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什么叫做埃及的强暴罪等于非法奴役？（五更其四）

　　在那团几乎笼罩了整个位面的恐怖热浪缓缓收缩后，艾奥斯平原那被炙烤成琉璃色的地表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脆响。

　　天穹之上，那轮巨大的“龙之太阳“开始向内坍塌、凝聚。

　　原本足以气化山川的高能等离子流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厚重、冰冷且充满金属质感的威压。

　　巴尔萨扎收拢了那对遮天蔽日的星云之翼，巨大的身躯从万米高空坠下。

　　在接近地面的瞬间，他背后的喷气引擎结构喷射出暗红色的粒子洪流，强行抵消了重力带来的冲击。

　　他稳稳地落在了焦黑的平原中心，四只锋利的龙爪深深陷入地表，划出数道焦灼的沟壑。

　　他已经解除了那种神性本体，重新恢复了凡俗的形态。

　　那三十米长的龙躯覆盖着暗银色的高熵合金装甲，甲片的缝隙间流淌着暗红色的核能光路，由于刚刚经历过恒星级的洗礼，原本冷厉的暗银色此刻折射出一种神圣且淡淡的金色。

　　他微微低下龙首，暗金色的竖瞳扫视着四周。

　　随着佐克的消失，那场笼罩世界的日蚀彻底崩解，黑兽世界原本的太阳重新出现在地平线上。

　　久违的自然光芒照耀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空气中那种令人作呕的邪神恶臭被阳光暴晒后的干燥气息所取代。

　　“这就结束了？“一个带着些许傲慢且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伊什塔尔从黄金天舟马安娜上一跃而下，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

　　她双手插着那纤细的腰肢，大步走到巴尔萨扎那巨大的龙首前。

　　这位金星女神微微仰起头，尽管巴尔萨扎现在的体型对她而言如同山岳，但她那双红色的眸子中依然写满了高傲。

　　“真是恭喜啊，御主。”伊什塔尔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谐星特有的酸溜溜感，“原本只是想让你变强一点好去帮我抢地盘，没想到你居然直接跃升成神明了。这下好了，本女神的风头全被你这头龙给抢光了。”

　　巴尔萨扎发出一声沉闷的笑声，胸腔的核聚变炉心震动着，带起周围空气的细微嗡鸣。

　　他那沙哑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大地上回荡。

　　“我是钢铁龙帝，伊什塔尔。对于我来说，攀登至高之位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微微眯起竖瞳，带着几分戏弄的意味盯着这位女神，“我还记得当初对你承诺过，等你的宝具能够真正碎星的时候，我恐怕早已立于神座之上。现在看来，倒真是一语成谶了。”

　　伊什塔尔不满地跺了跺脚，脚尖在焦土上踩出一个浅坑。

　　她轻哼一声，把头扭向一旁，死要面子地嘟囔着：“要是你连这种程度的能力都没有，那才是我要哭的时候吧？那不就证明我这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神完全看错人了吗？”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扫兴的事情，表情变得有些气急败坏，“不过说真的，看到你刚才那副架势，我就更气了。隔壁那个世界（Fate/Strange Fake）的‘我’实在是太任性了，居然把我的天之公牛给偷走了！要是那头牛还在我手里，刚才哪轮得到你这么显摆？”

　　巴尔萨扎看着她那副碎碎念的模样，暗红色的光焰顺着龙躯蜿蜒。

　　他笑了笑，嗓音沙哑地回应道：“也许在某个机缘巧合下，我也能跨越维度的阻隔去到那个地方。届时，我会亲自会会那个世界的你。”

　　伊什塔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种略微震惊却又觉得理所当然的表情。

　　她盯着巴尔萨扎那巨大的金色竖瞳，突然露出一个有些狡黠且搞笑的笑容。

　　“嘿，要是真有那天，你可得替我好好教训一下那个‘我’！“她挥舞着拳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听好了，就算那是另外一个我，也不能随随便便抢我的东西！”

　　“你要是能把她按在地上揍一顿，本女神说不定会给你准备一份不得了的大奖哦！”

　　巴尔萨扎那如雷鸣般的笑声在平原上回荡，震碎了远处几块摇摇欲坠的岩石。

　　他觉得这位女神在保持神性的威严之余，这种源自远坂凛灵魂深处的性格确实让漫长的征途变得有趣了不少。

　　就在此时，他感觉到脑海中那种宏伟的、维持着世界认知的力量正在迅速抽离。

　　抑制力给予的“临时戴冠权“已经随着佐克的败亡而被强行收回。

　　虽然失去了那种近乎全知全能的神性视角，但巴尔萨扎并没有感到失落，他体内的恒星炉心依然稳定，七件千年神器带来的权能以及作为法老王的光辉也已彻底固化在他的灵魂刻印之中。

　　【无非就是血条减少了一点。】

　　其他的英灵们陆陆续续地围拢了过来。

　　黑Saber阿尔托莉雅·Alter单手提着漆黑圣剑，眼神冷漠地扫视着战场，只是在看向巴尔萨扎时，目光中停留了一瞬隐秘的认可。

　　达芬奇Lily正忙着摆弄她那已经有些发烫的便携式控制台，嘴里念叨着各种天文级的数据。

　　源赖光则依旧用那种充满溺爱的、病态的温柔目光注视着她的“好孩子”

