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女天狗雌伏（五更其二）

　　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名词，女天狗原本极力维持的清冷气场瞬间崩塌。

　　“哈？！”

　　一声极度缺乏分寸、满是疑惑与惊叹的短促音节从她的口中脱口而出。

　　完全背离了她那高贵傲慢的妖异形象。

　　跟随着这道声音，她背后那对巨大的纯黑色鸦天狗羽翼瞬间产生剧烈的应激反应。

　　原本层次分明、平顺服帖的黑色羽毛在这一刻猛地向外全部炸开竖起，彻底失去了优雅的形态。

　　女天狗连连向后倒退了半步，红色的木屐在湿滑的石砖上擦出短促的声响。

　　那双紫灰色的眼眸瞪得极大，视线死死锁定在前方深水区的那尊庞大金属躯体上，呼吸变得极其紊乱，胸口随着起伏不断拉扯着深V领口的布料。

　　“这算什么……“女天狗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发颤与难以置信，“这难道是某种专门针对死刑犯临刑前设计的羞辱恶作剧吗？”

　　巴尔萨扎那覆盖着暗银色高熵合金的巨大头颅微微侧转，颈部厚重的装甲接缝处发出沉闷的金属滑移声。

　　他那极具磁性与沙哑质感的嗓音穿透了重重水雾，带着一种直接审视人心的压迫感。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闲心去编造一些无聊的戏码来消遣你。”

　　暗金色的竖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直直地罩在女天狗的身上。

　　“我现在就是非常正经地在询问你个人的意见。你之前潜伏进来想要从我这里盗取那份最核心的本源精华，除了是受她雇佣的要求之外，这其中也藏着你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吧。”

　　听到这份完全洞穿底牌的质问，女天狗握着红橙色枫叶团扇的手指骨节瞬间发白。

　　她垂下眼帘，看着脚边积水倒映出的自己那张略显苍白的脸，最终放弃了所有的狡辩。

　　“我确实有着自己的打算。”女天狗的声音恢复了一丝清冷，但底气已经漏了大半，“我希望可以通过天狗一族的特定秘术，以那份至高的本源精华作为载体，直接盗取并融合属于巨龙的力量。”

　　她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长久以来的疲惫。

　　“等我壮大实力之后，我就会带着手下那些忍者离开这片纷争不断的地界。我会去到一个普遍实力较差的地区，比如西南方向的偏远土地。听说那里的强者实力相对一般。”

　　女天狗深吸了一口气。

　　“我可以在当地扩大势力，给所有人打下一片领地。然后带着大家过上不需要再到处寄人篱下、不需要再每天提心吊胆被人当做棋子随意牺牲掉的日子。”

　　巴尔萨扎静静地听着这番谋划。

　　他那带有极其复杂倒刺的下颌半张开，喷出一股夹杂着高热硫磺气息的白烟。

　　“这还真是一套相当躺平且充满了赌博性质的办法。”

　　“比起绞尽脑汁从神明和巨龙的身边盗取现成的种子，难道不应该通过极其严苛的刻苦训练和不间断的自我压榨去强化自身的实力吗？进而在厮杀中让整个组织变强，最后依靠实打实的拳头去争取一个自由的安身之所。”

　　面对这种带有苛责意味的反问，女天狗的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您这位在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里，就从一只小狗大小的体型，直接暴涨并进化成如今这般主宰一切的龙神大人，是永远不会理解我们这种底层生物的悲哀的。”

　　女天狗直视着巴尔萨扎那遍布暗红核能光路的庞大躯干。

　　“我们这些四处奔波的忍者，甚至包括我这个拥有漫长寿命的天狗，就算我们花费千百年的时间去没日没夜地苦修，到头来的极限，也不过是和某些地方的顶尖强者堪堪齐平罢了。”

　　“比如您后宫之中的那位被称为斩魔大圣的龙妃剑崎刀火，我拼尽全力，也不过只能做到比她略强一筹的程度。”

