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美国：有你这样的部下，谁还需要敌人啊？！（五更其一）

　　部下，谁还需要敌人啊？（五更其一）

　　水晶球投射出的幽蓝色光芒在昏暗的卧室内静静闪烁。法尔迪乌斯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他的思考逻辑严密且完全符合他一贯建立的认知体系。

　　在他的情报网络与认知中，这些年来，迦瓦罗萨·史夸提奥不断收留着魔术界各类竞争的失败者。这个传统的黑手党老大为那些走投无路的魔术师提供大量金钱、安全的实验场所与珍贵的材料，甚至动用社会与政治关系为他们提供周全的保护。

　　纵然魔术师群体是出了名的寡情薄意，面对这份可以让他们继续存活、继续对魔术与根源展开研究的恩情，他们也主动表现出了知恩图报的姿态。

　　因此，这些魔术师开始为迦瓦罗萨·史夸提奥和他的黑手党家族提供隐秘的技术支援。当前，这种支援仅仅反映在城市里几起手段诡异的凶杀案，或是几件运用了催眠手段、最终成为无头悬案的金融诈骗案上。但是，迦瓦罗萨对于魔术师的拉拢手段，已经切实地在魔术界底层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力。

　　法尔迪乌斯的湛蓝色眼眸中透着绝对的冷酷。他计算着未来的风险变量。如果在此之后继续放任这个家族壮大，各种不可控的因素将会彻底爆发。因此，从国家力量的层面来看，迦瓦罗萨虽然只是个区区的黑手党老大，但从魔术界的角度评估，其存在已经实质性地威胁到了美利坚合众国对魔术控制的根本利益。

　　这个不稳定的根源必须被优先排除。

　　至于效忠于史夸提奥家族的魔人巴兹迪洛，以及那位被扭曲为复仇者的阿尔喀德斯，法尔迪乌斯的心中并没有太多担忧。他非常笃定魔术师群体那种将魔术研究置于一切之上的薄情本性。魔人巴兹迪洛在得知迦瓦罗萨死后，无非就是寻找下一个可以提供资源的金主，转投他人麾下，继续作为魔术师苟活下去罢了。

　　法尔迪乌斯通过水晶球，向远处的同盟者平稳地宣告了这套缜密的斩首计划。他要利用自己掌控的英灵与现代武装，直接抹杀迦瓦罗萨。

　　听完这番长篇大论，法兰切丝卡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半秒。紧接着，一阵比之前更加尖锐、疯狂的大笑声穿透了房间。

　　“哈哈哈哈！“法兰切丝卡笑得前仰后合，双手用力捂着自己的肚子，白色的长发在床单上胡乱扫动，“我不行了，我笑得肚皮都要裂开来了啊！“

　　伴随着她夸张的动作，她腹部那条由尖锐牙齿构成的诡异拉链真的从中间向两边猛地撕裂开来。

　　一条长满了利齿、深不见底的裂口大张着，与她脸上的嘴巴一起，发出了重叠且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声。

　　“法尔迪乌斯酱的爱国心真是超厉害啊！“法兰切丝卡一边笑，一边用沾着零食碎屑的手指擦去眼角的泪水，那只漆黑底色的眼睛里满是病态的嘲弄。

　　水晶球里的法尔迪乌斯对于这种疯癫的嘲笑没有任何额外表示。他解开了交叠的双手，语气依旧冰冷。

　　“有新消息再联络。”

　　说完这句简短的指令，法尔迪乌斯单方面切断了通讯。水晶球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卧室内只剩下法兰切丝卡那张着满肚子利齿的狂笑声。

　　一万米高空的飞艇内部，法尔迪乌斯站起身，推开办公室的沉重金属门。

　　他迈开脚步，皮鞋的硬底在宽敞笔直的金属走廊上敲击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明亮的白色冷光灯从头顶依次亮起，照亮了他那张没有一丝表情波动的脸庞。