　　静谧哈桑静静地站在巴尔萨扎的阴影里，像是一道永远不会离去的微光。

　　只有尼托克丽丝的表现最为异常。

　　这位古埃及的女王此刻面色庄重到了极致。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因为巴尔萨扎的调侃而慌乱，而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巴尔萨扎的正面。

　　尼托克丽丝深吸一口气，双膝缓缓跪倒在焦土上。

　　她左脚向前探出一小步，这在古埃及的礼仪中代表着向法老献出心脏的绝对忠诚。

　　紧接着，她右手高高举起，五指并拢挡住自己的眼睛——这是在表示凡人的肉眼不敢直视作为“拉“之化身的法老光辉。

　　她的左手则优雅地后撤，贴在自己的唇边，意味着在此后的余生中，她的每一次呼吸与言语都将奉献给眼前的王者。

　　“伟大的太阳法老，行走于地上的拉，万物的裁决者。”尼托克丽丝的声音略带颤抖，却充满了神圣的虔诚。

　　巴尔萨扎垂下龙首，感受着尼托克丽丝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近乎牺牲般的崇拜。

　　他伸出巨大的龙爪，在离尼托克丽丝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沙哑的嗓音放得平缓了一些。

　　“尼托克丽丝，收起这种繁琐的礼仪。”巴尔萨扎直视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这种非正式的场合，不需要这些东西。而且我之前曾说过，我将我的英灵视作同伴，更视作我的龙妃。以后即便在正式场合，你也不必如此卑微。”

　　尼托克丽丝微微一愣，那庄严的表情瞬间崩塌。

　　她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甚至连那双灵动的兔耳状发饰都由于极致的羞涩而猛地竖了起来。

　　“龙……龙妃？！“尼托克丽丝惊叫出声，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僵在原地。

　　她吞吞吐吐地抬起头，眼神有些游离。

　　黑Saber正靠在断壁上默默擦拭着漆黑圣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达芬奇Lily悬浮在半空中，正专心致志地摆弄着眼前的光屏面板；源赖光单手提刀，看向巴尔萨扎的眼神里满是病态的狂热；静谧哈桑则躲在一块岩石的阴影里，双手捧在胸前，满眼迷恋。

　　就连刚刚大吵大闹的伊什塔尔，此时也只是抱着胳膊哼了一声，对“龙妃“的称呼没有表现出任何抵触。

　　看到此，尼托也知道，巴尔萨扎与这些从者相比也很狠的做过了。

　　当然，不管来自其他文化圈的从者怎么想，在古埃及的认知中，法老与神灵的合一往往伴随着某种神圣的传承。

　　她绞着手指，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在尼罗河畔的教条里……如果一个人的身体里接纳了属于其他人的、那份尊贵的生命精华，就意味着她从灵魂到肉体都彻底臣服于那个男人了……”

　　巴尔萨扎看着她那副因为羞赧而快要冒蒸汽的模样，坏笑着微微张开龙吻，露出了整齐且锋利的牙齿。

　　“怎么，你不愿意？”

　　尼托克丽丝被这一句质问吓得几乎要跳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挥舞着手中的法杖，甚至差点敲到自己的头，“不！这绝对不是不愿意！这是……这是非常光荣的事情！能成为法老的伴侣是每一个埃及女性梦寐以求的恩赐！”

　　她低下头，声音又软了下去，带着一种自卑的忐忑，“但是，我只是一个曾让法老之名受辱的平庸女人。我这样的人，真的够格在那神圣的宫殿里，承接您的宠幸吗？”

　　“够不够格，是由我来评定的，尼托克丽丝。”巴尔萨扎用那低沉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妄自菲薄，“你要做的，只是在未来的日子里，习惯我的存在。”

　　尼托克丽丝抿着嘴唇，琥珀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最终化作了一声低头认命般的轻叹：“既然这是法老的旨意……我明白了。”

　　一旁的阿尔托莉雅（Lancer）脸颊上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轻咳一声，扶着手中的圣枪，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关于那个……‘龙妃’的说法，作为骑士王的我，认为这种跳跃性的身份转变还需要更多的心理建设。”

　　巴尔萨扎侧过头，暗金色的竖瞳带着侵略性的笑意看向这位圣洁的狮子王。

　　“没关系，圣枪的阿尔托莉雅。我有的是时间让你适应。”他重新看向尼托克丽丝，语气中带着一种龙类特有的霸道与直白，“在此之前，我要先完成对尼托克丽丝的播种。”

　　“作为新的法老，我需要用我的生命精华，在这个世界的权能核心上打下属于我的烙印。”

　　“哎？！？！”

　　尼托克丽丝发出了一声几乎穿透天际的惨叫。

　　这位原本高傲的女王此刻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大脑在一片空白中飞快地旋转着。

　　她死死捂着自己的脸，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向头部涌动，如果不是法力尚存，她恐怕已经当场昏厥了过去。

　　但作为最忠诚的祭司与妃子，尼托克丽丝还是在那股令人战栗的羞涩中，拼命维持住了一丝理性。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那些即将发生的、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中抽离出来。

　　她转过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避风的岩石阴影下，在那里，原本陷入重度昏迷的爱丽西雅正发出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御主……不，法老王。”尼托克丽丝的声音依旧带着没能完全褪去的羞涩颤音，“关于后续的事情……那个叫爱丽西雅的人类，她已经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