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自负的观众,海上趣事,嘴臭的药师
诡秘:先天命运圣体 · 异冕星光 · 5,250 字
国家宴会厅内,衣香鬓影,气氛热烈。
洛恩依然端着一杯香槟,在各式各样的贵族和政客之间游走,推杯换盏。
有些贵族也是非凡者,但基本上层次都不是很高啊,大多也就是序列8或者序列7的水平……洛恩一边维持着笑容,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
“斯科特子爵,您今天表现很完美…”
就在这时,又有一位挺着啤酒肚、满脸堆笑的政客凑上前来打招呼。洛恩迅速收拢思绪,换上一副谦逊的表情,熟练地前去应付。
好不容易用一套外交辞令将这位议员打发走之后,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又有一个真正的大人物正端着酒杯,穿过人群,径直向自己靠近。
那是王国现任首相,阿古希德·尼根。
德拉的父亲啊……
先前德拉的一系列的合作与投资,估计都离不开这位首相大人的暗中授意和默许吧。
洛恩整理了一下领结,微笑着主动迎了上去。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两人不远处的另一侧。
赫温·兰比斯正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站在一根巨大的大理石柱旁,暗中观察着这边的情况。不知怎么的,他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试图攀谈的人流。这给他提供了一些不错的掩护,让他得以借着交谈的空隙,将视线不动声色地投向洛恩。
“明明看着就是一个刚刚跨越阶级、有些拘谨的幸运儿。但…”
“就是感觉有那么点特殊。”
作为一名擅长窥探人心、玩弄情绪的“操纵师”,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想来在这种聚会上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加之已经被对方注意到了些什么,不如……他想了想,决定近距离去“看”一眼对方的潜意识。
另一边,正和首相大人寒暄的洛恩,也敏锐地注意到了一股隐晦的视线。
虽然对方隐藏的很好,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他用余光微微一瞥,确定来源后,又迅速不动声色地回正视线。
又是那个王室顾问…他在暗中观察我?洛恩心里微微一沉。
“原来如此,没想到现在贝克兰德的政治局势,居然已经复杂到了这种地步啊……”
他一边用极其诚恳的语气和首相交谈着,一边又悄悄给自己上了一个“幸运”buff。
“灾祸预感”并没有多少反应。这说明,对方目前对自己更多的是好奇而非敌意。但面对一位不知底细的半神,小心一点总没错。
“走过来了……”
那位王室顾问似乎并不满足于远距离的观察。他端着酒杯,极其自然地顺着涌人流,向自己这边又靠近了一些。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当赫温·兰比斯走到距离洛恩大约五六米远的地方时,他突然驻足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用一种略带深意、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目光,深深地看了洛恩一眼。
然而,紧接着,赫温·兰比斯整个人极其突兀地愣了一两秒钟。
他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空白,就像是突然卡壳了一下,随后,他没有继续靠近,也没有再看洛恩一眼,而是直接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向着角落走去。
额?
好像没问题了?没有窥视?只是单纯看了一眼?洛恩暗自松了一口气,但疑虑更深了。
这位顾问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总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到底是哪个途径的半神?
虽然心里疑惑,但眼下的情况又不好去做什么试探,他也只能将这份疑惑暂时压在心底。
这边,首相阿古希德还在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和洛恩谈论着最近的局势。
这位政坛老狐狸的意图很明显,他似乎是想亲自带洛恩这个“政治小白”入行,并顺着这个机会,进一步拉拢他。
虽然说得很委婉,但洛恩还是懂了对方的意思。
现在新党改革派势大,且有王室的支持。尼根家族作为保守党的领袖,无意与浩浩荡荡的时代潮流正面对抗。
这也是为什么作为保守党最大势力,尼根家族始终没有对这次激进的行政改革明确表态的原因。
不,或者说,在政治的语境里,“没有表态”,本身就可以算是一种极其明确的表态……他们妥协了。