　　她摇了摇头，头顶的红色流苏随着动作晃动。

　　“天分的壁垒放在那里。仅凭这种程度的实力，想要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上真正独立立足并且护住一帮下属，根本是远远不够的。努力改变不了上限的悲剧。”

　　巴尔萨扎那双毫无波澜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瞬。

　　“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的种子上面了吗？”

　　事已至此，所有的底细和心思都被翻得一干二净。

　　女天狗彻底卸下了全部的心气。

　　“事到如今，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我十分清楚自己是在投机取巧，我也明白这种行径败露后的下场。”她将枫叶团扇随手丢在脚下，完全放弃了防备，“既然一切都已被您看穿，您想怎样侮辱就怎样侮辱吧。悉听尊便。”

　　看着岸边这个一副闭目等死姿态的忍者头目，巴尔萨扎喉咙深处滚过一阵低沉的轰鸣。

　　“你们这些当忍者的，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反应。全都是一旦被抓到把柄，就立刻摆出一副任打任杀的麻木模样。”

　　暗银色的厚重鳞甲随着呼吸的节奏缓慢起伏。

　　“但只要我随便开口提到你们组织里的其他人，你们这些所谓看淡生死的家伙，立刻又会换上一副‘你绝不能这么做’的绝望表情。”

　　“说实话，这种千篇一律的反应模式，我已经看得有点腻了。”

　　女天狗的银牙死死地咬在一起。

　　她的下颌线紧绷，面对这种直击软肋的剖析，她完全找不到反驳的词汇。

　　她心中极为清楚，如果这尊掌握绝对生杀大权的钢铁巨龙真的拿整个忍者组织来威胁她，她绝对无法做到视若无睹。

　　如果可以的话，她极其希望能用自己这一颗人头来抵偿所有的过错，换取手下的平安。

　　但这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在这种级别的掌权者面前，事情绝无可能如此轻松地了结。

　　就在女天狗陷入极度的内心煎熬之时。

　　“哧——”

　　巴尔萨扎的鼻腔中猛地喷出一声极其粗重的响鼻，高温气流瞬间吹散了前方的白雾。

　　“算了。”沙哑磁性的嗓音透着几分冷硬的果决，“我不想再对这些无聊的背景和心理活动有过多的纠缠。”

　　“我现在只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想，还是不想成为天魔？”

　　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女天狗睁开紫灰色的眼眸，视线在这尊压迫感极强的龙神以及他怀中那个始终保持着安静笑容的妖怪贤者之间来回流转。

　　八云紫由始至终都没有插话，她只是将白皙的侧脸贴在冰冷的金属装甲上，眼底带着一丝洞若观火的看客笑意。

　　女天狗的心里飞速盘算着这到底是不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是不是一个诱导她跳入更深的深渊的阳谋。

　　但几秒钟的权衡之后，她自嘲地笑了。

　　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在绝对的武力与权柄面前，她从始至终都压根没得选。

　　无论前面是王座还是火坑，她都只能踩进去。

　　女天狗脸上的冷清与惶恐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将所有尊严和退路彻底踩碎的决绝。

　　她抬起双手，解开了腰间那条宽大的紫色腰封。

　　黑红相间的华丽振袖外袍失去束缚，顺着她圆润的肩膀滑落，堆叠在地砖上。

　　紧接着，她伸手扯去了内部的白色衬裙。

　　没有任何多余的遮掩动作，这具高挑、白皙且充满妖异魅力的躯体就这样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与肆无忌惮的目光之下。

　　女天狗当着巴尔萨扎的面，直接跪坐在地。

　　她极其主动地曲起双膝，将双腿向两侧大幅度展开。

　　这个姿势毫无保留地将她下半身最为隐秘、代表着最终极防御的那片幽谷与花径，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巴尔萨扎的视线中心。

　　这是一个属于臣服者最绝对、最卑微、也是最直白的投诚姿态。

　　她迎着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紫灰色的眼底燃烧着豁出一切的火焰。

　　“我想成为天魔。”

　　女天狗的嗓音沙哑，抛弃了所有的矜持与伪装。

　　“请伟大的太阳龙神大人，满足我这个卑微的偷腥天狗的无耻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