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烦人的政局，与奥黛丽的交谈

　　一曲舒缓的舞曲结束。

　　洛恩优雅地微微欠身，向眼前的舞伴致以标准的绅士礼节后，转身离开了大厅中央的舞池。

　　他走到宴会厅边缘的阴影处，微微喘息着，竟然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疲惫。

　　按理来说，跳一支交际舞的运动量，对于一位序列4的半神而言根本连热身都算不上。所以，这种疲惫完全是精神层面的。

　　在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共舞里，他必须时刻保持精神高度紧绷，极力压制任何可能的异常。

　　毕竟，他的舞伴可是一位实打实的王室半神。在这种近乎贴身的距离下，能在对方面前完美掩饰住自身的问题，比洛恩事先想象的还要困难得多。说到底他并不是真正的“无面人”。

　　在跳舞的后半段，乔治娜女公爵有意无意地说了许多关于“欣赏他的才华”、“王室需要新鲜血液”之类的话。

　　面对试探，洛恩只能一直保持着得微笑，用“对王国绝对忠诚”、“感谢陛下的厚爱”这类毫无营养的外交辞令应付了过去。

　　另一方面，女公爵这些带有明显政治倾向的拉拢话题，也让洛恩暗自警惕起来。

　　“我的‘灾祸预感’没有反应。所以，应该不是王室的人在暗中发现了我之前在红蔷薇庄园搞的小动作。”

　　洛恩眼神深邃地扫视着大厅里的人群，在心里默默盘算：“既然没有危险，那对方今天特意来参加晚宴，大概率是真的带着政治任务，想要对我进行拉拢。”

　　想到这儿，他就感到一阵头疼。

　　詹姆斯·斯科特这个身份自从发迹以来，可从来没有在任何场合做过明确的政治表态啊！

　　如今的鲁恩，因为行政改革，保守派和改革派的斗争已经开始白热化，上层社会本身就动荡不安。各方势力都在极其疯狂地拉拢筹码。

　　结果，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拜朗那边又传出了大规模抗税暴动和血腥镇压的坏消息……这无疑是给本就紧张的国内局势火上浇油。

　　老实说，洛恩能感受到“英雄”光环带来的商业便利，但他其实对自己在王国真实威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并不是特别清楚。

　　但，从官方媒体前几个月的卖力宣传，每天的报纸头条，以及从今天这场私人晚宴上，新旧两党的大佬以及王室成员居然默契地齐聚一堂……

　　他现在的影响力和号召力，绝对比他自己之前预料的还要大！大到了让任何一派都无法忽视的地步。

　　所以说，在这种随时可能出大乱子、两派需要民意支持的关键时刻，王室是看重了自己在平民和中产中那无可比拟的“英雄”号召力。

　　其实，从在王宫接受封爵仪式的那一刻起，洛恩在这个国家的政治生态位就已经变得极其超然而又极其微妙了。他自己也极其清楚詹姆斯·斯科特这个身份的极其特殊性。

　　仅仅从官方背书的背景和经历来看，他确实很特殊。

　　一个纯粹的平民出身，靠着自己打拼成为实业家，最后更是因为拯救了贝克兰德而获得了英雄的身份。这种完美的逆袭剧本，绝对契合了改革派的政治诉求！

　　事实上，在他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在各大报纸上，还真有不少新党的写手，在疯狂地拿他的平民功绩说事，极力论证打破旧贵族血统垄断和推行改革的必要性。

　　以此来为改革造势。

　　另一方面詹姆斯·斯科特真正意义上被上流社会所接纳，是因为尼根家族的关系。他救了保守党领袖尼根公爵的命，并因此得到了尼根家族的友谊与丰厚的奖励。

　　再加上现在，他又接受了王室的册封。

　　也就是说，这个身份硬要算的话，他同时踩着保守派的基石，顶着改革派的平民光环，手里还拿着王室颁发的贵族证书。他跟目前的每一派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且，硬要说的话，他和三大教会的关系都很不错，除开黑夜教会外，和另外两大教会他也能说得上话。

　　也正是因为如此，洛恩完全不想卷入这种复杂的政治纷争中。

　　那会非常麻烦。他只想安心地搞钱，消化魔药，对鲁恩的政治斗争根本不感兴趣。

　　但很多时候，你自己不想找麻烦，麻烦也会主动来找你。

　　新旧两派的频繁试探，以及今晚乔治娜女公爵直白的话语，都让洛恩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迟早会被迫蹚进这摊浑水里。

　　老实说，洛恩心里也不怕。

　　就像他之前计划的那样，作为命运途径的半神，如果局势真的崩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有自信可以跑掉。