作为保守党的大佬,尼根家族没法直接站出来反对,现在这种沉默,其实已经算是默认了改革的推进。
不仅如此,阿古希德还隐晦地透露,尼根家族最近正在暗中做各种产业和政治上的转型工作,希望用实际行动让王室看到自己的“诚意”和妥协。
但就算如此,在转型的过程中,他们也难免会和那些急于抢班夺权的新党政客产生激烈的利益冲突。所以,阿古希德希望洛恩这个被两派都拉拢的“英雄”,在必要的情况下能出面化解一下矛盾,当个和事佬。
老实说,洛恩骨子里根本不想插手这种极其麻烦且危险的政治事件。
但俗话说得好,你不找政治,政治就会来找你。
以自己现在的名气和被王室推出来的“新贵”身份,肯定没办法置身事外。而且,尼根家族确实也帮了自己不少,无论是送地还是商业合作,都给足了诚意。
他们现在要转型,作为最初的合作者和利益共同体,自己肯定也免不了能从中捞到好处。所以,洛恩并没有直接拒绝对方的请求,而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但态度积极的承诺。
……
另一边。
赫温·兰比斯独自一人来到了宴会厅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那双原本充满智慧的蓝色眼睛里,此刻却闪过一丝莫名的茫然。那种感觉,就好似他原本缜密的思维节奏,被打断了一般。
“刚才…很顺利。”
赫温·兰比斯喃喃自语了一句,似乎是在对自己的行动做总结。
片刻后,他眼中的茫然迅速褪去,重新恢复了那种深邃而儒雅的神采。他理了理暗红色的领结,脸上再次挂起温和的笑容,转身准备再度加入到这场奢华的晚宴交际中。
只是,这位极其自负的“操纵师”,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好像忘了点什么。
……
苏尼亚海,白玛瑙号。
在海上平稳地航行了好几天后,化名为格尔曼·斯帕罗的克莱恩,凭借着那副冷酷专业的冒险家做派,成功收获了两个小粉丝…同在船上的乘客,堂娜和丹顿姐弟俩。
特别是在他当着两人的面,干净利落地帮忙解决掉了一只试图爬上甲板的丑陋鱼人后,两小只对这名冷酷而神秘的冒险家更加崇拜和好奇了。
“这片海上,似乎有很多这样的怪物……”
克莱恩看着水手们熟练地将那只鱼人开膛破肚,转头看向一旁的船长艾尔兰,用一种闲聊的口吻说道。
“其实在主航道上,类似的怪物已经很少出现了。毕竟海军和教会的船队常年巡逻,早就把它们清剿得差不多了。”
“但在那些偏离航线、人迹罕至的深海区域,鱼人根本算不上什么危险。”
“传说在那些海域里,不仅有上半身是人类、下半身是巨蟒的娜迦。有着能喷出强烈腐蚀性汁液、体型比船还大的巨型章鱼。甚至还有歌声能让人彻底沉醉、再也不愿意离开的美人鱼……”
“当然了,其中不少我也只是听说,并没有真正见过。毕竟见过的人,大多都没能回来……”
美人鱼……
听到这个词,克莱恩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随后,船上的众人一边分食着烤得外焦里嫩的鱼人肉,一边喝着酒或者冰茶,兴致勃勃地交谈起来。
在跟堂娜和丹顿姐弟俩讲述了几个关于海上无主宝藏的离奇故事,把两小只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之后。
艾尔兰喝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巴,有些感慨地说道:
“其实,在海上航行,最危险的从来都不是那些没脑子的怪物,也不是狂风暴雨,而是那些神出鬼没的海盗。”
“那些贪婪的家伙,可能伪装成任何身份,出现在任何一片海域……”
“说到海盗,我听说最近这片海上,有不少有意思的消息?”待对方说完后,克莱恩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了自己感兴趣的方向。
“有啊!最近海盗的新闻可是满天飞。”
“比如前段时间突然失踪的‘血之上将’塞尼奥尔,最近又带着他的舰队回来了,并且极其嚣张地洗劫了一艘因蒂斯的商船;还有‘冰山中将’在某片海域发现了死神的宝藏;另外,‘疾病中将’,不知怎么的突然发了一笔横财,大手笔地更新了她麾下的整个船队……”
疾病中将……
克莱恩眼神微微一动。他转过头,看向正专心致志地啃着鱼人肉的姐弟俩。见两人都沉浸在美食中,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谈话,他才稍微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道:
“我之前在普利兹港的时候,听说最近有不少关于那位‘疾病中将’的传闻。是关于……那方面的。那是真的吗?”
闻言,艾尔兰挑了挑眉头,有些意外地看了克莱恩一眼。
他显然没想到,这位看起来不苟言笑的冒险家,居然也会在私底下关注这种桃色新闻。
“虽说海盗们在酒馆里喝多了,确实喜欢夸大事实、胡编乱造。但这次关于‘疾病中将’的新闻,应该是真的……”
艾尔兰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丝兴奋。
“那位‘疾病中将’,前段时间确实在海上找了个男人。而且听说,她费了好大劲把那个男人抓回黑死号后,好像又被对方给跑掉了!”
“又跑掉了?”
