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小丑二号也堂堂登场了。(五更其二)
从黑兽开始的巨龙多元帝国 · 巨龙劫掠者 · 2,038 字
雪原市中心医院,深夜的中央医院重症监护室被一片惨白的冷光灯完全笼罩。
各种维生仪器的屏幕上持续跳动着绿色的波浪线,规律且冰冷的机械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安静的特护病房内充斥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病床上躺着一个黑发少女。
这是十岁零三个月的缲丘椿。
她双眼紧闭,细弱的手臂上插着多根透明的输液管,整个人被包裹在洁白的被单中,依靠着机器维持着微弱的呼吸。
在这个房间不起眼的角落里,站着一个外表只有十岁左右的普通银发红眼的男孩。
这个男孩的容貌、体型以及各项生理数据都和正常人类孩童完全一致。
没有任何特殊的魔力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隐藏在这具单薄孩童躯壳下的,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死徒杰斯塔·卡尔图雷。
他利用这种最没有威胁的形态,成功隐匿在医院内部,进行着他的渗透计划。
他参加这场战争的全部目的,只是想要利用圣杯去唤醒那只沉睡在深渊的大蜘蛛,让这个令他彻底厌倦的世界走向毁灭。
这种骇人的末日灾难对他而言,仅仅是终结无聊日常的一种娱乐方式。
然而,就在几秒钟前,男孩低垂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供给那位Assassin的庞大魔力连接,在毫无征兆的瞬间被彻底斩断了。那条单向输送魔力的无形锁链消失得无影无踪。
杰斯塔刚被狂信子召唤出来时,就被对方毫不犹豫地抹杀了一次。
然而这是无所谓的。
尽管对方是远超人类的英灵,尽管自己确实的死亡,但作为人类的天敌,陡然带来的死亡之人,杰斯塔并未被简单的干掉。
因为他拥有六种截然不同的身体/面孔,可以自由切换,因此被称为“六连男装”:其身体核心机制是胸口纹有六个红色纹章,排列成左轮手枪弹巢状,每个纹章内含一个作为魔术师的"概念核心"与"灵魂"。通过将手插入纹章旋转切换,就能更换身体与外貌。
而杰斯塔对此感到非常的兴奋。
尽管被杀死了作为魔术师形态的长发成年男性形态,尽管被不由人说的攻击了,然而他非常兴奋。
这种被纯粹信仰支配的果断举动,反而让他找回了早已丧失的兴奋与情感。
他迷恋上了狂信子那种不屈不挠、信仰坚定的姿态,认为那是一件美丽、优雅且完美无瑕的艺术品。
他对狂信子一见钟情,而他对狂信子的爱意完全的建立在纯粹的破坏欲之上。
他的唯一目标,就是用最残忍的手段去玷污那份美丽,摧毁她的灵魂与力量,一点点撕碎她的信仰,直到亲眼看到她被迫屈服时露出的绝望表情。
他渴望品尝那种绝望的滋味,甚至认为整个世界的末日,都不及她绝望时的表情来得甜美。
而现在,这份专属于他的完美猎物彻底脱离了掌控。
杰斯塔的呼吸频率变得异常急促,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把双手背在身后,十根手指死死地攥紧,修剪平整的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的肉里,勒出了一道道醒目的血痕。
一种纯粹的狂怒在他的胸腔里来回翻涌,撞击着他的理智防线。他拥有着足以同时支撑五名从者现界的庞大魔力,只要他稍稍松开一丝控制,随时可以将这座医院里的所有人类瞬间化作一堆惨白的骷髅。
他无法在这里发泄这份怒火。
在缲丘椿的病床前,笔直地站立着一道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影子。那是一团不断变幻着形态的漆黑轮廓,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之为五官的构造。
那便是上帝的审判机器,执行神的旨意的死亡苍白之存在──苍白骑士。
苍白骑士安静地停留在那里,漆黑的雾气在它的脚下缓慢翻滚,忠实地守护着处于植物人状态的御主。
这具阴影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因为杰斯塔一直维持着完美的十岁孩童伪装,并且自始至终都没有对病床上的女孩释放出一丝一毫的敌意。
苍白骑士的防卫机制并没有将这个角落里的男孩判定为威胁目标。
而换言之,如果杰斯塔在这里表露出什么动静来,苍白骑士可不只是客气的把他请出去这么简单了。
杰斯塔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泛起一丝血腥味,他低着头,身上那件显得宽大的衣服遮住了他大半个身体。
在看不见的地方,他十指狠狠抠进掌心的肉里,指甲陷入皮肉,几滴鲜红的液体顺着指缝滑落,滴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那种与狂信子之间的联系,彻底断开了。这不只是单纯的魔力回路切断,那种与身为Assassin的她灵魂相连的感觉,此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杰斯塔只能死死地盯着地板上的那一小滩血迹。
他强行露出脸上那抹快要溢出来的扭曲笑容,将所有杀意按回胃部,身体在压抑中微微发抖。
同一时刻,距离市中心数公里外的沼泽别墅内。
西格玛收回了感知。他看着那尊占据了大厅大半空间的钢铁巨龙,语气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经过Watcher的定位,我已经找到了他们的位置。”西格玛从夹克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草图,摊开在茶几上,“那名死徒以及苍白骑士的御主,现在正待在市中心的一家综合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内。”
大厅内空气仿佛凝固。巴尔萨扎低下了那颗覆盖着暗银色高熵魔钢的沉重头颅。在那暗沉的龙首之上,眼眶中散发出的纯白神光在暗影中显得格外刺眼。
巴尔萨扎沉重地踩动地面,锋利的金属足爪深深刺入别墅的地板。随着他头颅的下压,一股灼热的热浪瞬间覆盖了在场所有人的皮肤。他用那流利、磁性且带着金属震颤沙哑的声音,发出一声低沉的哼笑。
“在那家医院吗?看来那个死徒的耐心,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好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