园,走过将军府的大门,一步一步,头也不回。

  陆衍站在新房的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回廊,攥紧了拳头。

  白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陆衍还站在原地,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指缝间渗出血丝。

  他盯着空荡荡的院门,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白柔最后那句话。

  “那不是爱,陆衍。那是病。”

  她说他病。

  他没反驳不是因为无话可说,是因为她说的……他无从反驳。

  他确实没想娶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

  可她今天闯进来,当着满院子宾客的面,当着苏晚的面,把那种事抖落出来...

  这些话,这些话她怎么能在这里说?

  “陆世子…”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衍猛地回头。

  新房的门还大敞着,门口站着几个没来得及避开的宾客。

  有惊讶,有好奇,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那个…我们什么都没听见。”其中一个公子哥干咳一声,转身就走。

  另一个慢了一步,被同伴拽了一把,踉跄着跟上去,嘴里小声嘀咕:“白柔?外室?原来陆世子还养着外室…”

  “嘘!小声点!”

  那个穿藕荷色褙子的命妇用帕子捂着嘴,目光在陆衍身上扫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眼底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丫鬟婆子们不敢吭声,低着头退到廊下,可那交头接耳的窸窣声,像针一样扎进陆衍耳朵里。

  “听说那个外室还说…说什么舔脚...”

  “嘘...你不要命了?”

  “她自己都敢说,我有什么不敢听的?啧啧,没想到陆世子看着衣冠楚楚的,私底下…”

  “男人嘛,都一个样。不过新婚之夜被外室闹上门来,这脸可丢大了。”

  议论声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

  他攥着拳头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  上气。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丢人过。

  “愣着干什么?都滚。”

  最后

  只剩下陆衍一个人站在新房门外的台阶上,。

  他转过身,看向屋内。

  红烛还在烧,龙凤喜烛的火焰跳了跳,在墙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陆衍站在新房门口,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又攥紧。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内。苏晚端坐在床沿上,凤冠已经摘了,乌发散落在肩头,嫁衣还穿在身上,大红色的云锦衬得她肤若凝脂。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外室闹了洞房的新娘。

  没有愤怒,没有羞耻,没有委屈。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衍忽然觉得很烦。

  他大步走回屋内,反手关上门,将那些窃窃私语关在门外。

  苏晚依然坐在床沿上,没有起身,也没有开口。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眼帘。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陆衍站在她面前。

  “没有。”

  “没有?”陆衍皱眉,“那个女人闹上门来,你不生气?不吃醋?不觉得丢脸?”

  苏晚沉默了片刻:“世子想问妾身什么?那个女人是谁?和世子什么关系?世子打算怎么处置?”

  “妾身都知道,也都不想知道。妾身是尚书府的女儿,嫁进将军府,是皇上的旨意。妾身的本分,是做好将军府的世子妃。”

  “至于世子的私事,妾身不会过问,也无权过问。”

  陆衍盯着她看了很久。

  她说得滴水不漏,挑不出任何毛病。可正是这份滴水不漏,让他心里堵得慌。

  她不在乎。

  这个女人,不在乎他有没有别的女人,不在乎那个女人是谁、和他什么关系、他们之间做过什么。她不在乎。

  因为白柔在乎。

  白柔会为他吃醋,会为他哭泣,会为了他闯进新房大闹一场,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把我当什么”。

  白柔会跪在地上舔他的脚、含他的肉棒、被他用鞭子抽,会说“主人,奴婢是主人的东西”。

  白柔会在他出门时站在门口送他,眼里全是不舍。

  会在他回来时跪在正屋等他,眼里全是欢喜。会在他操她的时候哭着说“主人操得好深”,会在他射完之后乖乖含着他的肉棒入睡。

  白柔在乎他。

  而眼前这个女人,不在乎。

  陆衍忽然觉得胸口那股堵得慌的感觉更重了,说不上是烦躁还是别的什么,就是堵得慌。

  他从来就没想娶白柔,她不过是个外室,是个见不得光的玩物,是他在那些不能宣之于口的夜晚用来发泄欲望的工具。

  她走了就走了,他有什么好在乎的?

  可他心里就是堵得慌。

  他说不上来那是为什么。是因为白柔先不要他了?还是因为苏晚也不在乎他?还是别的什么?

  陆衍转身,走到桌边坐下,端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今夜…”苏晚的声音依然平静,“世子若要歇在这里,妾身让人铺床。”

  他回头看她,苏晚依然坐在床沿上。

  没有欢喜,没有期待,没有羞涩,没有紧张。

  什么都没有。

  陆衍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你睡吧。”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陆衍出了新房,没有去书房,也没有去找白柔。

  他一个人走到花园里,站在荷花池边,看着满池残荷发呆。

  已是深秋,荷花早就谢了,只剩枯黄的荷叶和光秃秃的莲蓬,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白柔走了。

  她去了哪里?她能去哪里?她在这个世界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依靠。她能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