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七章：劳动最光荣，不劳动就去死吧（五更其四）

　　“好了，别欺负那个小矮子了。”

　　玛雅突然开口，她即使身处那由扭曲兵刃构成的囚笼之中，依然努力维持着作为佣兵团长的站姿。

　　她将身体倚靠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那双红棕色的眼眸直视着巴尔萨扎，试图将那个已经不知所措的露挡在视线死角。

　　“虽然是半身人，但毕竟还是个只能靠自我欺骗建立起来的优越感和肌肉掩饰自卑的小鬼。”

　　玛雅撩了一下额前垂落的酒红色发丝，嘴角扯出一个看似风尘仆仆的笑容。

　　“比起那个……龙帝阁下，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吧？把我们关在这里，难道只是为了耍嘴皮子？”

　　她指了指天空，语气中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所谓“从容“。

　　“之前那些自称来自‘尼达威尔’的暗精灵，可是通过那样神迹般的传送魔法，向全世界展示了她们隆起的小腹呢。既然我们输了，那这就是我们要面临的命运，对吧？”

　　玛雅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挺了挺那被红黑紧身衣包裹的丰满胸部，前襟镂空处露出的雪白肌肤在夕阳下泛着光泽。

　　“反正我是佣兵，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只要钱给够，或者拳头够硬……也不是不能谈。”

　　她那修长的手指顺着自己的大腿线条向下滑动，做出了一个极其生涩却努力表现得妖娆的姿势。

　　“来吧，身经百战的姐姐我可是很好奇呢，这传说中的龙种到底有多大的……”

　　“嗤。”

　　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鼻息打断了玛雅的“表演“。

　　巴尔萨扎那暗银色的龙首微微前倾，鼻翼抽动了一下。

　　“三公里。”

　　他那双竖瞳微微眯起，像是看着某种滑稽的小丑。

　　“就是隔着三公里那充满铁锈和血腥味的战场，我都能闻到你身上那股味——那股属于完全没有被雄性触碰过、直到现在还在为此焦虑的‘处女’的味道。”

　　玛雅的手指僵在了大腿上。她脸上的笑容如同劣质的面具般迅速龟裂，那一抹从脖颈迅速蔓延到耳根的绯红彻底出卖了她。

　　“诶？玛雅你……你居然是……”

　　原本还在害羞的露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战友。

　　“闭、闭嘴！那是……那是为了保持魔力纯度的战术选择！”

　　“更，更重要的是，我完全没有能够看上的男人啊！”

　　玛雅慌乱地收回手，刚才那副“老娘身经百战“的气场瞬间崩塌，变回了一个被当众揭穿谎言的大龄剩女。

　　“而且露露你不也是！”

　　“我那是因为半身人里的男人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出生好吧！”

　　“够了。”

　　巴尔萨扎向前迈了一步，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两个囚笼。

　　刚才那戏谑的氛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周围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下降至冰点，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停止了流动。

　　“既然你们这么期待……这么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下场。”

　　他裂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獠牙，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轰鸣。那声音不再是调侃，而是如同审判日的丧钟。

　　“我会满足你们。彻底地、毫无保留地榨干你们的价值。”

　　玛雅和露下意识地抱在了一起，两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指挥官此刻瑟瑟发抖，瞳孔中倒映着那头恐怖的巨兽。她们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幅幅地狱般的画面——无休止的交配、变成繁衍的苗床、尊严被彻底碾碎，终日吃着乳白的液体，日日夜夜日日……

　　“你们的身体，每一块肌肉，每一滴汗水，都将属于我。”

　　巴尔萨扎伸出利爪，在那金属栏杆上划出刺耳的火花。

　　“做好觉悟吧。从明天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开始，直到你们累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为止……”

　　露闭上了眼睛，眼角渗出了绝望的泪水。

　　玛雅咬紧了牙关，等待着那最后的宣判。

　　“你们要在第三要塞外围的那片荒地上——”

　　巴尔萨扎停顿了一下，声音猛地提高。

　　“给我去开垦五千亩的田！！”

　　“……”

　　风吹过战俘营。

　　几只乌鸦尴尬地飞过头顶。

　　玛雅紧闭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露脸上的泪水挂在下巴上，要掉不掉。

　　“哈？”

　　两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了那个单音节，表情从恐惧瞬间变成了彻底的呆滞。

　　“耕……耕田？”

　　玛雅甚至怀疑自己的听觉系统是不是被刚才的龙威震坏了。

　　她看着那个依然保持着大魔王姿势的巨龙，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不是……那个……只有土豆吗？没有……那个……奇怪的仪式？或者是触手什么的？”

　　露也不可置信地比划着，那是她刚才脑补了一万字的恐怖内容。

　　“想得美。”

　　巴尔萨扎嫌弃地瞥了她们一眼，收回了那压迫感十足的姿势，甩了甩尾巴。

　　“现在的粮食缺口很大。你们那几万张嘴和第三要塞的几万张嘴，难道都指望我来喂？”

　　“都给我去种地。不把那片荒地变成良田，别说那什么‘大人的游戏’，连饭都没得吃。”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三只同样有些发愣的天使招了招手。

　　“走了。让这两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家伙好好清醒一下。”