　　只不过，这个舍弃身份的过程肯定会很麻烦。目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产业和人际关系也会全部乱掉。而且，这种被迫逃亡的可能，让洛恩想起了当初刚穿越时，不停遭到意外、四处奔逃的憋屈经历。

　　不过，对于这场政治纷争的结果，洛恩现在就可以预料的到。

　　改革派会赢。

　　原因很简单，王室偏向他们。

　　上次在册封仪式上感觉到异常后，洛恩就试着从结社那里收集了一些资料，得到了有关各国王室的基本的情况。

　　在这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里，现存的各国王室，无一例外全都是天使家族。也就是说，每个王室的背后，都至少有一位活着的天使在庇佑。

　　而现在的那些贵族，早就没有了第四纪时期的风光。别说天使了，大部分家族连个半神都没几个，甚至只能靠雇佣中低序列的非凡者来充当保镖。

　　这种绝对的实力代差下，贵族拿什么去跟王室斗？

　　王室现在唯一顾虑的，可能就是这些老牌贵族在世俗层面根深蒂固的影响力，以及强行清洗可能会引发的经济动荡。当然了，他们也得考虑三大教会的底线和态度。

　　但大体上的结局是变不了的。

　　从保守党领袖尼根家族最近开始主动剥离产业、寻求转型就能看出端倪了。

　　除非哪个保守派家族的突然冒出一个天使出来，那还有谈判的可能。否则他们被时代淘汰、交出权力只是时间问题。

　　“真是的，就不能让我过几天自在逍遥的日子吗？”

　　洛恩靠在墙柱上，轻叹了一声：“本来明面上就有一堆生意和工作要处理，暗地里还有魔药消化和神性侵蚀的问题要解决。现在还要来应付这帮搞政治的……”

　　他摇了摇头，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

　　算了吧，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洛恩深吸了一口气，收敛起脑海中的思绪。他重新换上一副温和且笑容，继续步入灯光璀璨的舞池中，游刃有余地和那些早已等候多时的贵族夫人与小姐们，跳起了一支又一支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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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场舞结束后，晚宴顺理成章地进入了正餐环节。

　　考虑到今晚到场的宾客实在太多，且大都是些口味挑剔的权贵，单靠吉迪恩和他的几个助手根本处理不了这么庞大的出餐量。洛恩听从了管家阿斯尼亚的建议，提前从乔伍德区和皇后区的几家高级餐厅里，重金雇佣了三个完整的厨师团队来帮忙。

　　也正是因为准备充分，在面对这些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客人时，斯科特子爵家的第一次正式晚餐并没有出什么乱子。

　　精致的因蒂斯烤小羊排、鲜美的迪西海湾生蚝，以及醇厚的南大陆红酒，流水般地端上餐桌。至少从表面上看，大家都在极其优雅的氛围中，十分享受这些丰盛的菜品。

　　晚餐过后，便是相对轻松的休息与自由交际时间。

　　大厅的舞池里重新响起了舒缓的音乐，而四周的休息区和吸烟室里，客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着酒杯低声交谈。

　　或许是因为这是私人晚会，没有官方场合那么严肃；又或许是大家都想给洛恩这个炙手可热的主人一个面子。

　　洛恩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时，惊讶地看到，有不少在议会里因为政见不同而势同水火的政客，此刻居然能凑在同一个沙发上，面带微笑地自然攀谈，那副融洽的模样就像是好友一般。

　　为此，洛恩不得不在心里感慨政客们虚伪与厚脸皮。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在议会等正式场合他们没法公开进行利益交换，而自己这场处于中立地带的晚会，恰好给了他们一个合适的理由和场合。

　　在熟练地应付了一批又一批前来套近乎的商人，并用各种委婉的借口推脱了十几位贵族夫人和寡妇们热情的“深夜品酒”邀请后，洛恩终于借着一个空隙，悄悄从一楼大厅脱身，来到了二楼的走廊。

　　“呼……这里的空气总算清新多了，几十种香水味能把人熏死…”

　　洛恩扯了扯领结，嘀咕了一声。

　　他在走廊上靠着栏杆稍微透了口气。没过多久，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洛恩转头看去，只见奥黛丽正提着那身浅绿色的华丽裙摆，步伐轻快地走了过来。她利用“观众”的能力费了一番功夫才从那些热衷于攀比和八卦的贵族夫人包围圈里溜出来的。

　　“感谢你接受我冒昧的请求，奥黛丽小姐。”