“当然了,这只是传闻。也可能那个可怜的家伙是在逃跑的时候掉进海里喂了鲨鱼,或者是……在床上被那位中将给玩死了。海盗嘛,什么疯狂的事都做的出来。”
艾尔兰摆了摆手,“你要是感兴趣的话,跟我来…
两人顺着船舱的走廊,拐进了一条光线昏暗的小巷子里。那里有一面专门用来张贴各种告示的木板墙,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种过期的广告、通缉令还有悬赏令。
“诺,在那边。这就是当初轰动一时的一万镑悬赏令……”艾尔兰指了指墙壁的角落,语气中带着些羡慕,“我要是有一万镑,早就退休去迪西海湾买个大庄园养老了……”
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克莱恩凑了过去。
那是一张因为长时间的海风侵蚀而变得有些泛黄的悬赏令。悬赏令的最下方,用极其醒目的粗体字印着“10000镑”的字样。
至于悬赏令中央的人物画像,因为受潮和褪色,线条已经变得非常模糊和淡化,只能隐隐约约看出一点面部的轮廓。但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出画像上是一位长相极其清秀的青年男人,确实有着去给女海盗当小白脸的资本。
这…这是…
虽然只剩下一点模糊的轮廓,但作为“无面人”,克莱恩对人脸的结构特征有着极其精准的直觉和变态的分析能力。
不会这么巧吧?!
他咽了口唾沫,目光缓缓下移,看向通缉令上的名字。
蒙奇·布兰度?!
“呵……”
“这名字还真有即视感啊…”
“看来,海上的生活不会无聊了。”
……
与此同时,贝克兰德,圣赛缪尔教堂地底。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我是无辜的!我就是一个药师,没做过坏事……”
达克威尔抓着铁栏杆,声嘶力竭地喊道。他已经被抓进来好几天了。在经历了严厉的审讯过后,他就被关在这阴暗、潮湿、压抑的地底牢房里。
考虑到现在正是严打时期,官方对野生非凡者的态度极其强硬。不出意外的话,他没准要在这里被关一辈子,或者被直接净化。
“可恶!那个该死的穷鬼!自己买不起药,居然还跑去举报我!”
喊累了的达克威尔颓然地坐在潮湿的地面上,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我最恨那些乱举报的家伙了!别让我出去找到你,不然我非得给你下点猛药,让你这辈子都举不起来!”
在心里发泄了一通后,他看着四周坚固的石墙,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不会真要被关一辈子吧……”
“早知道当初就听老头的话,选那条让自己变得幸运的途径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倒霉透顶。”
“老头还让我去拜亚姆找他,现在这情况怎么去?”
达克威尔后悔的要死。要是当初在恐怖袭击后早早离开,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只能祈祷有人来救我了么…”
“但我被抓的消息根本传不出去啊。总不可能指望那只蠢猫头鹰吧?”
一想到那只天天出去鬼混、甚至还嫌弃自己给的食物不够上档次的猫头鹰,达克威尔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只蠢鸟!没有我,你就等着饿死吧!”
就在达克威尔抱怨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一位穿着黑色风衣、黑发绿瞳、领口微敞的值夜者,手拿一串钥匙,缓步走了过来。
“喂!放我出去!我真的是无辜的!”达克威尔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再次扑到铁栏杆上大喊起来。
“每个被关进这里的人,都这么说。”
伦纳德停在牢房门前,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为什么不闭上嘴好好睡一会儿?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见鬼,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我已经完全分不清时间了……”
达克威尔暗骂了一声,随后,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长相英俊、气质略显骚包的值夜者。
“这位小哥……”
他搓了搓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你能不能帮个忙,去和你的上级说一说,把我给放出去?我愿意当你们值夜者的线人!我认识很多地下圈子的人…”
“不行。”伦纳德摇了摇头,一脸遗憾道:“现在想当我们线人、戴罪立功的家伙,已经多到能绕整个教堂一圈了。你这种情况至少要等到下个月才能排上申请。”
“该死!要等这么久?!”
闻言,达克威尔心里一紧。他看着伦纳德那副略显风流的气质,心里又有了主意。
这么骚包的男人,私生活肯定很风流吧?
他对着伦纳德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暧昧笑容。
“小哥…如果你愿意帮我传个话,在你们队长面前帮我插个队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些极其‘特殊’的药剂当报酬!”
“我知道,作为非凡者,你可能已经很强了。但男人嘛,在那种事情上,总会想要变得更强、更持久的……相信我,你绝对会需要的!”
“呃……”伦纳德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听到这番极其露骨的贿赂,再听着脑海里同居者传来的毫不掩饰的戏谑嘲笑声,他的脸色瞬间一黑。
他猛地攥紧了手里的钥匙串,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你,给我出来。”
“什么?”
达克威尔先是一愣,随后看着对方那仿佛要杀人一样的眼神,心里猛地一惊。
坏了!我不会是说错话了吧?
难道……这位长得不错、看着很骚包的值夜者,是那种…对女人不感兴趣的…
之前确实听说过教会非凡者里,因为压力太大,有不少性取向特殊的人!
“抱歉!我不知道你……那个……”
达克威尔吓得连连后退,双手抱胸,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还可以给你配其他的药!只要你别……”
“咔哒。”
伦纳德没有理会这个胖子的胡言乱语,直接用钥匙打开了牢门。
在达克威尔惊恐的目光中,伦纳德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
“呼…有人来保释你。赶紧走吧。”