　　他在心里信誓旦旦地自言自语。即使那个活了百年的法国魔术师怪物如何嘲笑，这一切都无所谓。

　　他早就发过誓，要向合众国献上全部的魔术力量，为这个国家在超自然领域的霸权铺平道路。

　　法尔迪乌斯直视着走廊尽头的控制室方向，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容撼动的坚定与狠戾。

　　为了这份纯粹的爱国心，他甚至不惜去大量杀害这座城市里的普通国民，也要把迦瓦罗萨·史夸提奥连同他的黑手党根基一起斩草除根。

　　视线从冰冷的高空急转直下，重新落入潮湿温热的沼泽别墅内。

　　宽敞而破旧的一楼大厅里，沉闷的高温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呼吸不畅。西格玛站在原地，保持着一贯的警惕姿态。他刚刚通过隐身的Watcher，完整听取了法尔迪乌斯在那头制定出的作战计划。

　　这位总是面无表情的深蓝色短发青年，此时略微抬起头。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带着一丝罕见的震惊，直直地注视着上方那尊散发着热量的钢铁神明。

　　“您说的是对的。”西格玛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板平淡，而是带上了一丝叹服，“法尔迪乌斯的首要目标并不是您这位异世界降临的龙神。他调动所有资源去针对的，是那个魔人巴兹迪洛与阿尔喀德斯背后的恩人，一个普通的黑手党老大。”

　　听到这份完全印证了自己推断的情报，巴尔萨扎巨大的头颅向下压了压。

　　一阵沉闷、粗重的鼻音从金属鼻腔中喷出，带着强烈的硫磺气味，卷起了地面上的灰尘。

　　“那个家伙真是个愚昧之徒。”巴尔萨扎流利而沙哑的嗓音在大厅内震荡，金属共鸣的音色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连带着培养出这种废物的那个所谓国家组织，也全都是一群毫无远见的蠢蛋。”

　　恩奇都赤足站在一旁。他那头淡绿色的长发在热风中轻轻飘动。这位神造兵器那张清俊中性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属于大自然旁观者的平稳神情。

　　“那个人类，居然想要越过英灵，直接动手去杀死一个拥有强力英灵的御主的恩人。”恩奇都的声音温和清脆，没有掺杂任何愤怒的情绪，仅仅是在陈述一个可笑的现象，“或许在那个名叫法尔迪乌斯的人类看来，魔术师都将魔术研究看作比其他一切事物，包括恩人的生命和所有道义更加重要的存在吧。”

　　恩奇都低下头，伸手摸了摸身旁银狼脖颈处竖起的钢毛，澄澈的翠绿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理性的剖析。

　　“然而，能够将赫拉克勒斯那种级别的存在召唤出来，甚至将其强行扭曲的魔人，真的只是个单纯的、可以为了利益随意效忠于任何人的普通魔术师吗？“恩奇都抬起视线，注视着上方的巴尔萨扎，“况且，那位魔术师现在驱使的英灵可是复仇者。无论从哪个角度去感知，那对主从身上都有着非常不详的气息。”

　　西格玛将双手重新插回黑色夹克的口袋里。他快速评估了一下当前的战术走向，向巴尔萨扎提出了佣兵视角的建议。

　　“那我们需要去阻止他吗？“西格玛询问道，“如果任由法尔迪乌斯去触怒那个不可控的复仇者阵营，整个城市的局势可能会彻底失控。”

　　庞大的金属双翼在别墅大厅内发出细微的机械摩擦声。巴尔萨扎调整了一下站立的姿态，将视线从西格玛身上移开。

　　“我没有给人类的愚蠢行为擦屁股的兴趣。”巴尔萨扎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这个提议，威严的沙哑声音里不带一丝犹豫。

　　他那燃烧着红光的下颚微微张开，眼眶中的白色神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情报提供者。

　　“那么，接下来。”巴尔萨扎主动推进了情报的搜集进度，“那个死徒，还有那个苍白骑士的御主，他们现在又分别藏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