　　洛恩站直身体，十分绅士地微微躬身致意。平心而论，若单论气质和容貌，眼前这位霍尔家族的明珠，确实是他穿越以来见过的最耀眼的一位。

　　奥黛丽也微笑着点头回礼，两人并肩走向走廊深处。

　　“晚上好，斯科特子爵。您刚才在楼下示意我，是叫我过来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你当初委托我制作的东西，已经完成了。”

　　洛恩推开书房的门，带着奥黛丽走进去，并顺手关上了房门。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天鹅绒首饰盒。

　　“啪嗒”一声，首饰盒打开。

　　在书房煤气灯的照耀下，里面静静地躺着四件散发着微弱灵性光芒的饰品：一枚镶嵌着细碎祖母绿的女式藤蔓胸针，一对造型低调内敛的蓝宝石男式袖扣，一枚白金打造的领带夹，以及一条纯银的怀表链。

　　正好是一件女式饰品，三件男式饰品。

　　“它们看起来非常精致。请问，它们和先前那条红宝石项链的效果是一样的吗？”奥黛丽看着盒里的饰品，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对，它们都固化了‘太阳’领域的净化与安抚力量，能有效抵御一定程度的疾病与污染。”

　　洛恩点了点头，随后话锋一转：“但这次，我在这几件首饰里，还额外添加了一个小小的功能。”

　　“它附带了那么一些…‘幸运’的效果。”

　　“幸运？”奥黛丽有些疑惑地偏了偏头“戴着它们，就会变得幸运吗？比如出门就能捡到金镑？”

　　“可以这么粗浅地理解，但没那么夸张。”洛恩笑着解释道。

　　“它真正的作用机制是，当佩戴者遭遇突发的生命危险、让你在危局中变得‘更幸运’一些。比如，射向心脏的子弹恰好卡壳，或者倒塌的重物刚好偏离了你的位置。但在平时没有危险的时候，它的效果并不明显…”

　　听到洛恩的解释，奥黛丽绿宝石般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如果这饰品真的有这种神奇的效果，那在遭遇类似大雾霾那种恐怖袭击、或者面临极端分子的暗杀时，这对于没有自保能力的父母和哥哥来说，实在太有用了。

　　这比单纯的净化效果要珍贵多了。

　　虽然内心激动，但奥黛丽依然完美地维持着淑女的矜持。她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双手交握在胸前，用一种充满赞叹的语气说道：

　　“这真是太神奇了！斯科特子爵，您的非凡技艺令人惊叹。”

　　随后，她想了想，有些期待地问道：

　　“那……可不可以请您帮忙，给我的那条红宝石项链也增加这样的功能呢？”

　　“幸运”这种带有浓厚童话色彩的属性，任何一个少女都无法拒绝。本来奥黛丽是打算趁机再向洛恩订购一件属于自己的新首饰的，但想到自己最近为了购买魔药材料零花钱已经所剩无几了。再加上同时戴着两件功能重叠的非凡饰品确实显得有些累赘，所以她才提出了“升级”的请求。

　　“当然没问题，举手之劳而已。”洛恩爽快地答应了。

　　随后，两人又针对如何交货进行了简单的讨论。毕竟奥黛丽现在穿着晚礼服，根本没办法捧着这么大一个首饰盒直接回到楼下的大厅里，那太惹眼了。

　　最后商量出来的结论是，两天后，洛恩会将首饰和送到指定地点，而奥黛丽则会派人来交接。

　　“斯科特子爵……”

　　首饰的话题圆满结束后，奥黛丽并没有立刻离开书房。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还是想了想主动开口：

　　“您特意叫我上来，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想和我说？”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理医生特有的关切：“而且，我感觉您今晚的状态……似乎有些疲惫？”

　　作为“观众”，奥黛丽一直能感觉到对方今晚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微妙。斯科特子爵在看向自己时，眼神中除了那种朋友间的好奇之外，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极深的忌惮。

　　这种忌惮并非是那种年轻贵族子弟在社交场上因为身份差距产生的局促，也绝不是男女情感方面的试探，而是源于某种更深层次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她能隐约感知到，对方虽然表面上谈笑风生，但心理状态有一种被压抑的紧绷感，就像是背负着某种重压一般。

　　好敏锐的观察力…而且，她好像真的看出了我的状态不是太好…难道……

　　“呼……”洛恩轻轻吐出一口气，直视着奥黛丽的眼睛，突然问道：

　　“奥黛丽小姐，你是‘观众’？”

　　闻言，奥黛丽的身子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是怎么知道的？！是因为我刚才那番话暴露了什么？