　　“等一下！你说那是真的耕田？真的是指那个把种子埋进土里的那种？”

　　“那个……不需要穿特制的衣服吗？或者是那种羞耻的姿势……”

　　玛雅和露还在身后喋喋不休，试图从那个“耕田“的判决里解读出什么并不存在的黄色废料。

　　巴尔萨扎连头都没有回。

　　对于这两个已经被黑兽这种世界观给荼毒得无可救药的家伙，最好的回应就是无视。

　　他迈动那沉重的金属龙足，转身走向外围。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从右侧那片关押男性佣兵的笼区传来。

　　“哈！种地？开什么玩笑！”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佣兵双手抓着栏杆，对着巴尔萨扎的背影狠狠唾了一口。

　　“老子可是拿剑的人！不是拿锄头的农夫！你这头大蜥蜴，装得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结果连杀俘虏的胆子都没有吗？”

　　周围几个笼子里的佣兵也跟着发出了一阵骚动。

　　“就是！要杀就杀！让我们去土里刨食？别做梦了！”

　　“你要是真有种，就给老子个痛快！我看你就是……”

　　那个佣兵的话还没说完。

　　巴尔萨扎停下了脚步。他没有转身，甚至连那个向前的姿势都没有改变分毫。

　　只是那条在身后缓缓扫动的尾巴，轻轻点了一下地面。

　　“嗡——”

　　空气中并没有出现魔法阵的光芒，也没有元素汇聚的波动。

　　只有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是从空间结构深处发出的悲鸣。

　　那个正在叫嚣的佣兵，以及他所在的那个金属笼子的空间，突然变得极其不自然——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的一张画纸。

　　视线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扭曲。

　　“啪叽。”

　　没有任何预兆。

　　那个男人，连同他手中的栏杆，乃至他身下那一米见方的土地，瞬间向着中心的一个点坍缩。

　　没有惨叫。因为肺部的空气在发声之前就被挤压成了液态。

　　没有挣扎。因为骨骼和肌肉在千分之一秒内就被几百倍的重力压成了平面的肉酱。

　　当空间扭曲恢复正常的瞬间，原本那个装着活人的笼子，只剩下了一个篮球大小的、还在不断往外渗着红白混合液体的致密金属肉球，“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特性：重力井 (Gravity Well)】

　　类型: 只要存在即生效的被动光环 / 可主动过载

　　原理: 基于S+级[熵钢]躯体惊人的物理质量与[父神血矿]的高密度能量场，巴尔萨扎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引力源。

　　被动效果：

　　皇权领域: 自身周围500米半径内，所有未经许可的敌对单位受到的重力增加2倍至5倍（随距离递增）。飞行单位在领域内将受到极强的下坠拖拽力，如同陷入泥沼。

　　质量锁定: 巴尔萨扎免疫绝大多数位移、击飞、强制传送效果。

　　主动效果 [大坍缩]: 消耗大量体力与魔力，在指定点（通常为自身或喷吐出的奇点）制造一个短时的强引力漩涡，将周围一切物质强行牵引、挤压。

　　备注：“你是想飞？还是想跪下？”

　　死一般的寂静瞬间笼罩了整个战俘营。

　　刚才还跟着起哄的男佣兵们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张大嘴巴，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一股骚臭味开始在空气中蔓延——那是前排几个佣兵被吓得失禁的味道。

　　巴尔萨扎缓缓转过头。

　　那双燃烧着暗金色熔岩的竖瞳，毫无感情地扫过那些脸色惨白的囚犯。

　　“既然你们这么有骨气。”

　　他那沙哑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在死寂的空气中回荡。

　　“下一次。”

　　巴尔萨扎抬起爪子，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肉球。

　　“再让我听到一句废话，或者看到一个人抗拒劳动。”

　　“说话的那个人，连同刚才哪怕只是听到了这句话的周围十个人。”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张恐惧的脸。

　　“全部都会变成那样。”

　　人群中传来几声牙齿打颤的声响，有人拼命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听好了，杂碎们。”

　　巴尔萨扎收回目光，语气中透着一股绝对的冷漠与实用主义。

　　“我留着你们的命，不是因为我仁慈，也不是因为我不敢杀人。”

　　“仅仅是因为这片土地需要劳动力，而我不希望我的奴隶太累。”

　　他喷出一股灼热的鼻息。

　　“老老实实干活，我会给你们饭吃，给你们活下去的机会。但如果你们非要觉得自己那点可笑的自尊比命更重要……”

　　“我不介意把这片土地的肥料……换成血肉。”

　　“毕竟，你们的血肉，看上去如此富有营养。”

　　说完，巴尔萨扎再也没有看这些已经被彻底吓破胆的俘虏一眼。

　　“走了。”

　　他对身边那三个同样有些呆滞的人造天使低声说道。

　　妮姆芙的小脸有些苍白，她下意识地贴近了巴尔萨扎的翅膀一侧，似乎只有那里能给她一点安全感。伊卡洛斯依然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记录下了刚才的重力参数。阿斯特蕾亚则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看那个地上的肉球。

　　夕阳下，暗银色的巨龙带着他的战利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充满了恐惧与尿骚味的钢铁囚笼，向着第三要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