　　我之前虽然向他购买过不少非凡材料，他肯定清楚我是非凡者，但他怎么会如此精准地叫出我所在的途径？

　　是佛尔思告诉他的？不，应该不会，佛尔思不是那种会出卖朋友底细的人。

　　难道……是他通过我购买的那些材料，自己分析推导出来的？

　　经过极其短暂且极其缜密的思索后，奥黛丽极其坦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我以前听说过‘观众’这条途径的非凡者有着极其敏锐的洞察力，所以刚才觉得奥黛丽小姐你表现出来的特质非常符合，这才随口一问。抱歉，是我唐突了。”

　　洛恩极其诚恳的道了歉。

　　“其实，我单独找你，确实有些问题想问。但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先告诉你一件有关霍尔伯爵的事情比较重要。”

　　“爸爸？”奥黛丽一惊，刚才那种被看穿的紧张感瞬间被担忧所取代，“爸爸他怎么了吗？”

　　“霍尔伯爵最近的运气，非常不太好。”

　　洛恩斟酌着词句，沉声说道：“他可能会遇到一些特殊的麻烦，我估计，就在这几天了。”

　　其实早在册封仪式上，洛恩就察觉到霍尔伯爵的运势有些不对了，只是没那么离谱，而今晚在门口迎接时，他明显地感觉厄运气息正急剧加强，隐隐有失控的征兆。

　　而且，霍尔一家的运气似乎都不太妙，只是以伯爵更为严重罢了。

　　“什么？！爸爸会出事？是什么情况引起的？”

　　听到这个消息，奥黛丽再也无法维持住那份属于贵族淑女的优雅与矜持。她猛地站起身，清澈的眼眸中满是焦急。

　　“会有生命危险吗？”她急促地追问。

　　由不得她不慌。现在的鲁恩上层政局实在太乱了，新旧两党的斗争几乎已经快到撕破脸的地步。当初保守党领袖尼根公爵就接连两次遭到了刺杀。要是现在有某些极端份子或者敌对势力盯上了爸爸的话……奥黛丽简直不敢想下去。

　　“抱歉，具体的细节我也不清楚。”

　　洛恩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只能让我预见大概的时间，但无法得知不幸的具体表现形式。”

　　“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你可以在最近这段时间多关注一下霍尔伯爵的动向和安保。另外……”

　　他将桌上的首饰盒往前推了推：“你今晚可以先将这枚男式领带夹带回去，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不可抗拒的危险，它应该也能派上些用场。”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提醒，斯科特子爵。”

　　见洛恩的语气如此真诚，实在不像是为了某种目的在危言耸听，奥黛丽也只好略显颓然地重新坐回椅子上，由衷地道了声谢。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白金领带夹从盒子里取出，紧紧地攥在掌心里。

　　“嗯……”洛恩看着她担忧的模样，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奥黛丽小姐，如果你或者你的家人，真的遇到了什么凭借你们自身的资源无法解决的困境，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帮忙。”

　　“我向来不会拒绝朋友的请求。哪怕只是看在佛尔思和休的面子上，我也会用尽全力的。”

　　“相信我，我能做到的事情，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感谢您的善意，斯科特子爵。”奥黛丽极其真诚地行了一个极其优雅的屈膝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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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奥黛丽带着心事匆匆离开了书房，返回了楼下的宴会厅。

　　送走这位耀眼的宝石小姐后，洛恩靠在书桌旁，轻叹了一声。

　　“真是敏锐啊，不愧是‘观众’。”

　　“看着天真，但又不是太天真，还真复杂…”

　　他刚才之所以把奥黛丽单独叫上来，确实是存了想要从对方身上试探一下关于“愚者”和那片灰雾底细的心思。

　　但在两人短暂的交流后，他觉得两人目前的关系还远远没到可以谈论隐秘信仰的那种程度。如果贸然交涉，很可能会引起对方的警惕，甚至打草惊蛇。

　　所以，他果断放弃了直接试探的打算，转而用霍尔伯爵即将遭遇厄运这件事作为切入点，卖了个人情，以此来拉近双方的距离。

　　其实，如果真想打探“愚者”的情报，佛尔思那边无疑是更好的突破点。毕竟自己和佛尔思的关系更好。

　　但……洛恩揉了揉太阳穴。

　　自己目前根本没有办法解决满月呓语。在没有解决办法的情况下，还是先别打破佛尔思那边现有的平衡比较好。

　　“至于霍尔伯爵……”

　　洛恩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巡逻的安保人员：“有尼根公爵的前车之鉴在，又有黑夜教会当靠山，就算有人想害他，应该也不至于遇到什么生命危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